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鬼王娶親(3)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497·2026/5/18

新娘一身綠色的喜服,端坐在堂前,面容明豔不可方物,卻是神色恍惚,眼裡黯淡無光,仿若是精緻的人偶,只待被用來當做供品祭給鬼怪。   師兄弟二人在這個修羅地獄裡見證了一場婚禮,更是汗毛豎立,渾身上下都在發冷。   血月當空,行屍走肉,如此場景,絕對不是普通妖魔能做出來的手筆!   他們想逃,但院門緊閉,四周黑霧瀰漫,窺視的綠色的眼睛無數,把宅邸包裹其中。   「師、師兄……怎麼辦?」師弟害怕周圍的屍體會突然衝過來,神經緊繃,說話也不利索。   師兄同樣臉色慘白,「別……別慌,找到破陣的法子就好了。」   而在這羣殘缺的行屍走肉裡,唯有那個新娘從頭到腳都是完好無損的,她與這個血色荒誕之景,顯得格格不入。   兩兄弟大著膽子慢慢走進堂裡,發現了更詭異的地方。   「師兄,一般成親,不是長輩坐在高堂,新婦敬茶嗎?可是你看,這兩個長輩跪在地上,反而是新娘坐在椅子上,這倒反天罡啊!」   師兄也摸不著頭腦,「對啊,這是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壓在我新娘的頭上。」   突如其來的嗓音,溫柔清潤,帶著淡淡的笑意,好似是清風拂過竹林,又好似春日裡第一縷陽光落在耳畔,暖得人心裡一軟。   偏偏這是在血色包圍的詭異空間裡,越是溫暖,便越是陰森恐怖。   師兄弟二人僵硬的抬起頭,不知何時,新娘身側的椅子上,坐了一個笑容和煦的少年。   少年一襲紅衣如血潑染,衣袂輕垂,與周圍的血色空間融為一體,眼覆白綾,更襯得那一張昳麗的面容如玉雕成,脣畔含笑,如沐春風。   然而他越是漂亮,便越顯得是從地獄深處走出的豔鬼,令人不寒而慄。   少年握住了新娘的手,紅男綠女,又偏偏最是和諧。   他道:「你們是來喝喜酒的吧,可有帶賀禮?」   只少年這一句話,師兄弟二人頭皮發麻。   若是沒有賀禮,他們是要像這些屍體一樣,留下一隻手,還是留下一隻腳呢?   這個婚宴實在是太過陰間,那辦這麼陰間婚禮的人,又能是什麼好人?   不,他連人都算不上!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起,師兄弟二人就知道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是有伏魔劍這樣的神兵利器也沒有用!   兩個人轉身便跑,四周坐在酒席邊的「賓客」忽然動了,他們好似也是木偶,一舉一動刻板僵硬,一個又一個撲了過來,兩個男人甩出了幾張符紙,卻也沒有拖延到半點時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被充滿血腥味的屍體們撲倒在地。   那紅衣少年懶懶散散的靠著椅背,側著頭,脣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面容更是昳麗得近乎妖異。   「今日喜宴添了兩道肉菜,諸位可要喫得盡興。」   師兄弟二人大驚失色。   「不……不要!」   「饒命,鬼王大人饒命啊!」   一張張血盆大口張口,一下又一下的撕下一塊血肉,那呼喊求饒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血肉的黏膩聲之中。   新娘還是呆呆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幕,沒有什麼反應。   十七歲的少年剛做新郎,花了點兒時間纔想起來自己應該更加的體貼,於是他身子往前,擋住了新娘的視線,只讓她看見自己的面容。   他笑道:「盈盈不喜歡見血,對不對?」   她遲鈍的點點頭,「不喜歡。」   沈青魚一直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命如草芥,喬盈為何卻不喜歡見血,也不喜歡殺人,她好像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與他截然不同。   但沒關係,他們從今日起就是夫妻了。   十五月圓夜,魑魅魍魎全都跑了出來,它們在迷霧裡見證了他們的婚禮,知曉了她是他的伴侶,他和她只能這樣生生世世的糾纏著,無論如何,再也劃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受到鮮血浸染的伏魔劍忽然劇烈的震動,剎那間,長劍出鞘,劈開堆積成山的行屍走肉,徑直帶著凜冽的劍光朝著那妖氣散漫的源頭襲來。   但空氣裡寒意凝結,伏魔劍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劍尖覆上寒霜,堪堪懸在了少年一寸之前,靜止不動。   藏在劍裡的靈魂隱隱浮現,見到眼前之景,喚了一聲:「仙女姐姐!」   喬盈看向那道生魂,緩緩微笑,「叮鈴鈴,你也來參加我的婚宴了。」   丁泠:「等等,你不對勁——」   劍身徹底被寒霜覆蓋,丁泠的話還沒有說完,靈魂再度隱沒於劍身之內,消失不見。   沈青魚食指輕碰長劍,「錚——」的一聲,長劍震顫,回了劍鞘,再也沒了動靜。   今夜的婚宴還算熱鬧,他很滿意。   沈青魚起身,踹了一腳地上跪著的沈老爺與沈夫人,兩人倒在地上,頭顱滾落,像是破碎的木偶,壞了就壞了吧。   他牽起喬盈的手,溫和的笑道:「盈盈,我們該入洞房了。」   喬盈站起來,跟著他一起穿過血腥味瀰漫的院子,倒吊著的屍體也好,還在冒出屍骨的紅色血池也好,這些東西都不重要,她的眼裡只有他。   進了房間,房門關上。   沈青魚扶著喬盈坐在梳妝檯前,為她卸下珠釵與妝容。   銅鏡裡,少年的手指輕撫她的面容,俯下身,靠在她的頭頂,笑吟吟的問:「盈盈,你也是頭一回成親,原來成親這回事,這麼有意思,對嗎?」   喬盈點頭,「有意思。」   他又問:「今夜累不累?」   喬盈回答:「累。」   「那我們早些歇息吧。」   沈青魚抱起她,與她一起上了牀,他習慣性的睡在外側,這樣好像是把她困在他與牆的裡面,她半夜想溜都溜不走。   他為她蓋好被子,又在她的脣角親了一下,「盈盈,睡吧。」   喬盈閉上眼。   沈青魚在被子裡握上她的手,側躺著面對著她,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手心,略微沉默。   她不再在睡前與他聊天,問他明日想喫什麼,問他夜裡會不會冷,也不會再關心他需不需要「治病」,這麼安靜的喬盈,他有些不習慣。   但他想,也許成親就這樣,等日子久了,他肯定也就會習慣了。   沈青魚把人摟入懷裡,聞著她的味道,舒服的安靜睡覺。   沒過多久,喬盈又睜開了眼。   「為什麼不和我洞房?」   沈青魚脣角微動,「盈盈,我們在一個房間裡睡覺了。」   他以為,人類說的洞房就是在同一個房間睡覺。   但她還是那句話,「為什麼不和我洞房?」   沈青魚安靜片刻,隨即撐起身子,伏在她的身上,試圖讓她明白,「盈盈,我們已經在洞房了。」   喬盈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固執的重複那一句話,「為什麼不和我洞房?」   沈青魚也固執,「盈盈,我們洞房了,成親的流程我們都走完了。」   她說:「沒有。」   「怎麼沒有?」   喬盈說道:「你還沒有脫下我們的衣裳。」   半晌過後,沈青魚腦袋一歪。   成親還要脫衣裳

新娘一身綠色的喜服,端坐在堂前,面容明豔不可方物,卻是神色恍惚,眼裡黯淡無光,仿若是精緻的人偶,只待被用來當做供品祭給鬼怪。

  師兄弟二人在這個修羅地獄裡見證了一場婚禮,更是汗毛豎立,渾身上下都在發冷。

  血月當空,行屍走肉,如此場景,絕對不是普通妖魔能做出來的手筆!

  他們想逃,但院門緊閉,四周黑霧瀰漫,窺視的綠色的眼睛無數,把宅邸包裹其中。

  「師、師兄……怎麼辦?」師弟害怕周圍的屍體會突然衝過來,神經緊繃,說話也不利索。

  師兄同樣臉色慘白,「別……別慌,找到破陣的法子就好了。」

  而在這羣殘缺的行屍走肉裡,唯有那個新娘從頭到腳都是完好無損的,她與這個血色荒誕之景,顯得格格不入。

  兩兄弟大著膽子慢慢走進堂裡,發現了更詭異的地方。

  「師兄,一般成親,不是長輩坐在高堂,新婦敬茶嗎?可是你看,這兩個長輩跪在地上,反而是新娘坐在椅子上,這倒反天罡啊!」

  師兄也摸不著頭腦,「對啊,這是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壓在我新娘的頭上。」

  突如其來的嗓音,溫柔清潤,帶著淡淡的笑意,好似是清風拂過竹林,又好似春日裡第一縷陽光落在耳畔,暖得人心裡一軟。

  偏偏這是在血色包圍的詭異空間裡,越是溫暖,便越是陰森恐怖。

  師兄弟二人僵硬的抬起頭,不知何時,新娘身側的椅子上,坐了一個笑容和煦的少年。

  少年一襲紅衣如血潑染,衣袂輕垂,與周圍的血色空間融為一體,眼覆白綾,更襯得那一張昳麗的面容如玉雕成,脣畔含笑,如沐春風。

  然而他越是漂亮,便越顯得是從地獄深處走出的豔鬼,令人不寒而慄。

  少年握住了新娘的手,紅男綠女,又偏偏最是和諧。

  他道:「你們是來喝喜酒的吧,可有帶賀禮?」

  只少年這一句話,師兄弟二人頭皮發麻。

  若是沒有賀禮,他們是要像這些屍體一樣,留下一隻手,還是留下一隻腳呢?

  這個婚宴實在是太過陰間,那辦這麼陰間婚禮的人,又能是什麼好人?

  不,他連人都算不上!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起,師兄弟二人就知道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是有伏魔劍這樣的神兵利器也沒有用!

  兩個人轉身便跑,四周坐在酒席邊的「賓客」忽然動了,他們好似也是木偶,一舉一動刻板僵硬,一個又一個撲了過來,兩個男人甩出了幾張符紙,卻也沒有拖延到半點時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被充滿血腥味的屍體們撲倒在地。

  那紅衣少年懶懶散散的靠著椅背,側著頭,脣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面容更是昳麗得近乎妖異。

  「今日喜宴添了兩道肉菜,諸位可要喫得盡興。」

  師兄弟二人大驚失色。

  「不……不要!」

  「饒命,鬼王大人饒命啊!」

  一張張血盆大口張口,一下又一下的撕下一塊血肉,那呼喊求饒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血肉的黏膩聲之中。

  新娘還是呆呆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幕,沒有什麼反應。

  十七歲的少年剛做新郎,花了點兒時間纔想起來自己應該更加的體貼,於是他身子往前,擋住了新娘的視線,只讓她看見自己的面容。

  他笑道:「盈盈不喜歡見血,對不對?」

  她遲鈍的點點頭,「不喜歡。」

  沈青魚一直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命如草芥,喬盈為何卻不喜歡見血,也不喜歡殺人,她好像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與他截然不同。

  但沒關係,他們從今日起就是夫妻了。

  十五月圓夜,魑魅魍魎全都跑了出來,它們在迷霧裡見證了他們的婚禮,知曉了她是他的伴侶,他和她只能這樣生生世世的糾纏著,無論如何,再也劃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受到鮮血浸染的伏魔劍忽然劇烈的震動,剎那間,長劍出鞘,劈開堆積成山的行屍走肉,徑直帶著凜冽的劍光朝著那妖氣散漫的源頭襲來。

  但空氣裡寒意凝結,伏魔劍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劍尖覆上寒霜,堪堪懸在了少年一寸之前,靜止不動。

  藏在劍裡的靈魂隱隱浮現,見到眼前之景,喚了一聲:「仙女姐姐!」

  喬盈看向那道生魂,緩緩微笑,「叮鈴鈴,你也來參加我的婚宴了。」

  丁泠:「等等,你不對勁——」

  劍身徹底被寒霜覆蓋,丁泠的話還沒有說完,靈魂再度隱沒於劍身之內,消失不見。

  沈青魚食指輕碰長劍,「錚——」的一聲,長劍震顫,回了劍鞘,再也沒了動靜。

  今夜的婚宴還算熱鬧,他很滿意。

  沈青魚起身,踹了一腳地上跪著的沈老爺與沈夫人,兩人倒在地上,頭顱滾落,像是破碎的木偶,壞了就壞了吧。

  他牽起喬盈的手,溫和的笑道:「盈盈,我們該入洞房了。」

  喬盈站起來,跟著他一起穿過血腥味瀰漫的院子,倒吊著的屍體也好,還在冒出屍骨的紅色血池也好,這些東西都不重要,她的眼裡只有他。

  進了房間,房門關上。

  沈青魚扶著喬盈坐在梳妝檯前,為她卸下珠釵與妝容。

  銅鏡裡,少年的手指輕撫她的面容,俯下身,靠在她的頭頂,笑吟吟的問:「盈盈,你也是頭一回成親,原來成親這回事,這麼有意思,對嗎?」

  喬盈點頭,「有意思。」

  他又問:「今夜累不累?」

  喬盈回答:「累。」

  「那我們早些歇息吧。」

  沈青魚抱起她,與她一起上了牀,他習慣性的睡在外側,這樣好像是把她困在他與牆的裡面,她半夜想溜都溜不走。

  他為她蓋好被子,又在她的脣角親了一下,「盈盈,睡吧。」

  喬盈閉上眼。

  沈青魚在被子裡握上她的手,側躺著面對著她,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手心,略微沉默。

  她不再在睡前與他聊天,問他明日想喫什麼,問他夜裡會不會冷,也不會再關心他需不需要「治病」,這麼安靜的喬盈,他有些不習慣。

  但他想,也許成親就這樣,等日子久了,他肯定也就會習慣了。

  沈青魚把人摟入懷裡,聞著她的味道,舒服的安靜睡覺。

  沒過多久,喬盈又睜開了眼。

  「為什麼不和我洞房?」

  沈青魚脣角微動,「盈盈,我們在一個房間裡睡覺了。」

  他以為,人類說的洞房就是在同一個房間睡覺。

  但她還是那句話,「為什麼不和我洞房?」

  沈青魚安靜片刻,隨即撐起身子,伏在她的身上,試圖讓她明白,「盈盈,我們已經在洞房了。」

  喬盈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固執的重複那一句話,「為什麼不和我洞房?」

  沈青魚也固執,「盈盈,我們洞房了,成親的流程我們都走完了。」

  她說:「沒有。」

  「怎麼沒有?」

  喬盈說道:「你還沒有脫下我們的衣裳。」

  半晌過後,沈青魚腦袋一歪。

  成親還要脫衣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