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渡劫的人是我吧!

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柒壹卿·4,351·2026/5/18

衛瑾煊看出女兒的神情有古怪,垂眸看向她:「怎麼了?」   「爹爹,他們的臉色,都很奇怪哎!」   對於衛清晏而言,這些人看起來陽壽差不多結束了。   但同一個地方,同一時間的一批人,會在未來幾天內死亡。   這樣的事幾乎不可能。   除非,這裡要發生大事。   衛瑾煊聽著女兒的話,不由得一驚:「你的意思是,他們近期都要死了?會一起死嗎?」   他追問道。   「看著好像不是一起死,但差一兩天也沒差多少的,但是爹爹,這不對勁呀!   一天死的人很多,但除非出大事,不然不會這麼湊巧,大家死一塊兒的!」   衛清晏又一次調動生死簿,將他們幾人喊了過來。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啦,家住何處呀?」   她一連幾個問題,幾人都只敢低聲回答她的話。   衛清晏翻查一番,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怎麼了?」   衛瑾煊問道。   小冥帝頓時哭喪著臉,哇哇地撲在爹爹懷裡。   「爹爹,渡劫的人是我吧?嗚嗚嗚嗚!這裡怎麼都受到影響了?」   小傢伙本來以為,上來幫爹爹渡劫,她就暫時不用幹那些雜活。   可誰會想到,她明明都已經上來人間了,卻還是要徹查陰間的那些事情。   更讓人頭疼的是,她堂堂小冥帝,法力受到限制,這也導致她很多事情沒有辦法直接去做。   這執行的難度,比她在陰間的時候難多了啊!   衛瑾煊雖然不懂陰間的事,但看著女兒的神情,也能看出這件事應當很麻煩。   「有什麼陽間這邊能幫上忙的?」   他問道。   「可能要將這附近所有倒黴的都查一遍?」   衛清晏張大嘴,人懵了。   衛瑾煊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溫聲引導她:「別急,一件事一件事來辦,先把已經發現的解決了,看看究竟是不是這麼一回事,然後再分派下去。」   與此同時,該喊來的人都喊來了。   衛瑾煊示意他們坐下喝口熱茶,又看向工頭。   「他們的日常喫食和衣服分配,可都是由你負責?」   工頭連忙點頭:「小的楊大郎,是這山下楊家村的人,村裡的這些人都是小的負責統計,   誰家缺銀子,找不到活計的,周將軍都會儘量安排,讓他們來這裡做工,包喫住,   還會發放鞋子,就是這裡確實是非常辛苦,像他們這麼瘦弱的,大有人在。」   鎮遠將軍做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非常難得了。   只是這種事情,又不可能每個人都盯得那麼緊。   保證他喫飽穿暖,銀子發下去了,東西也給了,也終歸要他們自己好好愛惜自己纔是。   這麼大的人,也總不能讓將軍一個個盯著他是不是喫飯了,是不是穿暖了吧?   工頭心裡嘀咕著,卻也不敢說出來。   「你看他的鞋子,那叫穿暖了?可曾真的發放下去了?是不是你們中飽私囊?」   衛瑾煊皺眉問道。   工頭嚇得一哆嗦,急忙跪地叩首。   「王爺恕罪,小的冤枉啊!小的也不知,為何他沒有穿啊!可,可是每個月他都有領的,不信,不信您問問他!」   工頭隨手一指,指向那幾個老伯的其中一人。   那老伯縮著脖子,戰戰兢兢地跪下。   「小的,小的是看著他領的,只是,只是他不會自己穿。」   「你先起來回話,好好說,為何不會自己穿?」   衛瑾煊看著他們幾人,大部分人的鞋子都是又髒又爛。   但終歸還算是保暖的,還不至於穿草鞋的地步。   唯獨那個死去的老爺子,就連草鞋都要磨破了。   別說保暖了,在這滿是沙粒石子的路上走上那麼一遭,都得傷上加傷。   老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縮著脖子,有些受了驚嚇的模樣。   「回王爺,他家中有八個孩子,前兩年參軍,死了五個,只剩下三個女兒,   家中還有十三個小孫子在撫養,想必,他是不捨得喫穿,將東西拿回去賣了換銀錢。」   眾人一聽,更是心酸。   沒想到,他一個老者,竟然成了家裡唯一的支柱。   如今他也沒了,這讓滿屋子的婦孺該如何活?   衛瑾煊頓時覺得有些奇怪,蹙眉道:「等等,你是說,他家中五個兒子,五個都參軍去了嗎?」   幾人有些茫然地看向對方,隨後點了點頭。   王爺這麼問,難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就連那位工頭也是一臉茫然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衛瑾煊耐著性子問道:「那你們呢?可也是此等情形?」   「回王爺,小的們比二狗家情況好多了,只是家中多少有些困難,   其實朝廷也幫助很多,自從周將軍掌管蜀軍以來,經常幫助小的們。」   工頭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連累了整個楊家村,急忙找補。   衛瑾煊看出他們的擔憂,只是無奈地嘆氣。   「你們不必擔心,本王並非要懲罰你們。」   看著他確實不像要找人擔責之時,眾人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衛瑾煊又問了幾個問題,他問的問題之詳細,更像是要追根究底。   良久,他才將其他人放了回去。   「小周將軍呢?」   衛瑾煊看向士兵問道。   「回稟王爺,小周將軍正在徹查那老伯的上工時間。」   士兵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怎麼,上工時間有問題?」   士兵有些躊躇,瞥了他一眼,說道:「小周將軍本只是例行查看,卻發現,時間上確實有些奇怪。」   即便不用多說,衛瑾煊也聽明白了。   那老伯的死,也許也跟他長時間勞作有關。   本來在礦場裡搬運礦石就是一件勞累的事情,加上他長期喫不飽穿不暖。   腿上的傷更沒有處理,若是再加上長時間勞作,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周遠略要徹查,恐怕是整個礦場都有問題。   「你們礦場一般是誰在負責?」   衛瑾煊追問道。   士兵嚇得低下頭,完全不敢說話。   衛瑾煊察覺不對勁,頓時眯起雙眸,厲聲呵斥:「說!」   士兵嚇得一哆嗦,急忙回答:「回王爺,是伍凡!」   「姓伍?」   說起姓伍的人,衛瑾煊頓時想起了伍德亮。   他微微蹙眉問道:「你說的伍凡是何許人也?家中都有什麼人?這礦山你應該也待了好些年了,這伍凡你可跟他相熟?」   能讓周遠略派來的,定然是這礦山裡相對熟悉情況的事情,衛瑾煊心想,他定然知道內情。   聽見衛瑾煊這麼問,士兵反倒是有些茫然。   因為他現在才發現,往日大家在這山上待了這麼久,從未和這位頭領聊起家中之事。   他到如今才發現,自己與這位頭領平日裡稱兄道弟。   事實上,他對他家裡的情況,卻毫不瞭解。   看著他茫然的神情,衛瑾煊頓時明白。   這伍凡,一定有問題!   「他人在哪裡?」衛瑾煊立馬追問道。   這一點士兵倒是瞭解,他立馬回答道:「一般這個時間他都在礦上,但今日,他休沐在家,應該在鎮子上。」   「你可知他的家在何處?」   問到這一點,卻又成了他的信息盲區。   他根本不知道,這位頭領的家究竟在何處?   往日只聽他提起要回鎮上,也未去過。   他連忙喊來另外幾人。   其中一人回答道:「往日若是休沐,大家會一起回去,但休沐的時間有限,我們不會到對方家裡拜訪,   大家一般到了橋頭就分道揚鑣,所以小的也不知道他家究竟在何處!」   「既然家在鎮上,此人一定是在這鎮上長大的吧?」   衛瑾煊又問道。   若是在鎮上長大,總歸有人會知道他家在哪裡,又是什麼人。   士兵們卻搖了搖頭:「雖然軍中多是蜀中的百姓,可也有一些是外面搬來,後來落了戶。」   士兵們想了想,便提議道:「若王爺想清楚些,不如王爺派人下山,在軍中調取軍籍?如此便會更清楚一些。」   他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往日裡稱兄道弟的人,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往對方是細作這個方向去想。   是以,他們只當衛瑾煊有話要問伍凡罷了。   到軍中調戶籍自然是一個辦法,只是多問了幾句,衛瑾煊便篤定對方有問題。   那麼這個戶籍就算辛辛苦苦調出來,也未必有用。   甚至可能還不如從士兵們口中得出的消息,來得更有用。   他又追問道:「既然你們平日裡沒問過對方住何處,那麼他可有提起過誰?在什麼地方買過什麼東西?又或者閒聊時,他可以說起哪個地方?」   往日也只是閒聊,他們又如何會想得那麼詳細。   如今一點點回憶起來,似乎真的沒有多言。   聽著衛瑾煊追問的話,士兵們心中頓時驚慌。   他問的內容,更像是在判斷對方是否為奸細!   因為只有奸細,才會避免說太多自己的消息,生怕說多錯多。   平時沒有留意,現在聽著卻覺得心裡發涼。   難道這個往日稱兄道弟的人,真是奸細?   周遠略匆匆趕來,看著衛瑾煊喊來的士兵,心中頓時瞭然。   「看來王爺和下官想的一樣,是同樣的猜測?」   衛瑾煊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周遠略說道:「下官已經派人下山去調軍籍,但是軍中人數眾多,許是,要再等等。」   軍中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個蜀軍的將領,自是難辭其咎。   衛瑾煊卻道:「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找出來,若他真的是細作,那麼他的戶籍也許也是造假的,找出來也毫無意義。」   他說的這些,周遠略自然是想到了。   只是,戶籍上所登記的住處,是他目前居住的地方。   他即便是細作,也得有一個真正的住處。   更何況,他們現在除了在戶籍上尋找他的住處,也無處可選了。   衛瑾煊卻搖了搖頭:「你沒發現,這裡少了個人嗎?」   周遠略四處望了望,頓時發現小公主不見了。   剛才他滿心滿眼都想著那伍凡的情況,一下子也沒發現,王爺懷裡空了。   他驚訝地看向衛瑾煊,「公主一直跟王爺在一起,如今王爺這麼鎮定,莫非您早就知道公主去哪裡了?」   說到這裡,他又著急地說道:「王爺,礦山情況複雜,您讓公主四處玩耍,許是會有危險,不如讓下官派人先將公主尋回?」   說到底,衛清晏都是個孩子,周遠略不免有些擔憂。   畢竟如今礦山裡也許還有別的細作,再加上礦山情況複雜,天寒地凍的,萬一公主出了什麼事,那他便是大罪人!   衛瑾煊笑道:「你想錯了,她可不是四處去玩耍。」   衛瑾煊抬眼望去,門外此時尚未看見女兒的身影。   他便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清兒有點尋人的本事,若是能找到那些東西,想找到伍凡此人應當不難。」   「找?要找什麼?」周遠略不明白他說的「找」是在找什麼。   只是看他這般鎮定,周遠略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幸而沒過多久,他便看見衛清晏從遠處蹦躂著跑回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士兵,應當是給她帶路,並保護她的安全。   衛清晏蹦躂著跑進來,笑道:「爹爹,我找到了!」   衛瑾煊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意,稱讚道:「不愧是本王的女兒!走,我們下山。妹夫,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笑著拍了拍周遠略的肩膀,在周遠略和一眾士兵茫然的神情中,帶著女兒下山了。   隨著衛清晏的法力越來越高,即便對方身上沒有追蹤符。   只有他平日裡常用的東西,她也能夠憑藉著那一點氣息,驅動追蹤符。   從前小明跟她說,這在現代社會上叫做警犬!   果然,她讓人帶她去找伍凡的用品,她使用追蹤符時,確實能感知方向!   伍凡能在這裡潛伏這麼久,絕對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衛瑾煊早就猜到,軍中有烏金俘虜的消息傳出去後,潛伏在軍營裡的人,定會將消息傳到山上。   伍凡收到消息,聰明一點的,便會趁機逃離。   所以當他得知伍凡休沐時,便讓女兒想想法子,看一下能不能通過追蹤符找到此人。   畢竟女兒的法力越來越高,做到這一步並不

衛瑾煊看出女兒的神情有古怪,垂眸看向她:「怎麼了?」

  「爹爹,他們的臉色,都很奇怪哎!」

  對於衛清晏而言,這些人看起來陽壽差不多結束了。

  但同一個地方,同一時間的一批人,會在未來幾天內死亡。

  這樣的事幾乎不可能。

  除非,這裡要發生大事。

  衛瑾煊聽著女兒的話,不由得一驚:「你的意思是,他們近期都要死了?會一起死嗎?」

  他追問道。

  「看著好像不是一起死,但差一兩天也沒差多少的,但是爹爹,這不對勁呀!

  一天死的人很多,但除非出大事,不然不會這麼湊巧,大家死一塊兒的!」

  衛清晏又一次調動生死簿,將他們幾人喊了過來。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啦,家住何處呀?」

  她一連幾個問題,幾人都只敢低聲回答她的話。

  衛清晏翻查一番,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怎麼了?」

  衛瑾煊問道。

  小冥帝頓時哭喪著臉,哇哇地撲在爹爹懷裡。

  「爹爹,渡劫的人是我吧?嗚嗚嗚嗚!這裡怎麼都受到影響了?」

  小傢伙本來以為,上來幫爹爹渡劫,她就暫時不用幹那些雜活。

  可誰會想到,她明明都已經上來人間了,卻還是要徹查陰間的那些事情。

  更讓人頭疼的是,她堂堂小冥帝,法力受到限制,這也導致她很多事情沒有辦法直接去做。

  這執行的難度,比她在陰間的時候難多了啊!

  衛瑾煊雖然不懂陰間的事,但看著女兒的神情,也能看出這件事應當很麻煩。

  「有什麼陽間這邊能幫上忙的?」

  他問道。

  「可能要將這附近所有倒黴的都查一遍?」

  衛清晏張大嘴,人懵了。

  衛瑾煊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溫聲引導她:「別急,一件事一件事來辦,先把已經發現的解決了,看看究竟是不是這麼一回事,然後再分派下去。」

  與此同時,該喊來的人都喊來了。

  衛瑾煊示意他們坐下喝口熱茶,又看向工頭。

  「他們的日常喫食和衣服分配,可都是由你負責?」

  工頭連忙點頭:「小的楊大郎,是這山下楊家村的人,村裡的這些人都是小的負責統計,

  誰家缺銀子,找不到活計的,周將軍都會儘量安排,讓他們來這裡做工,包喫住,

  還會發放鞋子,就是這裡確實是非常辛苦,像他們這麼瘦弱的,大有人在。」

  鎮遠將軍做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非常難得了。

  只是這種事情,又不可能每個人都盯得那麼緊。

  保證他喫飽穿暖,銀子發下去了,東西也給了,也終歸要他們自己好好愛惜自己纔是。

  這麼大的人,也總不能讓將軍一個個盯著他是不是喫飯了,是不是穿暖了吧?

  工頭心裡嘀咕著,卻也不敢說出來。

  「你看他的鞋子,那叫穿暖了?可曾真的發放下去了?是不是你們中飽私囊?」

  衛瑾煊皺眉問道。

  工頭嚇得一哆嗦,急忙跪地叩首。

  「王爺恕罪,小的冤枉啊!小的也不知,為何他沒有穿啊!可,可是每個月他都有領的,不信,不信您問問他!」

  工頭隨手一指,指向那幾個老伯的其中一人。

  那老伯縮著脖子,戰戰兢兢地跪下。

  「小的,小的是看著他領的,只是,只是他不會自己穿。」

  「你先起來回話,好好說,為何不會自己穿?」

  衛瑾煊看著他們幾人,大部分人的鞋子都是又髒又爛。

  但終歸還算是保暖的,還不至於穿草鞋的地步。

  唯獨那個死去的老爺子,就連草鞋都要磨破了。

  別說保暖了,在這滿是沙粒石子的路上走上那麼一遭,都得傷上加傷。

  老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縮著脖子,有些受了驚嚇的模樣。

  「回王爺,他家中有八個孩子,前兩年參軍,死了五個,只剩下三個女兒,

  家中還有十三個小孫子在撫養,想必,他是不捨得喫穿,將東西拿回去賣了換銀錢。」

  眾人一聽,更是心酸。

  沒想到,他一個老者,竟然成了家裡唯一的支柱。

  如今他也沒了,這讓滿屋子的婦孺該如何活?

  衛瑾煊頓時覺得有些奇怪,蹙眉道:「等等,你是說,他家中五個兒子,五個都參軍去了嗎?」

  幾人有些茫然地看向對方,隨後點了點頭。

  王爺這麼問,難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就連那位工頭也是一臉茫然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衛瑾煊耐著性子問道:「那你們呢?可也是此等情形?」

  「回王爺,小的們比二狗家情況好多了,只是家中多少有些困難,

  其實朝廷也幫助很多,自從周將軍掌管蜀軍以來,經常幫助小的們。」

  工頭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連累了整個楊家村,急忙找補。

  衛瑾煊看出他們的擔憂,只是無奈地嘆氣。

  「你們不必擔心,本王並非要懲罰你們。」

  看著他確實不像要找人擔責之時,眾人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衛瑾煊又問了幾個問題,他問的問題之詳細,更像是要追根究底。

  良久,他才將其他人放了回去。

  「小周將軍呢?」

  衛瑾煊看向士兵問道。

  「回稟王爺,小周將軍正在徹查那老伯的上工時間。」

  士兵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怎麼,上工時間有問題?」

  士兵有些躊躇,瞥了他一眼,說道:「小周將軍本只是例行查看,卻發現,時間上確實有些奇怪。」

  即便不用多說,衛瑾煊也聽明白了。

  那老伯的死,也許也跟他長時間勞作有關。

  本來在礦場裡搬運礦石就是一件勞累的事情,加上他長期喫不飽穿不暖。

  腿上的傷更沒有處理,若是再加上長時間勞作,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周遠略要徹查,恐怕是整個礦場都有問題。

  「你們礦場一般是誰在負責?」

  衛瑾煊追問道。

  士兵嚇得低下頭,完全不敢說話。

  衛瑾煊察覺不對勁,頓時眯起雙眸,厲聲呵斥:「說!」

  士兵嚇得一哆嗦,急忙回答:「回王爺,是伍凡!」

  「姓伍?」

  說起姓伍的人,衛瑾煊頓時想起了伍德亮。

  他微微蹙眉問道:「你說的伍凡是何許人也?家中都有什麼人?這礦山你應該也待了好些年了,這伍凡你可跟他相熟?」

  能讓周遠略派來的,定然是這礦山裡相對熟悉情況的事情,衛瑾煊心想,他定然知道內情。

  聽見衛瑾煊這麼問,士兵反倒是有些茫然。

  因為他現在才發現,往日大家在這山上待了這麼久,從未和這位頭領聊起家中之事。

  他到如今才發現,自己與這位頭領平日裡稱兄道弟。

  事實上,他對他家裡的情況,卻毫不瞭解。

  看著他茫然的神情,衛瑾煊頓時明白。

  這伍凡,一定有問題!

  「他人在哪裡?」衛瑾煊立馬追問道。

  這一點士兵倒是瞭解,他立馬回答道:「一般這個時間他都在礦上,但今日,他休沐在家,應該在鎮子上。」

  「你可知他的家在何處?」

  問到這一點,卻又成了他的信息盲區。

  他根本不知道,這位頭領的家究竟在何處?

  往日只聽他提起要回鎮上,也未去過。

  他連忙喊來另外幾人。

  其中一人回答道:「往日若是休沐,大家會一起回去,但休沐的時間有限,我們不會到對方家裡拜訪,

  大家一般到了橋頭就分道揚鑣,所以小的也不知道他家究竟在何處!」

  「既然家在鎮上,此人一定是在這鎮上長大的吧?」

  衛瑾煊又問道。

  若是在鎮上長大,總歸有人會知道他家在哪裡,又是什麼人。

  士兵們卻搖了搖頭:「雖然軍中多是蜀中的百姓,可也有一些是外面搬來,後來落了戶。」

  士兵們想了想,便提議道:「若王爺想清楚些,不如王爺派人下山,在軍中調取軍籍?如此便會更清楚一些。」

  他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往日裡稱兄道弟的人,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往對方是細作這個方向去想。

  是以,他們只當衛瑾煊有話要問伍凡罷了。

  到軍中調戶籍自然是一個辦法,只是多問了幾句,衛瑾煊便篤定對方有問題。

  那麼這個戶籍就算辛辛苦苦調出來,也未必有用。

  甚至可能還不如從士兵們口中得出的消息,來得更有用。

  他又追問道:「既然你們平日裡沒問過對方住何處,那麼他可有提起過誰?在什麼地方買過什麼東西?又或者閒聊時,他可以說起哪個地方?」

  往日也只是閒聊,他們又如何會想得那麼詳細。

  如今一點點回憶起來,似乎真的沒有多言。

  聽著衛瑾煊追問的話,士兵們心中頓時驚慌。

  他問的內容,更像是在判斷對方是否為奸細!

  因為只有奸細,才會避免說太多自己的消息,生怕說多錯多。

  平時沒有留意,現在聽著卻覺得心裡發涼。

  難道這個往日稱兄道弟的人,真是奸細?

  周遠略匆匆趕來,看著衛瑾煊喊來的士兵,心中頓時瞭然。

  「看來王爺和下官想的一樣,是同樣的猜測?」

  衛瑾煊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周遠略說道:「下官已經派人下山去調軍籍,但是軍中人數眾多,許是,要再等等。」

  軍中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個蜀軍的將領,自是難辭其咎。

  衛瑾煊卻道:「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找出來,若他真的是細作,那麼他的戶籍也許也是造假的,找出來也毫無意義。」

  他說的這些,周遠略自然是想到了。

  只是,戶籍上所登記的住處,是他目前居住的地方。

  他即便是細作,也得有一個真正的住處。

  更何況,他們現在除了在戶籍上尋找他的住處,也無處可選了。

  衛瑾煊卻搖了搖頭:「你沒發現,這裡少了個人嗎?」

  周遠略四處望了望,頓時發現小公主不見了。

  剛才他滿心滿眼都想著那伍凡的情況,一下子也沒發現,王爺懷裡空了。

  他驚訝地看向衛瑾煊,「公主一直跟王爺在一起,如今王爺這麼鎮定,莫非您早就知道公主去哪裡了?」

  說到這裡,他又著急地說道:「王爺,礦山情況複雜,您讓公主四處玩耍,許是會有危險,不如讓下官派人先將公主尋回?」

  說到底,衛清晏都是個孩子,周遠略不免有些擔憂。

  畢竟如今礦山裡也許還有別的細作,再加上礦山情況複雜,天寒地凍的,萬一公主出了什麼事,那他便是大罪人!

  衛瑾煊笑道:「你想錯了,她可不是四處去玩耍。」

  衛瑾煊抬眼望去,門外此時尚未看見女兒的身影。

  他便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清兒有點尋人的本事,若是能找到那些東西,想找到伍凡此人應當不難。」

  「找?要找什麼?」周遠略不明白他說的「找」是在找什麼。

  只是看他這般鎮定,周遠略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幸而沒過多久,他便看見衛清晏從遠處蹦躂著跑回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士兵,應當是給她帶路,並保護她的安全。

  衛清晏蹦躂著跑進來,笑道:「爹爹,我找到了!」

  衛瑾煊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意,稱讚道:「不愧是本王的女兒!走,我們下山。妹夫,這裡就交給你了。」

  他笑著拍了拍周遠略的肩膀,在周遠略和一眾士兵茫然的神情中,帶著女兒下山了。

  隨著衛清晏的法力越來越高,即便對方身上沒有追蹤符。

  只有他平日裡常用的東西,她也能夠憑藉著那一點氣息,驅動追蹤符。

  從前小明跟她說,這在現代社會上叫做警犬!

  果然,她讓人帶她去找伍凡的用品,她使用追蹤符時,確實能感知方向!

  伍凡能在這裡潛伏這麼久,絕對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衛瑾煊早就猜到,軍中有烏金俘虜的消息傳出去後,潛伏在軍營裡的人,定會將消息傳到山上。

  伍凡收到消息,聰明一點的,便會趁機逃離。

  所以當他得知伍凡休沐時,便讓女兒想想法子,看一下能不能通過追蹤符找到此人。

  畢竟女兒的法力越來越高,做到這一步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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