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滄海桑田
第134章 滄海桑田
一路上,聽著唐凱天南海北的神侃,聊一些客戶怪異的舉動,不停地耍寶,臉上神態十分到位,不得不佩服他天生有點表演天分,她被逗得呵呵笑。最後,不知不覺得繞到了男人女人的身上。她感嘆,雖然歲數一樣大,但是,她和小悠成了衝入了剩女的行列,而唐凱則朝著黃金單身的金字塔,嗷嗷,不公平呀,不公平。
她想起上次嬸嬸在她眼前嘮叨,“這小子玩心太重,要抱孫子只怕是難喲,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她擔心嬸嬸又牽連到她和小悠身上,安慰了幾句,趕緊岔開了話題。
這小子明明是個萬人迷,如果不是太風流,為什麼至今還是單身漢一條,嘖嘖……她忍不住好奇地問,“阿凱,你原來在學校的時候不是有個特別甜美的小女朋友嗎。愛得死去活來的,後來怎麼就分了,真是可惜……”
唐凱明顯臉上一滯,苦笑道,“你以為我願意分呀。”
看這神情,倒不象是裝的,她嚇了一跳,難道當年他和小女朋友分手,還有什麼家裡人不知道的內幕不成。她彎著眉看著他,說,“阿凱,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或許說出來也算是解了心事。”
唐凱嘆了口氣,悠悠地道,“小樂一頭披肩長髮,水汪汪的大眼睛,長得清純甜美,性格也天真活汳的,總是無憂無慮的樣子。我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後來談了幾年的戀愛,甜甜蜜蜜的。可是快畢業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之間,距離竟然是那麼的遠。”他頓了頓,眼眸裡有暗淡的光。
問道,“知道什麼。”
“其實不過是個老套的故事。”他表情淡淡的無波無痕,卻讓人莫名的心疼。他一邊開車一邊說著,語氣是緩緩的象記憶在流淌,“有一天,小樂的父親找了我,那人就是裴清。”
她的心跟著一顫,約摸猜測到什麼。裴,那可是N城的世家大族,而裴清卻是螢幕上常常可以見到的人物。那個丫頭居然有這樣的家世,果然人不可貌相。
“裴清看不上你嗎。”她側著臉問。
他點了點頭,“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是,誰都聽得出來那些不過就是些漂亮的推辭和藉口。說到底就是想讓我主動離開小樂。”
唐小雅心忽地一落,又懷著一絲的希望,說,“小樂知道這個事情嗎。你是不是糊裡糊塗就開口說分了。或者她心思單純,願意跟著你也說不定呢。”
唐凱嘆了口氣,歪了她一眼,“阿雅呀,單純的人是你。你知道小樂後來說了一句什麼。她說,‘唐凱,你不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怎麼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他提了嗓子,眼裡有氣憤的神色閃過,冷哼著道,“她一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但是她假裝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說,只是想找個人陪她談戀愛,度過幾看快樂的時光。可是我呢。她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知道她這樣的人,該有多麼自私嗎。”
“你還愛著她,對嗎。”
他頓了頓,喃喃地說,“也許這一生永遠都不可能再有那樣的緣份,兩個人真心實意地喜歡著對方,只是因為喜歡……那樣單純快樂的時光,誰又能輕易忘記。”
唐小雅突然眼角發酸,原來這小子竟也是個痴情種。如今終於知道他這裡單著是為了什麼。所謂滄海桑田,鬥轉星移,如果不是那個人,牽著的不是那隻手,那麼一切的其他都會變成將就……換作是自己。那麼多年過後,是否可以再找一個別的男人將就,度過餘生,心裡突然柔腸千結,化作了愁悵。
寬蕩蕩的公寓,突然間多了一個大男人,似乎就熱鬧了起來。
陳米娜早就聽說她有一個帥堂弟,終於要見著廬山真面目了,居然樂顛樂顛地開了坐騎過來湊熱鬧。一開門,目瞪口呆,果然驚為天人,她抱著唐凱的胳膊嘆氣,“阿凱呀,你怎麼就來遲了半年……”
唐凱突然被一個身材妖嬈的美女抱著,有點暈頭轉向的,而且問題還如此莫名其妙,暗自回頭對她苦笑,撇著嘴再聳了聳肩,那意思大約就是,“阿雅,這個姐姐是不是有病。”
唐凱當年聽不懂這話的玄機。可她知道。半年呀,那個時候陳米娜對杜磊還是不理不睬的,哪知道半年後會把自己給困住了,如今進也不得,退也不是。
陳米娜也是個怪胎,居然看帥哥就看上癮了,纏著問他怎麼保養,如何健身,有什麼秘訣沒有。差點讓他整出一個葵花寶典出來…….害她彎著腰,笑得在沙發上打滾,最後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晚飯,照例是陳米娜下廚,唐小雅因為受傷,得了便宜,被授予了優待。唐凱自告奮勇涮盤子,只見他圍著個裙子,吹著口哨,上上下下忙忙碌碌的,卻絲毫不損他英武俊朗的高大形象。唐小雅心想,叔叔唐哲之就是個資優好男人,裡外一把手,這個傢伙果然得了老爸真傳。可惜啊,裴小樂,你可真沒有福氣。
兩個女人得了空,窩在陽臺的沙發上看著月光,一邊吃水果,一邊聊天。
唐小雅見她珠圓玉潤的,媚眼如絲光華流轉,暗想杜磊雖然是堆石頭,到底是待她不薄呀,不免要揶酥她兩句,“你怎麼就突然得空,杜磊肯放你單獨見男人。”
“出差了,在香港。”陳米娜抱著硬塑的桔色大碗,兩手忙著剝葡萄吃,扭頭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嗎。那兩個妖孽同一個地方,說是過兩天回來。”
她心想昨夜聊了那麼久,七掂八扯的,居然也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也沒有提起。大約是因為他之前提過那天之前會回來,她也就信了,索性不再囉嗦。
“娜娜,我要是有你這麼超脫就好了。”腦子裡茫然,只好對著月光嘆氣。
陳米娜的手滯了滯,頂了頂她的胳膊,輕聲問,“阿雅,你怎麼打算。”
她斂了眸,沉默再沉默,一聲不吭的,最後搞得陳米娜急了,哀叫道,“親愛的,你這個樣子我最害怕了,快說說,是不是打定了什麼主意。你可不能突然玩什麼消失呀,好歹得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吧。”
唐小雅苦笑,“原來最瞞不過的還是你。”
陳米娜咬牙切齒,把碗置在一旁,一邊擦手,一邊嘮叨,“如果想了斷就趁早,省得象我這樣,進一步是懸崖,退一步也是萬丈深淵,痛苦得不得了……”
“你後悔嗎。”
“阿雅,你別這麼文藝好不好。男女之事,不外乎那幾個局面。”陳米娜凝著眸對著一汪燈火璀璨,神思飄渺,悠悠地嘆道,“咱們姐倆兒運氣可都不太好。世家子弟都不是什麼普通男子,所幸一開始我就有了心裡準備,沒有貪念,沒有多求,只希望擁有短暫的快樂。如今能走到這一步,比我預想的已經要好了幾倍。”
唐小雅突然覺得她的眼裡有一種前所未見的孤勇,那種孤注一擲,渙發出平常女子所沒有的魅力,或許只有這等決絕,才能降得住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石頭堆吧。
她低下頭,誠心誠意地稱讚了一句,“娜娜,你究竟是比我勇敢些。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
“說什麼呢。”陳米娜摟著她胳膊,喃喃道,“哎,其實我是比你多看了些有錢人家遊戲。我是瞭解的,你從小對愛情婚姻的理想,似乎都和許雋這樣的男人無關。如果不想傷得更深,就趁早後退,重要的是要想開一點才好。”
“娜娜……”唐小雅想開口,可是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米娜卻是聽明白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阿雅,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會站在你這一邊。”
她鼻子一酸,霧氣蒙上了眼睛,啞著聲音道,“娜娜,我是不是上輩子做了好事,得了你這麼一個好朋友。”
陳米娜一記鍋貼掃了過來,“知道就好,從小就知道坑我的蒙我的,下輩子統統記得要還。”
果然是土財主的女兒。她隨口舉起兩根手指頭應了OK,信誓旦旦地說,“下輩子我呀,一定開個最大的銀行,到時候隨時給你當提款機好了。”
陳米娜大樂,想了想,眉毛一閃,眨了眨眼說,“或者呀,你丫的投胎變成新式好男人得了,到時候天天侍候我,出門打傘搖扇,回家洗衣搓背,豈不妙哉。”
靠,真變態,這是好公還是太監呀,虧她連這個都想得出來……服了。
此時,對著落地窗外的滿城星火燈亮,許雋蹙著眉毛不解地看著螢幕,心裡抑鬱死了,明明說好每天至少通個電話的,可是為什麼這麼早就關機了。他拔了電話到西江別墅,康叔一五一十地彙報。
許雋一聽,嚇點跳了起來,“她下午就回了市區,難道有急事,有沒有留言。”
“唐小姐接了一個電話,後來就急著收拾東西出門,讓人把她徑直送回家。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康叔聽他急切的問話,又想了想這兩天他們親密的樣子,心想這個姑娘倒是看著討人喜歡,不比那些貴家小姐矯揉造作的模樣,看不慣。哎,真懊悔當時沒有多聊兩句,也好刺探點訊息,及時掌握行蹤。
許雋掛了電話,悶悶地想,到底是什麼急事。而且一句話也留,真是個不聽話的姑娘。
剛好杜磊走了進來,腳步聲漸近,他轉身過來擰著眸道說,“今晚再加加班吧……”
“老大,不需要這麼趕吧,”杜磊撫著額頭,伸出了四個指頭,誇張地大叫,“拜託,昨天才睡了四個小時好不好,”
許雋橫了他一眼,冷哼著道,“要不這樣,你長駐這裡一個月,我明天先打道回府,公司一大堆爛事情都等著我呢……”
杜磊急忙打斷,“那可別,算我沒說,加班是嗎,沒關係……反正辛苦一點,可以早一天回去見我女人,總比在這裡當和尚強。”
許雋一聽,臉又縁了一半。
杜磊擺了他一道,心情頗好地吹著口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