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倩影幽魂(3)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387·2026/5/18

驚叫的女孩子叫泠泠,與她一起的是名叫遠之的公子,他們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因為要去雲嶺州,天色太晚,所以纔在這座廢棄的寺廟裡過夜。   泠泠看到突然出現的沈青魚與喬盈發出驚叫,是因為不久之前遠之說了個鬼故事,這才讓她杯弓蛇影。   不久,又有一對十來歲的表兄妹走進了寺廟,表兄姓李,溫文有禮,落落大方,表妹姓丁,靦腆內向,跟在表兄身邊,寸步不離,他們要去雲嶺州尋親。   再然後,竟然又有一對頭髮花白的夫妻走了進來。   老翁平易近人,面容慈祥,很好相處。   老嫗同樣是笑眯眯的,十分友善。   同樣,這對老夫妻也要去雲嶺州。   因為大家身上都被不同程度的淋溼了,遠之特意生了一堆火,所有人圍著火堆而坐,烘乾身上的衣物。   喬盈坐在火堆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眉間緊蹙,總覺得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卻又說不出哪裡有不對勁,因為有沈青魚一直牽著她的手,這點不對勁纔不至於叫她生出不安。   姓李的男孩說道:「這條山道荒無人煙,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諸位。」   老翁說道:「這座山頭啊,據說在幾十年前是個土匪窩,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有雲遊的大師捨棄佛身,化身殺神,把這裡的土匪殺得一乾二淨,之後深感罪孽深重的大師選擇了自盡身亡,人們為了紀念他,於是在這裡建了座廟。」   老嫗跟著說道:「只是不知何時,這裡傳出了鬧鬼的傳聞,來上供的人越來越少,這座廟便漸漸的荒廢了,大家都害怕呢,敢走這條路的人,可不多。」   姓丁的小女孩聞言,更是害怕,抓緊了表兄的手臂。   「好了好了,傳聞而已,恐怖的事情就別多說了。」泠泠性子熱情,好奇的目光頻繁的落在同樣是年輕情侶的男女身上,她忍不住說道:「喬姑娘與沈公子去雲嶺州是要成親的,可有定好婚期?」   喬盈抬眸,「你怎麼知道我們去雲嶺州是要成親的?」   泠泠多看了眼沈青魚,說道:「姑娘還未梳婦人髮髻,所以我猜你們還沒有成親,但是你們舉止親密,顯然是有情人,之所以會要長途跋涉去雲嶺州,我又猜你們許是要見長輩,然後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能順利成親了吧。」   遠之說道:「姑娘別誤會,只因為泠泠與我婚期還未定,所以泠泠對於你們的婚期感到了好奇。」   泠泠點頭,「對啊,對啊,我想參考參考。」   喬盈還沒有說話,沈青魚已是幽幽道:「十五是個好日子。」   羣魔亂舞的好日子。   喬盈沉默。   這時,老嫗笑了笑,「十五確實是個好日子,我和老頭子就是挑的十五成的親。」   老翁頷首,「好日子那麼多,我與老伴偏偏挑中了十五,看來我們與公子和姑娘,還真是有緣。」   姓李的男孩回過頭,對縮在身邊的小女孩說道:「表妹,十五這個日子這麼好,我們將來也在十五成親吧。」   姓丁的小女孩紅著臉,點了點頭。   十五就是這麼好的日子嗎?   喬盈不知為何,違和感更強。   老翁拿著棍子,從火堆裡翻出了幾個烤紅薯,「紅薯熟了,可以喫了。」   這是他和老伴帶的乾糧,見人多,也不吝嗇,拿出了幾個紅薯放進火裡烤熟,再分給大家嘗嘗,墊墊肚子。   老嫗說道:「這是我們自家種的紅薯,諸位不要看這是粗糧,其實味道不錯。」   老翁把紅薯分給大家,最後遞到了喬盈面前。   喬盈沒有立馬接,而是看向身側的人。   沈青魚代為伸手接過,送過來,笑道:「嘗嘗。」   喬盈卻趕緊拿出了帕子,把他手裡的東西包住,她湊近,聲音裡帶了點著急,「這麼燙的東西,你手都不疼的嗎?」   她又握著他的手,把他手上沾到的灰塵仔仔細細的擦拭乾淨,剛從火裡拿出來的東西當然是燙的,他的手掌心被燙紅了不少。   沈青魚感受著她動作的輕柔,莫名卻變得稍顯熟悉的感覺再度從身體裡湧現。   疼不疼這回事,他早已經忘卻了概念,因為有些東西過於習以為常後,那就是一種再尋常不過的、屬於身體裡的一部分。   所以,他早就不在乎「疼」這回事,偏偏喬盈在引誘著他一步步的對於「疼」這回事,重新開始了理解。   沈青魚背脊微彎,垂下頭顱,一縷不聽話的白髮自他肩頭滑落,又落到了她的裙擺之上,白與紅的交織,衝擊過於極端。   他輕聲細語,「他們也被燙到了手,為何你不在意他們是否疼呢?」   喬盈眼皮子也沒有抬,隨口說道:「自然是我與你親近,所以最在乎你的感受。」   沈青魚還是不能理解。   屋子裡坐了那麼多人,她卻偏偏關心一個他。   但喬盈說過他是最最聰明的人,他不能想不明白,記憶裡的一幕幕被他搜刮出來,他忽而有些了悟的笑了。   「我明白了。」   喬盈問:「你明白什麼了?」   「就像是小房子裡如我一般的人還有很多很多,可是大家都會不約而同的挑中我,他們的目光都匯集在我的身上,觸碰我,渴求我,然後再迫不及待的與我交朋友。」   喬盈擦拭他手指的動作一頓。   她還記得,他對於「交朋友」這回事,有著不同於尋常人的理解。   沈青魚拇指輕動,勾住了她的小拇指,「所以,盈盈也是一樣的,在這麼多人的屋子裡,一眼只會相中我。」   喬盈忍無可忍,抓著他手上被燙紅的地方硬生生的用力按了下去。   他手指微卷,似乎是瑟縮了一下。   「你是笨蛋嗎?我相中你並非是因為想和你交朋友,只是因為所有的人裡,我格外偏愛你而已。」   沈青魚脣角自作聰明的笑意緩慢消失,當失去了這張微笑的面具後,他蒼白的容顏上只有空蕩蕩的神色。   喬盈不想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和他掰扯這個,再抬頭一看,她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年少的表兄妹手拉著手,互相詢問對方有沒有被燙到。   年輕的未婚夫妻同樣在關心對方。   泠泠用帕子為遠之擦拭著手,仔細認真。   年邁的夫妻同樣湊在一起。   「老頭子,怎麼樣,你沒有被火點子傷到手吧?」   「我沒事,你呢,有沒有被燙到?」   圍著火堆而坐的男男女女,竟然都在關心對方的手。   喬盈看看手裡握著的沈青魚的手,又看看手裡的帕子,心中那股違和感越發強烈。   雨下個不停,夜色更加悽寒。   喬盈熬不住,拽著沈青魚回房間休息。   他們一動,另外三對男女也跟著動起來,都是要回房間休

驚叫的女孩子叫泠泠,與她一起的是名叫遠之的公子,他們是未婚夫妻的關係,因為要去雲嶺州,天色太晚,所以纔在這座廢棄的寺廟裡過夜。

  泠泠看到突然出現的沈青魚與喬盈發出驚叫,是因為不久之前遠之說了個鬼故事,這才讓她杯弓蛇影。

  不久,又有一對十來歲的表兄妹走進了寺廟,表兄姓李,溫文有禮,落落大方,表妹姓丁,靦腆內向,跟在表兄身邊,寸步不離,他們要去雲嶺州尋親。

  再然後,竟然又有一對頭髮花白的夫妻走了進來。

  老翁平易近人,面容慈祥,很好相處。

  老嫗同樣是笑眯眯的,十分友善。

  同樣,這對老夫妻也要去雲嶺州。

  因為大家身上都被不同程度的淋溼了,遠之特意生了一堆火,所有人圍著火堆而坐,烘乾身上的衣物。

  喬盈坐在火堆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眉間緊蹙,總覺得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卻又說不出哪裡有不對勁,因為有沈青魚一直牽著她的手,這點不對勁纔不至於叫她生出不安。

  姓李的男孩說道:「這條山道荒無人煙,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諸位。」

  老翁說道:「這座山頭啊,據說在幾十年前是個土匪窩,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有雲遊的大師捨棄佛身,化身殺神,把這裡的土匪殺得一乾二淨,之後深感罪孽深重的大師選擇了自盡身亡,人們為了紀念他,於是在這裡建了座廟。」

  老嫗跟著說道:「只是不知何時,這裡傳出了鬧鬼的傳聞,來上供的人越來越少,這座廟便漸漸的荒廢了,大家都害怕呢,敢走這條路的人,可不多。」

  姓丁的小女孩聞言,更是害怕,抓緊了表兄的手臂。

  「好了好了,傳聞而已,恐怖的事情就別多說了。」泠泠性子熱情,好奇的目光頻繁的落在同樣是年輕情侶的男女身上,她忍不住說道:「喬姑娘與沈公子去雲嶺州是要成親的,可有定好婚期?」

  喬盈抬眸,「你怎麼知道我們去雲嶺州是要成親的?」

  泠泠多看了眼沈青魚,說道:「姑娘還未梳婦人髮髻,所以我猜你們還沒有成親,但是你們舉止親密,顯然是有情人,之所以會要長途跋涉去雲嶺州,我又猜你們許是要見長輩,然後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能順利成親了吧。」

  遠之說道:「姑娘別誤會,只因為泠泠與我婚期還未定,所以泠泠對於你們的婚期感到了好奇。」

  泠泠點頭,「對啊,對啊,我想參考參考。」

  喬盈還沒有說話,沈青魚已是幽幽道:「十五是個好日子。」

  羣魔亂舞的好日子。

  喬盈沉默。

  這時,老嫗笑了笑,「十五確實是個好日子,我和老頭子就是挑的十五成的親。」

  老翁頷首,「好日子那麼多,我與老伴偏偏挑中了十五,看來我們與公子和姑娘,還真是有緣。」

  姓李的男孩回過頭,對縮在身邊的小女孩說道:「表妹,十五這個日子這麼好,我們將來也在十五成親吧。」

  姓丁的小女孩紅著臉,點了點頭。

  十五就是這麼好的日子嗎?

  喬盈不知為何,違和感更強。

  老翁拿著棍子,從火堆裡翻出了幾個烤紅薯,「紅薯熟了,可以喫了。」

  這是他和老伴帶的乾糧,見人多,也不吝嗇,拿出了幾個紅薯放進火裡烤熟,再分給大家嘗嘗,墊墊肚子。

  老嫗說道:「這是我們自家種的紅薯,諸位不要看這是粗糧,其實味道不錯。」

  老翁把紅薯分給大家,最後遞到了喬盈面前。

  喬盈沒有立馬接,而是看向身側的人。

  沈青魚代為伸手接過,送過來,笑道:「嘗嘗。」

  喬盈卻趕緊拿出了帕子,把他手裡的東西包住,她湊近,聲音裡帶了點著急,「這麼燙的東西,你手都不疼的嗎?」

  她又握著他的手,把他手上沾到的灰塵仔仔細細的擦拭乾淨,剛從火裡拿出來的東西當然是燙的,他的手掌心被燙紅了不少。

  沈青魚感受著她動作的輕柔,莫名卻變得稍顯熟悉的感覺再度從身體裡湧現。

  疼不疼這回事,他早已經忘卻了概念,因為有些東西過於習以為常後,那就是一種再尋常不過的、屬於身體裡的一部分。

  所以,他早就不在乎「疼」這回事,偏偏喬盈在引誘著他一步步的對於「疼」這回事,重新開始了理解。

  沈青魚背脊微彎,垂下頭顱,一縷不聽話的白髮自他肩頭滑落,又落到了她的裙擺之上,白與紅的交織,衝擊過於極端。

  他輕聲細語,「他們也被燙到了手,為何你不在意他們是否疼呢?」

  喬盈眼皮子也沒有抬,隨口說道:「自然是我與你親近,所以最在乎你的感受。」

  沈青魚還是不能理解。

  屋子裡坐了那麼多人,她卻偏偏關心一個他。

  但喬盈說過他是最最聰明的人,他不能想不明白,記憶裡的一幕幕被他搜刮出來,他忽而有些了悟的笑了。

  「我明白了。」

  喬盈問:「你明白什麼了?」

  「就像是小房子裡如我一般的人還有很多很多,可是大家都會不約而同的挑中我,他們的目光都匯集在我的身上,觸碰我,渴求我,然後再迫不及待的與我交朋友。」

  喬盈擦拭他手指的動作一頓。

  她還記得,他對於「交朋友」這回事,有著不同於尋常人的理解。

  沈青魚拇指輕動,勾住了她的小拇指,「所以,盈盈也是一樣的,在這麼多人的屋子裡,一眼只會相中我。」

  喬盈忍無可忍,抓著他手上被燙紅的地方硬生生的用力按了下去。

  他手指微卷,似乎是瑟縮了一下。

  「你是笨蛋嗎?我相中你並非是因為想和你交朋友,只是因為所有的人裡,我格外偏愛你而已。」

  沈青魚脣角自作聰明的笑意緩慢消失,當失去了這張微笑的面具後,他蒼白的容顏上只有空蕩蕩的神色。

  喬盈不想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和他掰扯這個,再抬頭一看,她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年少的表兄妹手拉著手,互相詢問對方有沒有被燙到。

  年輕的未婚夫妻同樣在關心對方。

  泠泠用帕子為遠之擦拭著手,仔細認真。

  年邁的夫妻同樣湊在一起。

  「老頭子,怎麼樣,你沒有被火點子傷到手吧?」

  「我沒事,你呢,有沒有被燙到?」

  圍著火堆而坐的男男女女,竟然都在關心對方的手。

  喬盈看看手裡握著的沈青魚的手,又看看手裡的帕子,心中那股違和感越發強烈。

  雨下個不停,夜色更加悽寒。

  喬盈熬不住,拽著沈青魚回房間休息。

  他們一動,另外三對男女也跟著動起來,都是要回房間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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