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移情別戀(下)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618·2026/5/18

喬盈沒有披外衣,一雙腳上也沒有穿鞋,行走在雪地裡,卻感知不到冷,離笛聲近了,她方纔停下腳步,面色空洞,任由雪花落在肩頭。   黑衣男人問:「喬盈,你好好看看,他是誰?」   喬盈看著青衣少年,遲鈍的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沈青魚緩緩摩挲著手裡的盲杖,輕輕的「呵」了一聲。   莫名其妙的是,他的笑反而越發讓人感覺到了恐慌。   喬綿綿看著明顯不對勁的喬盈,渾身發抖。   喬盈再呆板的說:「好冷。」   一剎那,黑衣男人的本能提醒他往後退,他還想抓住喬盈做人質,伸出去的那隻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只能倉惶的選擇收回手。   有風吹過,喬盈眨了眨眼,身上多了一件青色外袍。   「砰」的一聲,黑衣男人的後背重重撞上了牆,蒼白的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令他無法動彈。   黑衣男人對上沈青魚面無表情的容顏,艱難的說道「你不想讓……讓她重新愛上你……嗎……」   「愛這種東西,我不需要。」沈青魚笑,「我只要她無法離開我,那便夠了。」   喬盈看向黑衣男人,癡迷的盯著他的那一雙眼,「眼睛好漂亮。」   沈青魚輕笑一聲。   黑衣男人看著沈青魚慢慢抬起來的另一隻手,忽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喬綿綿聽到了黑衣男人的慘叫聲,也聽到了手指在血肉中黏膩翻找的聲音,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雪地,像綻放的紅梅。   喬綿綿呼吸不暢,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害怕的看著那青衣少年的背影。   黑衣男人宛若破爛的木偶被丟在地上,臉上的面具掉落,鮮血淋漓的臉,是喬綿綿熟悉的那張臉。   「洛……洛軒……」   男人在痛苦中抬起頭,那雙空洞洞的眼眶對準了她的方向。   喬綿綿抱著頭大叫一聲。   「綿綿!」   上官雲霄飛奔而來,抱起喬綿綿,再看到眼前之景,失蹤多日的洛軒居然被斷了一隻手,被剜去了一雙眼,而罪魁禍首沈青魚的背影則是靜靜地佇立在風雪裡,一隻手還在滴著血。   洛軒大叫,「殺了他,殺了他,他是妖孽,是妖孽!」   躲藏在四周的劇毒傀儡蜂擁而來,手中的毒爪亮出寒芒。   上官雲霄同樣長劍出鞘,寒光未及劈落,便見風雪中那抹青色身影驟然轉身。   覆眼的白綾被風吹落,露出的雙眸竟不是人間該有的顏色——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藍,似寒潭凝冰,又似妖火暗燃,望去便令人心頭生寒。   不等眾人回神,他身後驟然炸開漫天雪霧,九條蓬鬆華美的狐尾出現,尾尖綴著冰晶般的銀白絨毛,在狂風中舒展開來,遮天蔽日。   狐尾掃過之處,積雪瞬間凍結成冰稜,傀儡們撲來的身影被尾風卷中,便如斷線的風箏般撞在枯樹上,骨骼碎裂的聲響混著風雪嗚咽。   沈青魚脣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幽藍眼眸中毫無溫度,滴血的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妖力,輕鬆接住了上官雲霄的劍。   上官雲霄再想後退已經來不及了,那隻慘白的手要擰斷他的脖子時,是薛鶴汀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龐大的妖力時,及時出現,青霜劍擋下沈青魚的手。   「沈青魚,冷靜,莫要造下殺孽!」   「造下殺孽又如何?」束成馬尾的白髮散落,又瘋狂生長,更襯得那張臉白如霜玉,偏偏他藍色眼眸輕彎,笑意淺淺,「你們的命,很重要嗎?」   薛鶴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飛在地,若非有青霜劍護住,他的心口必定遭受重創。   洛軒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危險在步步逼近。   少年踏著凝結成冰的屍山血海緩步上前,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每一次擺動都帶起刺骨的寒風,幽藍眼眸乾淨漂亮,笑意溫和。   「早在礦洞,你就該死了。」   洛軒後知後覺,他過於天真,竟然妄圖威脅沈青魚這個妖孽,和他談條件,沈青魚只是成了親,收斂了性子,但嗜殺的本性卻沒有改變。   在生死存亡之際,洛軒一咬牙,吞了藏起來的母蠱,他大叫:「喬盈!」   母蠱進了洛軒身體的那一刻,呆站在一旁的喬盈衝過來,蹲在了洛軒身邊。   沈青魚步伐微頓。   洛軒失去了一隻手臂,也失去了一雙眼睛,他血肉模糊的伏在雪地裡,本該狼狽不堪,如今卻像個勝利者一樣「哈哈」大笑。   「沈青魚,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吧,喬盈現在愛的人是我,我死了,你也別想她能獨活,她只會給我殉情,陪我一起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官雲霄受傷不輕,還把小臉嚇得發白的喬綿綿保護在身後,在這種時候,他唯一的想法是沈青魚過於危險,必須不計代價的解決他,哪怕是犧牲他的生命也行,否則世人都會遭受這妖孽的禍害。   上官雲霄握緊劍,已有捨生取義之意。   薛鶴汀則是緊張的看著忘記一切的喬盈,他很清楚,這個世界上只有喬盈能攔得下沈青魚,可現在的喬盈滿心滿眼裡都是洛軒。   洛軒往喬盈的手裡塞了一把匕首,「喬盈,你愛我,是不是?」   喬盈點頭,「是,我愛你。」   「好,你去代我殺了那個妖孽!」   喬盈握著匕首站起身,轉過身子,抬起眼眸,她「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風雪裡的人。   少年白髮垂肩覆腰,發尾及地,幽藍眼眸凝著寒雪般的蕭索,寬大青袍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衣擺掃過積雪,周身只剩孤絕與冷寂,像尊被風雪困住的冰塑。   對上她陌生的目光,他彎起脣角,輕輕的笑,「你要殺了我嗎?」   喬盈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又有風起,吹落了枝頭的積雪時,出乎意料的是,她手裡的匕首忽的掉落在地,黑潤潤的眼眸裡掉出眼淚。   這一幕,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   洛軒叫道:「喬盈,你在幹什麼?殺了他,殺了他啊!」   「我不能殺他……」   洛軒:「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我……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忽然發現我移情別戀了。」   她哭出聲,茫然無措,內疚又自責,是道德感讓她不恥於在喜歡「洛軒」的情況下,又對另一個人一見鍾情。   沈青魚脣角偽裝的笑意消失不見,神色也變得茫茫然。   洛軒不敢置信,再吹響短笛。   喬盈腦子裡的愛意又一次清空。   洛軒道:「殺了他!」   喬盈看向要殺的人,眼睛裡又掉出了眼淚,「我做不到,我對他一見鍾情了!」   笛聲又響,「喬盈,你給我殺了他!」   「不行……我對他一見鍾情了!」   笛聲幾度響起,喬盈的哭聲便幾度響起,如此往復,只要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便毫無道德節操的「移情別戀」。   喬盈紅通通的眼睛裡淚水要掉光了,蒼白的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把她擁入懷中,她雙腳騰空離開了冰冷的地面,踩在了他的鞋面之上,從頭到腳都被少年高大的身軀裹在濃烈而清冷的氣息裡,像是牢籠,禁錮得異常的緊。   狐尾裹上她被凍得通紅的腳,暖意襲來,阻斷了風雪的寒意。   如此,天地間除了風聲,便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發急促,又慢慢同頻。   少年在笑,輕快肆意,卻又隱隱顫抖。   「盈盈,你好傻啊

喬盈沒有披外衣,一雙腳上也沒有穿鞋,行走在雪地裡,卻感知不到冷,離笛聲近了,她方纔停下腳步,面色空洞,任由雪花落在肩頭。

  黑衣男人問:「喬盈,你好好看看,他是誰?」

  喬盈看著青衣少年,遲鈍的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沈青魚緩緩摩挲著手裡的盲杖,輕輕的「呵」了一聲。

  莫名其妙的是,他的笑反而越發讓人感覺到了恐慌。

  喬綿綿看著明顯不對勁的喬盈,渾身發抖。

  喬盈再呆板的說:「好冷。」

  一剎那,黑衣男人的本能提醒他往後退,他還想抓住喬盈做人質,伸出去的那隻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只能倉惶的選擇收回手。

  有風吹過,喬盈眨了眨眼,身上多了一件青色外袍。

  「砰」的一聲,黑衣男人的後背重重撞上了牆,蒼白的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令他無法動彈。

  黑衣男人對上沈青魚面無表情的容顏,艱難的說道「你不想讓……讓她重新愛上你……嗎……」

  「愛這種東西,我不需要。」沈青魚笑,「我只要她無法離開我,那便夠了。」

  喬盈看向黑衣男人,癡迷的盯著他的那一雙眼,「眼睛好漂亮。」

  沈青魚輕笑一聲。

  黑衣男人看著沈青魚慢慢抬起來的另一隻手,忽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喬綿綿聽到了黑衣男人的慘叫聲,也聽到了手指在血肉中黏膩翻找的聲音,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雪地,像綻放的紅梅。

  喬綿綿呼吸不暢,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害怕的看著那青衣少年的背影。

  黑衣男人宛若破爛的木偶被丟在地上,臉上的面具掉落,鮮血淋漓的臉,是喬綿綿熟悉的那張臉。

  「洛……洛軒……」

  男人在痛苦中抬起頭,那雙空洞洞的眼眶對準了她的方向。

  喬綿綿抱著頭大叫一聲。

  「綿綿!」

  上官雲霄飛奔而來,抱起喬綿綿,再看到眼前之景,失蹤多日的洛軒居然被斷了一隻手,被剜去了一雙眼,而罪魁禍首沈青魚的背影則是靜靜地佇立在風雪裡,一隻手還在滴著血。

  洛軒大叫,「殺了他,殺了他,他是妖孽,是妖孽!」

  躲藏在四周的劇毒傀儡蜂擁而來,手中的毒爪亮出寒芒。

  上官雲霄同樣長劍出鞘,寒光未及劈落,便見風雪中那抹青色身影驟然轉身。

  覆眼的白綾被風吹落,露出的雙眸竟不是人間該有的顏色——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藍,似寒潭凝冰,又似妖火暗燃,望去便令人心頭生寒。

  不等眾人回神,他身後驟然炸開漫天雪霧,九條蓬鬆華美的狐尾出現,尾尖綴著冰晶般的銀白絨毛,在狂風中舒展開來,遮天蔽日。

  狐尾掃過之處,積雪瞬間凍結成冰稜,傀儡們撲來的身影被尾風卷中,便如斷線的風箏般撞在枯樹上,骨骼碎裂的聲響混著風雪嗚咽。

  沈青魚脣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幽藍眼眸中毫無溫度,滴血的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妖力,輕鬆接住了上官雲霄的劍。

  上官雲霄再想後退已經來不及了,那隻慘白的手要擰斷他的脖子時,是薛鶴汀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龐大的妖力時,及時出現,青霜劍擋下沈青魚的手。

  「沈青魚,冷靜,莫要造下殺孽!」

  「造下殺孽又如何?」束成馬尾的白髮散落,又瘋狂生長,更襯得那張臉白如霜玉,偏偏他藍色眼眸輕彎,笑意淺淺,「你們的命,很重要嗎?」

  薛鶴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飛在地,若非有青霜劍護住,他的心口必定遭受重創。

  洛軒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危險在步步逼近。

  少年踏著凝結成冰的屍山血海緩步上前,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每一次擺動都帶起刺骨的寒風,幽藍眼眸乾淨漂亮,笑意溫和。

  「早在礦洞,你就該死了。」

  洛軒後知後覺,他過於天真,竟然妄圖威脅沈青魚這個妖孽,和他談條件,沈青魚只是成了親,收斂了性子,但嗜殺的本性卻沒有改變。

  在生死存亡之際,洛軒一咬牙,吞了藏起來的母蠱,他大叫:「喬盈!」

  母蠱進了洛軒身體的那一刻,呆站在一旁的喬盈衝過來,蹲在了洛軒身邊。

  沈青魚步伐微頓。

  洛軒失去了一隻手臂,也失去了一雙眼睛,他血肉模糊的伏在雪地裡,本該狼狽不堪,如今卻像個勝利者一樣「哈哈」大笑。

  「沈青魚,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吧,喬盈現在愛的人是我,我死了,你也別想她能獨活,她只會給我殉情,陪我一起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官雲霄受傷不輕,還把小臉嚇得發白的喬綿綿保護在身後,在這種時候,他唯一的想法是沈青魚過於危險,必須不計代價的解決他,哪怕是犧牲他的生命也行,否則世人都會遭受這妖孽的禍害。

  上官雲霄握緊劍,已有捨生取義之意。

  薛鶴汀則是緊張的看著忘記一切的喬盈,他很清楚,這個世界上只有喬盈能攔得下沈青魚,可現在的喬盈滿心滿眼裡都是洛軒。

  洛軒往喬盈的手裡塞了一把匕首,「喬盈,你愛我,是不是?」

  喬盈點頭,「是,我愛你。」

  「好,你去代我殺了那個妖孽!」

  喬盈握著匕首站起身,轉過身子,抬起眼眸,她「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風雪裡的人。

  少年白髮垂肩覆腰,發尾及地,幽藍眼眸凝著寒雪般的蕭索,寬大青袍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衣擺掃過積雪,周身只剩孤絕與冷寂,像尊被風雪困住的冰塑。

  對上她陌生的目光,他彎起脣角,輕輕的笑,「你要殺了我嗎?」

  喬盈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又有風起,吹落了枝頭的積雪時,出乎意料的是,她手裡的匕首忽的掉落在地,黑潤潤的眼眸裡掉出眼淚。

  這一幕,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

  洛軒叫道:「喬盈,你在幹什麼?殺了他,殺了他啊!」

  「我不能殺他……」

  洛軒:「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我……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忽然發現我移情別戀了。」

  她哭出聲,茫然無措,內疚又自責,是道德感讓她不恥於在喜歡「洛軒」的情況下,又對另一個人一見鍾情。

  沈青魚脣角偽裝的笑意消失不見,神色也變得茫茫然。

  洛軒不敢置信,再吹響短笛。

  喬盈腦子裡的愛意又一次清空。

  洛軒道:「殺了他!」

  喬盈看向要殺的人,眼睛裡又掉出了眼淚,「我做不到,我對他一見鍾情了!」

  笛聲又響,「喬盈,你給我殺了他!」

  「不行……我對他一見鍾情了!」

  笛聲幾度響起,喬盈的哭聲便幾度響起,如此往復,只要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便毫無道德節操的「移情別戀」。

  喬盈紅通通的眼睛裡淚水要掉光了,蒼白的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把她擁入懷中,她雙腳騰空離開了冰冷的地面,踩在了他的鞋面之上,從頭到腳都被少年高大的身軀裹在濃烈而清冷的氣息裡,像是牢籠,禁錮得異常的緊。

  狐尾裹上她被凍得通紅的腳,暖意襲來,阻斷了風雪的寒意。

  如此,天地間除了風聲,便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越發急促,又慢慢同頻。

  少年在笑,輕快肆意,卻又隱隱顫抖。

  「盈盈,你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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