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是你想親我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989·2026/5/18

沈青魚微笑,「歪脖子樹,說的是我嗎?」   喬盈清清嗓子,「怎麼可能呢?你長得那麼好看,做人那麼成功,哪裡像是樹了?」   沈青魚一手託著下頜,笑意盈盈,「那我像是什麼?」   喬盈乾脆兩隻手搭在桌子上,託著下巴,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說道:「像是狐狸精。」   沈青魚低笑出聲,白髮垂落肩頭,白綾嘖遮不住神色裡的歡喜,青衣隨著肩頭輕顫,笑意溫軟得像融了春日的風。   喬盈心道,真是更像狐狸精了。   說書人說的故事太好,茶館裡有越來越多的人發出了嘈雜的聲音,喬盈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局,留下銀子結了帳,與沈青魚走出了茶館。   「賣桂花糕咧,新鮮出爐的桂花糕!」   「雲吞,上好的麵粉做的,客官來一份?」   「這是時下最受女子喜歡的蓮花釵,公子不若買一支送給家裡的娘子?」   ……   街上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糖畫師傅的銅勺在石板上畫出金色的線條,炸油糕的香氣混著糖葫蘆的酸甜飄滿整條街巷,挑著菜擔的老農吆喝著水靈的青菜蘿蔔,還有孩童追著賣糖人的擔子跑,銀鈴般的笑聲撞在往來之人的心上。   這些討生活的人沒有時間去思考前些日子自己差點就死在了睡夢之中,當日頭升起,他們就得為了生存,展開一幅新的市井煙火圖景。   喬盈湊了熱鬧,從小女孩的手裡買了一支開得漂亮的木槿花。   沈青魚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側,「你很高興。」   喬盈抬眸看他,「是啊,我很高興。」   他問:「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喬盈說:「睜開眼,又能看見天空太陽升起,還能夠聽到這麼熱鬧的聲音,也能夠聞到食物的香味,感覺到風的柔軟,今天的我不缺衣少食,還活的好好的,當然值得高興了。」   街上喧鬧的動靜似乎更甚從前,又聒噪了許多。   沈青魚說:「你與那些凡夫俗子,倒是一樣的愚笨。」   喬盈瞥了他一眼,「我本來就與這些凡夫俗子沒什麼不同,是你總說我奇怪。」   是啊,他為什麼總會覺得她奇怪呢?   她分明就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一樣的弱小,一樣的貪生怕死,他只需要動動手指,她便會不復存在。   沈青魚似乎明白了什麼,「因為你也是凡夫俗子,所以才會站出來說出真相,希望那把劍放了這些凡夫俗子。」   喬盈摸摸下巴,道:「你要是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她放慢腳步,與他離得更近,「你從前和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喫人的妖魔鬼怪,可是這些凡夫俗子還是能夠一代又一代,照常的活著,那是因為在背後,還有很多像穆雲舒那樣的人吧,她不會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喬盈看向周圍的嬉嬉鬧鬧跑過的孩子,「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們守護的東西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會很可惜。」   沈青魚又有些不明白了,但他猶記喬盈誇自己最最厲害的話,他自然不能說自己不明白。   於是,他似笑非笑,道:「說書人應該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去,若是那日你不站出來,這些凡夫俗子也許真的就魂飛魄散了。」   「別,我可不能和穆姑娘那樣的人相提並論,白雪最後會放了這些人,也是因為穆姑娘,與我沒有關係。」   沈青魚忽感她輕碰自己耳邊,再抬手摸了摸,觸碰到了發間柔軟的花瓣。   青衣少年白髮如雪,像寒峯巔落了一抹春日霞色,白綾遮眼更添幾分朦朧,竟無端生出幾分柔豔來。   喬盈笑出聲,「沈青魚,你這樣更好看了呢。」   他指尖莫名微微發燙。   遊離於凡夫俗子之外的人,似是靠著這一抹豔麗的顏色,頭一次觸碰到了從未接觸過的煙火氣。   於是,他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是從雪山之頂,切實的來到了人間。   沈青魚向來知道自己在喬盈眼裡是最漂亮的那個人,但現在的他還是禁不住問:「有多好看?」   喬盈思索一番,說道:「話本裡寫的最是漂亮的狐狸精,都沒有你這麼好看。」   他終是忍不住揚起脣角,雪色白髮間的豔色花瓣跟著晃了晃,彷彿綴在冬雪上的一抹春色有著神奇的力量,讓清雋的少年氣裡,無端又多了幾分溫柔。   沈青魚牽上她的手,嗓音裡還有著藏不住的笑意,「喬盈。」   「嗯?」   「今晚我想喫魚。」   以往她遞什麼,他就喫什麼,哪怕是他不喜歡喫的東西,他也從不嫌棄,但如今,他都會主動提要求了。   喬盈說:「我討厭做魚,會弄腥我的手。」   沈青魚垂下頭顱,耳邊上的小花也跟著變得蔫搭搭的。   喬盈不得不改口,「好吧好吧,就喫魚,但是魚得交給你來處理,我只負責把它放鍋裡煮熟。」   他又笑,「好。」   那花瓣又舒展開來,明豔漂亮。   「大哥哥,大姐姐!」   有人喚他們,回頭一看,跑過來了一個孩子。   小苕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裡竄了出來,他還是畏懼沈青魚的存在,但鼓起勇氣捧出了一把花生,「謝謝你們幫我救了奶奶。」   喬盈大方的接過了花生,笑道:「謝禮我們就收下了。」   小苕咧開嘴,笑容燦爛。   「小苕,回來喫飯了!」王嬸從屋子裡走出來,四處張望,「哎呀,這孩子又跑去哪裡玩了!」   小苕朝著喬盈揮揮手,「我回去喫飯了,大姐姐,再見。」   喬盈同樣揮了揮手,「再見。」   小苕跑過去,牽起奶奶的手,笑嘻嘻的與她一同回了家。   旁邊賣菜的人們小聲聊天。   「真是瘋了,她孫子半個月前就病死了,現在天天還在叫孩子回來喫飯。」   「別說了,她也是可憐人,家裡人都不在了,就和孫子相依為命,為了多賺點錢給孩子治病,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幹,可惜天不遂人願,孩子還是沒了。」   那時三天兩頭的就下雨,空氣沉悶,窮苦人家的孩子身體不好,最終挺不過去,這種事情也並不少見。   喬盈拉著沈青魚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塞了一把花生進沈青魚的手裡,「你沒事的時候剝著喫。」   沈青魚輕聲問:「你不怕?」   「怕什麼?」   他提醒,「你撞鬼了。」   還記得,她膽子不大,當時在地穴裡,見到遊魂都得叫起來。   喬盈卻糾正他的話,「那是一個小孩。」   「嗯,一個小鬼。」   有時候,他還挺較真的。   喬盈乾脆利落的說道:「我都被狐狸精牽上手了,就算撞鬼,還有什麼好怕的嗎?」   不知她的話哪裡又戳中了讓他愉悅的點,他再次低低地笑出聲來,鬢邊白髮裡的豔色花瓣顫了顫,像是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喬盈忽然覺得,自己不該給他簪花的,好似是有了這朵紅豔豔的花後,便讓他更添了幾分昳麗,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勾引人的味道。   沈青魚脣角輕抿,忽而面向她。   喬盈頓時有種偷窺被抓包的錯覺,趕緊收回目光。   他卻說:「喬盈,我給你親。」   喬盈死鴨子嘴硬,「你別亂說,我可沒有想親你!」   他但笑不語。   晚飯過後,是沈青魚洗的碗筷,他懶得要死,經常坐在屋頂上,像是蜷縮在自己的貓窩裡曬月亮,倒是難得會主動幹活。   這天晚上,喬盈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她按捺不住,披上衣服下了牀,輕鬆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沈青魚沒有睡,衣服也沒有脫,那朵紅色的小花,還在白色的發間欣然綻放。   他只靜靜地坐在牀邊,聽到聲音,才微微抬臉,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喬盈,你來了。」   她生出一種錯覺,這個面容精緻漂亮的少年,彷彿是在等著臨幸的妖精。   喬盈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你白天說的話還算話嗎?」   少年微微歪頭,一縷白髮垂落肩頭,明知故問的笑著,「什麼話?」   「就是……就是你說的想被我親的那句!」   他又在較真,「喬盈,是你想親我。」   喬盈不承認,「就是你想親我。」   他也不認輸,「你想親我。」   「那算了,不親了。」   喬盈扭頭就走,房門卻「啪」的一聲關上,她尚來不及反應,身後一隻手把她拽進了熟悉的懷抱。   然後,是少年那侵略感過強的氣息鋪天蓋地而

沈青魚微笑,「歪脖子樹,說的是我嗎?」

  喬盈清清嗓子,「怎麼可能呢?你長得那麼好看,做人那麼成功,哪裡像是樹了?」

  沈青魚一手託著下頜,笑意盈盈,「那我像是什麼?」

  喬盈乾脆兩隻手搭在桌子上,託著下巴,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說道:「像是狐狸精。」

  沈青魚低笑出聲,白髮垂落肩頭,白綾嘖遮不住神色裡的歡喜,青衣隨著肩頭輕顫,笑意溫軟得像融了春日的風。

  喬盈心道,真是更像狐狸精了。

  說書人說的故事太好,茶館裡有越來越多的人發出了嘈雜的聲音,喬盈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局,留下銀子結了帳,與沈青魚走出了茶館。

  「賣桂花糕咧,新鮮出爐的桂花糕!」

  「雲吞,上好的麵粉做的,客官來一份?」

  「這是時下最受女子喜歡的蓮花釵,公子不若買一支送給家裡的娘子?」

  ……

  街上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糖畫師傅的銅勺在石板上畫出金色的線條,炸油糕的香氣混著糖葫蘆的酸甜飄滿整條街巷,挑著菜擔的老農吆喝著水靈的青菜蘿蔔,還有孩童追著賣糖人的擔子跑,銀鈴般的笑聲撞在往來之人的心上。

  這些討生活的人沒有時間去思考前些日子自己差點就死在了睡夢之中,當日頭升起,他們就得為了生存,展開一幅新的市井煙火圖景。

  喬盈湊了熱鬧,從小女孩的手裡買了一支開得漂亮的木槿花。

  沈青魚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側,「你很高興。」

  喬盈抬眸看他,「是啊,我很高興。」

  他問:「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喬盈說:「睜開眼,又能看見天空太陽升起,還能夠聽到這麼熱鬧的聲音,也能夠聞到食物的香味,感覺到風的柔軟,今天的我不缺衣少食,還活的好好的,當然值得高興了。」

  街上喧鬧的動靜似乎更甚從前,又聒噪了許多。

  沈青魚說:「你與那些凡夫俗子,倒是一樣的愚笨。」

  喬盈瞥了他一眼,「我本來就與這些凡夫俗子沒什麼不同,是你總說我奇怪。」

  是啊,他為什麼總會覺得她奇怪呢?

  她分明就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一樣的弱小,一樣的貪生怕死,他只需要動動手指,她便會不復存在。

  沈青魚似乎明白了什麼,「因為你也是凡夫俗子,所以才會站出來說出真相,希望那把劍放了這些凡夫俗子。」

  喬盈摸摸下巴,道:「你要是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她放慢腳步,與他離得更近,「你從前和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喫人的妖魔鬼怪,可是這些凡夫俗子還是能夠一代又一代,照常的活著,那是因為在背後,還有很多像穆雲舒那樣的人吧,她不會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喬盈看向周圍的嬉嬉鬧鬧跑過的孩子,「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們守護的東西就這樣消失不見了,會很可惜。」

  沈青魚又有些不明白了,但他猶記喬盈誇自己最最厲害的話,他自然不能說自己不明白。

  於是,他似笑非笑,道:「說書人應該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去,若是那日你不站出來,這些凡夫俗子也許真的就魂飛魄散了。」

  「別,我可不能和穆姑娘那樣的人相提並論,白雪最後會放了這些人,也是因為穆姑娘,與我沒有關係。」

  沈青魚忽感她輕碰自己耳邊,再抬手摸了摸,觸碰到了發間柔軟的花瓣。

  青衣少年白髮如雪,像寒峯巔落了一抹春日霞色,白綾遮眼更添幾分朦朧,竟無端生出幾分柔豔來。

  喬盈笑出聲,「沈青魚,你這樣更好看了呢。」

  他指尖莫名微微發燙。

  遊離於凡夫俗子之外的人,似是靠著這一抹豔麗的顏色,頭一次觸碰到了從未接觸過的煙火氣。

  於是,他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是從雪山之頂,切實的來到了人間。

  沈青魚向來知道自己在喬盈眼裡是最漂亮的那個人,但現在的他還是禁不住問:「有多好看?」

  喬盈思索一番,說道:「話本裡寫的最是漂亮的狐狸精,都沒有你這麼好看。」

  他終是忍不住揚起脣角,雪色白髮間的豔色花瓣跟著晃了晃,彷彿綴在冬雪上的一抹春色有著神奇的力量,讓清雋的少年氣裡,無端又多了幾分溫柔。

  沈青魚牽上她的手,嗓音裡還有著藏不住的笑意,「喬盈。」

  「嗯?」

  「今晚我想喫魚。」

  以往她遞什麼,他就喫什麼,哪怕是他不喜歡喫的東西,他也從不嫌棄,但如今,他都會主動提要求了。

  喬盈說:「我討厭做魚,會弄腥我的手。」

  沈青魚垂下頭顱,耳邊上的小花也跟著變得蔫搭搭的。

  喬盈不得不改口,「好吧好吧,就喫魚,但是魚得交給你來處理,我只負責把它放鍋裡煮熟。」

  他又笑,「好。」

  那花瓣又舒展開來,明豔漂亮。

  「大哥哥,大姐姐!」

  有人喚他們,回頭一看,跑過來了一個孩子。

  小苕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裡竄了出來,他還是畏懼沈青魚的存在,但鼓起勇氣捧出了一把花生,「謝謝你們幫我救了奶奶。」

  喬盈大方的接過了花生,笑道:「謝禮我們就收下了。」

  小苕咧開嘴,笑容燦爛。

  「小苕,回來喫飯了!」王嬸從屋子裡走出來,四處張望,「哎呀,這孩子又跑去哪裡玩了!」

  小苕朝著喬盈揮揮手,「我回去喫飯了,大姐姐,再見。」

  喬盈同樣揮了揮手,「再見。」

  小苕跑過去,牽起奶奶的手,笑嘻嘻的與她一同回了家。

  旁邊賣菜的人們小聲聊天。

  「真是瘋了,她孫子半個月前就病死了,現在天天還在叫孩子回來喫飯。」

  「別說了,她也是可憐人,家裡人都不在了,就和孫子相依為命,為了多賺點錢給孩子治病,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幹,可惜天不遂人願,孩子還是沒了。」

  那時三天兩頭的就下雨,空氣沉悶,窮苦人家的孩子身體不好,最終挺不過去,這種事情也並不少見。

  喬盈拉著沈青魚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塞了一把花生進沈青魚的手裡,「你沒事的時候剝著喫。」

  沈青魚輕聲問:「你不怕?」

  「怕什麼?」

  他提醒,「你撞鬼了。」

  還記得,她膽子不大,當時在地穴裡,見到遊魂都得叫起來。

  喬盈卻糾正他的話,「那是一個小孩。」

  「嗯,一個小鬼。」

  有時候,他還挺較真的。

  喬盈乾脆利落的說道:「我都被狐狸精牽上手了,就算撞鬼,還有什麼好怕的嗎?」

  不知她的話哪裡又戳中了讓他愉悅的點,他再次低低地笑出聲來,鬢邊白髮裡的豔色花瓣顫了顫,像是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喬盈忽然覺得,自己不該給他簪花的,好似是有了這朵紅豔豔的花後,便讓他更添了幾分昳麗,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勾引人的味道。

  沈青魚脣角輕抿,忽而面向她。

  喬盈頓時有種偷窺被抓包的錯覺,趕緊收回目光。

  他卻說:「喬盈,我給你親。」

  喬盈死鴨子嘴硬,「你別亂說,我可沒有想親你!」

  他但笑不語。

  晚飯過後,是沈青魚洗的碗筷,他懶得要死,經常坐在屋頂上,像是蜷縮在自己的貓窩裡曬月亮,倒是難得會主動幹活。

  這天晚上,喬盈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她按捺不住,披上衣服下了牀,輕鬆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沈青魚沒有睡,衣服也沒有脫,那朵紅色的小花,還在白色的發間欣然綻放。

  他只靜靜地坐在牀邊,聽到聲音,才微微抬臉,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喬盈,你來了。」

  她生出一種錯覺,這個面容精緻漂亮的少年,彷彿是在等著臨幸的妖精。

  喬盈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你白天說的話還算話嗎?」

  少年微微歪頭,一縷白髮垂落肩頭,明知故問的笑著,「什麼話?」

  「就是……就是你說的想被我親的那句!」

  他又在較真,「喬盈,是你想親我。」

  喬盈不承認,「就是你想親我。」

  他也不認輸,「你想親我。」

  「那算了,不親了。」

  喬盈扭頭就走,房門卻「啪」的一聲關上,她尚來不及反應,身後一隻手把她拽進了熟悉的懷抱。

  然後,是少年那侵略感過強的氣息鋪天蓋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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