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軍前對決
第一百九十七章 軍前對決
這是一座由砂石泥土堆砌的土城,城牆略顯正方,長寬都在兩三里許,城高不到十米,卻也在這平坦的地勢上造起一座屏障。
也正是這座土城,成為了鍾仲遊最後的護身符,硬是擋住十幾萬大軍半月之久,直到今天才將其攻破。
不過,隨著這座土城的城牆被朱棣軍從一側完全推倒,鍾仲遊最後的藏身之地也徹底暴lou在了朱棣的兵鋒之下。
這場先後持續了兩個多月的決戰,雖說是一面倒的局面,但是畢竟是幾十萬人的戰爭,打到現在這個份上,朱棣也是先後折損了五萬多兵力。而且越是到這種臨近勝利的時候,究竟戰陣的朱棣也明白越是馬虎不得,所以雖然他自己分身不得,卻也將手下最心腹的馬和派了過來。
這場最後的攻堅戰也是在馬和的指揮下進行的。
而這個名垂青史的“三寶太監”也是很光彩的將自己非凡的才能在這場戰爭中展現了出來。
要知道攻堅,在冷兵器時代歷來都是最難的,通常就是勝了也是慘勝。
而鍾仲遊在最後的關頭,幾乎全是憑藉著當初耿炳文的佈置來展開防禦的,而且不再瞎指揮,而是將指揮權下放到了原先不太為耿炳文重用,卻也有些真才實學的一個副將。所以不但有這座土城做為依託,而且還在三個方向。各佈置了多少不等的險境,再加上還有聚集到這裡地五六萬殘兵和充足的糧草。
可以說這是一股頑敵,又是到了生死存亡之地,所以並不太容易對付。尤其是朱棣不想在這個地方有太大的損耗。
而馬和接手這個任務之後,壓住了幾個將軍依kao優勢兵力強行攻堅的策略,而是選擇了暫時圍了不打,漫漫清除外圍的策略。
僅僅這一拖。就有一個月之久。
軍功!是這些將軍日後封賞最大的依據,馬和是朱棣近臣。他為主將這些人自然也是沒有異議,但是馬和這麼慢條斯理的行動步驟,卻滿面給人一種無計可施地假象。而如果一旦給朱棣留下了這種印象,馬和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而這些將軍恐怕就會被朱棣貼上平庸地標籤,什麼封侯拜將也就無從說起了。
就在這些將軍合議請命的時候,一件事情改變了他們的想法。
三倍於敵。又攜大勝之威,這些兵將難免有些鬆懈;
於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劫營事件發生了。
在三月底的一個夜晚,一支萬人左右的騎兵隊伍慢慢的kao近朱棣在土城西側地主營,在悄悄派人除去設在營寨門口的障埃後,在主將的帶領下呼嘯著衝進了這座主營。
但是迎接他們的確實一座空營,而且還是一座被鋪滿了薪草,澆上了火油的空營。
滿天的大火。如同煉獄般的熾焰,被從暗處射來的火箭所點燃。
一時間,哀嚎聲不絕於耳。
而當僥倖逃出這片火海地人,卻悲哀的發現,等待他們的同樣是一條死路。
在夜晚都能泛起寒光的長矛大刀,和數不清的滿弦弓箭。
在這個時候。沒有那個人還會有再戰的勇氣了!
隨著那第一個被拋棄地兵器落了地,這僥倖逃出的三千多人選擇了投降。
這一切,都看在了站在馬和身後的諸位將軍的眼中,而且在這個時候,發生在另外一座營寨的戰鬥也印證了馬和對於整個戰局的預測。
而這一切,當兩個時辰之前,馬和將他們聚在一起並且告知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質疑!
原來,馬和之所以沒有選擇立刻進攻。那就是因為他在到達河南戰場之前就坐了很充分的準備。在他得知原耿炳文帳下有一支小規模的不到兩萬地騎兵,在先前地戰鬥中並沒有被打垮。只是被重創,然後迅速的和朱棣軍拖離了接觸之後,他就一直在算計這支可能影響大局地殘軍。
所以,他一方面派遣了大量的斥候在百里範圍之內密查,另一方面卻將這個消息故意的壓了下來,這也讓整個隊伍的氣相顯得更加的真實。
而當斥候向他報告,這支騎軍在距離主營三十里處的一座小丘陵處停頓的時候,也就判斷到了今晚的這場戰事。
所以,在通知了這些將軍之後,連忙吩咐人手在主營“佈置”了起來。
同時,馬和還判斷,土城處的敵人,在發現這邊的戰鬥的時候,很可能會偷襲前寨,也是著人做了穩妥的處理。
至此,整個戰局最後的變數,也被馬和用一個月的等待時間給除去了。
也深知官場規則的馬和,毫不吝嗇的將最後的破城之功讓了出去,他則統帥後軍,穩住陣腳。
而這一切,李帆和風行烈他們這一支充滿“實習”意味的騎兵也是參與了其中。
馬和也似乎是受到了朱棣的特意交代,但凡李帆、風行烈他們的這支隊伍出現了傷亡,就會立刻得到補充,而是兵源質量也不用擔心。
而現在戰事已經到了收官之戰,當李帆和風行烈他們趕到戰場的時候,大規模的交手情況已經不多了,只有最後一個土坡還在做最後的堅持;
隨著城牆的失守,守軍的最後一絲勇氣也消失了,大批大批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卒成為了這座土城裡地一個現象。
而這還在抵抗的地方,自然就是對方主將的所在。
活捉敵軍主將。而且還是像李景隆這樣的身份,這是軍功中最大的一種,僅次於開疆拓土之功,所以圍攻的軍士受到了自家將軍的吩咐,沒有用重型器械,否則這幾百人根本也堅持不到這個時候。
馬和幾乎是和李帆、風行烈他們同時到達這裡地,看到眼前這種情形。自然也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他也是打定主意讓出這份功勞了。反正自己身為主將,只要這場大戰獲勝,自己的功勞自然是不會被忽視地。
而當這些將軍,在好不容易談好了,這份天大之功由誰去領的當口,從這個土坡上傳來一道充滿怨憤的怒吼:“李帆,你可敢與我一戰!”
聽到這聲怒吼。李帆明白自己不用向馬和去求戰了。
這些將軍聽到這聲怒吼,自然也明白這個功勞他們是領不到了。
一直以來,李帆和風行烈他們這支騎軍雖然只有五千人,但是卻不是誰能隨意命令的,這些已經觸及到朱棣一些秘密的人,自然清除朱棣和這些人的關係。而且還曾經親自從朱棣那邊得到過相關的指示。
而現在,對方既然主動叫陣,那麼這最後地功勞自然也要留給李帆去領了。
不過。這些將軍也是明白,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爭功的,否則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馬和做為主將,雖然也清楚這一點,但是他也要考慮到其他的,那些將軍只知道這人是有著曹國公爵位的李景隆。但是身為朱棣近臣的馬和卻明白這個身份只是一個掩護,其真是身份是魔門的絕頂高手。雖然馬和不好阻攔李帆迎戰,但是馬和卻不得不做另一個打算,那就是不能讓李帆死在這裡。
馬和催馬上前,看著顯得很狼狽的鐘仲遊,這位“曹國公”馬和曾經見過幾面,他馬鞭輕輕一抬,說:“敗軍之將,還敢言勇?李景隆,你意味現在地這種局面下。你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馬和的一席話讓鍾仲遊有些惱羞成怒。他也知道那三十萬大軍讓自己徹底敗光,事到如今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地步,也正像馬和所說的那樣,他已經沒有選擇的實力了。
但是已經知道自己會是一個什麼下場地鍾仲遊,現在已經不存逃跑的念頭,他只想在最後的時候拉上一個做墊背。
那些突圍報信失敗的人,自然也有人回去告訴他失敗的真相,雖然明知道就是沒有李帆,這些人仍然沒有太大的機率跑回應天,但是還是讓鍾仲遊狠狠的記住了李帆。
所以,當拉墊背這個念頭萌生之後,李帆就成了他的首選;
。而這也正中了李帆的下懷。
鍾仲遊頓了一下,沒有理會馬和,只是又一次揚聲向李帆宣戰。
馬和明白自己是不能擋下這場對決,也就不多說了。
李帆對風行烈點點頭,然後策馬來到陣前,現象馬和行了軍禮,然後說:“主帥,李某請戰!”
李帆雖然不真正算馬和的手下,但是還是很恭敬地向他行禮。
馬和看著李帆,點點頭說:“李公子,一切小心!”
說完,他往後退了些,來到了風行烈地馬前,然後側身在風行烈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這些,李帆雖然沒有看到,但是就算看見了,李帆也能明白,馬和找上風行烈地意思,就是想讓風行烈在他危機的時候能夠出手相援。
鍾仲遊看到李帆已經來到陣前,飛身躍下土坡,一身的錦袍已經是髒破不堪,但是卻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赤空的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看著李帆說:“你就是李帆?下馬受死!”
李帆從馬鞍上一躍而起,左腳輕點馬頭,在距鍾仲遊兩丈處落定。
對於鍾仲遊的挑釁,李帆不做回答,只是輕蔑的撇了撇嘴。
鍾仲遊也是心思縝密的人,對敵經驗也是十分豐富。自然也不會亂了陣腳。更何況,對於李帆,他也是早有耳聞,雖然對於飛刀他有些不屑一顧,但是畢竟有那麼多活生生地例子擺在面前,鍾仲遊雖然自負,卻也不會自大。
這場於兩軍陣前的對決。在幾萬人的注視下開始了。
鍾仲遊對付李帆的策略和其他的對手沒有太大的區別,他也人為飛刀既然是需要距離才能產生殺傷力的。那就儘量和李帆近身纏鬥。
鍾仲遊地這一舉動,李帆對上的多了,也不慌張。而且李帆也想稱稱鍾仲遊地分量。
而當兩人的第一次交手之後,李帆就明白其實鍾仲遊較之紅日法王還是有些不如的,但是比之以前會過的強望生之輩還是要強上些許的,也算是李帆出道以來真正以死相敵的對手。
而鍾仲遊也在這一交手的剎那明白,近身纏鬥也不算是李帆太大地弱點。而且他也感受到了李帆那讓他心生不安的恐怖速度。
鍾仲遊不用兵刃,一身的功夫全在拳掌之上,虎虎生風,在對敵之時顯得氣勢很盛。
這在觀戰的和些軍士看來也是如此,但是那些看得懂的人卻明白,這拳頭再硬,打不著也是白費。
鍾仲遊明白身法是自己的弱項,但是卻也用其他來彌補。特別是當他已經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索性就放棄了防守,聚集全力攻擊到他自己能夠攻擊到的一切地方。
拼得就是李帆不想與他兩敗俱傷;
兩人地這份纏鬥,雖然沒有兵刃交鋒時的刺激,但是卻也是處處兇機,只要有人一個不慎。那麼就是至少重傷的下場。
李帆對於鍾仲遊的這種拼命的做法,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幾個月的沙場征戰,早就讓李帆明白用什麼換什麼是值得地,之所以沒有採取行動,那是因為他覺得還沒有到這個時候。
他一直覺得鍾仲遊還有絕技沒有使出,那時,才是李帆認為的機會。
鍾仲遊確實是像李帆想的那樣一直在找機會發狠招,但是李帆的身法太快,讓他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十拿九穩的機會。
也許是老天,也希望他們兩人之間的碰撞早些達到高氵朝。
一個再也經不住兩人輪番踩踏的土磚。在李帆的腳下碎了。而就是這麼一絲小小的矮身,讓李帆剛才如行雲流水般的步法有了一絲停滯。
鍾仲遊不知道這是不是李帆故意lou出地破綻。他卻沒有別地選擇,剛才的右拳快速回收,變成肘擊,朝著李帆地肩膀猛砸了下去。
這一招雖然威猛有力,但是卻也是稱不上絕殺。
鍾仲遊的殺招,在他那隻開打時還沒有怎麼用的左手上。
手掌平伸,卻不是如手刀一般下劈,而是直挺挺的戳向了李帆的後心。
這一招相當的詭異,就是看在風行烈這樣的行家眼中也是如此,因為並不以速度見長的鐘仲遊,這一擊卻給人一種迅疾無比的感覺。
尤其是這手掌上上的三個變化更是給人一種接力似的加速。
原本平直的手指,猛然回收一個指節,看似攻擊長度有所減短,但是藉著這一個收勢卻平添了幾分力度和速度,到快要擊中李帆的時候,手勢再變,收指變拳,同時藉著慣性,左肩膀猛然一抖,這一招無論從蓄力還是集速上都是無懈可擊。
這也正是鍾仲遊的絕殺之技――三段殺!
通過掌勢的三個變化,連帶著手臂上的多個關節,讓出力更加協調。
馬和自身武功也是不淺,自然看得出這招的兇險,同時也明白外人想要去救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看李帆自己應付了。
剛才那塊土磚的破碎,並不是李帆蓄意所為,就是一個意外。不過,當這土磚斷開的剎那,李帆也是早就察覺到,腳上還是收了幾分力。同時李帆也明白這個突發的破綻卻會是打開僵局的良機。也就沒有迅速的變招,而是借勢將身子一矮。
但是鍾仲遊的左手的這一擊,卻讓李帆有些驚訝。因為雖然李帆算到鍾仲遊會有更強的殺招,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麼樣;
。李帆明白自己還是有些失算了,鍾仲遊的速度是不快,但是卻不代表他手上的速度慢。
這轉瞬即逝的時機,只給李帆留下了一個選擇,那就是以傷換傷,當然最好還是以傷換勝。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人,李帆雖然拼命側身,但是鍾仲遊的這左右兩擊,李帆都沒有避過。被一肘砸中肩胛骨,然後又被鍾仲遊的絕技擊中胳膊。
只是這一瞬間,李帆的一條臂膀算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沒有兩三個月的休息是不能痊癒的。
看似李帆吃了大虧,但是這樣的變化卻讓鍾仲遊大吃一驚。
他明白,自己右肘的一擊,李帆完全有能力躲過去,而那樣的話自己的左手的必殺就能踏踏實實的擊中李帆的胸口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確保勝利了。
但是,現在這種兩擊皆中的局面反而將他自己陷入了死地。
沒有了預想的那種戰果,卻讓李帆轉過身來。
鍾仲遊明白在這個角度上,李帆已經有足夠的距離射出飛刀了。
鍾仲遊大吼一聲,卻使出了很沒有風度的一招,他知道自己雙手再想變招已是來不及了,他將腦袋一沉,狠狠的磕向了李帆的頭部。
這個變故,更是讓這幾萬隻眼睛看得目瞪口呆。
而更讓所有人記住的還有那一彎光寒!
在一條完美的弧線之下,消失了!
同時,李帆和鍾仲遊兩人迅速的分開。
李帆的腳步雖然有些踉蹌,而且左臂明顯垂下,但是卻好好的站在那裡。
而鍾仲遊卻是伸出一隻手,指向了李帆,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轟然倒下。
就在這個時候,原先站立在鍾仲遊身旁的一個大漢,卻突然的藉著地勢往下撲了過來,兩把鋼刀明晃晃的砍向了李帆。
經過剛才的交手,李帆的站位卻kao向了山坡一方,他的後背正對著那砍過來的刀。
但是就在這人,試圖在地上借一把力的時候,李帆側身,右手一甩,一把飛刀正正的將那人點地的腳面定在了地上。
李帆漫步走到鍾仲遊的屍體旁,低身將鍾仲遊的雙眼合上,同時一手將鍾仲遊咽喉處的飛刀取了出來。
而晃過神來的的朱棣一方的軍士們,也縱情的歡呼了起來。
而伴隨這聲歡呼的是,從鍾仲遊咽喉處迸發出的血柱。
此刻的李帆確實無暇顧及這些了,他肩膀上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對著伸過手來的風行烈微微一笑,身子沒來由的一軟。
(想多寫一點,一不小心還是過了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