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鳴驚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鳴驚人”
李帆不知道的是,隨著那三聲煙花的上天,這內宮的各個宮門已經被禁衛軍封死,想要正大光明的進出,除非有朱元璋的欽賜的金牌才行,現在就是嚴無懼的那塊牌子都已經不好使了。
雖然李帆這個小一點的會場也在幾個精彩節目之後有些進入高氵朝了,但是心不在此的李帆並不會過多注意這些,而是一心注意著距此不遠的奉天殿。
奉天殿,這個朱元璋時期大明朝的皇權的象徵,現在雖然可以說是大明開國以來最大規模的官員聚會,而且是以為皇上祝壽為名,但是這裡面的氣氛卻是不怎麼輕鬆。
在奉天殿的廣場上,有資格坐在這裡的官員那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都知道這個壽宴的政治目的太過濃厚,就算是言語間的不慎都可能導致大禍。這是一個以與民同樂為噱頭的壽宴,雖然在欽天監製定的吉時已到,而且朱元璋還交代過那些進行各種表演的藝人不用等他。不過雖然節目已經開始,但是朱元璋一直沒有出現,這些個官員也都是在各自的位置上端坐,不敢有一些懈怠;
在這奉天殿的廣場上就座的都是在京四品以上,各省進京三品以上的官員,而京城的幾位閣老,開國巨勳,大大提升的六部尚書,侍郎,抵京的藩王,個駐守邊疆的封疆大吏都在朱允炆的帶領下,立在奉天殿中,等著朱元璋的到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那些被私下裡認定為太孫黨地幾位得力干將,雖然有的品級還不夠立在奉天殿中,但是還都是蒙朱元璋恩准得以在此陛見。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唱道,身著燦黃龍袍的朱元璋在老公公的隨侍下,龍行虎步的穿過奉天殿前的長廊,來到奉天殿地宮門前。
“萬歲、萬歲、萬萬歲!”
廣場上百官拜倒,為這御基三十一年的大明開國皇帝行三跪九叩大禮。
“眾位愛卿平身。今日大喜,諸位愛卿可要拖盡形骸。把酒盡歡!”朱元璋地情緒顯然是非常的好,這話說的也是中氣十足。
“謝萬歲!”
百官答謝起身,朱元璋轉身,筆直的沿著正中的御道,一步步的邁進了奉天殿,踏上三層的御階,來到了那個讓無數人為之折腰地龍座前。一返身,右手一帶袍裙,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龍座之上,這與平時朱元璋上朝時的氣勢截然不同,而殿中還有幾位曾經見識過朱元璋南征北討風采的老臣眼睛一亮,因為這個時候的朱元璋彷彿有回覆到了那個揮斥方遒、征戰天下的朱元璋,渾身充滿這霸氣。
而正是這種霸氣,當時征服了無數能臣猛將的心。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臣服在朱元璋地帳下,為這大明江山百戰得歸。
同樣,今天朱元璋這麼與眾不同的登場,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折服,以朱允炆為首,帶著奉天殿的所有人。拜倒在御階之前。
“眾愛卿平身!”
朱元璋低沉有力的聲音,在這設計精巧的奉天殿中非常清楚地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謝恩之後,殿中文武重新按照班序左右排好,等著今天壽宴的第一項內容。
朱元璋的秉筆太監在經過朱元璋的首肯下,向前邁步,對著奉天殿中的重臣門宣讀朱元璋的祭天的祭文,本來這些應該在新年的太廟前宣讀,但是這個時候也不算違例。
洋洋灑灑地千言頌文,無非是以接著祭天地名義自我歌頌,算是朱元璋對自己登基之後的這三十多年地一個自我評價。當然也是褒大於貶。以此來向天稟明他當皇帝的這麼些年中還是為天下百姓做了多少多少的好事,以期證明自己重拾山河。是順應天命的。同時也有向殿中的眾人,宣揚自己的功績,增強自己的威儀的意思。
這麼一個例行式的演講,足足耗了有半柱香的時間,當這秉筆太監講完退後之後,還是以朱允炆領頭,殿中百官再次拜倒,三呼萬歲之後,得朱元璋賜恩,再次起身;
而這個時候,讓李帆一直期待的時候也到了。
按照規矩,這個時候身為儲君的朱允炆當代百官向朱元璋拜壽。又是一篇歌功頌德的文章,沒有什麼新意,不過也是必需為之。
在這之後,朱允炆說:“皇爺爺,今日是皇爺爺您的七十一歲大壽,孫兒也有祝壽賦獻上,這是孫兒苦思得來,獻給皇爺爺,願皇爺爺萬壽無疆。”
黃大師把朱允炆寫年輕了幾歲,歷史上朱允炆即位的時候早已過冠禮,而小說中還是一個十七八的孩子。
朱元璋看著這個曾經讓自己投入無數心血和疼愛的老來子,雖然知道他是別人算計自己的產物,而且已經在心中剝奪了朱允炆的一切權利,但是那還沒有完全斷絕的親情還是讓他的眼中透著些許溫情。
不過,朱允炆接下來說出的那個祝壽賦讓朱元璋的心裡湧現了無限的殺機,哪個當父親的被罵成那樣,都是壓不住的火。
這個被李帆設計的明朝的第一起文字獄在無數人乍舌下上演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而且是在朱元璋的“溫情注視”下,朱允炆有些得意洋洋的讀出了自己的“大作”。
“千秋萬壽,年高德劭。王者威儀,八方來朝。”
讀完之後,朱允炆沒有等到他設想中的讚揚,就連剛才望向自己的皇爺爺看著自己的眼光都在慢慢地轉冷。
就算朱允炆再白痴也知道自己這首祝壽賦出了大問題,不過這四句話無論從哪句話琢磨。這四句話都是十足的好話,而且也比較適合在這個場合下讀出來。
但是在場的眾人中,雖然也有一些像朱允炆這樣的一時猜不出這幾句話的玄機,但是他們看出現在的氣氛不對,也都明智的不去出聲。
而實在是想不出哪裡不對地朱允炆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方孝儒,其實以方孝儒地品級是不夠資格站在這裡的,雖然蒙朱元璋恩准。但是還是站立在最kao殿門的位置,而當朱允炆瞥過去之後。發現這個講究泰山崩潰於前而面不改色氣度的方孝儒這個時候竟然冷汗直流,竟然要kao宮門為依助才能勉強站立。
李帆這抄襲在後世時電視劇中一段的這四句話,單個句子都是好話,但是這四句話連起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這四句話的每一句話的頭一個字連起來則是另外一句話“千年王八”。這個稱號,讓誰都是不能接受地。
“啪!”
讓所有人心頭一顫的一聲巨響,來自高高在上的朱元璋,只見原本放在御案上的茶杯被他重重惡摔在了地上。
“臣等萬死!”
除了朱允炆;
。其他的人都跪倒在地。
朱元璋陰冷的聲音讓朱允炆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他說:“允炆,你就是這麼詛咒你的爺爺嗎?”
朱允炆顯然還是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他跪伏在地,舌頭彷彿已經打結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碰!”
朱元璋狠狠一拍御案,憤怒地說:“朕是千年王八,那你是什麼?”
跪伏在地的朱棣沒有發現。朱元璋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是在看著他。
朱元璋雖然決心廢黜朱允炆的儲君地位,也的確需要一個讓百官無話可說的藉口,但是他並不相信朱允炆有這個心機,在這種時候念出這等大逆不道地文字。所以朱元璋第一個就想到了這是朱棣在刻意陷害。朱元璋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應該是猜得出自己需要這麼一個藉口,但是朱元璋萬萬沒有想到。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朱棣竟然會借朱允炆的嘴辱罵君父。
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的朱棣這個時候卻是無比的開心,雖然朱元璋的那句話連帶著自己也說了進去,但是無益是讓朱允炆再也沒有狡辯的餘地了。而這無益是他父皇,更是他的最大心願。
昨夜僧道衍找李帆商量這個事情的時候,朱棣已經進宮了,所以僧道衍並沒有將這報告給朱棣,朱棣現在還以為是朱允炆身邊地哪個吃裡爬外地奴才陷害了他們的主子。卻沒想到李帆藉著這個機會,讓朱元璋地心裡狠狠的記上了朱棣一筆。
看著這跪著的滿殿的人。這和外面仍舊歌舞昇天的景象對比是那麼的強烈。
朱元璋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說:“來人。傳旨。將東宮所有陪讀官員,一干太監宮女全部斬首。既然無法幫助儲君,而且縱容蠱惑儲君,那就留著沒有什麼用處了。”
朱元璋的一句話,幾百人的性命也就這麼被決定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風暴是衝著皇太孫朱允炆一黨的,也都知道剛才的那些人只不過是開胃菜。
果然,朱元璋說:“方孝儒,你可知罪?”
方孝儒的額頭都快磕出血了,他說:“微臣教導無方,還請皇上賜罪。”
朱元璋說:“念在你多年治學,也算是博學鴻儒,就留你一個全屍吧。”
方孝儒雖然知道朱元璋這是在剪除朱允炆的羽翼,但是今天的事情讓他實在是被逼到了一道懸崖邊,讓他是無話可說。
方孝儒見到朱允炆現在也是隻顧著自己在哪裡不停的顫抖,哪裡還能想這自己,也是心中一陣暗歎,他說:“臣方孝儒謝皇上隆恩。”
朱元璋揮了揮手,對著殿前侍衛說:“將方孝儒帶下去,賜鴆酒;
。”
方孝儒這個在後世留下濃墨重彩的一位就這麼被朱元璋給廢了。這個方孝儒是朱允炆的左膀右臂式的人物,也曾官居極品,是當代的大儒。當朱棣打勝了靖難之役,攻入南京的時候俘虜了方孝儒,朱棣也曾想勸降他,畢竟方孝儒在當時的影響力還是十分的巨大的。但是方孝儒自命錚錚鐵骨,不肯屈膝,並且大肆的辱罵朱棣,將朱棣說成了古往今來最大的逆臣賊子。朱棣一怒之下就下旨要誅滅方孝儒九族。誅九族是中國古代最嚴重的一種刑法了。但是這位方孝儒臨死之前不但連累了自己的九族,而且還傲笑著對朱棣說,朱棣要是有本事就誅他十族。方孝儒說我學生桃李滿天下,讓朱棣有本事也將這些人也殺了。就這樣,又多連累了許多人的,創造了中國歷史上唯一的一個的“誅十族”的方孝儒,雖然沒有來得及經歷自己人生最輝煌的時刻,但是卻也是死的較史實要輕鬆的多,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侍衛們應諾之下,將方孝儒半脅半夾的壓出了奉天殿。
外面的大臣也看到了這一幕,但是卻看不清這被壓出去的到底是誰,而且也聽到了剛才朱元璋那聲咆哮,知道這裡面是發生了大事,但是朱元璋沒有明旨下達,只是吩咐太監侍衛當即行動,所以外面的那些大臣都還不清楚這奉天殿的劇變。
而這個時候奉天殿裡也到了最後的決斷時刻,在場的所有和朱允炆有關聯的都被朱元璋拿下了,但是並沒有下令立刻開斬,而是讓葉素冬統領的禁衛軍將那些人暫且收監。
一連的幾個變故似乎也磨鍊了在場的其他人的神經,他們都在等著朱元璋好好的演一出“揮淚斬馬謖”,都在等著朱元璋宣佈對朱允炆的處置。
朱元璋說:“允炆,你既然德行有虧,那也就失去了做為我大明儲君的資格。”
朱允炆聽到了朱元璋的這個明確的表示,他支撐著自己的雙手再也沒有了力氣,一下子就癱在了那裡。
看到這個曾經寄託了自己所有希望的兒子居然是這樣的不堪,這讓朱元璋倍受打擊,他有些無力的對自己的心腹葉素冬說:“葉愛卿,你將允炆押往**殿,親自看押,等明天朕祭天之後就宣讀廢黜允炆儲君之位的詔書。”
葉素冬說:“臣遵旨。”說完招來兩個手下將朱允炆從奉天殿的偏門壓出,或者說拖出。
朱元璋輕聲對身邊的嚴無懼說:“將李帆叫到朕的寢宮,朕有事要交代他。”
嚴無懼領旨而出,朱元璋接著說:“現在宮門已閉,諸位愛卿就不必出宮了,就在這奉天殿上委屈一晚吧,記著不能踏出奉天殿一步。明日朕還有要事御諸位愛卿商議。”
說完這些,朱元璋對跪在下邊的朱棣說:“小棣,你跟朕來。”
然後,在老公公的陪同下離開了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