第87章入魔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439·2026/5/18

青年不怒,不吵,不傷人,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心驚。   換作從前,寒魚還敢時不時溜出來透透氣,可這段時日,始終沒有女主人的蹤跡,它便越發不敢冒頭,連氣息都放得極輕。   它寧願看到蒼舒白揮劍大殺四方,寧願看他暴戾冷酷,與天地為敵,也不願面對他如今這副模樣。   沒有嘶吼,沒有癲狂,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這種無聲的破碎,比任何殺戮與瘋狂,都更讓它心驚肉跳。   夜幕升起,明月高懸,一天又過去了。   蒼舒白回到獨屬於他的小世界,這裡沒有喧囂,沒有生靈,只有一片死寂的靜謐,和四處殘存的,早已淡得幾乎抓不住的氣息。   他走到那方溫潤的白玉牀前,緩緩躺下。   玉牀溫潤,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屬於她的淡淡氣息,淡得像一場一碰就碎的夢。   他抬手,將她親手做的暖手爐緊緊抱在懷中,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面早已磨舊的紋路。   那是她為他做的暖手爐。   她曾經說過,這個世上就只有這一個,除了他,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得到這種優待。   那五百年裡,只要把它握在手裡,五臟六腑好似都能找回一絲暖意。   可此刻,他只覺得冰涼刺骨,半點熱氣都無。   他將臉埋進枕間,枕上還殘留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馨香,緊緊抱著那隻冷透的暖手爐,高大的身影蜷縮在偌大的白玉牀上,白色長髮散落包裹著自己,彷彿是一隻迷途的幼獸,只能用這樣幼稚的方法尋求自救。   遊動在死水裡的寒魚小心翼翼地冒出腦袋,擔心主人是不是會隨時如同琉璃一般破碎。   長夜漸深,倦意裹挾著求而不得的壓抑將他拖入夢境。   水天連成的世界裡,他遠遠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立在水光之中。   是慕苒。   她微微偏著頭,眼神茫然,懵懂地看著周圍,好似並沒有弄清楚狀況。   蒼舒白的心臟驟然緊縮,渾身血液都似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的隱忍和剋制都在瞬間崩塌。   慕苒終於看到了他,眼前一亮,喚道:「謹之!」   他幾乎是失控地衝了過去,眨眼之間,已經將茫然無措的人擁入懷中。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嘶啞破碎,壓抑著無盡的顫抖與恐慌。   「別跑……別再離開我了……」   慕苒被他嚇到了,「謹之,你怎麼了?」   下一刻,他低頭重重吻上她的脣。   那吻毫無章法,猛烈滾燙,又破碎不堪,混著他壓抑了百年的哽咽與顫抖,帶著近乎自虐般的貪戀與恐慌。   脣齒相依間,他斷斷續續地呢喃。   「別離開我……求你……」   她摸到了那隻空蕩蕩的袖管,拼命地掙扎,「你的手呢!你是不是受傷了?謹之,告訴我,你怎麼了?」   「苒苒,那不是我,我只有你,只要你,不要與我……」   話音未盡,懷裡已空。   蒼舒白僵立許久,猩紅眼底翻湧著魔煞,緩緩跪落在地,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碎裂的冰,一字一頓,吐出了未盡的話語。   「和……離。」   水天相接的世界不久前才被修復好,如今卻是黑氣瀰漫。   寒魚猛然間從水裡竄了出來。   坐在白玉牀上的青年,白髮翻飛,昔日清絕冷傲的眉眼徹底扭曲,眼底不再是壓抑的悲,而是翻江倒海,快要撐破軀殼的瘋魔。   寒魚心裡尖叫——主人真的入魔了!   白日裡還是晴光正好,到了晚上卻莫名是烏雲壓頂,風聲鶴唳,好似是天地間都瀰漫著一股戾氣。   狂風撞開了窗戶,吹動了桌子上擺放的圖紙。   慕苒趕緊把要吹飛的紙張壓住,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在感覺到天地異動之後,所有人都跑了出來議論紛紛。   嶽青風站在窗外,道:「慕姑娘,夜裡風大,你還好嗎?」   慕苒點點頭,「我很好,外面是怎麼了?」   嶽青風畢竟是重陽山優秀弟子,只看了一眼,他便語氣沉沉的說道:「恐怕是有巔峯境界以上的修者入魔了。」   慕苒意外,「都巔峯境界了,還能入魔?」   一般而言,走到了這至高一步的修者,都是經歷過千劫萬難,看過生死離別,受過萬般磨礪,道心堅如磐石,不為情苦,不為欲困,自然就不會墮入魔道。   嶽青風說道:「天底下巔峯境界的高手寥寥無幾,不管是哪一個墮入了魔道,都會掀起三界浩劫,生靈塗炭。」   他停頓了一下,帶著僥倖說道:「希望是我感覺錯了。」   慕苒莫名想起了蒼舒白。   他如今也是巔峯境界,世間難有敵手。   不過他現在肯定是與洛青鳥在一起,有洛青鳥的相伴相守,他一顆孤寂的心會得到撫慰,怎麼也不會落到入魔的地步。   更何況,原劇情裡也不曾有男主入魔的情節。   慕苒只覺得自己是還沒有放下蒼舒白,所以才會想起他來。   她再看向窗外昏昏沉沉的夜空,一手搭在窗臺支撐著下頜,與嶽青風一樣感到了疑惑,「入魔的高手,會是誰呢?」   荒僻小鎮,街巷空寂,陰風卷著魔氣肆虐。   蒼舒棲花猛地被一股滔天黑煞轟飛,身軀重重砸在斑駁石牆上,牆體轟然開裂。   他喉間腥甜翻湧,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卻強撐著劇痛,死死將身後的慕書晴護在身後,脊背挺直,半步不退。   「蒼舒白,你發什麼瘋!」   漫天魔氣翻湧如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寒意席捲整條長街。   蒼舒白玄衣獵獵,白髮狂舞,周身漆黑煞氣纏繞升騰,每一寸氣息都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蒼舒棲花不會想到,蒼舒白那日雖然答應放了他,卻也在他身上動了手腳,只要他想,便能追蹤到他的蹤跡。   那也是自然,不管蒼舒棲花是因為什麼原因,五百年前圍殺蒼舒白與慕苒的人始終有他一份。   蒼舒白格外睚眥必報,小肚雞腸,哪怕是他饒了得罪自己的人的一命,也要把他的命牢牢掌握在手裡。   他垂眸望著身前狼狽的兩人,沒有半分波瀾的道:「把你身後的女人給我。」   慕書晴渾身被寒意包裹,竟是被剝奪了動彈的力氣。   蒼舒白的樣子很不對勁,尤其令人感到恐懼。   慕書晴努力的擠出幾個字,「蒼舒棲花,你走。」   蒼舒棲花伸出手把她擋在身後,擦去嘴角的血跡,不耐煩的道:「閉嘴,這世上還沒有男人打架丟下女人就跑的道理。」   「不錯,看來我的弟弟終於有長進了。」   夜風呼嘯而過,遠處的屋頂上卻出現了一道意外的身影。   男子白衣勝雪,懷中抱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正是蒼舒臨風。   蒼舒棲花面容上浮現出厭惡之色。   蒼舒臨風看向那魔氣四溢的青年,眉間微蹙,「我還道是誰入了魔,鬧出這麼大動靜,蒼舒白,原來是你

青年不怒,不吵,不傷人,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心驚。

  換作從前,寒魚還敢時不時溜出來透透氣,可這段時日,始終沒有女主人的蹤跡,它便越發不敢冒頭,連氣息都放得極輕。

  它寧願看到蒼舒白揮劍大殺四方,寧願看他暴戾冷酷,與天地為敵,也不願面對他如今這副模樣。

  沒有嘶吼,沒有癲狂,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這種無聲的破碎,比任何殺戮與瘋狂,都更讓它心驚肉跳。

  夜幕升起,明月高懸,一天又過去了。

  蒼舒白回到獨屬於他的小世界,這裡沒有喧囂,沒有生靈,只有一片死寂的靜謐,和四處殘存的,早已淡得幾乎抓不住的氣息。

  他走到那方溫潤的白玉牀前,緩緩躺下。

  玉牀溫潤,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屬於她的淡淡氣息,淡得像一場一碰就碎的夢。

  他抬手,將她親手做的暖手爐緊緊抱在懷中,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面早已磨舊的紋路。

  那是她為他做的暖手爐。

  她曾經說過,這個世上就只有這一個,除了他,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得到這種優待。

  那五百年裡,只要把它握在手裡,五臟六腑好似都能找回一絲暖意。

  可此刻,他只覺得冰涼刺骨,半點熱氣都無。

  他將臉埋進枕間,枕上還殘留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馨香,緊緊抱著那隻冷透的暖手爐,高大的身影蜷縮在偌大的白玉牀上,白色長髮散落包裹著自己,彷彿是一隻迷途的幼獸,只能用這樣幼稚的方法尋求自救。

  遊動在死水裡的寒魚小心翼翼地冒出腦袋,擔心主人是不是會隨時如同琉璃一般破碎。

  長夜漸深,倦意裹挾著求而不得的壓抑將他拖入夢境。

  水天連成的世界裡,他遠遠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立在水光之中。

  是慕苒。

  她微微偏著頭,眼神茫然,懵懂地看著周圍,好似並沒有弄清楚狀況。

  蒼舒白的心臟驟然緊縮,渾身血液都似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的隱忍和剋制都在瞬間崩塌。

  慕苒終於看到了他,眼前一亮,喚道:「謹之!」

  他幾乎是失控地衝了過去,眨眼之間,已經將茫然無措的人擁入懷中。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嘶啞破碎,壓抑著無盡的顫抖與恐慌。

  「別跑……別再離開我了……」

  慕苒被他嚇到了,「謹之,你怎麼了?」

  下一刻,他低頭重重吻上她的脣。

  那吻毫無章法,猛烈滾燙,又破碎不堪,混著他壓抑了百年的哽咽與顫抖,帶著近乎自虐般的貪戀與恐慌。

  脣齒相依間,他斷斷續續地呢喃。

  「別離開我……求你……」

  她摸到了那隻空蕩蕩的袖管,拼命地掙扎,「你的手呢!你是不是受傷了?謹之,告訴我,你怎麼了?」

  「苒苒,那不是我,我只有你,只要你,不要與我……」

  話音未盡,懷裡已空。

  蒼舒白僵立許久,猩紅眼底翻湧著魔煞,緩緩跪落在地,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碎裂的冰,一字一頓,吐出了未盡的話語。

  「和……離。」

  水天相接的世界不久前才被修復好,如今卻是黑氣瀰漫。

  寒魚猛然間從水裡竄了出來。

  坐在白玉牀上的青年,白髮翻飛,昔日清絕冷傲的眉眼徹底扭曲,眼底不再是壓抑的悲,而是翻江倒海,快要撐破軀殼的瘋魔。

  寒魚心裡尖叫——主人真的入魔了!

  白日裡還是晴光正好,到了晚上卻莫名是烏雲壓頂,風聲鶴唳,好似是天地間都瀰漫著一股戾氣。

  狂風撞開了窗戶,吹動了桌子上擺放的圖紙。

  慕苒趕緊把要吹飛的紙張壓住,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在感覺到天地異動之後,所有人都跑了出來議論紛紛。

  嶽青風站在窗外,道:「慕姑娘,夜裡風大,你還好嗎?」

  慕苒點點頭,「我很好,外面是怎麼了?」

  嶽青風畢竟是重陽山優秀弟子,只看了一眼,他便語氣沉沉的說道:「恐怕是有巔峯境界以上的修者入魔了。」

  慕苒意外,「都巔峯境界了,還能入魔?」

  一般而言,走到了這至高一步的修者,都是經歷過千劫萬難,看過生死離別,受過萬般磨礪,道心堅如磐石,不為情苦,不為欲困,自然就不會墮入魔道。

  嶽青風說道:「天底下巔峯境界的高手寥寥無幾,不管是哪一個墮入了魔道,都會掀起三界浩劫,生靈塗炭。」

  他停頓了一下,帶著僥倖說道:「希望是我感覺錯了。」

  慕苒莫名想起了蒼舒白。

  他如今也是巔峯境界,世間難有敵手。

  不過他現在肯定是與洛青鳥在一起,有洛青鳥的相伴相守,他一顆孤寂的心會得到撫慰,怎麼也不會落到入魔的地步。

  更何況,原劇情裡也不曾有男主入魔的情節。

  慕苒只覺得自己是還沒有放下蒼舒白,所以才會想起他來。

  她再看向窗外昏昏沉沉的夜空,一手搭在窗臺支撐著下頜,與嶽青風一樣感到了疑惑,「入魔的高手,會是誰呢?」

  荒僻小鎮,街巷空寂,陰風卷著魔氣肆虐。

  蒼舒棲花猛地被一股滔天黑煞轟飛,身軀重重砸在斑駁石牆上,牆體轟然開裂。

  他喉間腥甜翻湧,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卻強撐著劇痛,死死將身後的慕書晴護在身後,脊背挺直,半步不退。

  「蒼舒白,你發什麼瘋!」

  漫天魔氣翻湧如潮,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寒意席捲整條長街。

  蒼舒白玄衣獵獵,白髮狂舞,周身漆黑煞氣纏繞升騰,每一寸氣息都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蒼舒棲花不會想到,蒼舒白那日雖然答應放了他,卻也在他身上動了手腳,只要他想,便能追蹤到他的蹤跡。

  那也是自然,不管蒼舒棲花是因為什麼原因,五百年前圍殺蒼舒白與慕苒的人始終有他一份。

  蒼舒白格外睚眥必報,小肚雞腸,哪怕是他饒了得罪自己的人的一命,也要把他的命牢牢掌握在手裡。

  他垂眸望著身前狼狽的兩人,沒有半分波瀾的道:「把你身後的女人給我。」

  慕書晴渾身被寒意包裹,竟是被剝奪了動彈的力氣。

  蒼舒白的樣子很不對勁,尤其令人感到恐懼。

  慕書晴努力的擠出幾個字,「蒼舒棲花,你走。」

  蒼舒棲花伸出手把她擋在身後,擦去嘴角的血跡,不耐煩的道:「閉嘴,這世上還沒有男人打架丟下女人就跑的道理。」

  「不錯,看來我的弟弟終於有長進了。」

  夜風呼嘯而過,遠處的屋頂上卻出現了一道意外的身影。

  男子白衣勝雪,懷中抱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正是蒼舒臨風。

  蒼舒棲花面容上浮現出厭惡之色。

  蒼舒臨風看向那魔氣四溢的青年,眉間微蹙,「我還道是誰入了魔,鬧出這麼大動靜,蒼舒白,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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