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無力迴天
第一百九十八章 無力迴天
李帆對左詩笑了笑,然後對同樣紅著眼睛的谷姿仙說:“仙兒,將小月扶到床上去休息吧!
谷姿仙點點頭,然後輕輕的將趴在床頭睡著的虛夜月扶了出去。
李帆對左詩說:“詩兒,雯雯呢?”
左詩說:“留在武昌,沒有過來;
。”
李帆說:“好了,詩兒,這次還是我不對!你就不要哭了。”
左詩把頭低了下去,然後說:“夫君,我...”
李帆說:“不說了,你們連夜從武昌趕來,我現在也沒有什麼事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這幾個月,我一直沒有陪在你們身邊。這下好了,時間是少不了了。”
李帆受傷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回了武昌,左詩她們立刻就亂了心神,當天就在封寒的保護下趕到了李帆暫時停留的開封。
李帆受傷之後,馬和和風行烈商量之下,就讓李帆暫時在附近唯一的大城市,開封療傷。並且迅速將消息傳給了朱棣。
朱棣也是從武昌派去了最好的大夫,就算不怎麼會用得上,也至少表示了自己的一片誠意。
馬和沒有過多的在此處停留,而是儘快集合兵力,完成對零星的李景隆殘部的最後攻擊。在徹底將朱允炆的勢力從河南境內清理出去之後就地休整,等待從武昌方面傳來新的作戰計劃。
可以說,至此一場決定了大明走勢地大戰。在歷經大半年的時間之後,以朱允炆一方的完敗告終,也斷送了朱允炆和白芳華最後的一線希望。
就在李帆和家人享受大半年來首次的團聚的同時,處在驚恐之內的應天朝廷卻是在消息傳來之後沒有一天地消停。
所有人都在推諉,要知道這種失敗責任的承擔著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地,雖然每個人都明白事到如今,只有數著天數過日子的地步了。但是隻要朱允炆和實際掌控朝政的天命教沒有徹底垮臺之前,依附其的人都要看人家的臉色生活。否則等不到朱棣打過來。命就讓人家收走了。
而力主李景隆接替耿炳文的黃子澄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所有人地攻擊目標。
不過,黃子澄也是一個明白人,他也知道如果唉李景隆的事情上糾纏下去,自己是萬萬沒有好果子吃的,只有將矛盾點轉移到別的地方,他才能有開拖的機會。
朱允炆在奉天殿朝會上,看著殿中這吵的不可開交的滿朝文武。一時間也是有些生氣。他“啪”的一聲,一拍書案,大聲說:“不要吵了,在這大殿之上吵吵鬧鬧地,成何體統!”
朱允炆雖然平時不怎麼管事,但是畢竟是一朝天子,這一聲怒喝還真有幾分威風,殿上的這些人也是立刻閉上嘴。重新站好了班序,看著這難得發次脾氣的建文天子。
朱允炆剛才發火的時候,只是覺得胸口一股氣憋的慌,但是現在滿朝文武直盯盯的看著他地時候,他卻沒有了主意,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求助似的望向了白芳華。
白芳華雖然沒有任何正式的官職,但是滿朝文武卻明白她才是真正的決策者,聽見朱允炆這麼問了,也是望向了白芳華;
白芳華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面的黃子澄,然後對朱允炆說:“皇上,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樣在朱棣大局來犯之前,加強應天的防禦。”
朱允炆說:“白小姐所言極是,黃尚書,這件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黃子澄說:“啟稟陛下,目前應天有護城軍大約在十五萬。加上錦衣衛和禁衛軍。兵力在二十萬上下。不過大多數是從南方徵調過來的,基本上沒有作戰經驗。”
黃子澄的話說地已經很明白了。就連朱允炆也明白自己地這些人對上朱棣是沒有什麼勝算的了,也是有些無助地看著白芳華。
不過不等白芳華開口,殿中的有些人已經從黃子澄的話裡聽出了覆滅之意,竟然上前對朱允炆說,懇求朱允炆下旨遷都。
而這種提議也有不少人附和,應天已經再也不能給這些人任何的安全感了,雖然應天的城防體系是如此的完備。
朱允炆對這個提議不是不心動,但是他也明白遷都這個事情關係實在是太大,而且他也明白在這裡他雖然坐在龍椅之上,卻做不到乾綱獨斷,仍然是將問詢的目光投向了白芳華。
黃子澄能從朱允炆的臉上看出他對遷都是有些意動的,所以黃子澄也明白只有遷都這樣的大事才能蓋得過先前舉薦李景隆的罪過,至少暫時自己是沒有什麼危險的。
黃子澄上前諫言說:“陛下,現在叛軍勢大,而長江之利盡為叛軍所得,應天處在叛軍兵鋒之下。做為一國之都,如此兇險之地實在是有些不妥,臣附議剛才幾位大人的提議,可以將都城暫遷到杭州,而留一大將在應天組織防務,陛下和諸位大人可以在杭州更好的為應天提供兵力和物資上支援,這樣更加有利於與叛軍的交戰。臣望陛下三思!”
說完,跪倒在御階之下,一幅忠心為主的樣子。
殿上的其他官員聽了黃子澄的話,頓時跪倒了一片。
白芳華站在那裡,朱允炆見白芳華不表態,也不好說話,這跪著的人也是一時半刻起不來了。
白芳華明白黃子澄這是要轉移話題,而且明白這些的也不只是白芳華。立刻就由一人出言:“陛下,黃尚書此言著實是亡國之論。在戰時遷都,只能讓軍士百姓感覺到連我們都沒有抵抗下去地勇氣,那樣只會引來更大的崩潰,實在是萬萬不能採納的,相反,只有在陛下的坐鎮下。在堅城之下,狠狠的阻擊叛軍。才能彰顯出我們的決心,鼓舞我軍民士氣。而在這之前必需對全軍將士有個交代,將斷送了河南幾十萬大軍的罪魁禍首揪出來,以儆效尤!”
而這種觀點同樣也有很多人支持。
於是,兩種觀點地支持者又在這大殿之上爭論了起來,較之剛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直到朝會結束,白芳華也沒有在說一句話;
。這遷都的提議自然也是被暫時擱置了。
當太監宣佈散朝之後,朱允炆命人將白芳華和黃子澄
白芳華有些木然地走出奉天殿,對於剛才發生在殿上的情況有些心冷,然後是一陣乏力油然而生。
在御書房內,朱允炆示意白芳華和黃子澄坐下。
朱允炆對白芳華說:“白小姐,你看應天能守的下去嗎?”
說完,嘆了一口氣說:“李景隆真是深負朕望啊,如果有那三十多萬大軍。就不會這麼窘迫了!”
黃子澄也知道,朱允炆說這話不是想找他算賬,只是一時的感嘆。
黃子澄對白芳華說:“芳華,當初我們為什麼要將北方做為主攻方向呢?為什麼不往武昌進兵呢?”
朱允炆也是早就想問這些,當時耿炳文提議往河南進兵的時候,白芳華就是表示了贊同。這才促成了耿炳文在河南的攻勢。
白芳華雖然知道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但是還是解釋了一下,她說:“陛下,黃先生,當初只有趁機打通進攻河北的路線,才能從根本上起到釜底抽薪地作用。北方有蒙古人騷擾朱棣的北方防線,只要我們能以重兵攻到河北朱棣的腹地,那麼朱棣的老巢就是覆滅在即,而到那個時候,咱們才能在和朱棣的對決上戰局優勢。而如果我們一開始選擇武昌做為主攻方向。那麼先不說長江已是在朱棣的控制之下。我們根本就不能在這上面有絲毫的勝算。而一旦將時間拖的久了,北方地蒙古人也就不會再進攻了。再者說蒙古人本就不會甘心幫咱們出兵。一旦他們發現咱們沒有積極響應,他們自然也是會很快的撤兵。這樣的話,我們更是失去了最後的翻盤機會。”
白芳華嘆了一口氣,說:“想來咱們是中了朱棣的離間計,臨陣換將是兵家大忌,這場失敗也是註定的了!”
朱允炆聽了白芳華地解釋,也說不上明白了沒有,他說:“白小姐,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呢?遷都之事能不能進行呢?”
白芳華說:“朱棣的大軍會在休整之後就會來攻打應天,而他的目標也只會是應天,因為這裡有陛下在。朱棣很明白只要除掉了陛下,那麼就算他不用一兵一卒也能收復江南,所以這幾個月來,他並沒有利用咱們主動放棄的機會,佔領kao西邊的江西,貴州等地。他的目標九十陛下,也九十說陛下在哪裡,朱棣就會進攻哪裡?而應天是在陛下還在的情況下,才會成為朱棣的目標的。而一旦陛下離開了應天,那麼朱棣完全可以暫時不攻打應天。所以遷都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相反,應天地城防是其他城市所不能比擬地。所以,我的意思是死守應天。”
其實,白芳華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她也認為應天是守不了多久地;
朱允炆重重的kao在了龍椅的kao背之上,白芳華的話讓他很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一種巨大的恐懼感,讓這個只知道漁色的少年天子有些顫抖了。
黃子澄聽了白芳華的話,也是點了點頭,說:“但是我們對於軍務都是不怎麼在行,究竟由誰來主持應天的防務呢?”
白芳華說:“一個就是將天牢之中耿炳文釋放,並重新授予軍權,讓他統領全軍,主持應天防務!”
朱允炆雖然沒有什麼經驗,卻也明白耿炳文是自己下旨緝拿的,如果在放出來的話,那麼他做為皇帝的威嚴也就掃地了。
所以他搖了搖頭,黃子澄也是說:“耿炳文不能在啟用了,芳華說說別的人吧!”
白芳華說:“那就只能是魏國公了!”
黃子澄說:“中山王徐達長子,徐輝祖?芳華,朱棣的王妃可是他的姐姐啊!他合適嗎?”
朱允炆也說:“是啊,白小姐,太祖也曾有言不能讓徐家後代掌兵啊!”
白芳華說:“陛下,黃先生,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徐輝族這個人,我曾經著重觀察了他很久,他是一個認死理的人,他認準了陛下是太祖冊立鵝大明正統,那麼他就會致死效忠陛下。而太祖顧忌徐家的原因是害怕他們在軍中過高的聲望,導致皇權的不穩。可是現在已經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難道還放不下這些嗎?而徐家的威望也正好可以在這個時候為我們所用!”
朱允炆和黃子澄也說不出什麼話了,也是默許了。
稱得上是孤注一擲的他們,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應天的防守上,而且朱允炆還下詔以安定民心,啟用徐輝祖整頓應天軍務。
徐輝祖也正像白芳華所說的那樣,是個死忠之人,在接到朱允炆的接見之後立刻就走馬上任。
將門子弟的他,對於軍務也是十分熟悉,整個應天也是在這最後的時間有了不小的變化。
不過,到了現在的這種程度,徐輝祖也是無力迴天,當朱棣的三十萬大軍壓迫過來之後,應天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雖然牆高城厚的應天不是那麼好正面攻破的,但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堅城往往是從裡面被攻破的。應天也不例外!
當怒蛟幫的艦隊,死死的將一切通往應天的船隻攔下之後,應天就再也沒有從外面得到任何的補給。雖說白芳華已經是很注意了,但是太多的物資被斷送在了河南,雖然白芳華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囤積糧草物資。但是應天畢竟是一個擁有這百萬人口的巨城,每日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
在朱棣圍成兩月之後,這座巨城已經是搖搖欲墜。
而更多的地下活動在這個時候是頻繁發生,太多的跡象表明——城破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