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流浪的野狗

符文猎手·牙膏·3,103·2026/3/23

第十章 流浪的野狗 如果不考慮原材料來源的話,灰地精煮出來的大雜燴其實味道不賴。(撤退下來到現在,纔算是真正喫上一頓熱飯,這個時候自然不可能像娘們一樣挑剔。 當然這種說法有些不太恰當,至少帕蘭蒂也跟着大家盛了一碗,閉着眼睛狼吞虎嚥了進去。中途雖然嘔吐出來一半,但還是咬着牙堅持到最後,把碗舔的乾乾淨淨。看着她鐵青的臉色,埃爾明智地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 “馬車上其實還有糧食……”埃爾放下碗嘆了口氣,對圍在身邊的士兵說道:“但得留着以防萬一。難民手上的糧食也不富裕,恐怕支撐不到冬天。早上開會我聽那些貴族的意思,咱們基本不可能得到救助。” 圍坐在他身邊的士兵都是倖存下來的基層軍官,這種事情自然也不用對他們隱瞞。雖然不指望這些粗人能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但他們至少應該瞭解真實的情況。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大人。真等到冬天的時候,咱們可連這些草根樹皮都喫不上了。”提米的腦子比較靈活,很快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咱們北方是新開拓的領土所以地廣人稀,等到了南方之後,咱們帶着這麼多人能往哪裏擠?”阿默德搖了搖頭說道:“我對蘭斯塔特女士的計劃不怎麼看好。” “白獅子和野豬家族的先祖都曾經追隨先君開拓北境,雖然後來關係逐漸淡薄,但總不會見死不救。”帕蘭蒂捂着嘴乾嘔了幾聲,小聲插嘴道:“哪怕是森林狼和白獅子這些年素有舊怨,蒂雅娜小姐來伊斯塔倫的時候,也得到了領主大人的禮遇……” “如果她是個手無寸鐵的乞丐,恐怕就是另一番境遇了吧。”埃爾不以爲然地說,只有他知道蒂雅娜的那個身份很可能有些貓膩,但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森林狼的子嗣帶領白獅子的子民投靠野豬領主,追隨先君的四位大騎士,三百年後淪落至此,這要傳出去不知道會給吟遊詩人帶來多少靈感。”阿默德搖頭苦笑。 “你還好意思說?現在流亡者算上我們全部加起來接近六千人,你們就全把希望寄託在人家一個小姑娘身上?讓你們喝點雜碎湯就愁眉苦臉,人家可是兩天兩夜都沒休息!”阿默德半開玩笑的調侃讓埃爾忍不住火氣,狠狠地瞪了所有人一眼。( “打了一場敗仗就把自己的臉丟光了嗎?別忘了我們是軍人!我們才應該承擔起這個責任!現在雖然是蒂雅娜在主持大局,但她畢竟還是個女孩子,有些問題得我們這些男人站出來解決!” 埃爾一番嚴厲的訓斥,把周圍的士兵都說得抬不起頭來。所有人的臉色都紅得發黑,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要把那個狗屁會議當成一回事,他們能把流亡者組織成一個有序的集體就是最大的功勞。你看看那些代表都是什麼人?商人、貴族、僱傭兵……你們覺得那些傢伙值得信任?如果我們不站出來,誰能保護那些女人和孩子?”埃爾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 “將軍,這些道理我們其實都明白。”提米無奈地攤開手說道:“但是我們只知道打仗,別的什麼也不會。你看帕蘭蒂到現在連裙子都不會穿……” 然後他腦門上就捱了一劍鞘,爲自己的嘴賤付出了代價。 “我不需要裙子!”帕蘭蒂紅着臉冷哼道,她收回花劍看向埃爾說道:“將軍,我們是職業軍人,只懂得戰鬥,身上也只有蠻力。如果您有什麼想法,我們跟着您幹就是,不管怎樣我都無條件支持您。” 埃爾環視一週,發現其他的士兵臉上基本都表現出了這個意思,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雖然本來就沒對這些肌肉男抱有期待,但他還是抱着僥倖心理想要聽聽大家的看法,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在蒂雅娜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文化程度不高,難免會有一些自慚形穢。但在這些普通人面前他居然又找回了智商上的優越感,越想越覺得可悲。 埃爾突然發現自己跟着大人物混的時間太長,已經和普通人的世界產生了隔閡。在這個年代裏,知識仍然是貴族的財富,普通平民一輩子庸庸碌碌茫然無知。即使在伊斯塔倫這樣擁有公立學院的大城市裏,普通人的文化水平也不過如此而已。 身爲山民獵手大隊的正職隊長,阿默德是和三頭犬同一時代成長起來的將領,而且還擁有貴族身份,但他卻是一個偏執的迷信者,從諸神祭祀到算命的神棍都深信不疑。 擁有白獅子家族嫡系血脈的帕蘭蒂,從小在軍隊里長大,雖然讀過書卻沒上過學院。不知道普洛斯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態來教育自己的女兒,以至於她到現在都沒穿過裙子。 從黑衣騎士中臨時提拔起來的軍官提米,雖然人比較機靈,又懂得察言觀色,但他其實只是個農夫的兒子,認識的字加起來都不到一百個。 跟他們相比起來,埃爾不得不感激自己的養父,雖然那個老頭子看起來不怎麼靠譜,但好歹傳授了自己一身本事。他以前還不覺得老頭子肚子裏那點貨色有多厲害,到了大城市才發現,自己居然算得上能文能武的全才,要不也輪不到他混上將軍的位置。 “其實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埃爾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你們還記得那個西西亞里盜賊團嗎?” 原屬於黑衣騎士一系的戰士頓時流露出思索之色,而其他後來加入的士兵還有些不明所以。 “將軍,您是想打盜賊團的主意?”心眼最靈活的提米眼睛一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只是剛剛有一些思路。“埃爾從背後掏出一根箭矢,在地上比划起來:“你們想啊,咱們這麼大一塊肥肉,早晚會招來惡狗的垂涎。那些強盜肯定都有自己的老巢,只要我們反殺過去,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作爲暫時的落腳點……” “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阿默德點點頭,但臉色依然嚴肅:“把強盜的老巢搶過來並不困難,但就怕咱們剛一進去,地方領主的稅務官就能找上門來。那幫王八蛋自己不敢清理盜匪,但要欺負起老實人可一點都不手軟。” “咱們算是老實人嗎?”埃爾奇怪地反問道。 阿默德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曾經是伊斯塔倫的戰士,注意我說的是曾經。”埃爾抬頭對身邊的士兵們說道:“但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承認,現在我們就是一羣野狗,我們不僅要自己心裏清楚,也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誰敢挑釁,我們就張開嘴咬回去!還記得伊斯塔倫的三位將軍嗎?安德森、謝特和普洛斯,他們做了整整十年的看門狗,現在輪到我們了。” 聽到埃爾提起看門三頭犬的事蹟,戰士們頓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那幾位將軍曾經的行事風格,在他們心中還記憶猶新。 仔細想想,現在的狀況和當年的歷史驚人的相似。十年前凱撒大公遇刺,萊恩納德重傷隱匿,普洛斯三個人帶着年幼的安託尼奧轉戰千里殺回伊斯塔倫,然後忠心耿耿地輔佐少年領主成長。面對南方領主的覬覦之心,三個人拋棄掉了所謂的貴族尊嚴,不擇手段也要獲得勝利,不管是誰敢向伊斯塔倫伸手,都會撲上去咬下一塊肉來,所以又被外人稱之爲“看門三頭犬”。 “蘭斯塔特女士恐怕不會同意你的想法,如果我們貿然行事會讓她非常被動。”阿默德的態度比較謹慎,他並不是反對埃爾的計劃,但卻覺得過於冒險。 “不用擔心,我們會達成默契的。”埃爾對此一點也不擔心,那位上過通緝令的舞光之蛇小姐可不是什麼良善人物。 正在他心裏面暗自腹誹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埃爾回過頭,看到一名僱傭兵騎着馬向自己這邊趕來。 “埃爾將軍!蘭斯塔特女士讓您馬上趕過去!南邊的領主派來了使者與我們接觸,蘭斯塔特女士正在和他們談判!” 僱傭兵一路狂奔,還沒下馬就扯着脖子大聲叫喊了起來。看他焦急的樣子不似作僞,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 “談判?我們爲什麼談判,拿什麼跟人家談判?”埃爾奇怪地問道。 “哎喲大人,這我哪兒知道啊。”僱傭兵哭喪着臉說道:“我就看見他們進了帳篷,過了沒一會兒,蘭斯塔特女士就用魔法在我耳邊說話,讓我馬上找您過去。我聽着她的語氣不太對勁,就沒敢浪費時間!” “看這意思是來者不善啊。”埃爾嘬了嘬牙花子,雖然蒂雅娜沒有多說任何原因,但以他和少女的默契,僅僅是這一個態度就可以猜測出很多事情。 他想了想,回過頭低聲對阿默德說:“讓兄弟們準備好,咱們可能要咬人了。”(去 讀 讀 om)(江蘇文學網)

第十章 流浪的野狗

如果不考慮原材料來源的話,灰地精煮出來的大雜燴其實味道不賴。(撤退下來到現在,纔算是真正喫上一頓熱飯,這個時候自然不可能像娘們一樣挑剔。

當然這種說法有些不太恰當,至少帕蘭蒂也跟着大家盛了一碗,閉着眼睛狼吞虎嚥了進去。中途雖然嘔吐出來一半,但還是咬着牙堅持到最後,把碗舔的乾乾淨淨。看着她鐵青的臉色,埃爾明智地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

“馬車上其實還有糧食……”埃爾放下碗嘆了口氣,對圍在身邊的士兵說道:“但得留着以防萬一。難民手上的糧食也不富裕,恐怕支撐不到冬天。早上開會我聽那些貴族的意思,咱們基本不可能得到救助。”

圍坐在他身邊的士兵都是倖存下來的基層軍官,這種事情自然也不用對他們隱瞞。雖然不指望這些粗人能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但他們至少應該瞭解真實的情況。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大人。真等到冬天的時候,咱們可連這些草根樹皮都喫不上了。”提米的腦子比較靈活,很快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咱們北方是新開拓的領土所以地廣人稀,等到了南方之後,咱們帶着這麼多人能往哪裏擠?”阿默德搖了搖頭說道:“我對蘭斯塔特女士的計劃不怎麼看好。”

“白獅子和野豬家族的先祖都曾經追隨先君開拓北境,雖然後來關係逐漸淡薄,但總不會見死不救。”帕蘭蒂捂着嘴乾嘔了幾聲,小聲插嘴道:“哪怕是森林狼和白獅子這些年素有舊怨,蒂雅娜小姐來伊斯塔倫的時候,也得到了領主大人的禮遇……”

“如果她是個手無寸鐵的乞丐,恐怕就是另一番境遇了吧。”埃爾不以爲然地說,只有他知道蒂雅娜的那個身份很可能有些貓膩,但這種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森林狼的子嗣帶領白獅子的子民投靠野豬領主,追隨先君的四位大騎士,三百年後淪落至此,這要傳出去不知道會給吟遊詩人帶來多少靈感。”阿默德搖頭苦笑。

“你還好意思說?現在流亡者算上我們全部加起來接近六千人,你們就全把希望寄託在人家一個小姑娘身上?讓你們喝點雜碎湯就愁眉苦臉,人家可是兩天兩夜都沒休息!”阿默德半開玩笑的調侃讓埃爾忍不住火氣,狠狠地瞪了所有人一眼。(

“打了一場敗仗就把自己的臉丟光了嗎?別忘了我們是軍人!我們才應該承擔起這個責任!現在雖然是蒂雅娜在主持大局,但她畢竟還是個女孩子,有些問題得我們這些男人站出來解決!”

埃爾一番嚴厲的訓斥,把周圍的士兵都說得抬不起頭來。所有人的臉色都紅得發黑,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要把那個狗屁會議當成一回事,他們能把流亡者組織成一個有序的集體就是最大的功勞。你看看那些代表都是什麼人?商人、貴族、僱傭兵……你們覺得那些傢伙值得信任?如果我們不站出來,誰能保護那些女人和孩子?”埃爾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

“將軍,這些道理我們其實都明白。”提米無奈地攤開手說道:“但是我們只知道打仗,別的什麼也不會。你看帕蘭蒂到現在連裙子都不會穿……”

然後他腦門上就捱了一劍鞘,爲自己的嘴賤付出了代價。

“我不需要裙子!”帕蘭蒂紅着臉冷哼道,她收回花劍看向埃爾說道:“將軍,我們是職業軍人,只懂得戰鬥,身上也只有蠻力。如果您有什麼想法,我們跟着您幹就是,不管怎樣我都無條件支持您。”

埃爾環視一週,發現其他的士兵臉上基本都表現出了這個意思,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雖然本來就沒對這些肌肉男抱有期待,但他還是抱着僥倖心理想要聽聽大家的看法,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在蒂雅娜面前他總覺得自己文化程度不高,難免會有一些自慚形穢。但在這些普通人面前他居然又找回了智商上的優越感,越想越覺得可悲。

埃爾突然發現自己跟着大人物混的時間太長,已經和普通人的世界產生了隔閡。在這個年代裏,知識仍然是貴族的財富,普通平民一輩子庸庸碌碌茫然無知。即使在伊斯塔倫這樣擁有公立學院的大城市裏,普通人的文化水平也不過如此而已。

身爲山民獵手大隊的正職隊長,阿默德是和三頭犬同一時代成長起來的將領,而且還擁有貴族身份,但他卻是一個偏執的迷信者,從諸神祭祀到算命的神棍都深信不疑。

擁有白獅子家族嫡系血脈的帕蘭蒂,從小在軍隊里長大,雖然讀過書卻沒上過學院。不知道普洛斯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態來教育自己的女兒,以至於她到現在都沒穿過裙子。

從黑衣騎士中臨時提拔起來的軍官提米,雖然人比較機靈,又懂得察言觀色,但他其實只是個農夫的兒子,認識的字加起來都不到一百個。

跟他們相比起來,埃爾不得不感激自己的養父,雖然那個老頭子看起來不怎麼靠譜,但好歹傳授了自己一身本事。他以前還不覺得老頭子肚子裏那點貨色有多厲害,到了大城市才發現,自己居然算得上能文能武的全才,要不也輪不到他混上將軍的位置。

“其實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埃爾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你們還記得那個西西亞里盜賊團嗎?”

原屬於黑衣騎士一系的戰士頓時流露出思索之色,而其他後來加入的士兵還有些不明所以。

“將軍,您是想打盜賊團的主意?”心眼最靈活的提米眼睛一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只是剛剛有一些思路。“埃爾從背後掏出一根箭矢,在地上比划起來:“你們想啊,咱們這麼大一塊肥肉,早晚會招來惡狗的垂涎。那些強盜肯定都有自己的老巢,只要我們反殺過去,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作爲暫時的落腳點……”

“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阿默德點點頭,但臉色依然嚴肅:“把強盜的老巢搶過來並不困難,但就怕咱們剛一進去,地方領主的稅務官就能找上門來。那幫王八蛋自己不敢清理盜匪,但要欺負起老實人可一點都不手軟。”

“咱們算是老實人嗎?”埃爾奇怪地反問道。

阿默德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曾經是伊斯塔倫的戰士,注意我說的是曾經。”埃爾抬頭對身邊的士兵們說道:“但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承認,現在我們就是一羣野狗,我們不僅要自己心裏清楚,也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誰敢挑釁,我們就張開嘴咬回去!還記得伊斯塔倫的三位將軍嗎?安德森、謝特和普洛斯,他們做了整整十年的看門狗,現在輪到我們了。”

聽到埃爾提起看門三頭犬的事蹟,戰士們頓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那幾位將軍曾經的行事風格,在他們心中還記憶猶新。

仔細想想,現在的狀況和當年的歷史驚人的相似。十年前凱撒大公遇刺,萊恩納德重傷隱匿,普洛斯三個人帶着年幼的安託尼奧轉戰千里殺回伊斯塔倫,然後忠心耿耿地輔佐少年領主成長。面對南方領主的覬覦之心,三個人拋棄掉了所謂的貴族尊嚴,不擇手段也要獲得勝利,不管是誰敢向伊斯塔倫伸手,都會撲上去咬下一塊肉來,所以又被外人稱之爲“看門三頭犬”。

“蘭斯塔特女士恐怕不會同意你的想法,如果我們貿然行事會讓她非常被動。”阿默德的態度比較謹慎,他並不是反對埃爾的計劃,但卻覺得過於冒險。

“不用擔心,我們會達成默契的。”埃爾對此一點也不擔心,那位上過通緝令的舞光之蛇小姐可不是什麼良善人物。

正在他心裏面暗自腹誹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埃爾回過頭,看到一名僱傭兵騎着馬向自己這邊趕來。

“埃爾將軍!蘭斯塔特女士讓您馬上趕過去!南邊的領主派來了使者與我們接觸,蘭斯塔特女士正在和他們談判!”

僱傭兵一路狂奔,還沒下馬就扯着脖子大聲叫喊了起來。看他焦急的樣子不似作僞,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

“談判?我們爲什麼談判,拿什麼跟人家談判?”埃爾奇怪地問道。

“哎喲大人,這我哪兒知道啊。”僱傭兵哭喪着臉說道:“我就看見他們進了帳篷,過了沒一會兒,蘭斯塔特女士就用魔法在我耳邊說話,讓我馬上找您過去。我聽着她的語氣不太對勁,就沒敢浪費時間!”

“看這意思是來者不善啊。”埃爾嘬了嘬牙花子,雖然蒂雅娜沒有多說任何原因,但以他和少女的默契,僅僅是這一個態度就可以猜測出很多事情。

他想了想,回過頭低聲對阿默德說:“讓兄弟們準備好,咱們可能要咬人了。”(去 讀 讀 om)(江蘇文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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