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解脫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328·2026/5/18

看得出來,賀飛對丁言玉這個人質很是看重,不僅要斷了他有逃跑的可能,也要斷了有人從外面闖進來救走他的機會。   作為一個合格的「綁匪」,賀飛知道如果不讓被勒索者看到被綁架的人還活著,肯定是不會願意交出贖金。   於是,他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大門。   門打開的那瞬間,有光亮湧入漆黑的屋子,裡面的情形也就一目瞭然。   丁言玉受傷沉重,但被用了藥,命是保住了。   此刻他臉色蒼白,靠著牆坐在角落裡,意識昏昏沉沉,聽到有人走進來的動靜,他勉強讓自己睜開眼,抬起頭來,見是沈青魚和喬盈,他們還帶著伏魔劍,他面色一變。   「不能把劍給他!」   丁言玉神情激動的爬起來,才走兩步,又摔倒在地,鐵鏈聲叮噹作響,原來是他右腳的腳踝上被綁了一根鐵鏈。   他胸前的傷口被扯動,慘白的面容更顯脆弱,衣服上又浮現出了血跡。   曾經是世人眼裡溫潤如玉,高不可攀的世家公子,如今竟然落到了匍匐於地,與塵埃作伴得下場,不可謂不讓人唏噓。   賀飛道:「人,你們見到了,他還能活蹦亂跳,沒有性命危險,現在兩位是否願意與我做這樁交易了?」   喬盈點點頭,「既然我們知道人在哪兒了,那事情也就好辦了,你不是想要劍嗎?接著。」   眼見喬盈抬起手要把劍扔過來,賀飛下意識伸手去接。   卻見寒芒乍現,過來的並非是那把伏魔劍,而是那再普通不過,卻比世間任何利器還要森寒的烏木盲杖。   賀飛靠著本能拔劍應戰,但還是晚了一步,他拿著解藥的手被硬生生的削斷,整條手臂與身體分離,藥瓶飛到空中,又落入了那青衣少年的手裡。   沈青魚好玩似的拋起手裡的藥瓶,又穩穩的接住,側過臉來,笑意盈盈。   賀飛見到了地上的斷臂,但也沒有時間心疼,他捂住血流如注的傷口,往後退了兩步。   沈青魚嗓音溫和,「改日讓燕硯池尋你當面道謝,如果那時候你還能活著的話。」   賀飛手裡的劍飛出去,恰好打中了牆面上的一塊磚石,「吱呀」的動靜響起,屋子裡的四面牆壁浮現出無數箭矢。   「早知道你們不會乖乖交出東西,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隨著賀飛話音落下,箭矢齊飛。   隨箭矢而來的,是一道突然發難的身影。   喬盈手裡一空,抱著的伏魔劍落入了公子手中。   丁言玉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那條鐵鏈,與賀飛站在門口,他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慘白如紙,看著手裡的伏魔劍,卻詭異的露出了溫情。   喬盈喚了一聲:「丁言玉!」   丁言玉未曾言語,只靜靜地看著大門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動靜之後,他這才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   賀飛的手下出現,替賀飛包紮了傷口。   賀飛以前一定也是個人物,這麼嚴重的傷,汗如雨下,也硬生生的沒有哼出一聲。   他道:「我替你保護了丁浮浮十年,如今又昧著良心替你搶回了伏魔劍,當年欠了你的人情,可以說是還清了吧?」   丁言玉點頭,「你我就此兩不相欠。」   賀飛看了眼那座屋子,道:「這裡困不住他們太久,你好自為之。」   最後一句忠告說完,賀飛的身影隱沒進黑暗裡消失不見,就彷彿是這個世界上,從一開始就沒有賀飛這個人。   夜裡風聲更大,烏雲遮月,暗示著大雨將至。   醫館裡,春生看了眼窗外,說道:「要變天了。」   他把所有的門窗關好,聽到了裡間傳來的動靜。   燕硯池躺在牀上,眉頭緊鎖,指間顫動。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受刑的地下室裡。   「你究竟把那道生魂藏在了哪兒?」   「說出來吧,道長。」   「你只要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燕硯池又像是回到了白天的時候。   年輕公子走進來,溫柔的對女孩說:「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來。」   說出來的話不同,語調也不同,聲音卻是一模一樣。   那個傻子的兄長有問題,偏偏這些人裡就沒有一個人懷疑丁言玉的,沈青魚那傢伙平時看著也不傻,怎麼就也沒有懷疑過丁言玉呢?   現在他們帶著伏魔劍去了丁府,那個傻子一樣的女鬼有危險!   春生剛剛走進來,忽見病牀上的人睜開了眼睛,他一愣,再見病牀上的人撐著虛弱的身子下了牀,春生急了。   「燕道長,你的毒還沒有解,你不能動,你會死的!」   閃電將夜色一分為二,「轟隆」一聲,第一道驚雷終於落下,瓢潑大雨隨之而來。   再是「轟隆」一聲,由金剛玄鐵打造的屋子四分五裂,在煙土霧氣裡,少年那不染塵埃的青色身影緩緩浮現。   當煙霧散盡,一雙手忽然攀附上了上面橫在身前的手臂,女孩踮起腳,腦袋從他寬大的的衣袖後冒了出來,她一雙黑潤潤的眼眸靈動漂亮,面對情況變化,倒是沒有多大驚訝。   「小魚兒,丁言玉有問題呢。」   沈青魚笑聲輕輕,「是啊,他有問題呢。」   「叮鈴鈴要傷心了。」   沈青魚的指尖勾著她的一縷黑髮,只當是一個有意思的小遊戲,至於他人是苦是樂,他全然不關心。   喬盈牽上他的手,與他往外走,其實她也不認識出宅子的路,但是繞來繞去,總是能繞的出去的。   她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兒,閃電再度點亮夜空時,夜風吹開一間屋子的門,躺在地上的人影赫然出現,她被嚇了一跳,以為見到了鬼。   那人影卻不是鬼,而是四肢俱斷的丁老爺。   他如今身形枯瘦,已經不成人形,蠟黃色的臉上,一雙眼睛格外突出,現在的他也唯有一雙眼睛能動。   喬盈:「他這是怎麼了?」   沈青魚道:「全身的骨頭化了。」   喬盈微愣,抬頭問:「是你做的?」   沈青魚一笑,「我只是斷了他手腳的骨頭,可沒有做別的。」   丁老爺本該畏懼沈青魚,可現在看到沈青魚,他一雙渾濁的眼裡彷彿是看到了希望,又流露出祈求,掉出了眼淚。   不是沈青魚動的手腳,那背後究竟是誰讓丁老爺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答案不言而喻。   喬盈只覺背後發冷,「他為什麼哭?」   沈青魚揚起脣角,「他在求我殺了他。」   所有人都想好好活著,沒有人想死。   可是當自己只剩下一口氣被吊著,承受著無法言說,也看不到盡頭的痛苦時,死也就成了一種解

看得出來,賀飛對丁言玉這個人質很是看重,不僅要斷了他有逃跑的可能,也要斷了有人從外面闖進來救走他的機會。

  作為一個合格的「綁匪」,賀飛知道如果不讓被勒索者看到被綁架的人還活著,肯定是不會願意交出贖金。

  於是,他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大門。

  門打開的那瞬間,有光亮湧入漆黑的屋子,裡面的情形也就一目瞭然。

  丁言玉受傷沉重,但被用了藥,命是保住了。

  此刻他臉色蒼白,靠著牆坐在角落裡,意識昏昏沉沉,聽到有人走進來的動靜,他勉強讓自己睜開眼,抬起頭來,見是沈青魚和喬盈,他們還帶著伏魔劍,他面色一變。

  「不能把劍給他!」

  丁言玉神情激動的爬起來,才走兩步,又摔倒在地,鐵鏈聲叮噹作響,原來是他右腳的腳踝上被綁了一根鐵鏈。

  他胸前的傷口被扯動,慘白的面容更顯脆弱,衣服上又浮現出了血跡。

  曾經是世人眼裡溫潤如玉,高不可攀的世家公子,如今竟然落到了匍匐於地,與塵埃作伴得下場,不可謂不讓人唏噓。

  賀飛道:「人,你們見到了,他還能活蹦亂跳,沒有性命危險,現在兩位是否願意與我做這樁交易了?」

  喬盈點點頭,「既然我們知道人在哪兒了,那事情也就好辦了,你不是想要劍嗎?接著。」

  眼見喬盈抬起手要把劍扔過來,賀飛下意識伸手去接。

  卻見寒芒乍現,過來的並非是那把伏魔劍,而是那再普通不過,卻比世間任何利器還要森寒的烏木盲杖。

  賀飛靠著本能拔劍應戰,但還是晚了一步,他拿著解藥的手被硬生生的削斷,整條手臂與身體分離,藥瓶飛到空中,又落入了那青衣少年的手裡。

  沈青魚好玩似的拋起手裡的藥瓶,又穩穩的接住,側過臉來,笑意盈盈。

  賀飛見到了地上的斷臂,但也沒有時間心疼,他捂住血流如注的傷口,往後退了兩步。

  沈青魚嗓音溫和,「改日讓燕硯池尋你當面道謝,如果那時候你還能活著的話。」

  賀飛手裡的劍飛出去,恰好打中了牆面上的一塊磚石,「吱呀」的動靜響起,屋子裡的四面牆壁浮現出無數箭矢。

  「早知道你們不會乖乖交出東西,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隨著賀飛話音落下,箭矢齊飛。

  隨箭矢而來的,是一道突然發難的身影。

  喬盈手裡一空,抱著的伏魔劍落入了公子手中。

  丁言玉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那條鐵鏈,與賀飛站在門口,他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慘白如紙,看著手裡的伏魔劍,卻詭異的露出了溫情。

  喬盈喚了一聲:「丁言玉!」

  丁言玉未曾言語,只靜靜地看著大門關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動靜之後,他這才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

  賀飛的手下出現,替賀飛包紮了傷口。

  賀飛以前一定也是個人物,這麼嚴重的傷,汗如雨下,也硬生生的沒有哼出一聲。

  他道:「我替你保護了丁浮浮十年,如今又昧著良心替你搶回了伏魔劍,當年欠了你的人情,可以說是還清了吧?」

  丁言玉點頭,「你我就此兩不相欠。」

  賀飛看了眼那座屋子,道:「這裡困不住他們太久,你好自為之。」

  最後一句忠告說完,賀飛的身影隱沒進黑暗裡消失不見,就彷彿是這個世界上,從一開始就沒有賀飛這個人。

  夜裡風聲更大,烏雲遮月,暗示著大雨將至。

  醫館裡,春生看了眼窗外,說道:「要變天了。」

  他把所有的門窗關好,聽到了裡間傳來的動靜。

  燕硯池躺在牀上,眉頭緊鎖,指間顫動。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受刑的地下室裡。

  「你究竟把那道生魂藏在了哪兒?」

  「說出來吧,道長。」

  「你只要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燕硯池又像是回到了白天的時候。

  年輕公子走進來,溫柔的對女孩說:「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來。」

  說出來的話不同,語調也不同,聲音卻是一模一樣。

  那個傻子的兄長有問題,偏偏這些人裡就沒有一個人懷疑丁言玉的,沈青魚那傢伙平時看著也不傻,怎麼就也沒有懷疑過丁言玉呢?

  現在他們帶著伏魔劍去了丁府,那個傻子一樣的女鬼有危險!

  春生剛剛走進來,忽見病牀上的人睜開了眼睛,他一愣,再見病牀上的人撐著虛弱的身子下了牀,春生急了。

  「燕道長,你的毒還沒有解,你不能動,你會死的!」

  閃電將夜色一分為二,「轟隆」一聲,第一道驚雷終於落下,瓢潑大雨隨之而來。

  再是「轟隆」一聲,由金剛玄鐵打造的屋子四分五裂,在煙土霧氣裡,少年那不染塵埃的青色身影緩緩浮現。

  當煙霧散盡,一雙手忽然攀附上了上面橫在身前的手臂,女孩踮起腳,腦袋從他寬大的的衣袖後冒了出來,她一雙黑潤潤的眼眸靈動漂亮,面對情況變化,倒是沒有多大驚訝。

  「小魚兒,丁言玉有問題呢。」

  沈青魚笑聲輕輕,「是啊,他有問題呢。」

  「叮鈴鈴要傷心了。」

  沈青魚的指尖勾著她的一縷黑髮,只當是一個有意思的小遊戲,至於他人是苦是樂,他全然不關心。

  喬盈牽上他的手,與他往外走,其實她也不認識出宅子的路,但是繞來繞去,總是能繞的出去的。

  她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兒,閃電再度點亮夜空時,夜風吹開一間屋子的門,躺在地上的人影赫然出現,她被嚇了一跳,以為見到了鬼。

  那人影卻不是鬼,而是四肢俱斷的丁老爺。

  他如今身形枯瘦,已經不成人形,蠟黃色的臉上,一雙眼睛格外突出,現在的他也唯有一雙眼睛能動。

  喬盈:「他這是怎麼了?」

  沈青魚道:「全身的骨頭化了。」

  喬盈微愣,抬頭問:「是你做的?」

  沈青魚一笑,「我只是斷了他手腳的骨頭,可沒有做別的。」

  丁老爺本該畏懼沈青魚,可現在看到沈青魚,他一雙渾濁的眼裡彷彿是看到了希望,又流露出祈求,掉出了眼淚。

  不是沈青魚動的手腳,那背後究竟是誰讓丁老爺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答案不言而喻。

  喬盈只覺背後發冷,「他為什麼哭?」

  沈青魚揚起脣角,「他在求我殺了他。」

  所有人都想好好活著,沒有人想死。

  可是當自己只剩下一口氣被吊著,承受著無法言說,也看不到盡頭的痛苦時,死也就成了一種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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