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倩影幽魂(4)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3,409·2026/5/18

喬盈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那三對男女分別進了她對面和左右兩邊的房間,彷彿把她包圍了似的。   她很惜命,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好奇怪,我感覺他們好像在學我們的行為舉止,不會真的撞鬼或者是撞到什麼瘋子了吧?」   「沈青魚——」   喬盈回頭一看,聲音戛然而止。   沈青魚坐在牀邊,模樣乖巧,骨節分明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放在腿上的盲杖,有一種呆呆的氣息在他周身蔓延。   這個慣是會以笑示人的少年,此刻竟是比三歲稚子還要懵懂無知。   喬盈走過去,彎下腰看他,「沈青魚,你怎麼了?」   也不知道她的聲音是喚回了他的神智,還是讓他更加茫然了。   他放下了盲杖,朝著她的方向張開了手。   喬盈眨眨眼,略微沉默後,見他還是沒有收回手,不禁問:「你這是做什麼?」   沈青魚歪頭,背後長發輕晃,模糊了光影。   「不抱嗎?」   喬盈問:「為什麼要抱?」   沈青魚慢吞吞的放下手,微微抿脣,「哦」了一聲。   他平時看著挺精明的,現在看起來卻好像是個呆子。   喬盈懷疑他是餓傻了,打開了用帕子裹著的紅薯,剝開皮,送到了他的嘴邊,「我覺得這裡很不對勁。」   沈青魚向來是她餵什麼,他就喫什麼,這次也不例外。   他輕輕的咬了一口溫熱的食物,安靜的聽著她的唸叨。   「你想啊,我們就這麼剛剛湊巧的遇到了這麼多避雨的人。」   「而且這些人的目的地都是雲嶺州,這也就罷了,他們居然都覺得十五是個好日子!」   「還有,他們似乎在模仿我們的一舉一動,沈青魚,你確定這裡沒有妖,也沒有鬼嗎?」   她嘴裡嘀嘀咕咕時,手上的活也沒有停下,又把烤紅薯的皮再往下剝了點,再送到了他的嘴邊,方便他更好的進食。   沈青魚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身體裡那種軟綿酥麻的感覺更加的奇異。   他不再動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喬盈察覺到了他的不對,「沈青魚,你不舒服嗎?完了,這個烤紅薯不會有毒吧!」   之前是沈青魚接過的烤紅薯,她還想那這個東西就是正常的食物,現在沈青魚渾身上下透露著不對勁,她不知所措。   沈青魚忽而脣角輕動,溢出了輕快的笑聲。   「我想明白了。」   喬盈不解,「你想明白什麼了?」   「人只會對自己喜歡的人有偏愛。」沈青魚抬起面容,空洞的神色在此刻已經被歡喜填滿,鮮活的模樣,更是昳麗,「你喜歡我。」   喬盈:「……」   從回房間之後,他就很是不對勁,居然是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沈青魚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輕輕用力,她的身子便往前陷入了他的懷抱。   喬盈彷彿是陷入了熟悉而柔軟的雲海,整個人被他圈進溫暖的懷裡,手與腳都失去了伸展開的空間。   他垂下頭顱,臉頰蹭著她的頭頂,好似是小動物之間的親暱。   她又一次感覺到了他脖頸間的「呼嚕嚕」的震動,混著他的笑聲,低沉又喑啞,奇怪的暖意順著衣料的紋路絲絲縷縷地漫進四肢百骸。   「盈盈。」   「幹嘛?」   他的臉貼著她的臉,「你的身上有我的味道。」   喬盈被迫蜷縮在他的懷裡,臉還被他擠得圓滾滾的,存在的空間幾乎被他霸佔殆盡,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退,只能淡定的放棄抵抗,咬了一口剩下來的烤紅薯,她冷淡的「哦」了一聲。   沈青魚卻又成了聰明的沈青魚,指尖摸著她的耳垂,小巧而柔軟,是燙的。   他笑,「你又生病了。」   喬盈:「不,我沒——」   話音未落,已被抬起下頜,堵住了所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這一次治病的藥方,當然是烤紅薯味的。   這一夜,喬盈窩在少年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怎麼辦?她非要把這兩個人留下,遲早會出事的!」   「我當然也知道遲早會出事,那個男的……好恐怖。」   「也不知怎麼的,我看他現在也不想離開了,還想待下去,快想想辦法,把這兩個人趕走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   「要不,我們綁架那個女的,威脅那個男的離開?」   喬盈猛然間睜開眼,恰好對上了少年笑盈盈的容顏。   他竟是一直沒睡,抱著她過了大半夜,就這樣「盯」了她大半夜。   喬盈一醒來就對上這樣的盛世美顏,還是受了不小的衝擊,緩了會兒,回過神,她抬起腦袋,小聲說:「沈青魚,有人想綁架我。」   沈青魚食指輕點她的脣間,「噓——」   他又偏過臉,示意她看向外面。   喬盈扭頭一看,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窗外雷聲滾滾,閃電泛著的森森冷光威力不減。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開夜色的剎那,窗紙上驟然映出一道細長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是倒掛著貼在窗外,頭髮拖得極長,順著窗欞垂落下來,像是浸透了水的黑布條,隨著狂風微微晃蕩。   更駭人的是有樹枝正一下下刮擦著窗紙,每動一下,窗紙就發出「嘶啦」的輕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捅破,而那倒掛著的人影隨時就會衝進來喫人。   喬盈從未見過這樣陰森森的場面,縮手縮腳,拼命地把自己蜷縮起來,恨不得藏進了少年的懷裡。   「沈沈沈……沈青魚,有有有有……有鬼?」   她結結巴巴,好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青魚伸出手捂住了她的一雙眼,輕輕柔柔的道:「別怕,盈盈,你在做夢,夢醒了,就好了。」   他的聲音彷彿有著神奇的魔力,喬盈頓時睏意上湧,低下腦袋,進入了夢鄉。   次日早上,雨停了。   喬盈一個鯉魚打挺醒過來,懵了一會兒後,記起夜裡那個恐怖的「夢」,二話不說的拽著沈青魚早早跑出了寺廟大門。   「這裡很古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又到了日暮時分,烏雲密佈,一場大雨將要傾盆而下。   廣恩寺大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依舊佇立在原來的地方,當雨點砸在石獅子頭上時,寺廟門口又迎來了避雨的人。   喬盈推開門,聽到了屋子裡有姑娘叫著「有鬼」的聲音。   屋子裡待著一對未婚夫妻。   不久,又來了一對年少的表兄妹。   最後,又走進來了一對年邁的夫妻。   不知為何,喬盈越發覺得眼前這一幕很熟悉,她背後發冷,即使是坐在火堆旁,也還是熱不起來。   直到沈青魚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體纔算是熱了點。   名叫泠泠的姑娘問:「喬姑娘,沈公子,你們是打算十五就成親吧?那可是個好日子。」   老翁與老嫗相視一笑,「我們也是十五成的親呢。」   姓李的男孩看著表妹,「我們將來長大了,也在十五成親吧。」   老翁拿出烤紅薯,「來,大家都喫點墊肚子吧。」   沈青魚接過了滾燙的烤紅薯,再放下,隨後朝著喬盈伸出手,笑著說:「盈盈,疼。」   喬盈呆呆的,一動不動。   沈青魚俯下身靠近,輕聲漫語,「盈盈,來偏愛我呀。」   閃電劈開夜色,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   門口那兒,映出了一道身影。   青藍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袍角繡著的暗紋銀線被雷光一照,竟透出幾分凜冽正氣。   年輕的道長一手按劍,劍身斜指地面,寒光湛湛,一手負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眉眼間凝著霜雪般的肅殺,周身氣勢沉凝,竟叫那呼嘯的風雨都似矮了三分。   有人認出了那把劍。   遠之詫異,「是伏魔劍!」   老翁聲音有了變化,「你是……是燕……燕……」   喬盈福至心靈,「燕赤霞?」   泠泠道:「是燕硯池!」   喬盈:「……啊?」   道長嗓音冷漠,「妖孽,受死。」   他手中伏魔劍出鞘,劍光襲來,遠之首當其衝,身體當場被一分為二倒在地上。   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四處奔逃。   泠泠剎那間被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第二批倒下的是老翁與老嫗兩夫妻,他們身首分離,倒在一起,頭顱滾落到了不同的角落。   接著,是牽著表妹奔逃的男孩。   那劍飛過來,穿過他的胸膛,把他釘在了木柱子上。   道長拔出劍,男孩的屍體落地,隨後,那劍尖冷冷地指向了女孩的眉間。   「不要……不要殺我……」女孩只聽到了腦袋被敲碎的聲音,癱軟在地,什麼聲音都再也聽不見了。   這道長殺人的速度極快,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流竄的劍氣劈開了牆壁,磚石塌落,冷風湧入。   喬盈竟然在牆外見到了一塊綠油油的菜地,只是菜地的一角有被挖動過的痕跡。   她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地上隨處滾落的紅薯。   那降魔劍帶出來的劍風凜然有力,赫赫作響,劍尖轉向瞬間,卻被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穩穩夾住。   青衣白髮的少年面帶微笑,眼覆白綾的側臉在雷光下泛著瓷玉般的冷光,他指尖微彎,漫不經心地扣著冰冷的劍身,任憑劍風卷得衣袂翻飛,那握著劍的手竟紋絲不動。   劍氣四散,風如利刃。   在少年身後的喬盈,卻是連額發都絲毫未動。   道長眉間一蹙,「你究竟是什麼人?」   「將要成親的人。」   沈青魚似笑非笑,食指輕點劍身。   長劍顫動,又轉了個向,飛到另一側,擦過道長的一縷鬢髮,刺進了牆壁之中,嗡嗡作

喬盈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那三對男女分別進了她對面和左右兩邊的房間,彷彿把她包圍了似的。

  她很惜命,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好奇怪,我感覺他們好像在學我們的行為舉止,不會真的撞鬼或者是撞到什麼瘋子了吧?」

  「沈青魚——」

  喬盈回頭一看,聲音戛然而止。

  沈青魚坐在牀邊,模樣乖巧,骨節分明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放在腿上的盲杖,有一種呆呆的氣息在他周身蔓延。

  這個慣是會以笑示人的少年,此刻竟是比三歲稚子還要懵懂無知。

  喬盈走過去,彎下腰看他,「沈青魚,你怎麼了?」

  也不知道她的聲音是喚回了他的神智,還是讓他更加茫然了。

  他放下了盲杖,朝著她的方向張開了手。

  喬盈眨眨眼,略微沉默後,見他還是沒有收回手,不禁問:「你這是做什麼?」

  沈青魚歪頭,背後長發輕晃,模糊了光影。

  「不抱嗎?」

  喬盈問:「為什麼要抱?」

  沈青魚慢吞吞的放下手,微微抿脣,「哦」了一聲。

  他平時看著挺精明的,現在看起來卻好像是個呆子。

  喬盈懷疑他是餓傻了,打開了用帕子裹著的紅薯,剝開皮,送到了他的嘴邊,「我覺得這裡很不對勁。」

  沈青魚向來是她餵什麼,他就喫什麼,這次也不例外。

  他輕輕的咬了一口溫熱的食物,安靜的聽著她的唸叨。

  「你想啊,我們就這麼剛剛湊巧的遇到了這麼多避雨的人。」

  「而且這些人的目的地都是雲嶺州,這也就罷了,他們居然都覺得十五是個好日子!」

  「還有,他們似乎在模仿我們的一舉一動,沈青魚,你確定這裡沒有妖,也沒有鬼嗎?」

  她嘴裡嘀嘀咕咕時,手上的活也沒有停下,又把烤紅薯的皮再往下剝了點,再送到了他的嘴邊,方便他更好的進食。

  沈青魚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身體裡那種軟綿酥麻的感覺更加的奇異。

  他不再動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喬盈察覺到了他的不對,「沈青魚,你不舒服嗎?完了,這個烤紅薯不會有毒吧!」

  之前是沈青魚接過的烤紅薯,她還想那這個東西就是正常的食物,現在沈青魚渾身上下透露著不對勁,她不知所措。

  沈青魚忽而脣角輕動,溢出了輕快的笑聲。

  「我想明白了。」

  喬盈不解,「你想明白什麼了?」

  「人只會對自己喜歡的人有偏愛。」沈青魚抬起面容,空洞的神色在此刻已經被歡喜填滿,鮮活的模樣,更是昳麗,「你喜歡我。」

  喬盈:「……」

  從回房間之後,他就很是不對勁,居然是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沈青魚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輕輕用力,她的身子便往前陷入了他的懷抱。

  喬盈彷彿是陷入了熟悉而柔軟的雲海,整個人被他圈進溫暖的懷裡,手與腳都失去了伸展開的空間。

  他垂下頭顱,臉頰蹭著她的頭頂,好似是小動物之間的親暱。

  她又一次感覺到了他脖頸間的「呼嚕嚕」的震動,混著他的笑聲,低沉又喑啞,奇怪的暖意順著衣料的紋路絲絲縷縷地漫進四肢百骸。

  「盈盈。」

  「幹嘛?」

  他的臉貼著她的臉,「你的身上有我的味道。」

  喬盈被迫蜷縮在他的懷裡,臉還被他擠得圓滾滾的,存在的空間幾乎被他霸佔殆盡,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退,只能淡定的放棄抵抗,咬了一口剩下來的烤紅薯,她冷淡的「哦」了一聲。

  沈青魚卻又成了聰明的沈青魚,指尖摸著她的耳垂,小巧而柔軟,是燙的。

  他笑,「你又生病了。」

  喬盈:「不,我沒——」

  話音未落,已被抬起下頜,堵住了所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這一次治病的藥方,當然是烤紅薯味的。

  這一夜,喬盈窩在少年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怎麼辦?她非要把這兩個人留下,遲早會出事的!」

  「我當然也知道遲早會出事,那個男的……好恐怖。」

  「也不知怎麼的,我看他現在也不想離開了,還想待下去,快想想辦法,把這兩個人趕走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

  「要不,我們綁架那個女的,威脅那個男的離開?」

  喬盈猛然間睜開眼,恰好對上了少年笑盈盈的容顏。

  他竟是一直沒睡,抱著她過了大半夜,就這樣「盯」了她大半夜。

  喬盈一醒來就對上這樣的盛世美顏,還是受了不小的衝擊,緩了會兒,回過神,她抬起腦袋,小聲說:「沈青魚,有人想綁架我。」

  沈青魚食指輕點她的脣間,「噓——」

  他又偏過臉,示意她看向外面。

  喬盈扭頭一看,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

  窗外雷聲滾滾,閃電泛著的森森冷光威力不減。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開夜色的剎那,窗紙上驟然映出一道細長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是倒掛著貼在窗外,頭髮拖得極長,順著窗欞垂落下來,像是浸透了水的黑布條,隨著狂風微微晃蕩。

  更駭人的是有樹枝正一下下刮擦著窗紙,每動一下,窗紙就發出「嘶啦」的輕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捅破,而那倒掛著的人影隨時就會衝進來喫人。

  喬盈從未見過這樣陰森森的場面,縮手縮腳,拼命地把自己蜷縮起來,恨不得藏進了少年的懷裡。

  「沈沈沈……沈青魚,有有有有……有鬼?」

  她結結巴巴,好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青魚伸出手捂住了她的一雙眼,輕輕柔柔的道:「別怕,盈盈,你在做夢,夢醒了,就好了。」

  他的聲音彷彿有著神奇的魔力,喬盈頓時睏意上湧,低下腦袋,進入了夢鄉。

  次日早上,雨停了。

  喬盈一個鯉魚打挺醒過來,懵了一會兒後,記起夜裡那個恐怖的「夢」,二話不說的拽著沈青魚早早跑出了寺廟大門。

  「這裡很古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又到了日暮時分,烏雲密佈,一場大雨將要傾盆而下。

  廣恩寺大門口的兩個石獅子依舊佇立在原來的地方,當雨點砸在石獅子頭上時,寺廟門口又迎來了避雨的人。

  喬盈推開門,聽到了屋子裡有姑娘叫著「有鬼」的聲音。

  屋子裡待著一對未婚夫妻。

  不久,又來了一對年少的表兄妹。

  最後,又走進來了一對年邁的夫妻。

  不知為何,喬盈越發覺得眼前這一幕很熟悉,她背後發冷,即使是坐在火堆旁,也還是熱不起來。

  直到沈青魚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體纔算是熱了點。

  名叫泠泠的姑娘問:「喬姑娘,沈公子,你們是打算十五就成親吧?那可是個好日子。」

  老翁與老嫗相視一笑,「我們也是十五成的親呢。」

  姓李的男孩看著表妹,「我們將來長大了,也在十五成親吧。」

  老翁拿出烤紅薯,「來,大家都喫點墊肚子吧。」

  沈青魚接過了滾燙的烤紅薯,再放下,隨後朝著喬盈伸出手,笑著說:「盈盈,疼。」

  喬盈呆呆的,一動不動。

  沈青魚俯下身靠近,輕聲漫語,「盈盈,來偏愛我呀。」

  閃電劈開夜色,緊接著是轟隆隆的雷聲。

  門口那兒,映出了一道身影。

  青藍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袍角繡著的暗紋銀線被雷光一照,竟透出幾分凜冽正氣。

  年輕的道長一手按劍,劍身斜指地面,寒光湛湛,一手負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眉眼間凝著霜雪般的肅殺,周身氣勢沉凝,竟叫那呼嘯的風雨都似矮了三分。

  有人認出了那把劍。

  遠之詫異,「是伏魔劍!」

  老翁聲音有了變化,「你是……是燕……燕……」

  喬盈福至心靈,「燕赤霞?」

  泠泠道:「是燕硯池!」

  喬盈:「……啊?」

  道長嗓音冷漠,「妖孽,受死。」

  他手中伏魔劍出鞘,劍光襲來,遠之首當其衝,身體當場被一分為二倒在地上。

  周圍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四處奔逃。

  泠泠剎那間被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第二批倒下的是老翁與老嫗兩夫妻,他們身首分離,倒在一起,頭顱滾落到了不同的角落。

  接著,是牽著表妹奔逃的男孩。

  那劍飛過來,穿過他的胸膛,把他釘在了木柱子上。

  道長拔出劍,男孩的屍體落地,隨後,那劍尖冷冷地指向了女孩的眉間。

  「不要……不要殺我……」女孩只聽到了腦袋被敲碎的聲音,癱軟在地,什麼聲音都再也聽不見了。

  這道長殺人的速度極快,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流竄的劍氣劈開了牆壁,磚石塌落,冷風湧入。

  喬盈竟然在牆外見到了一塊綠油油的菜地,只是菜地的一角有被挖動過的痕跡。

  她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地上隨處滾落的紅薯。

  那降魔劍帶出來的劍風凜然有力,赫赫作響,劍尖轉向瞬間,卻被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穩穩夾住。

  青衣白髮的少年面帶微笑,眼覆白綾的側臉在雷光下泛著瓷玉般的冷光,他指尖微彎,漫不經心地扣著冰冷的劍身,任憑劍風卷得衣袂翻飛,那握著劍的手竟紋絲不動。

  劍氣四散,風如利刃。

  在少年身後的喬盈,卻是連額發都絲毫未動。

  道長眉間一蹙,「你究竟是什麼人?」

  「將要成親的人。」

  沈青魚似笑非笑,食指輕點劍身。

  長劍顫動,又轉了個向,飛到另一側,擦過道長的一縷鬢髮,刺進了牆壁之中,嗡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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