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造化弄人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174·2026/5/18

名門世家一夕之間被自己人滅門,這件事成了所有人討論的熱點,不論走到哪裡,總能聽到有人會提到一兩句。   「話說那四十年前啊,鳳凰鎮裡出了兩個少年天才,他們手持青霜白雪,便能讓妖魔聞風喪膽,可惜造化弄人,青霜劍主因故落入迷途,白雪劍主卻被縛於地底寒淵,一身仙骨熬成枯槁。」   茶館裡的說書人一拍驚堂木,講的唾沫橫飛。   周遭的茶客聽得入了迷,有人忍不住插嘴:「白雪劍主後來如何?我聽說是她當年被囚,卻還是保護了所有人?」   說書人道:「這個故事就很長了,客官莫急,且聽老夫慢慢講來,話說四十年前,趙繁花手持青霜劍,與穆雲舒的白雪劍,本是一對……」   喬盈坐在茶館裡,為沈青魚倒了杯溫茶,放進了他的手裡。   沈青魚輕抿一口茶水,隨後笑道:「是上好的茶葉,你今日怎麼捨得花錢請我喝這麼好的茶?」   「你隔三差五的就流血,得喫點好的,補補。」話是這麼說,喬盈終究心疼銀子,自己也喝了好幾口茶水,心道錢可不能浪費了。   有人快步跑過來打招呼,「喬盈,沈青魚。」   喬盈抬眸,「明公子。」   明彩華是自來熟的性子,更何況他與喬盈和沈青魚經歷了幾次危險,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於是他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有明彩華的地方,自然就有薛鶴汀。   薛鶴汀受了重傷,雖不致命,但也修養了好一段時間才勉強恢復不少,現在他臉色還是有幾分蒼白,他比明彩華更有規矩,先向沈青魚與喬盈抱拳行禮,有了喬盈邀請,才坐了下來。   喬盈也不扭捏,直接說道:「青霜白雪的故事,是你放出去的。」   薛鶴汀頷首,「是。」   明彩華搶過話頭,「你們是不知道,他要把當年的真相說出去,是抗住了多大的壓力,現在還有人在背後說他不敬師長,居然把師父和師娘不光彩的那段過去都揭示了出來。」   薛鶴汀道:「若是師父還是師父,他也會像我一樣,把真相公之於眾,就像是喬姑娘所說的,穆姑娘本是明珠,不該蒙塵。」   「那趙繁花當真是可惡,居然背信棄義,枉世人還如此敬仰他!」   「還有那個宋珍珠,也當真是惡毒!」   「可惜了穆雲舒,屍骨無存。」   聽客們義憤填膺,似乎是在為可憐的穆雲舒說話,在他們的嘴裡,曾經受他們口口稱頌的趙繁花與宋珍珠,被他們豔羨的神仙眷侶,就這樣成了一對卑鄙無恥的小人。   於是,這麼多年來,趙繁花切切實實的用一柄青霜劍,切實的保護了那麼多百姓的豐功偉績,也就在此刻徹底的被人遺忘了。   沈青魚笑,「人類的情緒,可真有意思。」   喬盈趕緊又給沈青魚倒了杯茶,用來堵住他的嘴,說實話,她有些心虛,畢竟趙繁花發瘋這回事有沈青魚的推波助瀾。   喬盈問:「薛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薛鶴汀道:「我要去尋找師父下落。」   趙家滅門的那一天,薛鶴汀被明彩華送進了醫館治療,當他察覺到趙家那邊血光沖天時,就算有明彩華攔著也沒用,他不管自己受傷沉重的身軀,非要趕過去一探究竟。   明彩華倒是想要敲暈他,但薛鶴汀早就有了防備,再敲暈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薛鶴汀趕到趙府,眼前是一片血腥之景。   曾經的宋家人,如今的趙家人,全都死了。   他看見了倒在血泊裡的趙知意,也看見了殺紅了眼的師父。   薛鶴汀受著傷,不是趙繁花的對手,但還是衝過去站在趙知意身前,提起青霜劍擋下了趙繁花的一擊。   青霜劍的劍鳴,讓趙繁花短暫的恢復了意識。   「我在幹什麼……雲舒……雲舒!」趙繁花身影頹喪,連連後退,抱起了宋珍珠的屍體,「雲舒,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會讓你活過來!」   就這樣,他嘴裡喚著一個人的名字,卻是抱著另一個人的屍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薛鶴汀語氣沉重,「師父神態癲狂,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其他傷人傷己的事情,我必須找到他,以防他一錯再錯。」   他握緊了手裡的青霜劍。   師父把這把劍傳給他時,曾說:「鶴汀,你今後就拿著這把劍,斬盡天下不平之事,除魔衛道,護佑蒼生。」   如今,他聽從師父教導,努力做一個他想讓他成為的人。   所以,等到真與師父相逢的那一日,他不能再手下留情。   喬盈斟酌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趙公子雙腿受傷,無法再行走。」   「說起來,這件事可就奇了!」明彩華嘖嘖兩聲,聲音情感充沛,「趙老爺子發了瘋似的,要把所有和宋家有關的人都殺了,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放過,當然也不會放過趙知意,但他要殺趙知意時,趙知意身體裡存在的一道劍氣卻保住了他,護住了他的經脈,所以他雖然受了傷,但大夫說了,養上三年兩載,便不會有別的問題。」   明彩華看了眼薛鶴汀,「也是因為這道劍氣,引來青霜劍的共鳴,我們纔在最後及時找到了趙知意,攔下了要下死手的趙繁花。」   薛鶴汀說:「是白雪劍,保護了知意。」   明彩華嘆氣,「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啊,白雪劍靈是要來報仇的,當初她恨不得要殺了所有人,但最後保護了趙家最後一點血脈的人,居然也是她,如果趙知意不是趙家血脈就好了,我覺得白雪劍靈,對他也並非是全然沒有感情。」   但正如他所說的造化弄人,趙知意,偏偏姓趙。   薛鶴汀沒有在茶館裡久待,安置好趙府的後事,他還要去尋找趙繁花的下落,有人說看見趙繁花離開了方寸城,他得儘快追上去。   明彩華嘀咕著,「自己是老黃牛,忙碌命就算了,還非得綁著我一道成為老黃牛。」   離開之前,明彩華朝著喬盈揮揮手,「喬盈,有緣再見啊,對了,你要不還是想想要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事情吧!」   怕被人算帳,明彩華丟下這句話就趕緊跟著薛鶴汀溜走

名門世家一夕之間被自己人滅門,這件事成了所有人討論的熱點,不論走到哪裡,總能聽到有人會提到一兩句。

  「話說那四十年前啊,鳳凰鎮裡出了兩個少年天才,他們手持青霜白雪,便能讓妖魔聞風喪膽,可惜造化弄人,青霜劍主因故落入迷途,白雪劍主卻被縛於地底寒淵,一身仙骨熬成枯槁。」

  茶館裡的說書人一拍驚堂木,講的唾沫橫飛。

  周遭的茶客聽得入了迷,有人忍不住插嘴:「白雪劍主後來如何?我聽說是她當年被囚,卻還是保護了所有人?」

  說書人道:「這個故事就很長了,客官莫急,且聽老夫慢慢講來,話說四十年前,趙繁花手持青霜劍,與穆雲舒的白雪劍,本是一對……」

  喬盈坐在茶館裡,為沈青魚倒了杯溫茶,放進了他的手裡。

  沈青魚輕抿一口茶水,隨後笑道:「是上好的茶葉,你今日怎麼捨得花錢請我喝這麼好的茶?」

  「你隔三差五的就流血,得喫點好的,補補。」話是這麼說,喬盈終究心疼銀子,自己也喝了好幾口茶水,心道錢可不能浪費了。

  有人快步跑過來打招呼,「喬盈,沈青魚。」

  喬盈抬眸,「明公子。」

  明彩華是自來熟的性子,更何況他與喬盈和沈青魚經歷了幾次危險,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於是他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有明彩華的地方,自然就有薛鶴汀。

  薛鶴汀受了重傷,雖不致命,但也修養了好一段時間才勉強恢復不少,現在他臉色還是有幾分蒼白,他比明彩華更有規矩,先向沈青魚與喬盈抱拳行禮,有了喬盈邀請,才坐了下來。

  喬盈也不扭捏,直接說道:「青霜白雪的故事,是你放出去的。」

  薛鶴汀頷首,「是。」

  明彩華搶過話頭,「你們是不知道,他要把當年的真相說出去,是抗住了多大的壓力,現在還有人在背後說他不敬師長,居然把師父和師娘不光彩的那段過去都揭示了出來。」

  薛鶴汀道:「若是師父還是師父,他也會像我一樣,把真相公之於眾,就像是喬姑娘所說的,穆姑娘本是明珠,不該蒙塵。」

  「那趙繁花當真是可惡,居然背信棄義,枉世人還如此敬仰他!」

  「還有那個宋珍珠,也當真是惡毒!」

  「可惜了穆雲舒,屍骨無存。」

  聽客們義憤填膺,似乎是在為可憐的穆雲舒說話,在他們的嘴裡,曾經受他們口口稱頌的趙繁花與宋珍珠,被他們豔羨的神仙眷侶,就這樣成了一對卑鄙無恥的小人。

  於是,這麼多年來,趙繁花切切實實的用一柄青霜劍,切實的保護了那麼多百姓的豐功偉績,也就在此刻徹底的被人遺忘了。

  沈青魚笑,「人類的情緒,可真有意思。」

  喬盈趕緊又給沈青魚倒了杯茶,用來堵住他的嘴,說實話,她有些心虛,畢竟趙繁花發瘋這回事有沈青魚的推波助瀾。

  喬盈問:「薛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薛鶴汀道:「我要去尋找師父下落。」

  趙家滅門的那一天,薛鶴汀被明彩華送進了醫館治療,當他察覺到趙家那邊血光沖天時,就算有明彩華攔著也沒用,他不管自己受傷沉重的身軀,非要趕過去一探究竟。

  明彩華倒是想要敲暈他,但薛鶴汀早就有了防備,再敲暈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薛鶴汀趕到趙府,眼前是一片血腥之景。

  曾經的宋家人,如今的趙家人,全都死了。

  他看見了倒在血泊裡的趙知意,也看見了殺紅了眼的師父。

  薛鶴汀受著傷,不是趙繁花的對手,但還是衝過去站在趙知意身前,提起青霜劍擋下了趙繁花的一擊。

  青霜劍的劍鳴,讓趙繁花短暫的恢復了意識。

  「我在幹什麼……雲舒……雲舒!」趙繁花身影頹喪,連連後退,抱起了宋珍珠的屍體,「雲舒,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會讓你活過來!」

  就這樣,他嘴裡喚著一個人的名字,卻是抱著另一個人的屍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薛鶴汀語氣沉重,「師父神態癲狂,我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其他傷人傷己的事情,我必須找到他,以防他一錯再錯。」

  他握緊了手裡的青霜劍。

  師父把這把劍傳給他時,曾說:「鶴汀,你今後就拿著這把劍,斬盡天下不平之事,除魔衛道,護佑蒼生。」

  如今,他聽從師父教導,努力做一個他想讓他成為的人。

  所以,等到真與師父相逢的那一日,他不能再手下留情。

  喬盈斟酌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趙公子雙腿受傷,無法再行走。」

  「說起來,這件事可就奇了!」明彩華嘖嘖兩聲,聲音情感充沛,「趙老爺子發了瘋似的,要把所有和宋家有關的人都殺了,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放過,當然也不會放過趙知意,但他要殺趙知意時,趙知意身體裡存在的一道劍氣卻保住了他,護住了他的經脈,所以他雖然受了傷,但大夫說了,養上三年兩載,便不會有別的問題。」

  明彩華看了眼薛鶴汀,「也是因為這道劍氣,引來青霜劍的共鳴,我們纔在最後及時找到了趙知意,攔下了要下死手的趙繁花。」

  薛鶴汀說:「是白雪劍,保護了知意。」

  明彩華嘆氣,「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啊,白雪劍靈是要來報仇的,當初她恨不得要殺了所有人,但最後保護了趙家最後一點血脈的人,居然也是她,如果趙知意不是趙家血脈就好了,我覺得白雪劍靈,對他也並非是全然沒有感情。」

  但正如他所說的造化弄人,趙知意,偏偏姓趙。

  薛鶴汀沒有在茶館裡久待,安置好趙府的後事,他還要去尋找趙繁花的下落,有人說看見趙繁花離開了方寸城,他得儘快追上去。

  明彩華嘀咕著,「自己是老黃牛,忙碌命就算了,還非得綁著我一道成為老黃牛。」

  離開之前,明彩華朝著喬盈揮揮手,「喬盈,有緣再見啊,對了,你要不還是想想要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事情吧!」

  怕被人算帳,明彩華丟下這句話就趕緊跟著薛鶴汀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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