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來的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來的好
李帆閉目坐在憐星舫的內艙之中,花朵兒站在憐秀秀的身後捧著一個香爐,憐秀秀一曲彈罷,此刻也是回味著其中的韻味。
良久之後,李帆睜開眼睛,對一臉恬然的憐秀秀說:“秀秀,你的箏藝真是天下無雙,就連我這不通音律之人也能感受其中的無限惆悵。”
憐秀秀輕輕的呡了一口茶,說:“不過是些靡靡之音,當不得什麼天下無雙!”
李帆說:“什麼是靡靡之音,就算不能讓所有人接納,只要能夠讓自己和自己溝通,那就是妙音。更何況秀秀的箏藝當得上大家之稱,秀秀不必太過苛求。”
憐秀秀說:“東家說的是,再者說,東家你也不是你自己說的那樣不通音律啊!”
李帆說:“我啊,也就是嘴上說說,僅此而已啊。”
憐秀秀說:“是嗎?有些東西不是我這個外人能夠聽見的啊!”
李帆看著憐秀秀,心裡想她難道從自己的妻子那邊得知了什麼嗎?要知道,自己唱給她們的歌根本就不適合在這個市面上唱,而且那也是夫妻之見的貼己話,她們應該不會輕易的說給外人聽的。
憐秀秀想來也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李帆說太多,她放下茶杯,對李帆說:“東家,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李帆說:“明天晚上,那位還要上這裡來。”
憐秀秀當然知道李帆口中的“那位”是誰。她說:“那要不要我回避啊?”
李帆說:“現在說這話還早,再說了什麼事情恐怕也逃拖不過秀秀地法眼吧;
!”
憐秀秀說:“東家真是高看秀秀了,秀秀不過是一飄零兒女,哪裡懂得了那麼多啊?”
李帆說:“秀秀過謙了。”
憐秀秀說:“那也好,既然東家你認為秀秀還算可以交談,那麼東家你是不是給秀秀說說呢?”
李帆想想也是,知道這些事還是不要太過隱瞞憐秀秀為好。因為李帆總覺得憐秀秀的這憐星舫恐怕會成為一個焦點,與其到時候慌手慌腳。不如這個時候點透的好。
花朵兒也是十分伶俐,也知道自己的小姐和東家有事情要說,自己留在這裡不合適,就放下香爐,主動的退了出去。
李帆將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憐秀秀,甚至比告訴虛夜月的還要詳細。
憐秀秀也是能夠感覺出來,她說:“東家。你還真是相信秀秀啊,這些話恐怕說出去都是殺頭地罪過啊!”
李帆說:“在這裡,我還是要給秀秀你賠禮道歉的,說不定還真是將秀秀你給連累了,如果再要百般隱瞞地話,恐怕將來就真的無顏在面對秀秀你了。”
憐秀秀說:“不說這些了,總之,這條路是條荊棘遍佈啊。事事要小心啊!”
李帆說:“是的,所以才有了明日之約。”
憐秀秀平日多於達官貴戚接觸,對於一些看似難懂的東西也是瞭然於胸,只不過不會在外人面前嶄lou而已,現在既然和李帆說起了,而且也能感覺的出李帆的誠意。憐秀秀也就將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憐秀秀說:“無論是以什麼為依託,爭取皇上地信任和支持都是重中之重。眼下更好,既然皇上也是有求於人,正好在一場不太公平的交易之中達到各自的目的。”
李帆知道憐秀秀一下子就點透了要點,他點點頭說:“沒錯,這也是唯一能夠成功的辦法。”
憐秀秀說:“正所謂亂中取勝,如果事情四平八穩的進行,恐怕得來的就只有允炆即位,大家各自逃離這一條路了。”
李帆說:“正是如此啊。”
憐秀秀說:“不過這亂,也要有一個度。不然的話會弄巧成拙地。”
李帆說:“我知道的。”
憐秀秀說:“好了。明日之事我會上心的,看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李帆擺了擺手;
。說:“不用,這件事情,我不想把秀秀你也牽連進去。知道歸知道,可是真要是投身其中則是另外一種局面了。”
憐秀秀說:“這你也不用多想,我自己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怨天尤人的。再說了,我也是有著自己地考慮的。”
李帆聽了憐秀秀的話,知道她另有深意,不過自己卻不太清楚。李帆說:“那這樣吧,如果真的需要秀秀你出面的話,我是通知你,行嗎?”
憐秀秀說:“也好,就這麼說定吧,關鍵還是看那位是怎麼想的。”
李帆點點頭,說:“也是,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對了,秀秀,如果真的沒什麼重要客人的話,或者你不想見什麼人的話,就把船收了吧。眼下的局勢越來越不安定,真要是碰上了什麼事,反而不美。”
憐秀秀站起來送客,將李帆送上了岸,然後對李帆說:“能有什麼事啊?浪大叔地招牌可是比你管用多了。”
說完,憐秀秀招呼著憐星舫駛離了岸邊。
匆匆回到星月樓,李帆地屁股還沒有坐穩,鬼王府就有人過來送信說:“那邊來了客人,想請小姐和姑爺過府一敘。”
虛夜月也是不清楚這個時候會有什麼人到了家裡,而且還需要他們夫婦作陪。
左詩說:“夫君,小月。既那邊有客人,我看你們還是去一趟吧。”
谷姿仙也說:“是啊,我今日去鬼王府看望爹孃,回來的時候見到一個年輕女子和虛老相談甚歡,我看這客人八九就是她了。”
聽谷姿仙說是一個年輕漂亮地女人,李帆和虛夜月幾乎同時想到了同一個人——白芳華。
“是她?”虛夜月喃喃的說。
接著,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對李帆說:“李大哥,我看咱們也不用回去了。什麼客人啊,就是一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左詩拉了虛夜月一下,說:“小月,不要輕易的對一個人下如此評語。再說能和虛老縱談的多半是他老人家相熟之人,你這麼樣,不是會讓他老人家難堪嗎?”
谷姿仙說:“是啊,小月。不對啊。以虛老對你疼愛,但凡是你不喜歡的,他老人家恐怕都會照顧你地,是不是你對那人有什麼偏見啊!”
左詩問:“到底是什麼人啊,讓你這般的不喜歡。”
虛夜月說:“她叫白芳華,說起來也是我爹認地乾女。對了,詩姐,你也應該見過她的。”
對於這個人左詩也是有些印象;
。畢竟這兩年她待在鬼王府的時間是比較長的,雖然不怎麼見外人,但是對於一些客人,特別是女客,還是見過幾個的。當然了,這個白芳華。左詩也是見過的,而給左詩最大感覺的就是虛夜月對於虛若無給她找地這個乾姐姐是百般的不認同。
左詩說:“是她啊,我見那人還是滿端莊的嘛!”
谷姿仙說:“白芳華?聽說她的聲名,現在是直追秀秀姐啊!”
“嗤”虛夜月不屑的撇撇嘴,說:“仙姐,你也相信那些話,秀秀姐是怎麼樣的人,咱們都非常清楚,我就不信了,就憑姓白的能和咱們秀秀姐平起平坐。”
左詩和谷姿仙看實在是無法消除虛夜月對白芳華的成見。兩人也就不準備再勸了。將目光投在李帆地身上。去,或者不去。讓他這個一家之主拿定主意。
自想到可能是白芳華,李帆腦中就一直在算計,看能不能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創造出什麼有利條件。明日就是見朱元璋的日子了,而說不定對付胡惟庸就會成為朱元璋口中的一道難題,而現在這個時候天命教的白芳華竟然要求見一面,這種好事,李帆怎麼會拒絕呢?
早就打定主意的李帆,自然很肯定的說:“去,怎麼說也要給岳父大人這個面子!”
虛夜月雖然老大不高興,但是自己丈夫也發了話了,而且也確實不想自己地父親難堪,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但是有些話,虛夜月還是認為有必要說一下,虛夜月說:“李大哥,你沒有見過這個白芳華,你不知道平時的她看起來確實如詩姐剛才所說的那樣,甚至還會給人一種冷的感覺。我知道那些男人還就吃這一套,到時候,你要是吃了虧,小心我和兩位姐姐不向著你。”
李帆說:“行了,小月。什麼人能夠接觸,我比你有經驗。再者說,如果真是你口中所說的白芳華的話,那麼這個人我是見過的。”
虛夜月說:“你見過?在哪裡啊?你不會真的和她有什麼吧?”
李帆說:“就是在鬼王府的門前,見過一面,僅此而已。還有什麼要問的,虛大娘子您只管問,小生一定如實回報。”
然後湊到虛夜月地耳邊,輕聲地說:“你就這麼不信任你的夫君啊,你說說,你該當何罪啊?是不是又想領家法了?”
虛夜月一聽李帆說出地家法二字,立刻就紅起了臉。
更讓虛夜月氣憤的是,明明聽起來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自己的兩位姐姐好像也是聽的清清楚楚,此刻也是紅著臉看著自己呢!
虛夜月一把將李帆推出了屋子,笑著說:“來就來,誰怕誰啊?”
然後讓李帆在門外足足等了有將近半個時辰,這才在左詩谷姿仙的陪伴下走了出來;
一見到虛夜月,李帆還是被自認為已經是很瞭解的虛夜月給驚住了。
原本就絕色的她在一番精心打扮之下更顯的明豔動人,特別是將最近越來越濃郁的少婦風情發揮的淋漓盡致。
看到李帆這個樣子,虛夜月也是很得意,平時的她並不怎麼化妝,但是現在既然要去見那個自己不怎麼喜歡的白芳華,虛夜月也就決定好好的打扮一下,要讓白芳華自慚形穢,所以才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
虛夜月說:“怎麼樣啊,夫君大人?”
李帆也從驚豔的那一瞬間恢復了過來,但是還是很配合的說:“真是沒話說,不過我看咱們還是僱一頂轎子吧。”
“為什麼啊?”左詩和谷姿仙也是幫聲的說。
李帆說:“不然的話,要想突破人群,恐怕走到晚上也到不了啊。再說了,我們家的美人,自然是隻有本老爺才能欣賞的啊!”
當虛夜月在鬼王府門外下轎的時候,來門前迎接鐵青衣也是被自己這從小看著長大的寶貝給驚住了,但是他更多是為虛夜月感到高興。
鐵青衣自然也是知道虛夜月是個怎麼樣的體質,也明白這裡面李帆實在是功不可沒。
鐵青衣非常肯定的拍著李帆的肩膀,雖然什麼話也沒有說,但是虛夜月還是能從中體會到那麼一種意思,所以也讓鐵青衣感受到了虛夜月很久沒有使出的撒嬌神功。
見到虛若無和於撫雲之後,虛夜月也從自己的父親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意思,這讓本想給白芳華來個下馬威的虛夜月此刻顯得很老實,跟著李帆給自己的長輩見禮之後,就坐到了於撫雲的身邊,兩人低聲的說著悄悄話。
在虛若無的示意下,李帆也在一旁坐了下來,而這個時候李帆也細細的看了看白芳華。
與虛夜月不同,此刻的白芳華當得起那句天然去雕飾,一身素潔的她此刻也顯得很是靚麗。
李帆暗自琢磨,如果白芳華真的是有什麼打扮的話,恐怕立刻就會被虛夜月給比下去,但是她這麼一身卻也讓她在虛夜月的魅力感染下保持了一份獨特,不至於被虛夜月完全掩蓋下去。
虛若無顯得很是高興,在座的人都能感覺出來,而且也都能明白他是因為什麼事。這也讓原本很是活潑的虛夜月不自覺的安靜了許多。
白芳華對虛若無說:“乾爹,看來您挑女婿的眼光還真的是沒話說啊。”
然後,白芳華又對李帆說:“李大俠,您不會記不起小女子了吧?”
李帆看著白芳華,那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眼神讓白芳華也是一震。
李帆心中說到:白芳華,來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