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腦袋光禿禿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675·2026/5/18

燕硯池腦門上蹦出一根青筋,一腳踢飛了地上的骨頭,小黃狗生氣的「汪汪」兩聲,追著骨頭飛走的方向跑遠。   「行了,狗不見了,你出來。」   丁泠又試探性的冒出半張臉,眼眶紅紅,梨花帶雨的,甚是楚楚可憐。   燕硯池眉頭一皺。   這女鬼又想誘惑人了。   果然,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她哪天就會成為吸人精魄的厲鬼,為禍蒼生。   燕硯池板著臉,「你家究竟在哪個方向,快點,我可不想每日給你輸送陽氣了。」   丁泠挪著步子走出來,她在夢裡無數遍的想要回到雲嶺州,再沿著青石路回家,回家的方向已經刻進了她的腦海裡。   她指了個方向,「往那裡走。」   燕硯池轉過身,邁出步子。   風送來了幽幽的荷花香,縱使這個世界光怪陸離,但是在冬天有荷花朵朵,這也是十分罕見的事情。   丁泠的視線落在了那帷幔飄動的湖心亭,隱約可見那其中有年輕男女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她不禁生出豔羨。   小時候,表哥也帶她去湖心亭玩過,只是她怕水,表哥向來臉色都不好。   如今這湖心亭裡的,定是有情人吧。   燕硯池在前面停下腳步,回過頭,聲音不耐,「走了。」   丁泠慌忙收回目光,趕緊跟了過去。   黃昏之時,正是喫晚飯的點。   沈青魚很好養活,喬盈有了點存款後,卻有些挑食,她帶著沈青魚走來走去,最後在一個賣餛飩的小攤子前,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老闆是一對年邁的夫妻,坐在攤子裡喫餛飩的人不少,想來味道不錯。   喬盈要了兩碗餛飩,想了想,又對忙活的老爺子說了一句:「再加個煎蛋。」   老爺子回了一聲:「好嘞,兩位客官稍等。」   「那男人好像是個瞎子。」   「你看他手裡的盲杖,可不就是個瞎子嗎?」   「那姑娘年輕漂亮,怎麼就看上了一個瞎子?」   「你懂什麼,說不定人家有過人之處。」   兩個男人壓低了聲音說著笑,若有若無的看向沈青魚腰身之下,調侃就漸漸的變了意味。   沈青魚向來善於分辨他人的情緒是好是壞,他笑容可掬,又摸上了那根烏木盲杖。   喬盈卻在此時搬著凳子與他靠的更近,兩隻手撐著下頜,笑眯眯的盯著他,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為何,每每被喬盈這樣看著,沈青魚心底裡就像是有隻爪子撓癢癢似的,殺心便會在剎那間被撫平不少。   他微微偏頭,白色發尾輕晃,「為何這樣看我?」   喬盈說:「這樣看著你,倒是覺得他們的話說的不錯,你確實是有過人之處。」   沈青魚道:「什麼?」   「皮膚白,脣色好看,下頜線條也清潤漂亮,模樣也俊俏。」   暖風拂過,青衣微晃,白髮如瀑般垂落肩頭。   少年白綾覆眼,眼底雖不可見,脣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清淺而柔和,彷彿一池春水被微風拂過,仍能讓人感到那掩不住的輕快與歡喜。   「這便是我所有的過人之處?」   喬盈無奈嘆氣,「你有這麼多的過人之處,已經遠遠超過其他人了,要是你還再多一些過人之處,那別人還要不要活了?沈青魚,小魚兒,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留條活路吧。」   也不知道她的哪句話取悅到了他,沈青魚脣角輕抿,可還是抑制不住上揚,漂亮的弧線噙著溫溫柔柔的笑意,在黃昏溫暖的光線裡,面容穠麗的少年,更如端坐雲間的仙人。   本該不通世俗,不染紅塵,偏偏在喬盈貪玩一般的勾住了他的一縷白髮時,為他與這紅塵人世添了一絲牽連。   旁邊喫完餛飩的兩個男人慢悠悠的走了,花白頭髮的老婆婆也遞上來了兩碗餛飩。   喬盈把有煎蛋的那一份餛飩挪到了沈青魚面前,再握著他的手,往他的手裡放了一雙筷子,她笑:「喫吧。」   沈青魚說:「盈盈。」   「嗯?」   「為何你沒有煎蛋?」   「我不喜歡喫蛋。」   沈青魚又問:「為何我有煎蛋?」   「你不喜歡嗎?」   沈青魚搖搖頭。   以往她餵什麼,他就喫什麼,現在他都學會說自己不喜歡喫哪樣東西了。   喬盈嘴裡嘀嘀咕咕,「我好像記得……是喜歡蛋類食物的呀。」   她再抬眸,「反正點都點了,不可以浪費食物,你都喫了。」   以往她還說他不喜歡喫的東西就可以不喫,現在倒是還強硬的讓他喫不愛的東西了。   沈青魚不想動筷子。   喬盈道:「沈青魚,我和你講個恐怖故事吧。」   恐怖兩個字,引起了他的興趣。   沈青魚偏過臉來面對著她,笑問:「什麼樣的故事?」   「從前有一隻小狐狸,它每天自由自在的在山林裡奔跑,一天不慎踩中了獵人的陷阱,好在有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救了它,後來它就努力的修煉,努力的修煉,終於有一天,它化成了人形,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   沈青魚問:「然後?」   「然後小男孩就去找小女孩報恩呀,那一天,他敲響了小女孩的窗戶,輕聲說,『你好,我是小狐狸,我想找你報恩,你可以打開窗戶,見見我嗎?』小男孩在夜風裡等了許久,終於聽到了屋子裡傳來動靜,他的兩隻狐狸耳朵興奮的晃來晃去。」   不自覺俯下身,越是靠近她的少年,耳朵同樣輕動。   「小男孩滿懷期待,心想自己這麼漂亮,小女孩肯定會喜歡自己,終於,小女孩推開了窗戶。」   她故意戛然而止,沈青魚有些著急,「之後呢?」   「小女孩看著小男孩突然尖叫了一聲,被嚇得跌倒在地,嚎啕大哭。」   沈青魚脣角輕抿,「為什麼,小男孩還不夠漂亮嗎?」   「他當然漂亮了,只不過……」喬盈仰起臉,脣附在少年耳邊,在他認真側耳傾聽的時候,她猛然間加大了聲音——   「小狐狸太挑食,毛都掉光了,所以他變成的小男孩腦袋光禿禿的,連一根頭髮都沒有!」   沈青魚面色微變,身子微顫,抬手摸到了自己雪白的頭頂。   喬盈沒有忍住,趴在桌子上,捂著嘴悶著聲音,只有肩頭控制不住抖動。   她的情緒一片混亂,少年估摸不準她到底是哭,還是在笑。   他勾住了她的手指,「盈盈,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說話十分艱難,「這個故事實在是……實在是太恐怖了,我被、被嚇到了,你說我會不會像故事裡的小女孩一樣,某天推開窗,見到了一個腦袋光禿禿的小男孩?」   沈青魚略微沉默,「不會。」   喬盈:「哦。」   少年又沉默半晌,最後還是模樣乖巧的端起碗,又拿起筷子,慢吞吞的把煎蛋喫得一乾二淨。   不知為何,他又感覺到了身邊的女孩在顫抖。   也許是這個故事確實是過於恐怖,她還沒有緩過來。   她畢竟是喜歡自己的人,不能放任不管。   少年放下碗筷,想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順順毛安撫她,剛一轉身,她卻已經跌進了他的胸膛,隨後,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聲,輕靈動聽,又勾引得他心臟裡的小爪子撓起了癢癢。   他想,自己好像是被騙了。   但不知她是動用了什麼手段,她的歡喜藏著奇怪的魔力,像一縷暖融融的風,從耳畔鑽進心底,又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一切都變得舒坦得過分。   於是,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被她拉著拽著,脣角同樣溢出了笑聲。   就這樣,他與她一起跌進了這紅塵之

燕硯池腦門上蹦出一根青筋,一腳踢飛了地上的骨頭,小黃狗生氣的「汪汪」兩聲,追著骨頭飛走的方向跑遠。

  「行了,狗不見了,你出來。」

  丁泠又試探性的冒出半張臉,眼眶紅紅,梨花帶雨的,甚是楚楚可憐。

  燕硯池眉頭一皺。

  這女鬼又想誘惑人了。

  果然,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她哪天就會成為吸人精魄的厲鬼,為禍蒼生。

  燕硯池板著臉,「你家究竟在哪個方向,快點,我可不想每日給你輸送陽氣了。」

  丁泠挪著步子走出來,她在夢裡無數遍的想要回到雲嶺州,再沿著青石路回家,回家的方向已經刻進了她的腦海裡。

  她指了個方向,「往那裡走。」

  燕硯池轉過身,邁出步子。

  風送來了幽幽的荷花香,縱使這個世界光怪陸離,但是在冬天有荷花朵朵,這也是十分罕見的事情。

  丁泠的視線落在了那帷幔飄動的湖心亭,隱約可見那其中有年輕男女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她不禁生出豔羨。

  小時候,表哥也帶她去湖心亭玩過,只是她怕水,表哥向來臉色都不好。

  如今這湖心亭裡的,定是有情人吧。

  燕硯池在前面停下腳步,回過頭,聲音不耐,「走了。」

  丁泠慌忙收回目光,趕緊跟了過去。

  黃昏之時,正是喫晚飯的點。

  沈青魚很好養活,喬盈有了點存款後,卻有些挑食,她帶著沈青魚走來走去,最後在一個賣餛飩的小攤子前,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老闆是一對年邁的夫妻,坐在攤子裡喫餛飩的人不少,想來味道不錯。

  喬盈要了兩碗餛飩,想了想,又對忙活的老爺子說了一句:「再加個煎蛋。」

  老爺子回了一聲:「好嘞,兩位客官稍等。」

  「那男人好像是個瞎子。」

  「你看他手裡的盲杖,可不就是個瞎子嗎?」

  「那姑娘年輕漂亮,怎麼就看上了一個瞎子?」

  「你懂什麼,說不定人家有過人之處。」

  兩個男人壓低了聲音說著笑,若有若無的看向沈青魚腰身之下,調侃就漸漸的變了意味。

  沈青魚向來善於分辨他人的情緒是好是壞,他笑容可掬,又摸上了那根烏木盲杖。

  喬盈卻在此時搬著凳子與他靠的更近,兩隻手撐著下頜,笑眯眯的盯著他,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為何,每每被喬盈這樣看著,沈青魚心底裡就像是有隻爪子撓癢癢似的,殺心便會在剎那間被撫平不少。

  他微微偏頭,白色發尾輕晃,「為何這樣看我?」

  喬盈說:「這樣看著你,倒是覺得他們的話說的不錯,你確實是有過人之處。」

  沈青魚道:「什麼?」

  「皮膚白,脣色好看,下頜線條也清潤漂亮,模樣也俊俏。」

  暖風拂過,青衣微晃,白髮如瀑般垂落肩頭。

  少年白綾覆眼,眼底雖不可見,脣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清淺而柔和,彷彿一池春水被微風拂過,仍能讓人感到那掩不住的輕快與歡喜。

  「這便是我所有的過人之處?」

  喬盈無奈嘆氣,「你有這麼多的過人之處,已經遠遠超過其他人了,要是你還再多一些過人之處,那別人還要不要活了?沈青魚,小魚兒,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留條活路吧。」

  也不知道她的哪句話取悅到了他,沈青魚脣角輕抿,可還是抑制不住上揚,漂亮的弧線噙著溫溫柔柔的笑意,在黃昏溫暖的光線裡,面容穠麗的少年,更如端坐雲間的仙人。

  本該不通世俗,不染紅塵,偏偏在喬盈貪玩一般的勾住了他的一縷白髮時,為他與這紅塵人世添了一絲牽連。

  旁邊喫完餛飩的兩個男人慢悠悠的走了,花白頭髮的老婆婆也遞上來了兩碗餛飩。

  喬盈把有煎蛋的那一份餛飩挪到了沈青魚面前,再握著他的手,往他的手裡放了一雙筷子,她笑:「喫吧。」

  沈青魚說:「盈盈。」

  「嗯?」

  「為何你沒有煎蛋?」

  「我不喜歡喫蛋。」

  沈青魚又問:「為何我有煎蛋?」

  「你不喜歡嗎?」

  沈青魚搖搖頭。

  以往她餵什麼,他就喫什麼,現在他都學會說自己不喜歡喫哪樣東西了。

  喬盈嘴裡嘀嘀咕咕,「我好像記得……是喜歡蛋類食物的呀。」

  她再抬眸,「反正點都點了,不可以浪費食物,你都喫了。」

  以往她還說他不喜歡喫的東西就可以不喫,現在倒是還強硬的讓他喫不愛的東西了。

  沈青魚不想動筷子。

  喬盈道:「沈青魚,我和你講個恐怖故事吧。」

  恐怖兩個字,引起了他的興趣。

  沈青魚偏過臉來面對著她,笑問:「什麼樣的故事?」

  「從前有一隻小狐狸,它每天自由自在的在山林裡奔跑,一天不慎踩中了獵人的陷阱,好在有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救了它,後來它就努力的修煉,努力的修煉,終於有一天,它化成了人形,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

  沈青魚問:「然後?」

  「然後小男孩就去找小女孩報恩呀,那一天,他敲響了小女孩的窗戶,輕聲說,『你好,我是小狐狸,我想找你報恩,你可以打開窗戶,見見我嗎?』小男孩在夜風裡等了許久,終於聽到了屋子裡傳來動靜,他的兩隻狐狸耳朵興奮的晃來晃去。」

  不自覺俯下身,越是靠近她的少年,耳朵同樣輕動。

  「小男孩滿懷期待,心想自己這麼漂亮,小女孩肯定會喜歡自己,終於,小女孩推開了窗戶。」

  她故意戛然而止,沈青魚有些著急,「之後呢?」

  「小女孩看著小男孩突然尖叫了一聲,被嚇得跌倒在地,嚎啕大哭。」

  沈青魚脣角輕抿,「為什麼,小男孩還不夠漂亮嗎?」

  「他當然漂亮了,只不過……」喬盈仰起臉,脣附在少年耳邊,在他認真側耳傾聽的時候,她猛然間加大了聲音——

  「小狐狸太挑食,毛都掉光了,所以他變成的小男孩腦袋光禿禿的,連一根頭髮都沒有!」

  沈青魚面色微變,身子微顫,抬手摸到了自己雪白的頭頂。

  喬盈沒有忍住,趴在桌子上,捂著嘴悶著聲音,只有肩頭控制不住抖動。

  她的情緒一片混亂,少年估摸不準她到底是哭,還是在笑。

  他勾住了她的手指,「盈盈,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說話十分艱難,「這個故事實在是……實在是太恐怖了,我被、被嚇到了,你說我會不會像故事裡的小女孩一樣,某天推開窗,見到了一個腦袋光禿禿的小男孩?」

  沈青魚略微沉默,「不會。」

  喬盈:「哦。」

  少年又沉默半晌,最後還是模樣乖巧的端起碗,又拿起筷子,慢吞吞的把煎蛋喫得一乾二淨。

  不知為何,他又感覺到了身邊的女孩在顫抖。

  也許是這個故事確實是過於恐怖,她還沒有緩過來。

  她畢竟是喜歡自己的人,不能放任不管。

  少年放下碗筷,想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順順毛安撫她,剛一轉身,她卻已經跌進了他的胸膛,隨後,是再也抑制不住的笑聲,輕靈動聽,又勾引得他心臟裡的小爪子撓起了癢癢。

  他想,自己好像是被騙了。

  但不知她是動用了什麼手段,她的歡喜藏著奇怪的魔力,像一縷暖融融的風,從耳畔鑽進心底,又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一切都變得舒坦得過分。

  於是,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被她拉著拽著,脣角同樣溢出了笑聲。

  就這樣,他與她一起跌進了這紅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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