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都是叛徒,沒什麼不同
雲恆益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卻還是點頭應是。
明煜琛看向林率,眼神交匯時,神色間多了幾分瞭然。
「我問你,你說你老淮南王麾下,隋靖將軍的千戶,但據我所知,隋靖當年因開城門害死百姓且成為逃兵,
已經被通緝判滿門抄斬,你作為他手下的千戶應當也要受懲處,為何反遭殺手追殺?」
沒想到明煜琛第一個問題就是如此尖銳,雲恆益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眾人沒有逼問,只是心中對他多了幾分戒備。
片刻後,雲恆益深吸一口氣,道:「不敢有所隱瞞,當年隋靖將軍開城門,
乃迫不得已,包括我在內的幾名守將,都是罪人,逼死隋靖將軍,害死百姓的罪人。」
林率心中一凝,更是堅定了隋靖是冤枉的猜想。
明煜琛又問:「你被追殺,是因為當年的事,有人要滅口?」
「是!」
雲恆益眼一閉,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滅口之人,可是雲子傑?」
雲恆益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你怎麼知道?」
他雙目欲裂,眼底染上猩紅之色,看起來恨不得衝上去殺了明煜琛。
「這你別管,我問你,當年你們是奉雲子傑之命,還是老王爺的命令,禁止馳援南灣城?」
不曾想,明煜琛此言一出,雲恆益勃然大怒。
「胡說八道!老王爺何等英雄,怎會下如此命令!」
眾人錯愕,沒想到真相會是如此。
竟然真的是雲子傑這個卑鄙小人,瞞著王爺,以王爺的號令下的命令!
明煜琛卻不依不饒:「雲子傑如何能拿到老王爺的私章?莫不是老王爺將責任推給自己弟弟吧?」
楊慧與雲黔對老王爺甚是尊敬,頓時有些不滿。
衛望舒抬手製止二人,示意他們別管。
不滿的人,又何止他們夫妻二人。
雲恆益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爾等黃毛小子,哪裡懂得老王爺的風骨!是雲子傑這個小人幹的!
他威脅我們,如果不遵從他的命令,就會殺死我的家人!老王爺纔不會做這種小人行徑!」
「可你說不出,雲子傑如何得到王爺的私章,沒有老王爺的私章,僅憑你們幾個小小的千戶,百戶,如何能控制周邊軍隊?」
明煜琛的話,讓雲恆益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扭過頭,語氣硬梆梆的。
「這我不知道,但威脅我們的是雲子傑,事後也是他滅口,我還知道,他得知隋靖沒死,一直在追殺隋靖及其家人。」
覺得他的態度變得十分強硬,明煜琛立馬換了個說辭。
「姑且信你,那你又為何會與李崇在一起,其他人呢?」
問及李崇,雲恆益臉上露出後悔的神情。
「這些年,我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四處躲藏,可每年我家人的忌日,我都會上山上香。」
他說到這裡,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奇怪的神情。
衛望舒更是暗自提起了精神。
難道就是楊慧去的那個寺廟?
雲恆益沒有留意眾人的神色變化,自顧自地接著說道:「雲子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的習慣,
派人在暗中追殺我,我受夠了這種左躲右藏的生活,
我想去自首,從淮南而出,到了益州,卻發現,益州的知州,根本就是雲子傑的人!
李將軍帶著人在益州查當年守將之死,遇到殺手在追殺我,便出手相救,
途中隊伍被衝散,逼不得已,李將軍帶著我分開逃跑,然後就遇上了王爺。」
雲恆益瞥了雲黔一眼,臉上帶著愧疚之色。
同樣是雲家人,他愧對雲家列祖列宗。
只是雲黔心中的驚駭,可遠超他的想像。
他這個親生兒子竟然沒有堅定地相信父王,甚至中了雲子傑這個卑鄙小人的奸計!
差點,差點他就成為雲家的罪人,親手將罪名按在他父王頭上了!
雲恆益說得情真意切,明煜琛卻是回頭看向小公主。
「清兒,他說得可都是真的?」
「他沒有撒謊,可是老王爺那麼厲害,雲子傑是怎麼幹那麼多的呀?」
衛清晏仰著小腦袋,一臉茫然。
都說老王爺厲害,他為了不給淮南帶來麻煩,甚至養廢了雲黔。
雲子傑又如何在癱瘓的情況下,在老王爺眼皮子下做那麼多事?
如果他真的有這個本事,老王爺為何還要留下他?
雲恆益知道的事不多,但他所說的這些話,已然給他們帶來了許多真相。
「你每年上山祈福的地方,可就是淮南城外的慧覺寺?」
衛望舒冷不丁地問道。
雲恆益愣住片刻,隨即點頭。
衛望舒連忙追問:「你們都有誰在那裡祈福?」
「當年還活著的三人,除了我,還有兩個雲家的旁支。」
雲家是個龐大的家族,幾百年來的傳承,除了淮南王府的本家,南齊雲家也是另一支。
淮南與南齊雲城,皇城,都有著眾多雲家族人。
有許多甚至根本不認識的偏遠旁支,就如金陵城的雲家,幾乎與淮南,南齊沒有聯繫了。
衛望舒心中有了猜測,脣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雲恆益疑惑地打量著衛望舒,心中有些奇怪。
都說寶珠公主大義,為了查清北境大戰的真相,在淮南王府隱忍五年。
雲恆益也是因為相信她的大義,才會將自己知道的事和盤託出。
看著她這個神情,雲恆益當即有些後悔。
卻聽見她說:「你就沒有覺得奇怪?這十幾年祭拜都安然無恙,為何突然今年就會遭到人刺殺?」
雲恆益頓時愣怔住了。
這是何意?
「可這些年我們一直都被追殺呀!」
正因為這些年都被追殺,他也就沒有猜疑上山路上被追殺的原因。
聽了衛望舒這話,雲恆益頓時臉色驟變。
他驚慌地喃喃道:「不,不可能的,這麼多年來,我們都是互相扶持……」
「有什麼不可能?難道隋靖當年就不是將背後交給你們嗎?」
林率的話中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雲恆益頹然地靠在樹幹上,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對啊,當年,我也是背叛了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