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為何不逃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675·2026/5/18

薛鶴汀道:「是你。」   喬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薛鶴汀,她乾巴巴的笑了笑,「真巧啊。」   趙知意來回看看,說道:「鶴汀,你們認識?」   薛鶴汀說道:「前天夜裡追蹤惡妖,不小心驚擾了姑娘,那時走得急,還沒有來得及向姑娘說一聲抱歉。」   喬盈擺擺手,「公子是為民除害,些許驚擾何足掛齒,倒是該謝公子護一方安寧纔是。」   這時,趙知意也注意到了薛鶴汀手裡佩劍的震動,他面色微變,「鶴汀,青霜劍向來對妖有感應,如今它躁動不安,是怎麼回事?」   薛鶴汀再看向喬盈。   喬盈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薛鶴汀沉吟一會兒,說道:「不久前姑娘沾到了妖血,許是讓青霜有了感應。」   沒過多久,青霜劍也像是感覺不到妖的存在了,恢復了平靜。   喬盈也鬆了口氣。   穆雲舒的目光好奇的落在了薛鶴汀的手上,「這便是趙老爺子傳給公子的寶劍吧?我早聽說過,老爺子年輕時正是仗著這柄劍,斬盡四方妖邪,也正因有他鎮守,雲嶺周遭這些年才安穩無虞。」   提起趙老爺子,趙知意與有榮焉,分外驕傲,「雲舒說的不錯,當初我祖父與雲嶺州大將軍一起抵抗邪魔入侵,僅憑他一人一劍,便護下了一座城池的人,還有我祖母……」   「我知道,你祖母正是在那場戰役中與你祖父相遇,你祖父英雄救美,身受重傷,你祖母又悉心照顧,日久生情,兩人成婚之後,這纔有了你爹。」穆雲舒脣角輕揚,「這個故事我已經聽你說過很多遍了。」   趙知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最崇拜的人便是祖父,提起當年的故事,向來容易激動興奮,可惜他父親沒有天分,而他又生性愛自由,只想做一個閒得慌的富家少爺,從未想過肩負大任,成為青霜劍的劍主。   但好在祖父有薛鶴汀這樣好的弟子,青霜劍的傳承不會斷。   喬盈把東西放下,告退離開。   阿園跟著跑了出來,好奇的問:「喬盈,你與薛公子認識呀?」   喬盈說:「見過一面,也算不得認識吧。」   阿園目露憧憬,「薛公子正氣凜然,不知斬殺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人,更關鍵的是,他長得也好看,真是個大好人,可惜我都沒有機會與薛公子說上幾句話。」   「一個偽君子而已,也值得你們念念叨叨。」   吊兒郎當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前方,一位穿的花裡胡哨的小郎君倚靠著柱子,嘴裡嗑著瓜子,對薛鶴汀這個人嗤之以鼻。   阿園眉頭一皺,「你是什麼人,怎的如此無禮?」   喬盈說道:「那天晚上,我記得與薛公子同行的人,便是這位明彩華公子。」   明彩華挑挑眉,不過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喬盈面前,「你這小娘子不錯呀,居然記住了我的名字。」   他摸摸下巴,笑得輕浮,「你莫不是暗戀小爺我吧?」   喬盈剋制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明公子如今既與階下囚差不多,那還是收斂脾性為好。」   她繞過明彩華,徑直離開。   明彩華不服氣的追上去,「喂,你說誰是階下囚呢!你回來把話說——」   他走出幾步,手腕上的鐲子又在隱隱發燙,回頭再看一眼廳門口,薛鶴汀還在裡面與好友敘舊,佩戴了這隻鐲子,他無法離開薛鶴汀百步的距離。   明彩華氣的一跺腳,又鬱悶的找了個地方蹲著嗑瓜子去了。   喬盈又被阿園拉著去幫忙剪了不少要貼在窗戶上的囍字,到了傍晚時分,雨還沒有小的趨勢,喬盈也總算是熬到了下工的點。   她想起沈青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等的不耐煩。   喬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在長廊盡頭,她見到了依舊枯坐在樹下的人影。   雨絲織就而成的朦朧水霧裡,沈青魚一身青衣被細雨潤得微透,襯得發間霜白愈發醒目,如落了層初雪。   眼上覆著的白綾纖塵不染,順著下頜線垂落,無法瞧見他眼底情緒,卻讓他周身的溫潤更顯純粹。   他雙手輕輕攏著膝上的盲杖,雨珠不斷落下,卻似渾然不覺,只是安靜地坐著,氣息平和得像一汪靜水深潭,與這細雨好似融為一體。   喬盈下意識提起裙擺,跑進雨中,朝著那樹下的人影跑了過去,雨聲裡混著她略顯急促的聲音:「沈青魚!」   沈青魚抬起白淨如玉的臉,脣角漾開一抹淺柔笑意,青衣隨輕微動作拂過雨珠,聲音溫潤,「你回來了。」   彷彿是死寂般的靜謐裡,忽然漾起了幾分生意。   喬盈趕緊跑進屋子裡拿出來了早上帶過來遮陽的油紙傘,再跑出來撐開,擋住了淅淅瀝瀝落下來的雨點。   「你不會就這樣在這兒坐了好幾個時辰吧?」   他點頭。   「你是傻子嗎,下雨了也不知道進去躲雨?」   他道:「我答應了你,會坐在這兒等你。」   喬盈:「但是……但是外面下雨了,你可以進去等我的呀。」   「答應了的事情,必須做到。」這個笑意溫和的少年,又一次流露出了奇怪的偏執,「做人便是這樣,要講信用的,不是嗎?」   喬盈忽然問:「我讓你在這裡等我,那如果我失信了,沒有回來的話……」   「我會殺了你。」   喬盈背後生出一股寒意,果斷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了冰冷,把他拉了起來,「行了,你再淋雨的話會染上風寒的,我下工了,回去吧。」   沈青魚渾身浸得透溼,青衣緊貼著脊背,將本就清瘦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單薄,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   「喬盈。」   她抬眸,「嗯?」   少年溼發黏在頸側,霜白的髮絲混著雨珠往下淌,順著下頜線滴落,更襯得他面色蒼白如紙,唯有脣角那抹笑意,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溫潤。   「你好奇怪。」   喬盈:「哪兒奇怪?」   「我剛剛感覺到了,你在怕我,但是現在你在拉著我的手。」   他骨感細膩的手指微彎,像是學著她的樣子,反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之前從地牢裡跑出來也是如此,她牽著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這是一種十分新奇的體驗。   喬盈說道:「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耐心極好,「什麼?」   「那個地牢根本困不住你,為什麼他們抓你的時候,你不反過來殺了他們呢?」   「那時,他們說要帶我去個好地方。」   「然後?」   「恰好我肚子餓了,我問他們那個好地方是否有喫的。」   喬盈:「……再然後?」   「他們說等我去了那兒,一輩子都不用愁喫的。」沈青魚微笑,「所以我便跟著他們去了,什麼都不用做,便有人送來一日三餐,甚好。」   喬盈:「……」   沈青魚聽著雨點落在傘上的聲音,輕聲說:「喬盈,你是怕我的,為何不賭一把,你逃走的話,我不一定找得到你。」   他的嗓音裡藏著誘惑,似乎是想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而通常貓在抓到老鼠後,也不會急著把老鼠殺死,而是故意玩弄一番,讓老鼠在無盡的恐懼裡備受折磨。   喬盈卻乾脆利落,「不逃。」   「為何?」   「那樣只會讓你更興奮而已。」   沈青魚微怔了瞬,下一刻,低低的笑聲從他脣間溢出,漸漸的染上幾分病態的意味,為暮色裡的這場細雨,又添了一絲詭譎。   喬盈泰然處之,「我們快到家了,你別這樣笑了,會嚇壞鄰居。」   沈青魚的笑聲一頓,好半天蹦出一個

薛鶴汀道:「是你。」

  喬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薛鶴汀,她乾巴巴的笑了笑,「真巧啊。」

  趙知意來回看看,說道:「鶴汀,你們認識?」

  薛鶴汀說道:「前天夜裡追蹤惡妖,不小心驚擾了姑娘,那時走得急,還沒有來得及向姑娘說一聲抱歉。」

  喬盈擺擺手,「公子是為民除害,些許驚擾何足掛齒,倒是該謝公子護一方安寧纔是。」

  這時,趙知意也注意到了薛鶴汀手裡佩劍的震動,他面色微變,「鶴汀,青霜劍向來對妖有感應,如今它躁動不安,是怎麼回事?」

  薛鶴汀再看向喬盈。

  喬盈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薛鶴汀沉吟一會兒,說道:「不久前姑娘沾到了妖血,許是讓青霜有了感應。」

  沒過多久,青霜劍也像是感覺不到妖的存在了,恢復了平靜。

  喬盈也鬆了口氣。

  穆雲舒的目光好奇的落在了薛鶴汀的手上,「這便是趙老爺子傳給公子的寶劍吧?我早聽說過,老爺子年輕時正是仗著這柄劍,斬盡四方妖邪,也正因有他鎮守,雲嶺周遭這些年才安穩無虞。」

  提起趙老爺子,趙知意與有榮焉,分外驕傲,「雲舒說的不錯,當初我祖父與雲嶺州大將軍一起抵抗邪魔入侵,僅憑他一人一劍,便護下了一座城池的人,還有我祖母……」

  「我知道,你祖母正是在那場戰役中與你祖父相遇,你祖父英雄救美,身受重傷,你祖母又悉心照顧,日久生情,兩人成婚之後,這纔有了你爹。」穆雲舒脣角輕揚,「這個故事我已經聽你說過很多遍了。」

  趙知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最崇拜的人便是祖父,提起當年的故事,向來容易激動興奮,可惜他父親沒有天分,而他又生性愛自由,只想做一個閒得慌的富家少爺,從未想過肩負大任,成為青霜劍的劍主。

  但好在祖父有薛鶴汀這樣好的弟子,青霜劍的傳承不會斷。

  喬盈把東西放下,告退離開。

  阿園跟著跑了出來,好奇的問:「喬盈,你與薛公子認識呀?」

  喬盈說:「見過一面,也算不得認識吧。」

  阿園目露憧憬,「薛公子正氣凜然,不知斬殺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人,更關鍵的是,他長得也好看,真是個大好人,可惜我都沒有機會與薛公子說上幾句話。」

  「一個偽君子而已,也值得你們念念叨叨。」

  吊兒郎當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前方,一位穿的花裡胡哨的小郎君倚靠著柱子,嘴裡嗑著瓜子,對薛鶴汀這個人嗤之以鼻。

  阿園眉頭一皺,「你是什麼人,怎的如此無禮?」

  喬盈說道:「那天晚上,我記得與薛公子同行的人,便是這位明彩華公子。」

  明彩華挑挑眉,不過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喬盈面前,「你這小娘子不錯呀,居然記住了我的名字。」

  他摸摸下巴,笑得輕浮,「你莫不是暗戀小爺我吧?」

  喬盈剋制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明公子如今既與階下囚差不多,那還是收斂脾性為好。」

  她繞過明彩華,徑直離開。

  明彩華不服氣的追上去,「喂,你說誰是階下囚呢!你回來把話說——」

  他走出幾步,手腕上的鐲子又在隱隱發燙,回頭再看一眼廳門口,薛鶴汀還在裡面與好友敘舊,佩戴了這隻鐲子,他無法離開薛鶴汀百步的距離。

  明彩華氣的一跺腳,又鬱悶的找了個地方蹲著嗑瓜子去了。

  喬盈又被阿園拉著去幫忙剪了不少要貼在窗戶上的囍字,到了傍晚時分,雨還沒有小的趨勢,喬盈也總算是熬到了下工的點。

  她想起沈青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等的不耐煩。

  喬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子,在長廊盡頭,她見到了依舊枯坐在樹下的人影。

  雨絲織就而成的朦朧水霧裡,沈青魚一身青衣被細雨潤得微透,襯得發間霜白愈發醒目,如落了層初雪。

  眼上覆著的白綾纖塵不染,順著下頜線垂落,無法瞧見他眼底情緒,卻讓他周身的溫潤更顯純粹。

  他雙手輕輕攏著膝上的盲杖,雨珠不斷落下,卻似渾然不覺,只是安靜地坐著,氣息平和得像一汪靜水深潭,與這細雨好似融為一體。

  喬盈下意識提起裙擺,跑進雨中,朝著那樹下的人影跑了過去,雨聲裡混著她略顯急促的聲音:「沈青魚!」

  沈青魚抬起白淨如玉的臉,脣角漾開一抹淺柔笑意,青衣隨輕微動作拂過雨珠,聲音溫潤,「你回來了。」

  彷彿是死寂般的靜謐裡,忽然漾起了幾分生意。

  喬盈趕緊跑進屋子裡拿出來了早上帶過來遮陽的油紙傘,再跑出來撐開,擋住了淅淅瀝瀝落下來的雨點。

  「你不會就這樣在這兒坐了好幾個時辰吧?」

  他點頭。

  「你是傻子嗎,下雨了也不知道進去躲雨?」

  他道:「我答應了你,會坐在這兒等你。」

  喬盈:「但是……但是外面下雨了,你可以進去等我的呀。」

  「答應了的事情,必須做到。」這個笑意溫和的少年,又一次流露出了奇怪的偏執,「做人便是這樣,要講信用的,不是嗎?」

  喬盈忽然問:「我讓你在這裡等我,那如果我失信了,沒有回來的話……」

  「我會殺了你。」

  喬盈背後生出一股寒意,果斷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了冰冷,把他拉了起來,「行了,你再淋雨的話會染上風寒的,我下工了,回去吧。」

  沈青魚渾身浸得透溼,青衣緊貼著脊背,將本就清瘦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單薄,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

  「喬盈。」

  她抬眸,「嗯?」

  少年溼發黏在頸側,霜白的髮絲混著雨珠往下淌,順著下頜線滴落,更襯得他面色蒼白如紙,唯有脣角那抹笑意,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溫潤。

  「你好奇怪。」

  喬盈:「哪兒奇怪?」

  「我剛剛感覺到了,你在怕我,但是現在你在拉著我的手。」

  他骨感細膩的手指微彎,像是學著她的樣子,反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之前從地牢裡跑出來也是如此,她牽著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這是一種十分新奇的體驗。

  喬盈說道:「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耐心極好,「什麼?」

  「那個地牢根本困不住你,為什麼他們抓你的時候,你不反過來殺了他們呢?」

  「那時,他們說要帶我去個好地方。」

  「然後?」

  「恰好我肚子餓了,我問他們那個好地方是否有喫的。」

  喬盈:「……再然後?」

  「他們說等我去了那兒,一輩子都不用愁喫的。」沈青魚微笑,「所以我便跟著他們去了,什麼都不用做,便有人送來一日三餐,甚好。」

  喬盈:「……」

  沈青魚聽著雨點落在傘上的聲音,輕聲說:「喬盈,你是怕我的,為何不賭一把,你逃走的話,我不一定找得到你。」

  他的嗓音裡藏著誘惑,似乎是想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而通常貓在抓到老鼠後,也不會急著把老鼠殺死,而是故意玩弄一番,讓老鼠在無盡的恐懼裡備受折磨。

  喬盈卻乾脆利落,「不逃。」

  「為何?」

  「那樣只會讓你更興奮而已。」

  沈青魚微怔了瞬,下一刻,低低的笑聲從他脣間溢出,漸漸的染上幾分病態的意味,為暮色裡的這場細雨,又添了一絲詭譎。

  喬盈泰然處之,「我們快到家了,你別這樣笑了,會嚇壞鄰居。」

  沈青魚的笑聲一頓,好半天蹦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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