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笨蛋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170·2026/5/18

據說被老虎喫掉的人,會化作倀鬼,被老虎所奴役,引誘其他無辜的人成為老虎口中的糧食。   「為虎作倀」四個字便是這麼來的。   「所以,王大郎和三孃的孩子是被老虎叼走喫了,他們可能是為了尋找孩子上山,也死在了老虎口中,於是他們化作了倀鬼。」   喬盈坐在客棧房間的牀上,腫了的腳泡進藥水盆裡,再看向不遠處的青衣白髮的少年,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沈青魚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撫摸著擺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輕輕一笑,「許是吧。」   他對別人的來處並不好奇,也對別人的無奈和苦楚不感興趣,只是殺人的那瞬間,才會稍微能讓他有些興奮。   喬盈被沈青魚帶到了這間客棧裡,她身上擦傷不少,但還是一雙腳傷的最嚴重,掌櫃的是個好心人,拿出了跌打損傷的藥草,說是對外傷有奇效。   按理來說,女子是不可以在男子面前脫下鞋襪,露出腳來的,但沈青魚又看不見,更何況喬盈已經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這個看不出危險的少年很像是蟄伏起來的一條毒蛇,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被他盯上了。   喬盈見過他殺倀鬼與虎妖的手段,心知自己絕對是打不過他,索性也就選擇了隨遇而安,只要能保住命,一切都好說。   反正他對她估計也是一時好奇,等他的好奇沒了,肯定也就失去了興趣。   而喬盈只需要等這一天到來。   她好奇的問:「但他們好像無法離開界碑的範圍,這是為什麼?」   「有人留下了一道劍意,化作屏障,裡面的妖鬼無法出來,可惜這人也是油盡燈枯之時,也僅僅只能留下一道屏障而已。」   原來那就是界碑上的痕跡的由來。   喬盈頗為緊張,「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妖魔鬼怪嗎?」   他笑,「是啊,有很多。」   喬盈莫名打了個寒顫,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那些妖魔鬼怪平時看起來就與普通人無異,若非是奇人異士,還真是很難有所察覺。   她再看向燭光裡的少年,他白髮如雪,膚色也白皙無瑕,如果不是目不能視,他當真猶如玉人一般完美無缺。   「你早就發現那戶人家有問題了,你也早就猜到了我會落入他們的手裡。」   沈青魚坦然點頭,「是。」   妖魔大多貪婪,縱使知道有風險,卻也不捨得放手,對於「它們」而言,喬盈確實是十分的美味。   喬盈垂下眼眸,嘆了口氣。   沈青魚問:「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明明可以提醒你,讓你避開危險。」   喬盈說:「但你最終還是回來救了我,不是嗎?」   沈青魚脣邊溫和的笑意微微斂去。   喬盈的腳撥弄著盆子裡的水,嘴裡還在說道:「想要殺我的人不是你,我們本就是萍水相逢,無親無故,你就算是看著我死也沒什麼,但是你回來了,還救了我,我應該是要感激你的。」   房間裡的空氣也像是凝滯了片刻。   沈青魚忽然失去了興致,一手託著下頜,隨時都會慣例上揚的脣角失去了輕快的弧度,淡淡道:「真沒意思。」   喬盈瞥了他一眼,自在的拿起帕子擦乾淨了雙腳,把水盆挪到了一邊,她往牀上一躺,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她的臉上落了什麼柔軟的東西,蹭的有些癢。   喬盈伸出手,抓住了亂動的東西,再睜開眼,被近在咫尺的容顏驚得屏住了呼吸,而她手上抓住的這縷白色的髮絲,更是顯得觸感非同尋常。   沈青魚不知何時坐在了牀邊,正俯下身來靠近她,他的身體似乎是消瘦的,但與她相比,竟又十分高大。   至少他俯身而來之時,白髮散落,像是密網落在她的身上,可以與陰影一起把她整個人籠罩,彷彿牢籠把她束縛起來,也有了更好的機會可以細細的看著她面容上的每一處細節。   喬盈甚至是生出了一種錯覺,他好似是能透過覆在眼上的白綾,真的瞧見了她的臉,且與她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她身體緊繃,卻無處可躲,「你做什麼?」   「你為何能如此自在?」   喬盈:「啊?」   「你不怕我嗎?」   「我覺得我打不過你,那麼我就算再怕也是沒有作用的,還不如放平心態,這樣可以讓自己好過一些,而且……」   他問:「而且?」   「而且你比那些倀鬼好看,如果真的害怕了,再看看你的臉,這樣多少還可以安慰自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笑出聲,清脆的嗓音,如尋常十六七歲的少年那般快活。   喬盈感覺到了他的呼吸,這個看似清冷如玉的天人,原來呼吸也是熱的。   他說:「你好奇怪。」   「所以你對我的興趣更多了?」   他點點頭,脣角漾開笑意,「嗯,我對你的興趣更多了。」   「那看來我的命暫時是保住了。」喬盈愜意的鬆了口氣,「很晚了,我好累,我想睡覺了,可以嗎?」   「可以。」   喬盈本以為他要去別的房間休息,沒有想到沈青魚直接側躺在她的身邊。   他一手撐著頭,蒼白的手指觸摸到了一縷鋪在牀上的黑色髮絲,在指尖輕輕的纏繞,始終是噙著笑意,心情似乎很是愉悅。   之前怎麼就沒有看出來他好像有點毛病呢?   喬盈反思了一下自己,發現想不出答案後,也不再為難自己,她把被子分給了他一半,蓋在他的身上,省得他生病了心情不好,找她的麻煩。   接著,她安然的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便墜入了夢鄉。   她是真的沒心沒肺一般,綿長的呼吸,舒展的眉間,睡得很是香甜。   沈青魚抓著她的一縷發,用發尾蹭蹭她的臉,被夢裡的她不耐煩的一巴掌推開了手。   他竟也不生氣,脣邊重新漾開溫和的笑。   「真的好奇怪呀。」他低喃,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喬盈。」   沈青魚換了個姿勢躺著,在被窩裡摸到了她的手,與那天夜裡她牽著他的手從牢房裡出來時一樣,有幾分過分的暖。   他輕聲耳語,「莫非你是個笨蛋嗎

據說被老虎喫掉的人,會化作倀鬼,被老虎所奴役,引誘其他無辜的人成為老虎口中的糧食。

  「為虎作倀」四個字便是這麼來的。

  「所以,王大郎和三孃的孩子是被老虎叼走喫了,他們可能是為了尋找孩子上山,也死在了老虎口中,於是他們化作了倀鬼。」

  喬盈坐在客棧房間的牀上,腫了的腳泡進藥水盆裡,再看向不遠處的青衣白髮的少年,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沈青魚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撫摸著擺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輕輕一笑,「許是吧。」

  他對別人的來處並不好奇,也對別人的無奈和苦楚不感興趣,只是殺人的那瞬間,才會稍微能讓他有些興奮。

  喬盈被沈青魚帶到了這間客棧裡,她身上擦傷不少,但還是一雙腳傷的最嚴重,掌櫃的是個好心人,拿出了跌打損傷的藥草,說是對外傷有奇效。

  按理來說,女子是不可以在男子面前脫下鞋襪,露出腳來的,但沈青魚又看不見,更何況喬盈已經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這個看不出危險的少年很像是蟄伏起來的一條毒蛇,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她被他盯上了。

  喬盈見過他殺倀鬼與虎妖的手段,心知自己絕對是打不過他,索性也就選擇了隨遇而安,只要能保住命,一切都好說。

  反正他對她估計也是一時好奇,等他的好奇沒了,肯定也就失去了興趣。

  而喬盈只需要等這一天到來。

  她好奇的問:「但他們好像無法離開界碑的範圍,這是為什麼?」

  「有人留下了一道劍意,化作屏障,裡面的妖鬼無法出來,可惜這人也是油盡燈枯之時,也僅僅只能留下一道屏障而已。」

  原來那就是界碑上的痕跡的由來。

  喬盈頗為緊張,「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妖魔鬼怪嗎?」

  他笑,「是啊,有很多。」

  喬盈莫名打了個寒顫,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那些妖魔鬼怪平時看起來就與普通人無異,若非是奇人異士,還真是很難有所察覺。

  她再看向燭光裡的少年,他白髮如雪,膚色也白皙無瑕,如果不是目不能視,他當真猶如玉人一般完美無缺。

  「你早就發現那戶人家有問題了,你也早就猜到了我會落入他們的手裡。」

  沈青魚坦然點頭,「是。」

  妖魔大多貪婪,縱使知道有風險,卻也不捨得放手,對於「它們」而言,喬盈確實是十分的美味。

  喬盈垂下眼眸,嘆了口氣。

  沈青魚問:「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明明可以提醒你,讓你避開危險。」

  喬盈說:「但你最終還是回來救了我,不是嗎?」

  沈青魚脣邊溫和的笑意微微斂去。

  喬盈的腳撥弄著盆子裡的水,嘴裡還在說道:「想要殺我的人不是你,我們本就是萍水相逢,無親無故,你就算是看著我死也沒什麼,但是你回來了,還救了我,我應該是要感激你的。」

  房間裡的空氣也像是凝滯了片刻。

  沈青魚忽然失去了興致,一手託著下頜,隨時都會慣例上揚的脣角失去了輕快的弧度,淡淡道:「真沒意思。」

  喬盈瞥了他一眼,自在的拿起帕子擦乾淨了雙腳,把水盆挪到了一邊,她往牀上一躺,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她的臉上落了什麼柔軟的東西,蹭的有些癢。

  喬盈伸出手,抓住了亂動的東西,再睜開眼,被近在咫尺的容顏驚得屏住了呼吸,而她手上抓住的這縷白色的髮絲,更是顯得觸感非同尋常。

  沈青魚不知何時坐在了牀邊,正俯下身來靠近她,他的身體似乎是消瘦的,但與她相比,竟又十分高大。

  至少他俯身而來之時,白髮散落,像是密網落在她的身上,可以與陰影一起把她整個人籠罩,彷彿牢籠把她束縛起來,也有了更好的機會可以細細的看著她面容上的每一處細節。

  喬盈甚至是生出了一種錯覺,他好似是能透過覆在眼上的白綾,真的瞧見了她的臉,且與她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她身體緊繃,卻無處可躲,「你做什麼?」

  「你為何能如此自在?」

  喬盈:「啊?」

  「你不怕我嗎?」

  「我覺得我打不過你,那麼我就算再怕也是沒有作用的,還不如放平心態,這樣可以讓自己好過一些,而且……」

  他問:「而且?」

  「而且你比那些倀鬼好看,如果真的害怕了,再看看你的臉,這樣多少還可以安慰自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笑出聲,清脆的嗓音,如尋常十六七歲的少年那般快活。

  喬盈感覺到了他的呼吸,這個看似清冷如玉的天人,原來呼吸也是熱的。

  他說:「你好奇怪。」

  「所以你對我的興趣更多了?」

  他點點頭,脣角漾開笑意,「嗯,我對你的興趣更多了。」

  「那看來我的命暫時是保住了。」喬盈愜意的鬆了口氣,「很晚了,我好累,我想睡覺了,可以嗎?」

  「可以。」

  喬盈本以為他要去別的房間休息,沒有想到沈青魚直接側躺在她的身邊。

  他一手撐著頭,蒼白的手指觸摸到了一縷鋪在牀上的黑色髮絲,在指尖輕輕的纏繞,始終是噙著笑意,心情似乎很是愉悅。

  之前怎麼就沒有看出來他好像有點毛病呢?

  喬盈反思了一下自己,發現想不出答案後,也不再為難自己,她把被子分給了他一半,蓋在他的身上,省得他生病了心情不好,找她的麻煩。

  接著,她安然的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便墜入了夢鄉。

  她是真的沒心沒肺一般,綿長的呼吸,舒展的眉間,睡得很是香甜。

  沈青魚抓著她的一縷發,用發尾蹭蹭她的臉,被夢裡的她不耐煩的一巴掌推開了手。

  他竟也不生氣,脣邊重新漾開溫和的笑。

  「真的好奇怪呀。」他低喃,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喬盈。」

  沈青魚換了個姿勢躺著,在被窩裡摸到了她的手,與那天夜裡她牽著他的手從牢房裡出來時一樣,有幾分過分的暖。

  他輕聲耳語,「莫非你是個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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