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救贖的機會
第一百七十三章 救贖的機會
範良極有些激動的說:“那麼西寧派囚困人質的地點,你們應該知道了,我相信雖然你們不能有實質性的營救,但是對於這種調查應該還是會進行的。
秦夢瑤說:“範大哥說的是,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人質就在京郊一處屬於西寧派的別院之中,而且這兩天也一直在那裡監視著。”
範良極說:“那有什麼變動嗎?”
秦夢瑤說:“目前還沒有,不過在耽擱下去就不好說了。”
秦夢瑤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懇求幾位能夠幫個忙,乾羅和封寒不表態,這讓秦夢瑤也知道他們對正道聯盟的那些人有不淺的成見,當然這種互相敵視的狀態,又不是一方的責任,這種積怨說到底,白道人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範良極雖然是心如火燒,但是這種事情他也不會貿然讓這兩位應下來。
李帆看秦夢瑤一直在看著自己,知道她是想讓自己給搭個橋,李帆也對八派聯盟的人沒有多少好印象,所以這口,李帆也不好輕易的說出。
這個時候,又有幾個人向這邊行來,不是別人正是戚長征和風行烈,還有李帆的岳父岳母許宗道谷凝清夫婦,另外還有兩位和尚,李帆認識的是淨念禪院的廣渡大師,不認識的那位,卻是李帆能夠感覺出的功力最深的一位,就是較之乾羅和封寒也是毫不遜色。
這幾位的出現。讓秦夢瑤也是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情可能會有一個比較好地結果了。
兩下相見之後,許宗道給李帆介紹那位功力精深的和尚,許宗道說:“小帆,這是我師兄,少林的無想僧。”
曾經先後兩次挑戰龐斑的無想僧,也是現在白道中的絕頂高手。無想僧的大名,李帆自然也是早有耳聞。又是自己岳父的師兄,李帆也是很恭敬地給他打了招呼。
李帆看他們的說客地陣容就知道,今天這事還真是不好不管了,無想僧不說了,是自己岳父的師兄,可以說岳父現在最尊敬的人,比之曾經的大帥。自己的另外一個岳父虛若無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廣渡雖然在淨念禪院中的地位不算太高,但是卻是風行烈的救命恩人;在加上秦夢瑤在小一輩中地號召力,這個忙該幫也得幫了。
許宗道對李帆說:“小帆,雖然我已經還俗,但是畢竟是受少林的多年培養之恩,只是我現在不再想見到那些人,我就想讓你代我去一趟,算是還他們一個情。”
話都說的這麼清楚。李帆自然也就不推辭了,也就應下了。
風行烈也表示了可以同去,想來是路上就被廣渡大師給“拿下”了。
而目前最關鍵的乾羅和封寒的態度,如果在有這兩位伸出援手,那麼也就十拿九穩了。
戚長征對兩人說:“義父,封大叔。我二叔讓小子給您二位帶個話,說今天早上你們二位沒有過癮,現在正好有機會去鬆鬆筋骨,這不是好事嗎?”
乾羅說:“小子,少給我們灌迷魂湯,那些被人家下了藥的軟腳蝦,現在除了一張嘴,恐怕什麼都拿不出來了。”
戚長征說:“那些個人是不怎麼樣,但是二叔讓小子告訴你們,魔門中的幾個餘孽可能也會趕往那裡。那幾個人給你們練練手。還是可以的。”
封寒一聽稍微有些精神了。他問:“都有誰呀?”
戚長征說:“當年魔門和單玉如齊名地還有三位,‘夜梟’羊、‘奪魄’解符和‘索魂太歲’都穆;
。他們和‘翠袖環’單玉如並稱‘玉梟奪魂’。這次天命教被擊散,但是那‘夜梟’羊和‘索魂太歲’趁機逃了出來,二叔猜測他們可能會去和解符會合。這兩人怎麼樣,還有些味道吧!”
封寒和乾羅聽戚長征這麼說,知道凌戰天還是贊同這個時候拉那些人一把的,同時也照顧他們兩人的心情,給他們找了一個可以讓他們舒心撒氣的對象。也是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秦夢瑤見到兩人終於點頭,也是滿心感激的給他們道謝。
範良極說:“那還在這裡磨嘰什麼,早點去吧!”
戚長征走到他面前說:“範大哥,二叔說範大哥你最好不和我們一道去。”
範良極問:“為什麼?我家雲清婆娘在那邊被那幫孫子關著,我幹嗎不去救?”
戚長征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範良極。
範良極接過來一看,看清楚上面寫的什麼之後,也明白了自己現在該幹什麼了。
他將紙條往懷裡一揣,同時拔身而起,朝著玄武湖方向奔去,空中留下他地一句話;“我去救個人,你們先過去,我家婆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小心我把你們偷得去要飯。”
李帆問戚長征:“他這是要去救誰啊?”
戚長征說:“還能有誰,丈母孃唄!”
解符囚禁忘情師太的地點自有別處,這也讓凌戰天探知了去。李帆也明白,如果範良極真的能順利將忘情師太救出,那麼對於直接去就雲清來說,效果要好得多。
***
“爹爹,你還是坐下來休息一下吧,您都站了一天了!”莊青霜輕聲的對一臉迷惘望著遠方的莊節說。
沙天放渾身無力的半躺在一張椅子上,毫無生氣的說:“宗主,該來的總是回來地。”
莊節轉過頭來。對沙天放說:“師兄,西寧派今後就kao你了。”
沙天放說:“宗主,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和天命教同流合汙怎麼會有好下場呢?”
莊青霜說:“沙師伯,咱們西寧派到底做了什麼事啊,怎麼您和爹爹說的話,霜兒都聽不懂啊?”
莊節摸了摸莊青霜地頭,說:“霜兒。今後你一定要聽你沙師伯地話,知道了嗎?”
莊青霜還想問清楚。但是莊節說:“霜兒,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師伯有些話要說。”
莊青霜充滿疑問的看著自己地父親和疼愛自己的師伯,但是聽見自己地父親這麼說,也是乖巧的應下之後,起身往外面退去;
“等等!”
莊青霜聽見沙天放這麼說,也是停下了腳步。然後看著自己地父親。
沙天放對莊節說:“宗主,這些事情早晚都要讓霜兒知道,早點知道也好讓她早些有點心理準備。”
莊節也像是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似的,猛地坐了下來,低聲的說:“也好,霜兒,你就留下吧!”
莊青霜站在莊節的身後,問:“爹爹。師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沙師伯怎麼會突然中毒?那些其他門派的長輩和師兄、師姐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和沙師伯一樣,渾身的無力?咱們又為什麼從道場遷到這裡?為什麼這些天,爹爹你們總是憂心忡忡地?這都是怎麼回事啊,霜兒不想什麼事都被矇在鼓裡。看著你們卻一點忙也幫不上。爹爹,師伯,你們就告訴霜兒吧!”
莊節用手支柱越來越低的頭,說:“霜兒,你也坐下吧,聽爹爹將這些經過講給你聽。”
莊節看到莊青霜在自己的身邊坐了下來,猛然仰起頭,kao著椅子的kao背,閉上眼睛說:“所有的事情還要從那天說起。霜兒,你還記得虛夜月和李帆到咱們道場的事情嗎?”
莊青霜點點頭。說:“記得。當時霜兒莽撞,讓爹爹為難了。”
莊節擺擺手。說:“什麼啊?這都是爹爹我利慾薰心導致的。我一心想讓西寧道場在我的手上發揚光大,想趁著皇位地投機,來為西寧派博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在不久就和當時處在絕對優勢的太孫一黨聯繫上了。我們西寧派在江湖和京城都是大派,勢力自是不小加上你葉師叔是禁衛軍的統領,所以朱允炆對咱們的主動投kao也是很重視。不過,當咱們真的陷入無法自拔之後,才發現朱元璋對你葉師叔也是一直不曾放心,太多地消息都不曾告知。霜兒你知道嗎?朱允炆的後盾,竟然是四十多年前讓整個江湖為之流血的天命教,那是我們的死敵啊!”
“什麼?”
莊青霜年紀尚輕,所以並不知道天命教的事情,但是“死敵”之說,卻讓她聽的清清楚楚,同樣聰慧的她,自然也能知道這種事情是多麼的糟糕。
莊節接著說:“可是當我們準備商議著怎麼樣安全撤出的時候,天命教的法後找上了門,同時通過那段時間地準備,咱們西寧派地許多骨幹子弟都已經被天命教聽過美色給滲透了進去。單玉如直截了當的告訴爹爹我,如果不想西寧派立刻土崩瓦解,那就必需在朱允炆地這條船上緊緊的被綁在一起。”
莊青霜驚呼說:“爹爹。既然知道他們的身份,還繼續和他們合作,那不是與虎謀皮嗎?”
莊節嘆了口氣,說:“我和你葉師叔怎麼會不清楚,但是整個西寧派的存亡已經不在咱們自己的掌控之下,如果貿然和他們翻臉,那麼咱們西寧派只怕是立刻就要完了;
。所以我和你葉師叔就商量著暫時忍讓,同時利用你葉師叔接近皇上的便利,找機會和皇上透透口風。可是不久之後,你葉師叔就告訴我,皇上已經決定徹底解決天命教了,想來皇上也是從別的途徑瞭解到天命教對朝政的滲透了。”
莊青霜說:“這不是好事嗎?”
莊節苦笑,說:“哪兒啊!霜兒你不瞭解皇上的性格。一旦被他認定為敵人地對象,皇上的手段是極其殘酷的,所有和那有牽連的都會被以同犯論處。你師叔不止一次從皇上口中得到了,要將所有和天命教有關的人和勢力統統滌清的念頭,哪怕是被天命教矇蔽和脅迫的。你說,得知了這麼一個消息,爹爹我和你師叔還敢把這些事情告知皇上嗎?”
莊青霜說:“那爹爹您又是怎麼決定地呢?”
莊節說:“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自然是再也掩飾不下去了,爹爹就和你葉師叔和沙師伯商量。看到底怎麼辦。而這個時候卻已經晚了,到了元老會召開的日子了,這也是我們最後一個選擇地機會。”
莊青霜說:“是啊,爹爹,有這些同道的支持,咱們未嘗不能擺拖天命教的控制啊?”
莊節說:“單玉如再次造訪,目的卻是讓我們趁著召開元老會的機會。將咱們正派精英一網打盡!”
莊青霜說:“什麼?後院的...”
想到這裡,莊青霜想到了讓她為之震驚的景象,她站起來,撲向了莊節,一把抓住莊節地手臂,著急的說:“爹爹,你不會...、不,爹爹。你一定不會那麼做的!不會的!”
莊節說:“不,我確實是做了讓你想不到的選擇。”
莊青霜說:“怎麼會這樣?爹爹,你不知道這會徹底將咱們西寧派毀掉嗎?”
沙天放這個時候說:“霜兒,宗主他這麼做,在他看來卻是儘可能長的延續咱們西寧派,時時也的確如此。不過和天命教合作的做法,卻是咱們不贊同地。”
莊青霜在這個時候,也彷彿一下子感受到了那個時候,爹爹和師叔那左右為難的心情。感受到了,那種舉步維艱的窘境,這個時候莊青霜也明白,爹爹和葉師叔的苦衷。一下子也說不出話了。
莊節站起來,對沙天放說:“師兄,葉師弟著人送來了消息,皇上已經駕崩了。雖然有意廢掉朱允炆的儲君地位。但是卻沒有等到發明旨就駕崩了。”
沙天放聽到這個消息,雖然情緒異常。但是無奈全身沒有力氣,只不過以急速起伏的胸膛來表明他這個時候地激動,他有些顫抖的說:“這麼說,天命教篡位的陰謀不是就無法阻擋了嗎?”
莊節說:“不,其中的變故太大,雖然朱允炆保住了暫時的皇位,但是燕王卻出人意料的救出了朝中的所有重臣,燕王還順利的撤離應天,可以說燕王的雖然比朱允炆稍有不如,但是差距已經不明顯了;
。我們大明朝的皇位是註定要有一番爭奪地,一旦燕王在外面正式起兵,那麼那些朝臣就成為了燕王最好地口舌,那麼朱允炆好不容易保住的正統地優勢,就不是那麼難以逾越了。而且,幾乎所有的藩王都選擇支持燕王,要知道我們大明朝的北方邊地大多是分封給了諸位藩王,在這些藩王的麾下,精兵猛將要比現在朝廷直轄的要強得多。所以說,一旦戰事爆發,那麼整個北方恐怕立刻就會拖離朱允炆的掌管,而歸在燕王的領到之下。如果朱允炆登基的話,雖然會有不少人的支持,但是他最多可以控制南方。而南兵又怎麼會是北方那些悍卒的對手呢。還有,現在藍玉已亡,整個大明朝,論起領兵打仗、運籌帷幄又有誰是燕王的對手呢?所以說,燕王最後定鼎全國的機率要比朱允炆大得多。”
沙天放問:“那天命教呢?他們好不容易盼到了這一天,想來不會輕易放棄的。”
莊節說:“天命教和倭人現在是自身難保,惹到了浪翻雲,在加上他們自身和請來的援手的功力夠高,又引起了厲若海的興趣,乾羅也和單玉如有過節。惹到了這樣的大敵,怎麼會有好果子,只怕是除了一些個小蝦米之外,留不下多少人了。”
沙天放說:“那我們不是正好可以擺拖天命教的束縛嗎?為什麼宗主你還不打算放過後院的那些同道呢?”
莊節說:“師兄,你覺得咱們如果就這麼放了他們,他們會感激我們嗎?不,不會的。報復的心理,會讓我們西寧派徹底的毀在他們的手中。”
沙天放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還是勸說莊節:“宗主,雖說如此,但是我們也不能一錯到底啊!”
莊節說:“師兄,你可知道,我和葉師弟為什麼連同你和諸位同道一道下手嗎?”
莊節看著沙天放有些明白的表情,接著說:“我和也是地就是想萬一到了現在的這種地步,能夠給咱們西寧派留下一絲活路。哪怕這條活路是用我和葉師弟的性命來換回來的。”
沙天放一下子明白了莊節和葉素冬的打算,他們是想用自我救贖的途徑,來保住西寧派。
如果西寧派有人“大義滅親”將勾結天命教的莊節和葉素冬擒獲,或者擊殺,而這個人是同他們一道被莊節和葉素冬陷害的,那麼那些人也許還會看在這個面子上,給西寧派留下一些火種。
莊青霜也想到了,她急切的說:“爹爹,這樣不行,咱們一定還有其他的方法的。”
莊節此刻的表情十分堅毅,他說:“這本就是我和葉師弟攬下的禍事,自然要用我們的性命來補償。為了西寧派,就只有這麼一個機會了。師兄,霜兒和其他的女眷家屬就拜託師兄你去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