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 馬車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092·2026/3/24

第422 馬車 “還是不麻煩你們了,雖大雪壓壞了房子,可去喻府裡住,畢竟多有不便,還是算了。”春娘斷然拒絕。 這倒讓眾人詫異。 白家過日子的銀子,只有幾十兩了。 這一點,春娘自然是知道的。 可她卻不願意往喻府裡去,不願意去過楊老爺子嘴裡說的,好日子。 喻老爺像是早就知道春娘會這樣說,並沒有詫異,只是嘆氣。 早有喻府下人趕著馬車前來,伺候在芙蓉一家人身邊,等著接白家人往喻府去。 陳九年不管白家人願意不願意去喻府,只管將一應桌子衣裳的往馬車上放。 葫蘆害怕把他落下似的,忙不迭的往馬車裡鑽,坐進馬車裡,摸摸墊著棉墊的椅子,還有雕花的小几,然後透過車廂小窗向芙蓉招手。 春娘不去喻府,自然怕人言可畏。 芙蓉便也不去。 茶茶一向聽芙蓉的,小巧更是跟著芙蓉。 一家人都不願意去。 葫蘆喊著:“大姐,春娘,真不去啊?” 芙蓉咳嗽兩聲道:“你去吧。” 葫蘆趕緊從馬車上蹦下來:“你們都不去啊?那我也不去了…….一個人去……心裡害怕。” 葫蘆一溜煙的跑到芙蓉身後去了。 白家人不願去喻府。 喻老爺也不勉強。 放到馬車上的東西,只得又卸下來。 喻老爺叫芙蓉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京城裡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爹,你…….看了我的信?” 喻老爺臉一紅:“只是瞧了幾眼,實在是擔心你。” “我…….容我再想想吧,京城裡人生地不熟,七公公一片美意。我心領就是,可如此唐突去京城,又總捨不得懷海城。” “是捨不得爹嗎?” “這…….”芙蓉說不出話來。 “這事。即便是回絕,也得給七公公一個正當的理由。不然,不好交待,這事畢竟連皇上都驚動了,不是小事。”喻老爺揹著手默默的道:“如今白家遭災,晚些時候,我讓只初給你送些銀子來,有了銀子。才好度日。” 芙蓉忙擺手:“我們白家有多少銀子,春娘一清二楚,爹還是別讓只初送銀子來了,不然。春娘她…….” 春孃的心思,喻老爺自然清楚。 如此,也只得先回去。 楊老爺子咳嗽兩聲道:“喻老爺親自來請,春娘你們一家人…….唉,馬車都來了。你們又不肯去,如果天再下雪,你們可住哪裡呢?” “爹,就讓芙蓉她們先住在咱們家吧。”楊波出主意。 楊老爺子冷臉:“咱們家就巴掌大的地方,已經夠擠了。” “楊大叔。你放心吧,我會找地方給全家人住的。”芙蓉打消了楊老爺子的顧慮。 說是找地方住,不過是去懷海城裡租賃房子。 懷海城裡閒置的房子倒也有。 只是位置好些的,價格高。 位置差些的,房子又老舊。 芙蓉踏雪而行,深深淺淺的繞了半個懷海城,才找到一處偏僻所在,這老房子位於懷海城城郊,是三間青磚房,院子裡落滿了樹枝跟枯葉,如今雪積的深,從大門口進去,褥群溼了一大截兒。 青磚房正中,掛著一幅觀音像。 觀音像下面,是一個銅香爐,香爐裡積滿了灰,裡面插的三支香也不知道多久了。早結了蜘蛛網。 據說,這房子是城裡一個首飾鋪子掌櫃的老宅。 多年沒人住了。 因在城郊,所以價格公道,一年六兩銀子。 雖地方不盡如人意,但總是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芙蓉在城裡僱了輛馬車,將家裡所剩的東西拉了過去。倒是多虧楊波幫忙,一應重物都是他搬來搬去,直到楊老爺子過來揪他的耳朵,他才回去了。 床是不能睡了。如今早已坍塌在地。 而灶房裡的盆盆罐罐,爛的爛,壞的壞,也是不能用了。 春娘最心疼的,是院子裡的石磨。 石磨太重,無法移走,那以後做豆腐,可就不方便了。租住的地方,坐馬車到白家,也得小半個時辰。 葫蘆最心疼的,自然是他的小狗,小狗死的悽慘,他抱著不捨丟棄。 楊老爺子抽著煙鍋子道:“不如,我把毛拔拔,咱們吃一頓涮鍋算了,也算慶祝你們搬了新家。” 葫蘆恨恨的瞪著他。卻將小狗抱的更緊。 雖說小狗老四早已面目猙獰,可葫蘆跟它,畢竟是有感情的。 一家人卸好東西,已是傍晚,天擦黑,肚子也都咕嚕起來。 芙蓉想做飯,才發現鍋也沒有。米麵全無。 春娘望著中堂牆壁上掛的觀音像,不禁下跪禱告:“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大士,求你讓白家安穩度過這場浩劫,別再出什麼事了。” 小巧與茶茶也挨著春娘跪了下去,面色虔誠,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芙蓉示意葫蘆也去跪著。 葫蘆直襬手:“我才不跪,我害怕觀音大士,聽王先生說,觀音大士手裡的淨瓶最是厲害,若是遇上壞人,淨瓶就會把壞人裝進去,我害怕淨瓶把我裝進去。” 葫蘆連連後退。 芙蓉道:“倒也難得,王先生說什麼,你都肯信。” 葫蘆摸摸後腦勺:“大姐,咱們連家也沒有了,是不是以後,我只能像楊大叔那樣在家裡放羊了,沒有書讀了?” 春娘便安慰他:“放心吧,娘會繡手帕出來,供你讀書的。” 芙蓉扶春娘起來,擦了張舊椅子給她坐。 小巧在舊物中翻出一個瓦罐,洗了洗,給裡面放了幾個雞蛋,這是家裡僅有的了。 “芙蓉。你不會怪娘吧。這個時候,娘不肯去喻府,害的你們…….也要在這裡受罪。”春娘有些自責。 “春娘。放心吧,這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咱們會好起來的。”芙蓉故意掂掂錢袋:“咱們有銀子,不用發愁,明日我就去城裡買些米麵。” “家裡的銀錢,極少了,得省著些用。如今一品樓,你也回不去了。”春娘默默的嘆了口氣。 幾個人在中堂裡默默的坐著。 許久。春娘又提到了那封信:“京城裡到底何事,要遞信於你?” “春娘…….其實…….是七公公想讓咱們去京城裡過活。”這一次,芙蓉沒有再隱瞞。 春娘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但她並沒有答應去。也沒有說不去。 倒是茶茶擔憂起來:“咱們在懷懷城,都快活不下去了,我聽說,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多,吃食也貴。咱們這點兒銀子,怎麼到京城度日呢?” 又是一陣沉默。 只有葫蘆,抱著把鐵鍁“吭哧吭哧”的將院子裡的枯枝扒開,然後又將積雪鏟走,露出一片空地來。接著,他又“吭哧吭哧”的挖坑,直到挖出一個半米深的坑來,才將小狗老四放了進去。 他已累的額頭冒汗。 “葫蘆,你挖一個淺坑也就是了,何必挖那麼深。” 芙蓉知道他跟小狗的感情,倒也不阻止他。 葫蘆抹抹汗,又開始給坑封土:“坑大,老四躺裡面才舒服。住小房子,太擠了。” 如今一家人住的,不就是小房子嗎? 好不容易撿出來的幾雙棉被,還有些潮溼,如今平鋪在裡間,更顯狼狽。 瓦罐裡的水咕嚕咕嚕響了,小巧故作高興的道:“芙蓉姐,春娘,來,咱們吃雞蛋了,這雞蛋可香了。” 一家人誰也沒有動。 瓦罐下的火迎風擺著,一下一下舔舐著瓦罐底部。 張羅了一天,又是挪東西,又是收拾租來的房屋。 一家人已是飢腸轆轆,可瓦罐裡那三兩個雞蛋,夠什麼用呢? 填飽肚子,肯定是不能的。 春娘藉著瓦罐下的火苗,將銅爐裡的香取出來,重新點燃又插進去,然後又點了半截兒蠟燭,屋子裡昏黃起來。 一家人圍著瓦罐,誰也沒動。 “你們等著,我先去城裡買些吃食回來。”芙蓉欲出門,卻隱隱約約聽到門口一陣馬匹嘶鳴,繼而有人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外面一團漆黑。 星光暗淡。 那人走進屋裡,搓了搓手,仰臉間芙蓉才發現,是蘇暢,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廝。 蘇暢看到芙蓉,也有些意外:“你們怎麼在這?” 他看到瓦罐裡的雞蛋,便伸手撿了一個出來,雞蛋太燙,他趕緊放在門口的雪地裡,然後又重新拿起來,剝開蛋殼,直接將雞蛋塞進了嘴裡。三下五除二就吃進了肚子裡。 葫蘆看著蘇暢的嘴在動,不由的嚥了口唾沫,他第一次覺得,雞蛋一定是美味佳餚。 蘇暢抹抹嘴道:“雞蛋熟了,你們怎麼不吃,快吃吧,對了,這裡有水嗎?” 沒人吭聲。 蘇暢望著中堂牆上掛的觀音像,瞄了眼鋪在地上的棉被,又看看香爐裡嫋嫋娜娜供奉的香火,然後目光停留在瓦罐裡的雞蛋上:“原來你們在這廟裡燒香拜觀音哪,還準備了通鋪,全家人還吃了素,白氏,你們是來還願的嗎?家裡出了什麼喜事?” 他只當這裡是一座廟。 天太黑,倒是瞧不清楚。 只是從蘇府一路過來,眼看要離開懷海城,卻發現了這一處地方有些亮光。 芙蓉問他:“黑燈瞎火的,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我又不是故意知道的,我是路過這裡,偶然發現的。” 芙蓉自然不信。 前幾天他不是剛路過白家嗎,這會兒又路過這兒?

第422 馬車

“還是不麻煩你們了,雖大雪壓壞了房子,可去喻府裡住,畢竟多有不便,還是算了。”春娘斷然拒絕。

這倒讓眾人詫異。

白家過日子的銀子,只有幾十兩了。

這一點,春娘自然是知道的。

可她卻不願意往喻府裡去,不願意去過楊老爺子嘴裡說的,好日子。

喻老爺像是早就知道春娘會這樣說,並沒有詫異,只是嘆氣。

早有喻府下人趕著馬車前來,伺候在芙蓉一家人身邊,等著接白家人往喻府去。

陳九年不管白家人願意不願意去喻府,只管將一應桌子衣裳的往馬車上放。

葫蘆害怕把他落下似的,忙不迭的往馬車裡鑽,坐進馬車裡,摸摸墊著棉墊的椅子,還有雕花的小几,然後透過車廂小窗向芙蓉招手。

春娘不去喻府,自然怕人言可畏。

芙蓉便也不去。

茶茶一向聽芙蓉的,小巧更是跟著芙蓉。

一家人都不願意去。

葫蘆喊著:“大姐,春娘,真不去啊?”

芙蓉咳嗽兩聲道:“你去吧。”

葫蘆趕緊從馬車上蹦下來:“你們都不去啊?那我也不去了…….一個人去……心裡害怕。”

葫蘆一溜煙的跑到芙蓉身後去了。

白家人不願去喻府。

喻老爺也不勉強。

放到馬車上的東西,只得又卸下來。

喻老爺叫芙蓉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京城裡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爹,你…….看了我的信?”

喻老爺臉一紅:“只是瞧了幾眼,實在是擔心你。”

“我…….容我再想想吧,京城裡人生地不熟,七公公一片美意。我心領就是,可如此唐突去京城,又總捨不得懷海城。”

“是捨不得爹嗎?”

“這…….”芙蓉說不出話來。

“這事。即便是回絕,也得給七公公一個正當的理由。不然,不好交待,這事畢竟連皇上都驚動了,不是小事。”喻老爺揹著手默默的道:“如今白家遭災,晚些時候,我讓只初給你送些銀子來,有了銀子。才好度日。”

芙蓉忙擺手:“我們白家有多少銀子,春娘一清二楚,爹還是別讓只初送銀子來了,不然。春娘她…….”

春孃的心思,喻老爺自然清楚。

如此,也只得先回去。

楊老爺子咳嗽兩聲道:“喻老爺親自來請,春娘你們一家人…….唉,馬車都來了。你們又不肯去,如果天再下雪,你們可住哪裡呢?”

“爹,就讓芙蓉她們先住在咱們家吧。”楊波出主意。

楊老爺子冷臉:“咱們家就巴掌大的地方,已經夠擠了。”

“楊大叔。你放心吧,我會找地方給全家人住的。”芙蓉打消了楊老爺子的顧慮。

說是找地方住,不過是去懷海城裡租賃房子。

懷海城裡閒置的房子倒也有。

只是位置好些的,價格高。

位置差些的,房子又老舊。

芙蓉踏雪而行,深深淺淺的繞了半個懷海城,才找到一處偏僻所在,這老房子位於懷海城城郊,是三間青磚房,院子裡落滿了樹枝跟枯葉,如今雪積的深,從大門口進去,褥群溼了一大截兒。

青磚房正中,掛著一幅觀音像。

觀音像下面,是一個銅香爐,香爐裡積滿了灰,裡面插的三支香也不知道多久了。早結了蜘蛛網。

據說,這房子是城裡一個首飾鋪子掌櫃的老宅。

多年沒人住了。

因在城郊,所以價格公道,一年六兩銀子。

雖地方不盡如人意,但總是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芙蓉在城裡僱了輛馬車,將家裡所剩的東西拉了過去。倒是多虧楊波幫忙,一應重物都是他搬來搬去,直到楊老爺子過來揪他的耳朵,他才回去了。

床是不能睡了。如今早已坍塌在地。

而灶房裡的盆盆罐罐,爛的爛,壞的壞,也是不能用了。

春娘最心疼的,是院子裡的石磨。

石磨太重,無法移走,那以後做豆腐,可就不方便了。租住的地方,坐馬車到白家,也得小半個時辰。

葫蘆最心疼的,自然是他的小狗,小狗死的悽慘,他抱著不捨丟棄。

楊老爺子抽著煙鍋子道:“不如,我把毛拔拔,咱們吃一頓涮鍋算了,也算慶祝你們搬了新家。”

葫蘆恨恨的瞪著他。卻將小狗抱的更緊。

雖說小狗老四早已面目猙獰,可葫蘆跟它,畢竟是有感情的。

一家人卸好東西,已是傍晚,天擦黑,肚子也都咕嚕起來。

芙蓉想做飯,才發現鍋也沒有。米麵全無。

春娘望著中堂牆壁上掛的觀音像,不禁下跪禱告:“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大士,求你讓白家安穩度過這場浩劫,別再出什麼事了。”

小巧與茶茶也挨著春娘跪了下去,面色虔誠,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芙蓉示意葫蘆也去跪著。

葫蘆直襬手:“我才不跪,我害怕觀音大士,聽王先生說,觀音大士手裡的淨瓶最是厲害,若是遇上壞人,淨瓶就會把壞人裝進去,我害怕淨瓶把我裝進去。”

葫蘆連連後退。

芙蓉道:“倒也難得,王先生說什麼,你都肯信。”

葫蘆摸摸後腦勺:“大姐,咱們連家也沒有了,是不是以後,我只能像楊大叔那樣在家裡放羊了,沒有書讀了?”

春娘便安慰他:“放心吧,娘會繡手帕出來,供你讀書的。”

芙蓉扶春娘起來,擦了張舊椅子給她坐。

小巧在舊物中翻出一個瓦罐,洗了洗,給裡面放了幾個雞蛋,這是家裡僅有的了。

“芙蓉。你不會怪娘吧。這個時候,娘不肯去喻府,害的你們…….也要在這裡受罪。”春娘有些自責。

“春娘。放心吧,這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咱們會好起來的。”芙蓉故意掂掂錢袋:“咱們有銀子,不用發愁,明日我就去城裡買些米麵。”

“家裡的銀錢,極少了,得省著些用。如今一品樓,你也回不去了。”春娘默默的嘆了口氣。

幾個人在中堂裡默默的坐著。

許久。春娘又提到了那封信:“京城裡到底何事,要遞信於你?”

“春娘…….其實…….是七公公想讓咱們去京城裡過活。”這一次,芙蓉沒有再隱瞞。

春娘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但她並沒有答應去。也沒有說不去。

倒是茶茶擔憂起來:“咱們在懷懷城,都快活不下去了,我聽說,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多,吃食也貴。咱們這點兒銀子,怎麼到京城度日呢?”

又是一陣沉默。

只有葫蘆,抱著把鐵鍁“吭哧吭哧”的將院子裡的枯枝扒開,然後又將積雪鏟走,露出一片空地來。接著,他又“吭哧吭哧”的挖坑,直到挖出一個半米深的坑來,才將小狗老四放了進去。

他已累的額頭冒汗。

“葫蘆,你挖一個淺坑也就是了,何必挖那麼深。”

芙蓉知道他跟小狗的感情,倒也不阻止他。

葫蘆抹抹汗,又開始給坑封土:“坑大,老四躺裡面才舒服。住小房子,太擠了。”

如今一家人住的,不就是小房子嗎?

好不容易撿出來的幾雙棉被,還有些潮溼,如今平鋪在裡間,更顯狼狽。

瓦罐裡的水咕嚕咕嚕響了,小巧故作高興的道:“芙蓉姐,春娘,來,咱們吃雞蛋了,這雞蛋可香了。”

一家人誰也沒有動。

瓦罐下的火迎風擺著,一下一下舔舐著瓦罐底部。

張羅了一天,又是挪東西,又是收拾租來的房屋。

一家人已是飢腸轆轆,可瓦罐裡那三兩個雞蛋,夠什麼用呢?

填飽肚子,肯定是不能的。

春娘藉著瓦罐下的火苗,將銅爐裡的香取出來,重新點燃又插進去,然後又點了半截兒蠟燭,屋子裡昏黃起來。

一家人圍著瓦罐,誰也沒動。

“你們等著,我先去城裡買些吃食回來。”芙蓉欲出門,卻隱隱約約聽到門口一陣馬匹嘶鳴,繼而有人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外面一團漆黑。

星光暗淡。

那人走進屋裡,搓了搓手,仰臉間芙蓉才發現,是蘇暢,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廝。

蘇暢看到芙蓉,也有些意外:“你們怎麼在這?”

他看到瓦罐裡的雞蛋,便伸手撿了一個出來,雞蛋太燙,他趕緊放在門口的雪地裡,然後又重新拿起來,剝開蛋殼,直接將雞蛋塞進了嘴裡。三下五除二就吃進了肚子裡。

葫蘆看著蘇暢的嘴在動,不由的嚥了口唾沫,他第一次覺得,雞蛋一定是美味佳餚。

蘇暢抹抹嘴道:“雞蛋熟了,你們怎麼不吃,快吃吧,對了,這裡有水嗎?”

沒人吭聲。

蘇暢望著中堂牆上掛的觀音像,瞄了眼鋪在地上的棉被,又看看香爐裡嫋嫋娜娜供奉的香火,然後目光停留在瓦罐裡的雞蛋上:“原來你們在這廟裡燒香拜觀音哪,還準備了通鋪,全家人還吃了素,白氏,你們是來還願的嗎?家裡出了什麼喜事?”

他只當這裡是一座廟。

天太黑,倒是瞧不清楚。

只是從蘇府一路過來,眼看要離開懷海城,卻發現了這一處地方有些亮光。

芙蓉問他:“黑燈瞎火的,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我又不是故意知道的,我是路過這裡,偶然發現的。”

芙蓉自然不信。

前幾天他不是剛路過白家嗎,這會兒又路過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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