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握刀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024·2026/3/24

第506章 握刀 她衝蘇暢使眼色,蘇暢卻待著不走。 葫蘆撲閃著胳膊在屋裡拍蚊子,一口氣拍了三隻,指著手上的血點對芙蓉說:“大姐,你看,這蚊子喝飽了血。” “出去。”芙蓉瞪著他。 葫蘆撇嘴,拉著蘇暢的手輕聲道:“咱們不要理我大姐,她脾氣太大。” 蘇暢依然不走。 “蘇公子,我是不會願意的。”芙蓉又重複了一句。 蘇暢俯身上前,他的臉幾乎碰到了芙蓉的臉,他的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白氏,不願意這話,可不夠分量,你應該告訴我,蘇暢,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蘇暢,你趁早死了這份心。”芙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著床上懸的鏤空帳子。 蘇暢掰正她的臉:“白氏,若說心狠手辣,非你莫屬,你當知道我的心思。” 蘇暢的心思,芙蓉自然知道,可她怕自己有個萬一,這樣連累蘇公子一輩子又是何必,想到“連累”二字,她嘆了口氣,垂下眼簾悠悠的道:“蘇公子,不管我知道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很感激蘇公子的這片心,可是……..我真的不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反正我想好了。是不會改主意的。”蘇暢凝視著芙蓉:“除非你說心裡有別人了。” “我心裡有別人了。”芙蓉將臉扭向別處,她眼裡有晶瑩的東西在打轉,為免蘇暢看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兩行淚忍了下去。 蘇暢顯然沒料到芙蓉會這樣說,如今就好像晴天霹靂,他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過,可又裝作一副笑臉來:“白氏,我知道,你是騙我的,對吧。”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芙蓉躺在床上。用毯子蒙上臉。 喝了藥的緣故,她的身子又開始痠麻,漸漸的,她眼前的蘇暢越來越模樣,她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白氏――”蘇暢又叫了一聲,芙蓉卻沒有應答。 如今草藥起了作用,趙老四要給芙蓉治病了; 勝敗只在一舉。 蘇暢頹然扶著桌子:“趙大夫,你說,芙蓉剛才是不是在說胡話?” 趙老四並不知道剛才芙蓉與蘇暢說了些什麼,只是按照常理推斷:“我還沒有給芙蓉姑娘治病。雖是喝了草藥。只是身上知覺不靈。至於說胡話,倒不至於。” 那就是說,剛才芙蓉所說的,她心裡有別人了。是真話了? 風起雲湧,躲不開的苦澀。 蘇暢不知怎麼才走出的芙蓉房間。 他的一雙腿如灌鉛一般。 當初他心愛的八哥被葫蘆拔光了毛,他心痛不已,可那份心痛跟如今的心痛相比,相差十萬八千里。 白家人在中堂裡坐著,誰也不願說一句話,生怕驚動了趙老四。 春娘重新點了香,跪在蒲團上磕頭。 蘇暢坐在抄手遊廊裡,望著白家院裡那汪平靜的湖水發呆。 葫蘆輕手輕腳跟過去。也坐在蘇暢身邊,蘇暢的目光望向哪裡,他的目光也望向哪裡。甚至,蘇暢低頭嘆氣,他也低頭嘆息。 蘇暢不發一言。葫蘆卻憋不住了:“蘇公子。上一次那八哥的事,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沒有。” “果真沒有?” “果真沒有。” 葫蘆嘴角有一抹笑:“那就好了,最近嚇的我都不敢從你家門前經過了,害怕你把我揪進去揍一頓。”葫蘆摸摸後腦勺,彎腰撿了一塊小石子遠遠的投進湖心裡,湖水氾濫,魚兒上游。 “白葫蘆,你姐姐都這樣了,你一點都不擔心嗎?竟然還笑的出來?”蘇暢見葫蘆笑嘻嘻的,不禁覺得意外,怎麼著白葫蘆也是芙蓉的弟弟,白芙蓉如今生死未卜,她的弟弟竟然毫不難過嗎?白葫蘆的智商真的夠用嗎? 葫蘆又笑笑:“蘇公子,你放心吧,人家不是說了,壞人活千年,我大姐這樣的,至少能活一萬年,當初在石米鎮的時候,聽說我大姐死了好幾回呢,最後不都平安了?” 雖是這樣說,蘇暢始終放心不下。 趙老四一直在屋裡給芙蓉治病,不見出來,白家靜的可怕,病中的芙蓉更是沒有動靜。 蘇暢眯眼靠著欄杆。 葫蘆精力旺盛,跑了一圈,又覺不過癮,便又跑回來小聲問蘇暢:“你猜,我大姐喜歡的男人是誰?” 蘇暢“騰”的坐直身子:“你知道我沒睡?” 葫蘆笑笑:“即便是睡著了,聽到我問的話,也會嚇醒; 。” 這倒是真的。 “你大姐喜歡的男人?你知道?”蘇暢盯著葫蘆。問這個問題,他心裡又很糾結,萬一葫蘆真的說出個人名來,自己的心不都要掉地上了? 葫蘆自信滿滿:“我當然知道了。” “是誰?” “反正不是你。” “是誰?” 葫蘆見蘇暢問的上癮,便故意逗他,蘇暢著急:“白葫蘆,你拔光了我家八哥的毛,我還沒跟你算帳……..” “我大姐喜歡的男人是皇上啦。皇上也喜歡我大姐。他們狼狽為奸。”葫蘆撇撇嘴,挨著蘇暢坐下:“蘇公子真沒勁,八哥的事,明明說原諒我了,不生我的氣了,這會兒又提起來威脅我。反正我把那男人的名字告訴你了,八哥的事,扯平了。” “皇上”?蘇暢只覺得天雷滾滾,皇上不是三宮六院嗎?什麼時候對沒長相沒身材不淑女脾氣大的白芙蓉感興趣了? 蘇暢本不相信。 可轉念一想,倒也有幾分可疑,皇上不是幾次三番的來白家看望白芙蓉嗎?皇上日理萬機,連宮裡的娘娘還應付不完,為何那麼有時間來找白芙蓉? 而且當初大夫診出白芙蓉有了身孕,皇上前前後後叫過蘇暢好幾次,問東問西的,說是蘇暢敢做不敢當,還一副生氣的模樣。 如今想想,皇上為何要管芙蓉的事? 蘇暢恨不得衝進房裡去問芙蓉,她嘴裡說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皇上。 可他又不是衝動的人。 一直到晚上,燈火初上。蘇暢還坐在抄手遊廊裡。 燈火忽明忽暗。 夏日的炎熱漸漸褪去,風裡都夾雜著秋日的爽利。 趙老四給芙蓉瞧了病,抹了手出來。 眾人圍住他詢問病情。 趙老四不悲不喜的,倒讓人心裡沒底。 “芙蓉的病情還算穩的住,腹部的積水,今日除去了一半,怕除去太多,她承受不住。如今先養一養,等到明日,再治一次,若不出意外,便沒什麼大礙了。”趙老四又抹抹額頭的汗。 眾人皆鬆了一口氣,想去探望芙蓉,又被趙老四攔住:“芙蓉姑娘在休息,如今經不得大夥吵嚷。從今日到明日,不能給芙蓉姑娘吃東西,得餓著才好。” 月亮升上來了,空蕩蕩的掛在桂樹枝頭。 院子裡籠罩了一層白霧。 空氣裡彌散著一股嫩紅薯的香氣; 蘇暢耷拉著腦袋被蘇老爺領回了家。 紫色的桐花落了一地。 踩上去細膩而又綿軟。 蘇暢一路無話,頭低的像成熟的稻穀。 蘇老爺在府門口停住:“暢兒,趙大夫也說了,芙蓉的病,八成是有治了,今日治病,不是很順遂嗎?明日再治一治,怕就好了,而且,你的事,爹已經跟喻老爺說了,喻老爺雖不曾看著你長大,但也十分喜歡你,春娘對你,也讚不絕口,等芙蓉好了,爹就催一催,早點把你的事辦了。” 蘇暢默默無言。 月光灑在他米白色鑲銀絲兒的袍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難道是這光芒太過銳利,蘇暢竟然有想流淚的衝動,男子汗大丈夫,若真流了淚,倒顯的沒出息,他努力忍住了,跟著蘇老爺的步伐往院裡去。 蘇家已是燈火通明。 下人們知道芙蓉的病情得到控制,紛紛向蘇老爺,蘇暢報喜。 蘇老爺笑著點頭。 蘇暢卻呆若木雞。 “暢兒,你是不是餓壞了,芙蓉的事,如今情況有好轉,你也應該愛惜身子。咱們跟白家交好,你的事,定然不在話下,你也不必……..”蘇老爺溫和的望著他。 蘇老爺已有了白髮,他一直溫和知理,不管是當初芙蓉大著肚子,還是後來芙蓉可能會昏迷不醒,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不利於芙蓉的話。 甚至,蘇暢想求娶芙蓉,蘇老爺思量之下,也答應了。 如此開明的爹,倒讓蘇暢心裡發酸:“爹,我跟芙蓉的事,以後再說吧。” “怎麼了暢兒?先前不是說好的嗎?我也已經跟你喻伯伯提過了,難道,你改了主意不成?你可不是三心二意的孩子。”蘇老爺錯愕。 燈影昏昏。將二人籠罩在裡面。 夜極靜,已過了知了鳴叫的季節。 晚風很涼。蘇暢裹裹衣裳,轉身回屋,飯也沒用:“爹,我沒事,只是以後不必再提我跟芙蓉的親事了。” 蘇老爺站著嘆氣,不明白突然之間,二人中間發生了什麼,竟讓蘇暢如此喪氣。 涼風吹落了地上的葉子。 昨天還是滿樹的淺黃。 次日早起,地上已黃了一片。 樹上的葉子掉了一茬兒又一茬兒,空氣裡瀰漫著肅靜。 趙老四握著刀進屋,他準備給芙蓉瞧病了。

第506章 握刀

她衝蘇暢使眼色,蘇暢卻待著不走。

葫蘆撲閃著胳膊在屋裡拍蚊子,一口氣拍了三隻,指著手上的血點對芙蓉說:“大姐,你看,這蚊子喝飽了血。”

“出去。”芙蓉瞪著他。

葫蘆撇嘴,拉著蘇暢的手輕聲道:“咱們不要理我大姐,她脾氣太大。”

蘇暢依然不走。

“蘇公子,我是不會願意的。”芙蓉又重複了一句。

蘇暢俯身上前,他的臉幾乎碰到了芙蓉的臉,他的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白氏,不願意這話,可不夠分量,你應該告訴我,蘇暢,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蘇暢,你趁早死了這份心。”芙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著床上懸的鏤空帳子。

蘇暢掰正她的臉:“白氏,若說心狠手辣,非你莫屬,你當知道我的心思。”

蘇暢的心思,芙蓉自然知道,可她怕自己有個萬一,這樣連累蘇公子一輩子又是何必,想到“連累”二字,她嘆了口氣,垂下眼簾悠悠的道:“蘇公子,不管我知道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很感激蘇公子的這片心,可是……..我真的不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反正我想好了。是不會改主意的。”蘇暢凝視著芙蓉:“除非你說心裡有別人了。”

“我心裡有別人了。”芙蓉將臉扭向別處,她眼裡有晶瑩的東西在打轉,為免蘇暢看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兩行淚忍了下去。

蘇暢顯然沒料到芙蓉會這樣說,如今就好像晴天霹靂,他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過,可又裝作一副笑臉來:“白氏,我知道,你是騙我的,對吧。”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芙蓉躺在床上。用毯子蒙上臉。

喝了藥的緣故,她的身子又開始痠麻,漸漸的,她眼前的蘇暢越來越模樣,她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白氏――”蘇暢又叫了一聲,芙蓉卻沒有應答。

如今草藥起了作用,趙老四要給芙蓉治病了;

勝敗只在一舉。

蘇暢頹然扶著桌子:“趙大夫,你說,芙蓉剛才是不是在說胡話?”

趙老四並不知道剛才芙蓉與蘇暢說了些什麼,只是按照常理推斷:“我還沒有給芙蓉姑娘治病。雖是喝了草藥。只是身上知覺不靈。至於說胡話,倒不至於。”

那就是說,剛才芙蓉所說的,她心裡有別人了。是真話了?

風起雲湧,躲不開的苦澀。

蘇暢不知怎麼才走出的芙蓉房間。

他的一雙腿如灌鉛一般。

當初他心愛的八哥被葫蘆拔光了毛,他心痛不已,可那份心痛跟如今的心痛相比,相差十萬八千里。

白家人在中堂裡坐著,誰也不願說一句話,生怕驚動了趙老四。

春娘重新點了香,跪在蒲團上磕頭。

蘇暢坐在抄手遊廊裡,望著白家院裡那汪平靜的湖水發呆。

葫蘆輕手輕腳跟過去。也坐在蘇暢身邊,蘇暢的目光望向哪裡,他的目光也望向哪裡。甚至,蘇暢低頭嘆氣,他也低頭嘆息。

蘇暢不發一言。葫蘆卻憋不住了:“蘇公子。上一次那八哥的事,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沒有。”

“果真沒有?”

“果真沒有。”

葫蘆嘴角有一抹笑:“那就好了,最近嚇的我都不敢從你家門前經過了,害怕你把我揪進去揍一頓。”葫蘆摸摸後腦勺,彎腰撿了一塊小石子遠遠的投進湖心裡,湖水氾濫,魚兒上游。

“白葫蘆,你姐姐都這樣了,你一點都不擔心嗎?竟然還笑的出來?”蘇暢見葫蘆笑嘻嘻的,不禁覺得意外,怎麼著白葫蘆也是芙蓉的弟弟,白芙蓉如今生死未卜,她的弟弟竟然毫不難過嗎?白葫蘆的智商真的夠用嗎?

葫蘆又笑笑:“蘇公子,你放心吧,人家不是說了,壞人活千年,我大姐這樣的,至少能活一萬年,當初在石米鎮的時候,聽說我大姐死了好幾回呢,最後不都平安了?”

雖是這樣說,蘇暢始終放心不下。

趙老四一直在屋裡給芙蓉治病,不見出來,白家靜的可怕,病中的芙蓉更是沒有動靜。

蘇暢眯眼靠著欄杆。

葫蘆精力旺盛,跑了一圈,又覺不過癮,便又跑回來小聲問蘇暢:“你猜,我大姐喜歡的男人是誰?”

蘇暢“騰”的坐直身子:“你知道我沒睡?”

葫蘆笑笑:“即便是睡著了,聽到我問的話,也會嚇醒;

。”

這倒是真的。

“你大姐喜歡的男人?你知道?”蘇暢盯著葫蘆。問這個問題,他心裡又很糾結,萬一葫蘆真的說出個人名來,自己的心不都要掉地上了?

葫蘆自信滿滿:“我當然知道了。”

“是誰?”

“反正不是你。”

“是誰?”

葫蘆見蘇暢問的上癮,便故意逗他,蘇暢著急:“白葫蘆,你拔光了我家八哥的毛,我還沒跟你算帳……..”

“我大姐喜歡的男人是皇上啦。皇上也喜歡我大姐。他們狼狽為奸。”葫蘆撇撇嘴,挨著蘇暢坐下:“蘇公子真沒勁,八哥的事,明明說原諒我了,不生我的氣了,這會兒又提起來威脅我。反正我把那男人的名字告訴你了,八哥的事,扯平了。”

“皇上”?蘇暢只覺得天雷滾滾,皇上不是三宮六院嗎?什麼時候對沒長相沒身材不淑女脾氣大的白芙蓉感興趣了?

蘇暢本不相信。

可轉念一想,倒也有幾分可疑,皇上不是幾次三番的來白家看望白芙蓉嗎?皇上日理萬機,連宮裡的娘娘還應付不完,為何那麼有時間來找白芙蓉?

而且當初大夫診出白芙蓉有了身孕,皇上前前後後叫過蘇暢好幾次,問東問西的,說是蘇暢敢做不敢當,還一副生氣的模樣。

如今想想,皇上為何要管芙蓉的事?

蘇暢恨不得衝進房裡去問芙蓉,她嘴裡說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皇上。

可他又不是衝動的人。

一直到晚上,燈火初上。蘇暢還坐在抄手遊廊裡。

燈火忽明忽暗。

夏日的炎熱漸漸褪去,風裡都夾雜著秋日的爽利。

趙老四給芙蓉瞧了病,抹了手出來。

眾人圍住他詢問病情。

趙老四不悲不喜的,倒讓人心裡沒底。

“芙蓉的病情還算穩的住,腹部的積水,今日除去了一半,怕除去太多,她承受不住。如今先養一養,等到明日,再治一次,若不出意外,便沒什麼大礙了。”趙老四又抹抹額頭的汗。

眾人皆鬆了一口氣,想去探望芙蓉,又被趙老四攔住:“芙蓉姑娘在休息,如今經不得大夥吵嚷。從今日到明日,不能給芙蓉姑娘吃東西,得餓著才好。”

月亮升上來了,空蕩蕩的掛在桂樹枝頭。

院子裡籠罩了一層白霧。

空氣裡彌散著一股嫩紅薯的香氣;

蘇暢耷拉著腦袋被蘇老爺領回了家。

紫色的桐花落了一地。

踩上去細膩而又綿軟。

蘇暢一路無話,頭低的像成熟的稻穀。

蘇老爺在府門口停住:“暢兒,趙大夫也說了,芙蓉的病,八成是有治了,今日治病,不是很順遂嗎?明日再治一治,怕就好了,而且,你的事,爹已經跟喻老爺說了,喻老爺雖不曾看著你長大,但也十分喜歡你,春娘對你,也讚不絕口,等芙蓉好了,爹就催一催,早點把你的事辦了。”

蘇暢默默無言。

月光灑在他米白色鑲銀絲兒的袍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難道是這光芒太過銳利,蘇暢竟然有想流淚的衝動,男子汗大丈夫,若真流了淚,倒顯的沒出息,他努力忍住了,跟著蘇老爺的步伐往院裡去。

蘇家已是燈火通明。

下人們知道芙蓉的病情得到控制,紛紛向蘇老爺,蘇暢報喜。

蘇老爺笑著點頭。

蘇暢卻呆若木雞。

“暢兒,你是不是餓壞了,芙蓉的事,如今情況有好轉,你也應該愛惜身子。咱們跟白家交好,你的事,定然不在話下,你也不必……..”蘇老爺溫和的望著他。

蘇老爺已有了白髮,他一直溫和知理,不管是當初芙蓉大著肚子,還是後來芙蓉可能會昏迷不醒,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不利於芙蓉的話。

甚至,蘇暢想求娶芙蓉,蘇老爺思量之下,也答應了。

如此開明的爹,倒讓蘇暢心裡發酸:“爹,我跟芙蓉的事,以後再說吧。”

“怎麼了暢兒?先前不是說好的嗎?我也已經跟你喻伯伯提過了,難道,你改了主意不成?你可不是三心二意的孩子。”蘇老爺錯愕。

燈影昏昏。將二人籠罩在裡面。

夜極靜,已過了知了鳴叫的季節。

晚風很涼。蘇暢裹裹衣裳,轉身回屋,飯也沒用:“爹,我沒事,只是以後不必再提我跟芙蓉的親事了。”

蘇老爺站著嘆氣,不明白突然之間,二人中間發生了什麼,竟讓蘇暢如此喪氣。

涼風吹落了地上的葉子。

昨天還是滿樹的淺黃。

次日早起,地上已黃了一片。

樹上的葉子掉了一茬兒又一茬兒,空氣裡瀰漫著肅靜。

趙老四握著刀進屋,他準備給芙蓉瞧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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