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一明一暗
陳霽愣住了，差點就想罵人。
他們這是被騙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些不可置信。
「這是……益州知州與雲子傑勾結？」
錢聽松這人有些清高，竟也會與雲子傑這種人勾結？！
「我們從雲恆益口中得知，十八年前，南灣城守將隋靖確實是被陷害的，
當年雲子傑威逼利誘淮南與周邊守將，發布了一道密函，
要求附近所有州府不可馳援南灣城，與此同時，南灣城糧草盡絕的時候，
南齊像是知道他們沒有糧，也沒有援兵，對南灣城發起猛攻，
但他們又向隋靖保證，只要開城門，南齊便不傷南灣城百姓，
隋靖迫不得已，只能開城門投降，而後，所有將領只有隋靖一人被關押，
直至南灣城重新被淮南王收復，隋靖被當成叛將放了出來。」
明煜琛一邊說，一邊給衛清晏遞去一個眼神。
衛清晏立馬將乾坤袋裡的名單取出來，在陳霽面前攤開。
「陳大人，這裡面的名單，你們可有查過？」
明煜琛手中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陳霽沒有留意他的反應，目光被這封名單給吸引住了。
他身為兵部侍郎，對整個大晉的主要將領都如數家珍。
所以，當他看到這份名單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他發現這份名單裡，十個有九個他都能叫出名字。
「這，這是當年參與其中的名單？！」
這不是將整個南邊，十八年前就在職的將領都圈進去了嗎？！
見鬼了！
其中有幾個，甚至已經封侯拜爵！
「說不上全都是，雲恆益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他也不知道究竟有誰參與其中，
但他很清楚，做成這件事都需要誰來協助，所以他將這些名單全都寫下來了，
至於這些人是被矇騙了，還是威逼利誘參與其中，就讓我們自己來查了。」
明煜琛看出他的神情是真的震驚，這才收回視線，繼續寫信。
這份名單過長了，若要查完這些人，不花個一年半載根本不可能。
若真的將這些人全都抓起來，就相當於將整個南邊軍隊將領都換了個遍，陳霽如何不心驚。
許是看出他的躊躇，衛清晏認真地看著他。
「要查！」
陳霽錯愕地抬頭，落入衛清晏那雙清澈的眸子裡。
「再難也要徹查，不然太危險了！」
小公主眸光沉沉，整張小臉寫滿了沉重。
距離她家爹爹壽終正寢，還有幾十年的光景。
如果不將當年的事查個清楚明白，爹爹渡劫一定會有困難！
不查她不心安啊！
「公主說的是，不能不查！」
陳霽連忙點頭應是。
「實在不行，我讓老崔來幫忙！」
「老崔？」
陳霽愣了一下，想起那位剛正不阿的左都御史大人。
「公主是說，崔植元崔大人？」
小公主好生猛，竟然直接喊崔老作老崔？
「不是，我說的是崔銘鈺，他比較厲害！」
對比崔植元，小冥帝還是比較相信自己人。
陳霽卻瞪大雙眸。
他還是頭一回聽人說，崔植元崔老不如他的兒子崔銘鈺。
「好，下官一定會好好查，實在不行，便向老……崔大人求助！」
陳霽覺得，自己不能駁了小公主的好意，便應了下來。
不過他首先要做的，是讓散落在外的所有探子與兵部的人都回來。
看著這長長的名單，陳霽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只希望，這份名單是假的。
「十八年來，受濁氣的影響，很多人的慾望擴大，也許他們只是貪婪了一下，卻已經走錯了，陳大人，你已經很棒啦！」
小公主豎起大拇指，表達自己對陳霽的認可。
陳霽有些感動，起身朝著公主鞠躬。
「下官只是做了臣子應該做的事，公主謬讚了！」
他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就連明煜琛也十分認可。
寫完信，衛清晏便將跟蹤符放了出去。
等待跟蹤符回來還需要時間，但他們也不可能完全不動乾等著。
「不知公主和明公子接下來做何打算？你們是和誰一起來的淮南？」
一個是皇室最小的公主，一個是明家最小的公子。
無論哪是明家還是皇室，應該都不會同意，讓他們兩個人帶著一個暗衛就出遠門吧？
「我是和二姑姑，楊學士一起出城噠~」
衛清晏解釋道。
「那寶珠公主和楊學士人呢？怎的只有您二人？」
陳霽大為震驚。
寶珠公主和楊學士都是謹慎之人，不可能就這麼放他們兩人出來辦事吧？
「難道他們都到蘇州城去了？」
陳霽一合計，覺得很可能寶珠公主護送李崇到蘇州城療傷了。
下一秒，衛清晏卻雲淡風輕般說道：「不是呀~二姑姑回淮南啦！我們是偷偷潛入益州噠！」
「偷偷？！」
陳霽懵了。
這兩個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對！
問題是寶珠公主回淮南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
「如果真的如雲恆益所言，雲子傑威逼利誘各位將領參與當年的事，雲恆益遭追殺，那會不會雲子傑還在謀劃著些什麼？！」
陳霽越想越心驚，不由得焦躁地踱步。
「不行，寶珠公主這樣回淮南一定會有危險，我們要去救公主！」
當他抬眸時，卻見明煜琛和衛清晏都定定地看著他。
「怎，怎麼了？」
不知為何，為官多年的陳霽，竟在兩個孩子面前出現自我懷疑的情緒。
「你的心是好的，不過我們已經分配好了，接下來，你只需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暗地裡讓人去查這份名單上的人就行了。」
明煜琛沒有明言，陳霽卻聽懂了。
看來明煜琛和衛清晏在益州的事，不可外傳。
而且寶珠公主和晏寧公主早已知道雲子傑的事，這次是特意兵分兩路，一明一暗地進行調查！
那麼明家小公子便是從旁協助了？
沒想到，兩個孩子竟能肩負起如此大的重任！
果然，我大晉人才輩出！
陳霽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神情，心中激動不已。
衛清晏不知道陳大人心中如此激動，悄悄和小明離開了益州。
而此時，錢聽松的信已經送往了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