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移魂記(4)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470·2026/5/18

丁言玉安撫她,「沒關係的,泠泠,你不用有負擔,五娘神智殘缺,天生癡傻,家人不喜,也沒人記得她,你用了她的身體,並不是害了她。」   「那她和十年前的我又有什麼不同!」   丁言玉步子一頓。   丁泠身子發顫,鼓起了所有的勇氣,纔有力量抬頭直視本該最親近的人。   「就因為我不討人喜歡,沒有人記得我,所以我的身子被別人搶走了,我只能成為孤魂野鬼,當初我被放棄的時候,他們也是在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吧。」   「是,五娘不被人記得,她也不討人喜愛,更甚至她天生癡傻,但是她就沒有資格作為自己活下去嗎?」   「螻蟻尚且懂得苟且偷生,為什麼我們這樣的人想要安靜的活下去,也做不到呢!」   丁泠不自覺的掉出了眼淚,她還是害怕的,卻並沒有習慣性的低頭。   這是第一次,她向人如此強烈的傳達出了自己的意願。   丁言玉注視著她良久,脣角慢慢扯出一抹笑容,「泠泠,你現在不理解沒關係,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理解我。」   他拿起了那盞琉璃燈,呵護如同對待至寶,「燈燃起來的這一瞬,儀式就已經開始了,現在我們都沒有說停的資格了。」   丁泠掙扎,「我不要這樣,你放手!」   「別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不要!」   丁言玉:「來吧,泠泠。」   第三道聲音霎時間隨著夜風湧入而從不遠處傳來,「你是聾了嗎?」   風雨撞開木門,一道身影如閃電,不及眨眼間由遠及近。   伏魔劍忽的出鞘,一聲劍鳴,落在了劍主的手上。   寒光乍現,年輕道長的身影擋在女孩身前,他渾身滴著水,手中的長劍卻是格外的凜然,抬起眼眸,目光藏鋒。   「她說了,她不要。」   丁泠又驚又喜,「道長,你的毒解了!」   燕硯池沒有回頭,只不耐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丁泠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丁言玉雙眼微眯,「又是你。」   當初,丁言玉得知有個道長帶著丁泠的魂魄回來了,立馬派賀飛帶人想去要回丁泠的魂魄。   但很快,丁言玉意識到了一件事。   燕硯池的目的是把丁泠的生魂送回她原本的身體裡,若是這樣的話,那丁泠必定還會因為世俗之見,不肯與他相伴一生。   丁言玉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局面,他必須要奪回丁泠。   但他們都低估了燕硯池這個人,在眾人圍攻之下,縱使身陷囹圄,他也不計代價的把丁泠送了出去。   丁言玉幾次對燕硯池用刑,也沒能從燕硯池嘴裡逼問出丁泠打下落,最後更是對燕硯池下了冰美人之毒,在寒意的折磨裡,燕硯池居然也沒有鬆口。   丁泠對燕硯池的在意更讓丁言玉感到惱怒。   這個世上,只有他纔是丁泠最親近的人,丁泠有了其他在意的人,想必也是她年少單純,被外面的人矇騙了,這些人,當然是罪大惡極。   丁言玉拿出一個短笛,吹了一聲,黑暗裡忽然湧現出數十道人影。   這些人影皆是格外瘦長,綠色的皮膚,黑色的紋路,泛白的眼珠,無聲無息,不似活人,倒似是恐怖的人偶。   丁言玉冷漠道:「殺了這個男人。」   綠色的人影一起動了。   丁泠叫道:「住手!」   燕硯池卻是把丁泠推到了一邊,獨自迎戰這些恐怖的人影,霎時間兵刃相接,刀光劍影,發出刺耳的交鳴。   隱隱約約之中,嗑花生的動靜不合時宜的響起。   「這些人綠油油的,他們還是人嗎?」   「沒有七情六慾,不過是人偶而已。」   「小魚兒,你快看,道長砍下來了一截手臂,很快又長出來了,真神奇!」   「是很神奇。」   「你再看他們身上掉下來的血,落下來都把地板腐蝕了,好恐怖!」   「是挺恐怖。」   「這些綠油油的人,他們身上好像都是毒,好危險啊!」   「是好危險。」   角落裡,女孩終於忍不住瞥過去一眼,「你能別總這樣附和我的話嗎?」   「能。」青衣少年一笑,將剝了殼的花生放進了她的手裡。   喬盈喫了一顆花生,嘴裡嘀咕,「道長一個人打這麼多人,能行嗎?」   沈青魚懶洋洋的回應,「是啊,能不能行呢?」   喬盈試探性的說:「要不,你去幫幫他?」   「不要。」   喬盈問:「為何?」   沈青魚溫和的笑道:「我膽子小,不敢和人發生衝突。」   喬盈:「……」   那邊燕硯池劈開了一具綠色人影,猝不及防,這人影體內的綠色毒四爆發,燕硯池離得近,霎時間被毒氣噴了一臉,他咳嗽幾聲,身影一晃,用劍撐著身體,單膝跪地。   「道長!」丁泠跑過來扶住燕硯池的手臂,憂心忡忡。   綠色人影攻勢稍頓,丁言玉慢慢走了過來,他身姿挺拔,雖是身上同樣狼藉,卻是風採不減。   他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燕硯池,冷冷說道:「原來你身上的毒沒有解。」   燕硯池渾身上下冒出寒氣,每一次呼吸,都會吐出濃濃的冷意,他卻還是僅意志力撐著不倒。   所謂的得到了沈氏靈藥,可以解百毒,不過是喬盈想出來的一條引蛇出洞的計謀罷了,這手法算不得高明,偏偏丁言玉不敢賭,他只能加快自己的計劃,就這樣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如今燕硯池已經不足為懼,丁言玉真正忌憚的,是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角落裡,卻至今沒有動手的少年。   不過看樣子,這少年只是旁觀者,並不打算插手。   喬盈注意到了一具綠色人影爆開之後,身體裡落下來了一塊紅色的石頭,這石頭很是顯眼,但落在地上不久,便光芒黯淡,如普通石頭無異。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少年在她耳邊輕輕問:「感興趣?」   喬盈點點頭。   丁言玉只覺丁泠在燕硯池身邊的景象格外礙眼,他沉下聲音,「殺了他。」   話音落,那些瘦長人偶四肢陡然彎折出詭異角度,綠色皮膚下的黑紋瘋狂蠕動,泛白的眼珠死死盯住燕硯池,無聲無息地如潮水般合圍而來。   就在此時,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自黑暗中竄出——是個青衣白髮的少年,眼覆白綾,手中盲杖泛著冷冽的銀芒。   他腳步未沾地,杖尖點出,精準刺入人偶眉心,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下個眨眼間,這一陣青風又回到了喬盈身前。   少年俯身,微笑著伸出手,紅色的寶石在他手心上堆積成丘,如寶貝一樣的被呈到了女孩眼前,閃閃發亮,熠熠生輝。   「盈盈,送你玩。」   四處的綠色人偶軀體突然劇烈膨脹,緊接著,「嘭!嘭!嘭!」,一連串悶響炸開,墨綠色的汁液混著破碎的人偶殘骸,如暴雨般向四周飛濺。   本該泛著濃稠噁心的腐朽之物,如今竟然像是炸開的朵朵煙花,詭譎而又璀璨。   喬盈的心莫名突然跳的厲

丁言玉安撫她,「沒關係的,泠泠,你不用有負擔,五娘神智殘缺,天生癡傻,家人不喜,也沒人記得她,你用了她的身體,並不是害了她。」

  「那她和十年前的我又有什麼不同!」

  丁言玉步子一頓。

  丁泠身子發顫,鼓起了所有的勇氣,纔有力量抬頭直視本該最親近的人。

  「就因為我不討人喜歡,沒有人記得我,所以我的身子被別人搶走了,我只能成為孤魂野鬼,當初我被放棄的時候,他們也是在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吧。」

  「是,五娘不被人記得,她也不討人喜愛,更甚至她天生癡傻,但是她就沒有資格作為自己活下去嗎?」

  「螻蟻尚且懂得苟且偷生,為什麼我們這樣的人想要安靜的活下去,也做不到呢!」

  丁泠不自覺的掉出了眼淚,她還是害怕的,卻並沒有習慣性的低頭。

  這是第一次,她向人如此強烈的傳達出了自己的意願。

  丁言玉注視著她良久,脣角慢慢扯出一抹笑容,「泠泠,你現在不理解沒關係,總有一天,你一定會理解我。」

  他拿起了那盞琉璃燈,呵護如同對待至寶,「燈燃起來的這一瞬,儀式就已經開始了,現在我們都沒有說停的資格了。」

  丁泠掙扎,「我不要這樣,你放手!」

  「別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不要!」

  丁言玉:「來吧,泠泠。」

  第三道聲音霎時間隨著夜風湧入而從不遠處傳來,「你是聾了嗎?」

  風雨撞開木門,一道身影如閃電,不及眨眼間由遠及近。

  伏魔劍忽的出鞘,一聲劍鳴,落在了劍主的手上。

  寒光乍現,年輕道長的身影擋在女孩身前,他渾身滴著水,手中的長劍卻是格外的凜然,抬起眼眸,目光藏鋒。

  「她說了,她不要。」

  丁泠又驚又喜,「道長,你的毒解了!」

  燕硯池沒有回頭,只不耐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丁泠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丁言玉雙眼微眯,「又是你。」

  當初,丁言玉得知有個道長帶著丁泠的魂魄回來了,立馬派賀飛帶人想去要回丁泠的魂魄。

  但很快,丁言玉意識到了一件事。

  燕硯池的目的是把丁泠的生魂送回她原本的身體裡,若是這樣的話,那丁泠必定還會因為世俗之見,不肯與他相伴一生。

  丁言玉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局面,他必須要奪回丁泠。

  但他們都低估了燕硯池這個人,在眾人圍攻之下,縱使身陷囹圄,他也不計代價的把丁泠送了出去。

  丁言玉幾次對燕硯池用刑,也沒能從燕硯池嘴裡逼問出丁泠打下落,最後更是對燕硯池下了冰美人之毒,在寒意的折磨裡,燕硯池居然也沒有鬆口。

  丁泠對燕硯池的在意更讓丁言玉感到惱怒。

  這個世上,只有他纔是丁泠最親近的人,丁泠有了其他在意的人,想必也是她年少單純,被外面的人矇騙了,這些人,當然是罪大惡極。

  丁言玉拿出一個短笛,吹了一聲,黑暗裡忽然湧現出數十道人影。

  這些人影皆是格外瘦長,綠色的皮膚,黑色的紋路,泛白的眼珠,無聲無息,不似活人,倒似是恐怖的人偶。

  丁言玉冷漠道:「殺了這個男人。」

  綠色的人影一起動了。

  丁泠叫道:「住手!」

  燕硯池卻是把丁泠推到了一邊,獨自迎戰這些恐怖的人影,霎時間兵刃相接,刀光劍影,發出刺耳的交鳴。

  隱隱約約之中,嗑花生的動靜不合時宜的響起。

  「這些人綠油油的,他們還是人嗎?」

  「沒有七情六慾,不過是人偶而已。」

  「小魚兒,你快看,道長砍下來了一截手臂,很快又長出來了,真神奇!」

  「是很神奇。」

  「你再看他們身上掉下來的血,落下來都把地板腐蝕了,好恐怖!」

  「是挺恐怖。」

  「這些綠油油的人,他們身上好像都是毒,好危險啊!」

  「是好危險。」

  角落裡,女孩終於忍不住瞥過去一眼,「你能別總這樣附和我的話嗎?」

  「能。」青衣少年一笑,將剝了殼的花生放進了她的手裡。

  喬盈喫了一顆花生,嘴裡嘀咕,「道長一個人打這麼多人,能行嗎?」

  沈青魚懶洋洋的回應,「是啊,能不能行呢?」

  喬盈試探性的說:「要不,你去幫幫他?」

  「不要。」

  喬盈問:「為何?」

  沈青魚溫和的笑道:「我膽子小,不敢和人發生衝突。」

  喬盈:「……」

  那邊燕硯池劈開了一具綠色人影,猝不及防,這人影體內的綠色毒四爆發,燕硯池離得近,霎時間被毒氣噴了一臉,他咳嗽幾聲,身影一晃,用劍撐著身體,單膝跪地。

  「道長!」丁泠跑過來扶住燕硯池的手臂,憂心忡忡。

  綠色人影攻勢稍頓,丁言玉慢慢走了過來,他身姿挺拔,雖是身上同樣狼藉,卻是風採不減。

  他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燕硯池,冷冷說道:「原來你身上的毒沒有解。」

  燕硯池渾身上下冒出寒氣,每一次呼吸,都會吐出濃濃的冷意,他卻還是僅意志力撐著不倒。

  所謂的得到了沈氏靈藥,可以解百毒,不過是喬盈想出來的一條引蛇出洞的計謀罷了,這手法算不得高明,偏偏丁言玉不敢賭,他只能加快自己的計劃,就這樣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如今燕硯池已經不足為懼,丁言玉真正忌憚的,是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角落裡,卻至今沒有動手的少年。

  不過看樣子,這少年只是旁觀者,並不打算插手。

  喬盈注意到了一具綠色人影爆開之後,身體裡落下來了一塊紅色的石頭,這石頭很是顯眼,但落在地上不久,便光芒黯淡,如普通石頭無異。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少年在她耳邊輕輕問:「感興趣?」

  喬盈點點頭。

  丁言玉只覺丁泠在燕硯池身邊的景象格外礙眼,他沉下聲音,「殺了他。」

  話音落,那些瘦長人偶四肢陡然彎折出詭異角度,綠色皮膚下的黑紋瘋狂蠕動,泛白的眼珠死死盯住燕硯池,無聲無息地如潮水般合圍而來。

  就在此時,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自黑暗中竄出——是個青衣白髮的少年,眼覆白綾,手中盲杖泛著冷冽的銀芒。

  他腳步未沾地,杖尖點出,精準刺入人偶眉心,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下個眨眼間,這一陣青風又回到了喬盈身前。

  少年俯身,微笑著伸出手,紅色的寶石在他手心上堆積成丘,如寶貝一樣的被呈到了女孩眼前,閃閃發亮,熠熠生輝。

  「盈盈,送你玩。」

  四處的綠色人偶軀體突然劇烈膨脹,緊接著,「嘭!嘭!嘭!」,一連串悶響炸開,墨綠色的汁液混著破碎的人偶殘骸,如暴雨般向四周飛濺。

  本該泛著濃稠噁心的腐朽之物,如今竟然像是炸開的朵朵煙花,詭譎而又璀璨。

  喬盈的心莫名突然跳的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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