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舉高高 第052章 美人謀略(六)
第052章 美人謀略(六)
世子爺拿起陸旭堯放在桌上的荷包看了看,自然也發現了這荷包上的玉竹不是繡上去的,怎麼就這傻姑娘愛作怪呢,然後神情自若的將荷包塞到袖口裡沒收了。
世子爺心中有些不高興,道:“往日裡你不是不愛拿針線麼?怎麼又想起做這些了,又費神,又是看的眼睛疼的。”
明秀撇嘴:“還不是大姐說選秀時會考校到女紅麼?萬一到時候抓了瞎,給貴人們留個不好的印象,被摞牌子了怎麼辦?反正我也是閒來無事,總不能嬌貴的不摸針線。”
世子爺見慣她含笑的表情,猛一見她有點沮喪的小模樣還有點愣,再聽她話裡的意思,心中的不悅早就散了,又瞧著她撇著小嘴不甘願的俏生生樣兒,語氣中帶了笑意,“可你這描上去的花樣像什麼樣子?”
“這不是顯得新穎麼?還不帶褪色的。”明秀都覺得自己太有才了,立馬把剛才的沮喪拋之腦後了,見世子爺也沒有了剛才的低氣壓,順杆往上爬,“原本我是想給你來著,可這玉竹你帶著不合適,趕明兒我給你畫個雄鷹展翅的荷包來。”眨巴著溼漉漉的鳳眼,繼續賣萌。
“畫?爺還是頭回聽到畫出來的荷包呢。”
“哼!愛要不要,你以為做個荷包出來容易麼?要選緞子,要描花樣,要繡,要縫製,我就縫個荷包差點把手紮成篩子呢,別不知足啦。”明秀一揚下巴,滿滿的傲嬌。
“過來我瞧瞧。”
反手握住她的小軟手,瞧著光滑細嫩,哪來的針孔?偏人家還有理了,“都兩天了,抹了藥膏早就好了。”
葉子睿輕笑一聲,點著她的鼻尖,“嬌氣妞兒,這些個東西略懂一點子就是了,至於選秀不過走個過場,不用擔心。只一點,給陸旭堯做這些個像什麼樣子,他又不是沒有女紅上的人,哪裡用得著你這個只會畫荷包的妞兒做的針線。”
明秀心裡為世子爺的臉皮厚度再次讚歎,笑盈盈的說道:“世子爺,可是醋了?”眼中明晃晃的是狡黠,俏臉上滿滿寫著‘不用解釋我都懂’,讓人哭笑不得。
世子爺繃著臉,“是又如何?”這小妞兒可真會順杆爬,一會兒就知道打趣他了。
明秀一臉無辜,“不如何啊。”可手還在人家手裡握著呢。
“你親爺一下,這事就算了。”
“……你不是認真的吧?”發什麼瘋呢。
世子爺耍賴:“既然你不願意親爺,那我就勉為其難親你一下。”
明秀沒被捏著的手捏上了世子爺的臉頰,扯了一下:“你個無賴流氓你是誰?快把我們家正直善良的世子爺還來!”只是骨碌碌轉的眼睛和泛紅的耳尖尖洩露了她的底。
世子爺眼睛一眯,小妞兒膽量見漲啊,“還不放手。”
明秀鬆了一口氣,假模假樣的鬆了一口氣,一臉欣慰:“哎呀,這才對了,剛才那個無賴色狼不知是從哪兒來的西貝貨,現在正直的樣子才是真的世子爺,看來我的威脅還是有用的。”
葉子睿以手做拳放到嘴邊咳嗽了一聲,被明秀這麼一直說弄的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表現的不太明顯,捏了捏明秀的小手,“好了,不是說想看蒙文的書麼?我給你帶了幾本過來,你現在蒙文可認全了?”
“這不是名師出高徒麼?”明秀以前會一些蒙文,當初有一次出任務時在蒙古族呆了大半年,基本上蒙語是聽得懂的,再加上古嬤嬤會蒙語,明秀就纏著古嬤嬤學認蒙文,不打無準備之仗,總歸是要先學會適應才對。“你帶了什麼書?”
不知不覺就歪樓了。
陸旭堯暗自咂舌,這說一物降一物也不假,瞧他走時世子爺是寒氣三尺厚,如今春暖花開了就,差別待遇不要太明顯啊。
……
“你是說這是林姑娘下的帖子,”粉紅色的浣花箋上花紋精緻,上頭幾行婉然若樹,細緻雅緻的簪花小楷,想來是林雪菲親筆所書,明秀看了一遍帖子,問繡鳳:“這是單給了我的,還是咱們家的姑娘也都有帖子?”
“奴婢聽說二姑娘那裡也有,只大姑娘那兒我卻不知道了,想來應該也是有的。”
“搞不好還真沒有,你去問問。”
明秀又開啟帖子看了一遍,看看人家寫的‘碎玉壺之冰,爛瑤臺之月’的簪花小楷,字好看是好看,只看這意思‘以詩會友’明秀就覺得牙酸。誰不知道沈家三姑娘不愛紅裝愛武裝啊,騎馬射箭都得過皇上誇讚的,就是去了寥寥可數的幾次賞花賞雪會上也不見作詩,可人家就大喇喇的說了我不通詩詞,理直氣壯的讓人說不出話來,後來再參加時人家就不會主動要求了。
等打聽的小丫環回來說了大姑娘那兒也收了帖子,還問明秀打不打算去。明秀將帖子放在桌上,眼波流轉,“去啊,為何不去?”
繡鳳沒想到明秀竟然會答應,“姑娘,怎麼想著去了?”
明秀嘴角輕翹,“你不覺得林姑娘和二姐也很情投意合麼?”她想見識一番林姑娘作的詩。
繡鳳仔細想想,乍一看她們二人氣質有三分像,只不過一個是真嬌弱,一個是裝嬌弱。
“對了,你不是和紫鵑一見如故麼?到時候也好親近親近。”
繡鳳黑線,姑娘說反話都不帶臉紅的,一本正經的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好嗎?
外頭春燕進來了,道:“老太太那裡打發了瑞珠來了。”
說話間瑞珠已經進來了,身上穿著翠綠色金花襖,青緞掐牙背心,眉眼含著笑,說道:“老太太問三姑娘,明兒個往雲居寺拈香去,三姑娘可去?”
明秀好奇:“怎麼這時候去?”
瑞珠忙道:“老太太說今年府裡發生好些事兒,求個平安福佑來讓府裡芝麻節節高,再來給太太求個母子平順,還有大爺來年春闈高中,雲居寺十分靈驗,最近有高僧開壇講法,也就這時候去了。”又道:“大姑娘和二姑娘都要去的,就剩三姑娘這兒了。”
“自然要去的。”瑞珠被繡鳳笑著送出門。
……
隆冬的天氣冱寒冷峭,寒凝大地。聚芳樓二樓雅間,珹郡王擰眉,“父皇怎想的隆冬時節出來去那雲居寺?還讓我們一塊兒去,可是碰到了元通大師?”
“怎麼,二哥可有耳聞京城裡的傳言?”
景親王面色不變,“不過無稽之談罷了,若是真那般輕而易舉。”未盡的話珹郡王自然也明白,不知為何珹郡王就想起那麼一個麗人來,“倒真想見識見識是哪般女子?是那九天鳳凰下凡不成。”
世子爺推門進來,珹郡王嚷道:“你來遲了,該罰。”
世子爺二話不說連喝三杯,行了禮坐在一邊兒,三人坐了一會兒,就騎馬往雲居寺去而來。路過仁清街時,忽見前頭人群熙攘,珹郡王馬鞭一指,朝後邊吩咐道:“去瞧瞧怎麼回事。”
跟在身後的護衛上前去問了,須臾回來稟告:“回王爺,前邊兒正有永安侯府女眷們往雲居寺上香,和輕車都尉沈府的車馬湊到一起,人都圍著瞧呢。”
“哦?”珹郡王別有深意的瞧了世子爺一眼,笑了,“那永安侯可不就是六弟妹的孃家,可真是巧了。”
珹郡王對沈明嫣的那點心思早就淡了,他甚至還在一旁看戲看的歡暢。珹郡王雖說上有做貴妃的母妃護著,下有做親王的同胞哥哥擋著,可皇家那地方出來的又有幾個單純的,最開始只是覺得有趣,就當是美人兒欲拒還迎,後來也動了點心,只是後來也覺得自己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那日把沈明嫣狠狠踩了一通發洩了鬱氣,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六弟竟然陷得深,想起前幾日六弟踩到屎一般的神情,珹郡王就覺得樂呵。
沈三姑娘倒是個有趣的,可惜名花有主了,一個兩省總督對他們來說是大助力,可沒必要傷了和漠南蒙古的感情,孰輕孰重珹郡王還是分得清的。
前面車馬開始動了,沈府的車馬讓道,讓永安侯府赫赫揚揚的車轎先行。打頭兒的一乘八人大轎,後邊兒四乘四人轎子,兩輛翠蓋朱纓八寶車緊隨其後,另有丫鬟婆子在後面簡單些的青圍烏輪車上,周圍圍著數十名小廝和長隨護院,端的是車馬紛紛,人馬簇簇,烏壓壓的半條街。
後面沈府的隊伍就短了好多,一乘四人轎子,一輛朱輪華蓋車,跟丫鬟婆子,和永安侯府的隊伍隔了十幾米。
明秀手裡頭抱著一隻精緻的青瓷小手爐,纖長的手指與清雅的青瓷纏枝蓮紋相互映襯,和沈明雅說,“永安侯府,那不就是潤郡王妃的孃家麼?果然是一派風流富貴,是常人家不可比的。”
沈明雅笑了笑,“沒想到這般湊巧碰上了,想來也是去雲居寺拜佛拈香的。”
“還記得上回咱們幾個一塊兒去的時候正碰到放生池裡的蓮花濯濯,綠柳依依,芙蕖香飄,景緻賞心悅目。這會子殘冬枯樹,哪還有什麼看頭,外頭又天寒地凍的,遭罪啊。”
沈明雅也想到了她在放生池旁瞧到的一幕,現在在心裡驚起的漣漪不多,只是有些奇怪明秀提起來,難不成她也看到了?笑笑:“旁人哪像你是專門看景的,雲居寺素來十分靈驗,這會兒又有高僧講佛,想來大家都是衝這個去的。”
“二姐怎麼都不說話?”明秀隨著沈明嫣的視線往外瞧,“隔著簾子二姐還能看到外面?”
沈明嫣臉色一僵,攥著帕子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能是沒休息好,歇一會兒就無礙了。”
明秀扒拉開簾子,偷偷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瞧到高頭大馬上的幾人,過了一會兒又聽到馬蹄聲而過,心想難道他們也是要去雲居寺燒香拜佛的?今天是什麼日子?
到了雲居寺,明秀就想摳著門框抵死不下去了,外頭實在太冷了,沈明雅好笑的看她怕冷的無賴模樣,無奈的去和沈母說了,沈母敲了敲柺杖:“像什麼樣子,趕緊下來。”
明秀不甘不願的抱著青瓷小手爐下來,姐妹三人一色大紅羽毛緞斗篷,俏生生的簇擁著老太太,好不齊整。等在大雄殿拜過菩薩,沈母也不拘著她們了,只說讓丫鬟媳婦子跟著四處走走罷。
明秀瞧了一眼走遠的沈明嫣,收回視線來,目光觸到一道黑影,悄悄的湊過去了,跟過去瞧了一眼,整個人都不好了——被一群人生大贏家簇擁在中間那捋鬍鬚笑呵呵的老頭兒不是皇帝還是哪個?
臥了個大槽,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怎麼一個個都在今天出沒了?
“那不是沈家的小丫頭嗎?”明秀想躲都來不及了,抽了抽嘴角,心想你個老頭兒眼力見那麼好乾嘛?
昭和帝一開口,周圍的視線唰唰的刺過來,差點把明秀刺成仙人掌,明秀腳下生根,偏偏昭和帝招手讓她過去。
伸頭一刀鎖頭一刀,明秀邁過去,她倒不害怕,不卑不亢的,氣定神閒的倒讓昭和帝高看一眼,小丫頭心態不錯啊,又瞧了一眼站在一旁錯開一步擋住明秀的葉子睿,心裡惱怒:臭小子朕還能吃了人家小姑娘不成?
昭和帝和顏悅色地問了幾個問題,明秀還真受寵若驚了,當然她還沒有自戀到覺得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眾人,心想這裡頭大概有世子爺還有陸舅舅舅媽的原因在。
雖說昭和帝面色溫和,可畢竟是高高在上的當權者,一身威儀不是說假的,明秀倒也不懼怕,當權者多如此,她祖父和父親都是這樣,所以明秀也不懼怕。對待這位還是站在權力最高階的皇帝,高高在上的寡人應該怎麼對待?奉承、討好的人太多了,不差她一個,再說她的身份畢竟還是應屆秀女,還是在皇上那裡過了明面的,規規矩矩、大大方方的就行了。
光這股兒淡定氣度,讓昭和帝還覺得挺不錯,只是珹郡王頭回兒看到明秀不是伶牙俐齒,張揚得意的樣子覺得挺新鮮的,女人果然都是善變的。
等昭和帝在珹郡王的陪同下消失在拐角處,明秀鬆了一口氣,問世子爺:“他老人家出來怎麼不清場?”微服私訪也不帶這麼微服的?萬一來個刺客什麼的——
然後,刺客真來了!
明秀震驚地看著彷彿突然之間就冒出來的蒙面人,他們手中的刀劍在稀朗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愈發的冰冷。
蒙面人不說話,鋒利的刀劍直衝著世子爺而來。
尼瑪,二對n這是要鬧哪樣?
世子爺把明秀護在身後,低聲道:“我拖住他們,你跑去搬救兵。”
明秀把手中的青瓷小手爐開啟蓋子往那群蒙面人中一扔,燒得通紅的炭掉出來,掃了把他們圍成一圈的刺客,還有空和世子爺打趣:“你覺得我大吼一聲救命,別人會聽到嗎?”
根本就沒給他們選擇的餘地,蒙面人已經攻上來了,明秀扯掉斗篷,和世子爺背靠背,她選擇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最不設防的後背留給世子爺,而不是由世子爺護在身後。
利落的飛踢,出拳,直接乾脆又有著異軍突起的效果。
蒙面人從來沒將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輕敵的後果就是血淋淋的下場,明秀殺過人,雖然那些都是法律規章下該殺的人,但等到命遇到威脅的時候,當斷則斷,削鐵如泥的匕首劃過攻擊過來蒙面人的脖子,利落的避開那人倒下的高大軀體,抽過他手裡的彎刀握在手裡,突然用蒙古語說道:“一群白痴,蒙著面有什麼用,看彎刀就知道你們的身份了!”
這句話無疑戳破而來蒙面人的身份,世子爺抿著嘴:“是阿木爾派你們來的?”
“不是,去死吧!”
一股兒溫熱的液體噴在明秀臉上,明秀舔舔嘴角,露出一個邪佞的表情,眸中的寒光攝人心魄,臉上的猩紅配上她散發到極致的寒氣是讓人不能直視的絕豔。雙手握著刀柄,沒有遲疑,沒有膽怯,簡單而有效的手段。
蒙面人低估了世子爺,或者說是聯合起來的世子爺和明秀,就算默契沒有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可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都把後背展現給對方,這是一種信任。
世子爺錮住明秀的腰肢,明秀借力一躍而起,手中的彎刀劃過一絲寒光,就聽一聲慘叫傳來,一隻拿刀的手臂被齊根砍斷,翻滾在地。
蒙面人的攻擊越來越弱,明秀漸漸沒了氣力,他們也不笨看出明秀是軟柿子,又是世子爺的弱點,全力朝明秀攻擊過來。
明秀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悽慘的吼聲響起:“啊——”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蒙面人和他的夥伴們都驚呆了。
世子爺和明秀他們在雲居寺的後山,天寒地凍的幾乎沒什麼人,但是這後山地勢高啊,擋住聲音傳播的樹葉早就零落成泥碾作塵了,傳播起來槓槓的。
蒙面人急於求成,殺紅了眼,明秀大口大口的喘氣,在刀刺過來的時候就地一滾,拿過剛才扔下來的匕首,就手一扔,匕首旋轉,劃出刀花直接化在蒙面人的脖子上,血濺三尺!
十幾個刺客死的死,殘的殘,還有一個逃跑了。
明秀直接攤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臉上的血跡根本沒抹乾淨,鬢髮凌亂,血混著汗水整個一個花貓臉,身上鵝黃色繡竹葉梅花的棉服都是血跡,髒亂的厲害,可雙眼很亮,世子爺覺得明明不是晚上,卻覺得她的眼睛亮的嚇人,特別的吸引人。
摟過來就著血腥味狠狠的親了一口,強硬的伸進嘴裡攪動了一番,明秀也脫了力,根本沒法掙扎,再說她也不想掙扎,主動伸手抱住世子爺的頭,加深了這個根本沒有任何纏綿意味的吻,像是撕咬,同生共死後的悸動,周圍是血肉模糊,屍體遍地,血流成河!
“我的傻姑娘。”世子爺在明秀耳旁呢喃。
“怎麼還沒有援兵過來?”明秀疑惑了,照理說她那一嗓子應該會聽到才對,昭和帝過來沒可能不帶侍衛,“難不成出事了?”
世子爺將明秀扔掉的斗篷拿過來,上面沾了血,也不能嫌棄了,直接給明秀披上,摟在懷裡:“冷不?”
明秀顫抖著,臉發白,木楞木楞的,可把世子爺嚇了一跳,“怎麼了?可是受傷了?”
明秀黑線,舔了舔嘴唇,結果一嘴鐵鏽味,呸呸幾口,“剛才我那是受到驚嚇的表情,怎麼樣,像不像?”
世子爺沒說話,只是把明秀抱得更緊了,貼著他的胸膛,還能聽到他急速跳動有
力的心跳,這就是匹配上我的傻姑娘,就是她了,誰都不成。
……
還別說明秀有烏鴉嘴的潛質,景親王那裡遇到了刺客,帶來的侍衛拼命阻擋,就連景親王也跟人交上了手。景親王戰功不是吹噓出來的,渾身殺伐之氣令人畏懼,可偏偏闖入一個弱女子,一下子有些打亂了原來的步驟。
刺客瞅準機會向景親王刺過來,那弱女子竟然不惜以身擋刀,鋒利的刀子沒入她的嬌軀,下一刻鮮紅的血就像是蓮花一般開放,濺了出來,在弱女子月牙白的棉服上開出了一朵朵猩紅的血花,她慢慢倒在景親王的跟前,就像一朵絕美的血蓮,刺紅了景親王的雙眼。
那一刻,天地為之變色,天空有潔白的雪花飄落下來,旋轉,跳動,像蝴蝶翩飛,彷彿在為翩然倒地的女子哀悼。
佛門淨地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香客們也受到了驚嚇,雲居寺的大和尚們念起了往生經,超脫那些死去的靈魂。
昭和帝在侍衛的護衛下匆匆回宮,封鎖訊息,震怒,徹查。
沈母聽到訊息後,兩眼一黑,差點撅過去,明秀受到驚嚇好在沒受什麼傷,可明嫣生死未卜。好好的站著過來,竟都躺著回去了。
哦——這真是糟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