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我們回家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3,211·2026/5/18

慕苒朝著它伸出手,寒魚便溫馴的遊過來,落在了她的手掌心。   她很感興趣的低頭看它,道:「作為幽魂行動時,我有見過它,可可愛愛的模樣,卻沒想到也能變成蛟龍那般吞天滅地的巨獸。」   寒魚揚起腦袋,驕傲的擺擺尾巴。   彷彿在說——你現在才知道我這麼厲害,也不算晚。   蒼舒白也彎下腰,挨著慕苒的腦袋,與她一起看著藍色的小魚兒,輕聲道:「我剛撿到它時,也沒有想過它有朝一日能夠化作蛟龍。」   慕苒眉眼流轉,「那謹之當初為什麼要決定養這麼一尾小小的魚?」   親眼見過蒼舒白殺戮的模樣後,慕苒也算是能夠猜出蒼舒白不會在她面前露出來的模樣是如何的。   他冷酷,殺伐果斷,從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那麼他自然也不是會養沒有利用價值之物的性子。   小魚兒也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蒼舒白,期待的等著他的回答。   是啊,它也很好奇,主人怎麼會挑中了自己?   蒼舒白道:「那時,同門為了搶我身上的丹藥,偷襲於我,我墜下山崖,奄奄一息,在那條小溪裡,我遇見了它。」   彼時,它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魚兒的模樣。   卻被同類排擠,連一點喫的都搶不到,可它瘦瘦小小的身子不斷的徘徊在與自己爭搶食物的同類之間,哪怕是打不過對方,受了傷,它也靠著一身蠻勁非要與對方對著幹。   蒼舒白覺得,它和自己好像。   「就這樣,我將它收為了靈寵。」   卻沒想到,一時意氣收下的靈寵,卻是先天靈體,會隨著主人的強大而強大,直至最後,成了兇獸。   慕苒心中感嘆,蒼舒白還真不愧是男主。   隨便撿一條魚,都能撿到寶貝。   寒魚也在感嘆,自己還真是天賦異稟,就那瘦不拉幾的樣子,都能吸引主人的注意。   它再看嚮慕苒,晃晃腦袋,不禁回想起了某一日在小世界裡看到的那一幕。   主人正抱著女主人的身體痛哭流涕,女主人的魂魄卻就站在他的身邊。   那時候它只以為是錯覺,沒想到是真實的。   如果那時候的它告訴了主人,其實女主人的靈魂一直都在陪著他,他是不是就不會與女主人發生誤會了?   陡然之間,寒魚感覺到渾身一冷。   它僵硬的抬起頭,對上了主人那雙黑的隱隱泛著暗紅的眼。   ——完了,忘記自己的靈識是與主人相通的了!   蒼舒白猛然間抓住了這條小魚。   慕苒一驚,趕忙抱住了他的手臂,「謹之,你做什麼?」   他壓抑著身體裡將要奔湧而出的戾氣,低聲說道:「它分明早就看到了你的魂魄伴我左右,卻不與我說,若非如此,若非如此——」   他又怎麼會不透露半分計劃,平白惹得她傷心難過?   又怎麼會讓她在傷心難過之下寫下那封讓他神魂俱裂的和離書?   他又怎麼會走到入魔瘋狂這一步,白白與她蹉跎了這麼多本該相依相伴的時光?   慕苒卻道:「可我卻很喜歡它。」   蒼舒白脣角緊抿,不肯放鬆。   小魚兒瑟瑟發抖。   慕苒道:「我還很感激它,是它陪了你五百年,不至於讓你身邊連說話的對象都沒有。」   蒼舒白目光輕動,視線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慕苒一笑,「我還要謝謝它,這麼多年陪在你身邊,與你並肩作戰,將你護的很好,否則,一想到謹之身邊只有我,便再也沒有別的羈絆,我會很難過的。」   蒼舒白喉間微緊。   他從沒想過,會有人為了他謝一條靈魚。   不是貪它靈力,不是羨它神通,而是謝它陪了他五百年,謝它在她不在的歲月裡,替她守著他。   慕苒低頭看著他手裡被攥著的小魚兒,「你當初也不是故意不告訴謹之我的存在,是不是?」   寒魚點點頭,又吐出了一個泡泡,以示討好。   蒼舒白慢慢鬆開了手,它重獲自由,又送了好幾個泡泡給慕苒。   慕苒握住了他的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寒魚在空中輕快的動來動去,隨口說道:「要是我們將來的孩子也有這麼活潑可愛,就好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蒼舒白心頭微緊,臉色緊繃。   境界越高,子嗣便越艱難,但是有子嗣這回事也不是不可能。   成婚的那兩年,包括五百年後與慕苒重逢後,他們的頻率並不低,可是慕苒的肚子至今沒有動靜。   再加上不久之前,他剎那間交代了的那一回。   蒼舒白失落的眉眼低垂,竟是不自信的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行。   慕苒沒有察覺到蒼舒白詭異的想法,這頓晚飯她喫的津津有味,還給寒魚丟了不少肉喫。   他們回去之時,正是星光璀璨的時候。   花燈節就快到了,街道上已經提前掛好了燈籠,燈火通明,有不少喫過飯後出來散步的人。   暗地裡,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窺視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試圖挑選一個最合適的對象。   終於,這道陰暗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正踮著腳,指尖輕輕撥弄一盞蓮燈,燈影落在她臉上,映得眉眼彎彎,肌膚瑩潤似玉,更重要的是,她修煉的根骨不錯。   落在邪祟眼裡,正是最合適的軀殼。   這道身影猛地竄出陰暗的角落,直撲姑娘後背。   可下一瞬,那青衣白髮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她身後。   他垂著眼,神情淡漠如冰,獨手快得只剩殘影,精準扼住那了這人的脖頸。   慕苒提著蓮燈,回過了頭。   蒼舒白指間掐著的,竟是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   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裙,小臉漲得通紅,四肢亂蹬,看上去十分的可憐。   見到這番變故,周圍的人頓時都看了過來。   小女孩掙扎著,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裡抓著的花,困難的說道:「我只是……只是想送漂亮姐姐一朵花。」   她的外貌很具有欺騙性,輕而易舉就能引起其他人的同情。   同時,她心底裡卻道了一聲該死,太過急切,居然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隱藏了氣息的高手。   蒼舒白向來出手狠辣,如今眼裡卻浮現出猶豫。   他並不想在慕苒的心裡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人。   小女孩也篤定了女人天生就更容易心軟,眼裡冒出淚花,「大姐姐……救救我……」   慕苒提著燈籠走過來,問:「謹之,你想殺了她嗎?」   小女孩眼裡看到了希望。   蒼舒白脣角輕抿,隨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慕苒踮起腳尖,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不久,蒼舒白的手鬆開。   小女孩跌倒在地,卻也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她不敢回頭,爬起來撒開腿跑的不見了人影。   等到了足夠遠的地方,她跑進暗巷裡,扶著牆喘了許久的氣。   此時此刻,她的神情早就沒了小女孩的單純,而是一臉陰霾,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氣急敗壞。   「這麼好的身體……真是可惜了!」   她咳嗽出聲,臉色蒼白,是病入膏肓的模樣。   若非是這具身體快死了,她也不會如此著急尋找下一具。   忽而,她感到寒意升起。   警覺的轉身之際,已經被一股力量擊飛,重重砸在牆上,再落地時,斷了好幾根骨頭。   她手裡的花掉在地上,咳出了好幾口血,再勉力抬起眼,見到了一道逆光而來的頎長身影。   白髮如雪,青色衣角翩飛,一切都冷的過分。   蒼舒白看了眼地上的花,一腳踩碎,「五百年過去,借壽帖的手段倒是與時偕行。」   小女孩目露驚懼,「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寒魚悄悄地溜了出來。   傳聞裡,那個青衣客,與滅了幾個宗門的黑袍尊者一樣,都有一條小魚模樣的法寶。   「你是……是青衣客!」她拼命地往後爬,「不,你不能殺我,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都說了不讓你殺我!」   「吾妻只告知我,不要在大庭廣眾下殺人,免得嚇壞了百姓。」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只在下一瞬間,她腦袋一歪,掉落在地,灰敗的眼裡還有著不敢置信。   寒魚想要去吞掉靈魂,卻見小女孩的屍體很快被盛開蔓延的紅色花朵吞噬,短短時間裡,血泊已經滿是曼珠沙華。   這是妖獸化的象徵。   寒魚嫌棄的又飄了回來,這麼難喫的東西,它纔不喫。   蒼舒白看著豔紅的花朵,若有所思。   但他還心有記掛,沒有過多停留,出了昏暗的巷子,在河岸邊的柳樹之下,他見到了等候自己的人。   慕苒沐浴在月光裡,撥弄著手裡剛買的花燈打發時間,回過身子,見到熟悉的人,她彎起脣角,笑意盈盈。   「謹之,你回來了。」   蒼舒白滿身的殺戮氣息,忽然得到了安撫,一步步走出黑暗之所,跨過了暗與光的交界線,回到了皎潔的月色裡,牽上了她的手。   他低聲輕笑,「嗯,我回來了。」   慕苒什麼也沒有問,只是笑道:「我們回家吧。」   他道:「好,我們回家

慕苒朝著它伸出手,寒魚便溫馴的遊過來,落在了她的手掌心。

  她很感興趣的低頭看它,道:「作為幽魂行動時,我有見過它,可可愛愛的模樣,卻沒想到也能變成蛟龍那般吞天滅地的巨獸。」

  寒魚揚起腦袋,驕傲的擺擺尾巴。

  彷彿在說——你現在才知道我這麼厲害,也不算晚。

  蒼舒白也彎下腰,挨著慕苒的腦袋,與她一起看著藍色的小魚兒,輕聲道:「我剛撿到它時,也沒有想過它有朝一日能夠化作蛟龍。」

  慕苒眉眼流轉,「那謹之當初為什麼要決定養這麼一尾小小的魚?」

  親眼見過蒼舒白殺戮的模樣後,慕苒也算是能夠猜出蒼舒白不會在她面前露出來的模樣是如何的。

  他冷酷,殺伐果斷,從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那麼他自然也不是會養沒有利用價值之物的性子。

  小魚兒也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蒼舒白,期待的等著他的回答。

  是啊,它也很好奇,主人怎麼會挑中了自己?

  蒼舒白道:「那時,同門為了搶我身上的丹藥,偷襲於我,我墜下山崖,奄奄一息,在那條小溪裡,我遇見了它。」

  彼時,它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魚兒的模樣。

  卻被同類排擠,連一點喫的都搶不到,可它瘦瘦小小的身子不斷的徘徊在與自己爭搶食物的同類之間,哪怕是打不過對方,受了傷,它也靠著一身蠻勁非要與對方對著幹。

  蒼舒白覺得,它和自己好像。

  「就這樣,我將它收為了靈寵。」

  卻沒想到,一時意氣收下的靈寵,卻是先天靈體,會隨著主人的強大而強大,直至最後,成了兇獸。

  慕苒心中感嘆,蒼舒白還真不愧是男主。

  隨便撿一條魚,都能撿到寶貝。

  寒魚也在感嘆,自己還真是天賦異稟,就那瘦不拉幾的樣子,都能吸引主人的注意。

  它再看嚮慕苒,晃晃腦袋,不禁回想起了某一日在小世界裡看到的那一幕。

  主人正抱著女主人的身體痛哭流涕,女主人的魂魄卻就站在他的身邊。

  那時候它只以為是錯覺,沒想到是真實的。

  如果那時候的它告訴了主人,其實女主人的靈魂一直都在陪著他,他是不是就不會與女主人發生誤會了?

  陡然之間,寒魚感覺到渾身一冷。

  它僵硬的抬起頭,對上了主人那雙黑的隱隱泛著暗紅的眼。

  ——完了,忘記自己的靈識是與主人相通的了!

  蒼舒白猛然間抓住了這條小魚。

  慕苒一驚,趕忙抱住了他的手臂,「謹之,你做什麼?」

  他壓抑著身體裡將要奔湧而出的戾氣,低聲說道:「它分明早就看到了你的魂魄伴我左右,卻不與我說,若非如此,若非如此——」

  他又怎麼會不透露半分計劃,平白惹得她傷心難過?

  又怎麼會讓她在傷心難過之下寫下那封讓他神魂俱裂的和離書?

  他又怎麼會走到入魔瘋狂這一步,白白與她蹉跎了這麼多本該相依相伴的時光?

  慕苒卻道:「可我卻很喜歡它。」

  蒼舒白脣角緊抿,不肯放鬆。

  小魚兒瑟瑟發抖。

  慕苒道:「我還很感激它,是它陪了你五百年,不至於讓你身邊連說話的對象都沒有。」

  蒼舒白目光輕動,視線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慕苒一笑,「我還要謝謝它,這麼多年陪在你身邊,與你並肩作戰,將你護的很好,否則,一想到謹之身邊只有我,便再也沒有別的羈絆,我會很難過的。」

  蒼舒白喉間微緊。

  他從沒想過,會有人為了他謝一條靈魚。

  不是貪它靈力,不是羨它神通,而是謝它陪了他五百年,謝它在她不在的歲月裡,替她守著他。

  慕苒低頭看著他手裡被攥著的小魚兒,「你當初也不是故意不告訴謹之我的存在,是不是?」

  寒魚點點頭,又吐出了一個泡泡,以示討好。

  蒼舒白慢慢鬆開了手,它重獲自由,又送了好幾個泡泡給慕苒。

  慕苒握住了他的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寒魚在空中輕快的動來動去,隨口說道:「要是我們將來的孩子也有這麼活潑可愛,就好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蒼舒白心頭微緊,臉色緊繃。

  境界越高,子嗣便越艱難,但是有子嗣這回事也不是不可能。

  成婚的那兩年,包括五百年後與慕苒重逢後,他們的頻率並不低,可是慕苒的肚子至今沒有動靜。

  再加上不久之前,他剎那間交代了的那一回。

  蒼舒白失落的眉眼低垂,竟是不自信的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行。

  慕苒沒有察覺到蒼舒白詭異的想法,這頓晚飯她喫的津津有味,還給寒魚丟了不少肉喫。

  他們回去之時,正是星光璀璨的時候。

  花燈節就快到了,街道上已經提前掛好了燈籠,燈火通明,有不少喫過飯後出來散步的人。

  暗地裡,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窺視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試圖挑選一個最合適的對象。

  終於,這道陰暗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正踮著腳,指尖輕輕撥弄一盞蓮燈,燈影落在她臉上,映得眉眼彎彎,肌膚瑩潤似玉,更重要的是,她修煉的根骨不錯。

  落在邪祟眼裡,正是最合適的軀殼。

  這道身影猛地竄出陰暗的角落,直撲姑娘後背。

  可下一瞬,那青衣白髮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她身後。

  他垂著眼,神情淡漠如冰,獨手快得只剩殘影,精準扼住那了這人的脖頸。

  慕苒提著蓮燈,回過了頭。

  蒼舒白指間掐著的,竟是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女孩。

  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裙,小臉漲得通紅,四肢亂蹬,看上去十分的可憐。

  見到這番變故,周圍的人頓時都看了過來。

  小女孩掙扎著,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裡抓著的花,困難的說道:「我只是……只是想送漂亮姐姐一朵花。」

  她的外貌很具有欺騙性,輕而易舉就能引起其他人的同情。

  同時,她心底裡卻道了一聲該死,太過急切,居然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隱藏了氣息的高手。

  蒼舒白向來出手狠辣,如今眼裡卻浮現出猶豫。

  他並不想在慕苒的心裡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人。

  小女孩也篤定了女人天生就更容易心軟,眼裡冒出淚花,「大姐姐……救救我……」

  慕苒提著燈籠走過來,問:「謹之,你想殺了她嗎?」

  小女孩眼裡看到了希望。

  蒼舒白脣角輕抿,隨後輕輕的「嗯」了一聲。

  慕苒踮起腳尖,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不久,蒼舒白的手鬆開。

  小女孩跌倒在地,卻也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她不敢回頭,爬起來撒開腿跑的不見了人影。

  等到了足夠遠的地方,她跑進暗巷裡,扶著牆喘了許久的氣。

  此時此刻,她的神情早就沒了小女孩的單純,而是一臉陰霾,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氣急敗壞。

  「這麼好的身體……真是可惜了!」

  她咳嗽出聲,臉色蒼白,是病入膏肓的模樣。

  若非是這具身體快死了,她也不會如此著急尋找下一具。

  忽而,她感到寒意升起。

  警覺的轉身之際,已經被一股力量擊飛,重重砸在牆上,再落地時,斷了好幾根骨頭。

  她手裡的花掉在地上,咳出了好幾口血,再勉力抬起眼,見到了一道逆光而來的頎長身影。

  白髮如雪,青色衣角翩飛,一切都冷的過分。

  蒼舒白看了眼地上的花,一腳踩碎,「五百年過去,借壽帖的手段倒是與時偕行。」

  小女孩目露驚懼,「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寒魚悄悄地溜了出來。

  傳聞裡,那個青衣客,與滅了幾個宗門的黑袍尊者一樣,都有一條小魚模樣的法寶。

  「你是……是青衣客!」她拼命地往後爬,「不,你不能殺我,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都說了不讓你殺我!」

  「吾妻只告知我,不要在大庭廣眾下殺人,免得嚇壞了百姓。」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只在下一瞬間,她腦袋一歪,掉落在地,灰敗的眼裡還有著不敢置信。

  寒魚想要去吞掉靈魂,卻見小女孩的屍體很快被盛開蔓延的紅色花朵吞噬,短短時間裡,血泊已經滿是曼珠沙華。

  這是妖獸化的象徵。

  寒魚嫌棄的又飄了回來,這麼難喫的東西,它纔不喫。

  蒼舒白看著豔紅的花朵,若有所思。

  但他還心有記掛,沒有過多停留,出了昏暗的巷子,在河岸邊的柳樹之下,他見到了等候自己的人。

  慕苒沐浴在月光裡,撥弄著手裡剛買的花燈打發時間,回過身子,見到熟悉的人,她彎起脣角,笑意盈盈。

  「謹之,你回來了。」

  蒼舒白滿身的殺戮氣息,忽然得到了安撫,一步步走出黑暗之所,跨過了暗與光的交界線,回到了皎潔的月色裡,牽上了她的手。

  他低聲輕笑,「嗯,我回來了。」

  慕苒什麼也沒有問,只是笑道:「我們回家吧。」

  他道:「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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