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哪裡逃!
他們跟著追蹤符的方向而去,發現逐漸遠離了城鎮。
衛瑾煊便找來士兵,詢問他們現在的方向。
士兵臉色不是很好,說道:「回王爺,這是,去碼頭的方向!」
蜀中礦山附近有一條運河,一路通往沅江。
一旦出了沅江,他能去的地方就多了,他們想再找人,恐怕就難了。
雖然已經猜到他一定會逃走,但乘船離開就會有不同的方向。
這麼一來,就更不好找人了。
這時,收到消息的鎮遠將軍派自己的副將雷競匆匆趕來。
「末將見過王爺!末將來遲,請王爺恕罪,這是伍凡的鄰居,得知伍凡可能有問題,鎮遠將軍特意讓末將帶著他過來!」
雷競迎上前來,雙手抱拳說道。
話畢,那名士兵急忙上前。
「小的楊羅彥,見過王爺,公主!」
「楊羅彥是軍中百夫長,為人忠誠可靠,王爺大可放心!」
雷競與楊羅彥也是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願意為他做保。
衛瑾煊微微頷首,說道:「邊走邊說。」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楊羅彥更是驅馬跟在衛瑾煊身邊,將他所知道的關於伍凡的所有事情和盤託出。
楊羅彥祖祖輩輩都生活在蜀中,其祖父也是蜀軍出身,後來就定居在軍營附近的楊家村。
楊家村中,不少男子都是當兵的,導致村中多數隻剩下老弱婦孺。
而伍凡此人,並非蜀中人士。
十九年前,京城遭災,改名為雲中。
而伍凡一家從雲中逃難而來,來到楊家村投靠親戚。
只可惜親戚一家早已身故,他們一家便在楊家村定居。
父親以挖礦為生,母親則是在碼頭賣饅頭。
因著伍凡識字,小小年紀便在楊家村私塾幫忙。
說是私塾,先生也只比伍凡多認識一些字。
後來等伍凡大了些,楊羅彥去當兵,伍凡也就跟著一起去。
伍凡識字,不少士兵會找他幫忙給家裡寫信。
一來二往的,跟軍營的士兵關係也挺不錯。
後來礦山缺了個幫忙登記的,便讓他到山上去,監管的同時,兼任登記的活計。
他為人肯喫苦,勤快,很快就得了當時的頭領賞識。
頭領退伍回家後,便由他來接任。
這麼多年來,伍凡做事從未出錯,誰也沒有懷疑他是細作。
所以山上傳來消息,說伍凡有問題的時候,不僅楊羅彥這個鄰居大為震驚,就連鎮遠將軍也覺得奇怪至極。
就連鎮遠將軍也覺得奇怪至極。
消息傳來的時候,楊羅彥根本不敢相信,他們說的竟是真的。
衛瑾煊聽了楊羅彥的話,心情更是沉重。
看來他們這一家,要麼是叛變。
要麼就是伍德亮的族人,從十幾二十年前開始,便已經開始在大晉佈局。
隨著跟蹤符的方向而去,最終竟真的到了碼頭。
衛瑾煊在碼頭上掃視一圈,問道:「清兒,他離岸了嗎?」
當初這條運河除了引水灌溉,設置這個船運碼頭,主要是用來運送軍糧,以及將礦山的東西運出去。
所以碼頭上的商船並不多,再加上碼頭一直有士兵看守,想悄悄逃出去,事實上並不容易。
只是伍凡並不是通緝犯,碼頭沒有戒嚴的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他這個普通人。
更不會去查驗他的身份是否軍籍,他只要稍作打扮,給了銀子,讓商船帶他離開,易如反掌。
跟蹤符到了碼頭就停了下來,衛清晏將跟蹤符收回手心上。
「爹爹,他肯定還在碼頭!」
衛清晏說罷,便再一次驅動追蹤符,循著氣息追了上去。
衛瑾煊二話不說,立刻帶著人跟上。
一羣人突然在碼頭上奔跑起來,駐守的士兵察覺不對勁,立馬上前來攔截。
士兵厲聲喝道:「什麼人?為何在此處慌張奔跑?」
衛清晏直接一個轉身,低頭從士兵的胳肢窩溜了過去。
她速度實在太快,士兵根本抓不住她。
一旁的雷競急忙上前,厲聲道:「放肆,這位是晉王爺,那是晏寧公主,我們在追捕要犯,不要擋道!」
士兵自然認得鎮遠將軍的副將,頓時一驚,連忙退後:「小的不知是王爺,請王爺恕罪。不知雷將軍和王爺要找的是誰?」
「你可認識伍凡?」雷競問道。
士兵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都搖了搖頭。
畢竟伍凡經常待在礦山之上,這些駐守在碼頭的士兵不認識他也是正常的。
衛瑾煊見他們不認識伍凡,也不浪費時間。
他帶著人「快走吧,追上去。」
駐守碼頭的士兵連忙側身讓開。
一行人越過士兵,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衛清晏已經來到了一艘船前方。
這只是一艘普通的商船,小小的一層,看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
但此時,這艘船正準備離岸出發了。
「爹爹快來,他要跑了!」
衛清晏連忙大喊道。
只是她本來就跑得快,加上方纔耽擱了一會兒,衛瑾煊等人一時半會還沒能趕上來。
船上等人有些奇怪,紛紛伸出腦袋來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伍凡聽見動靜,探出頭來,便看見一羣人朝著這艘船的方向而來。
他大喫一驚,立馬道:「快開船!」
「不行,貨物還未清點完畢呢!」
船工話音剛落,伍凡便從懷裡取出一袋銀子扔了過去。
厲聲道:「拿走,現在,立馬去開船!」
反正他們帶上這個人也是因為給了銀子,船工一咬牙,當即轉身去開船。
起錨開船,雷競頓時心驚,遠遠地指著小公主面前的船。
「王爺,是那艘船嗎?」
看來是伍凡發現暴露,提前開船了。
「清兒,把人攔下來!」
衛瑾煊高聲道。
眾人覺得驚疑,王爺竟然讓小公主負責抓人。
卻看見小公主突然凌空飛起,直愣愣地朝著船隻飛了過去!
伍凡看著船隻離岸,剛鬆了一口氣,便看見一個人影竟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什麼東西?!」
他頓時大驚失色,扭頭就跑。
「哪裡逃!」
衛清晏抬手飛出黃符,黃符精準地貼在伍凡的後背上!
頃刻間,伍凡已經無法動彈了!
「哼,我看你逃哪兒去!」
伍凡根本沒有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會有此等本事。
身體被黃符束縛住,動彈不得,他只能驚恐地看向衛清晏。
而此時,衛清晏已經飛到了他的面前。
她漂浮在半空中,雙手環胸仰著小腦袋,驕傲地看著他。
「有我在,你還想逃?簡直開玩笑!」
船上的其他人更是嚇得跌坐在地上,嘴裡嘟囔著見鬼了。
衛清晏聽見動靜,回頭看向他們。
那些船工嚇得連忙跪地叩首:「小神仙饒命,小神仙饒命啊!」
他們哐哐地磕著頭,嘴裡喊著求饒。
衛清晏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廢話,趕緊把船開回去,別浪費我時間!我今晚還要去喫飯呢!」
原本他們父女本來約了周家夫人,今晚去她家裡用膳。
現在這麼一耽擱,他明天就要出發去烏金,這路上可沒辦法再喫好喫的了!
一想到這裡,小公主便更生氣了,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船工看著她不高興,連忙叩頭:「謝小神仙,小的們現在就把船開回去!」
說話間,他們便手腳並用爬起來,生怕慢了半步,就會被她像定住伍凡那樣,將他們也直接定在原地。
蜀中有一傳說,聽聞山上有山神,若是得罪山神,就會被山神變成石頭,永遠留在那裡,任憑風吹雨打、日曬雨淋。
「莫非這小神仙就是山神?」
幾人低聲說著。
衛清晏聽見聲音,高聲道:「你們還在那裡磨蹭什麼?趕緊的呀,我餓啦!」
眾人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埋頭撐船。
碼頭上,眾人正焦急等待著。
雷競甚至已經在找船,打算去追那艘船了。
可就在此時,他們便看見那艘已經離岸的船,竟自己重新劃了回來!
片刻後,只見衛清晏從船沿處探出頭來,朝著他們招手:「爹爹,我抓住那個壞蛋了!」
眾人一陣心驚,只見小公主從船上飛下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男子。
男子滿臉驚恐,卻像根木棍般,被小公主從船上面吊著下來!
「伍凡?」
楊羅彥狐疑地說了聲,隨即驚呼:「王爺,那就是伍凡!」
其他士兵定睛望去,有認識伍凡的,紛紛點頭。
「對,那就是伍凡!」
他們原本以為要花一頓功夫才會抓到人。
卻沒想到,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小公主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把人給抓了?
衛清晏將人從船上帶下來,隨手將人扔下,隨後撲進衛瑾煊懷裡。
「嘿嘿,太簡單了爹爹,我一甩黃符就把人給抓住了!」
衛瑾煊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清兒可真厲害!」
士兵們跟著鼓掌:「公主好厲害!」
「是啊,多虧了公主幫忙!」
伍凡這才知道,原來眼前的人是那位活閻王衛瑾煊。
而抓住自己的,竟然是大晉公主!
相比其他士兵的高興,雷競卻是臉色難看地走到伍凡身前。
伍凡無措地挪開視線,雷競卻一腳踩了上去。
「你竟然是細作!枉費將軍那麼相信你,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旱災,是誰救了你,是誰給你父母收殮?」
他又狠狠地踹了伍凡一腳,咬牙切齒道:「你說要好好報答將軍,就是這麼個報答的?」
伍凡緊抿著脣沒有說話,雷競氣不打一處來,更是生氣地上前踹他。
其他人連忙攔下雷競。
「雷將軍不可啊!」
就連衛瑾煊也低聲道:「四周有百姓,你這樣成何體統?」
雷競惱火地甩開攔住他的人,背過身去叉著腰,大口喘著氣。
衛瑾煊也沒跟他計較,只是讓人將伍凡和船上的那些船工一起帶走。
片刻後,雷競冷靜下來,回頭朝著衛瑾煊抱拳行禮:「末將方纔魯莽了,請王爺恕罪。」
衛瑾煊自己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自然知道,這種本身可以交付後背的人,卻發現他竟然是細作的背叛。
那種惱怒與難過,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放下的。
他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本王能理解你,只是你如今代表著蜀軍的臉面,在碼頭這麼做不是很適合。
有什麼事,都可以回去軍營再慢慢審問,發洩,萬不要讓百姓看到你身為蜀軍將領,卻不理智的一面,明白嗎?」
雷競鄭重地點頭:「是,末將受教了。」
眾人從碼頭離開,那幾個被帶走的船工更是懵了。
他們方纔似乎聽見了,那個將軍罵那個人是細作!
那他們豈不就是幫了細作的人?
這不會判他們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吧?
那可是滿門抄斬的罪名啊!
船工們嚇壞了,連忙跪地求饒。
雷競示意其他人,立馬將這幾人帶走,免得他們說多錯多。
更有甚者,這幾人的身份尚未明確,萬一真的是同夥,那可就更麻煩了。
眾人回到軍營時,周遠略還在山上沒有下來。
鎮遠將軍沉著臉走來,看見衛瑾煊便抱拳跪地:「老臣監管不力,竟在軍中出現細作都不知,老臣有罪!」
衛瑾煊連忙上前將他攙扶起來:「老將軍言重了,此人在蜀地隱藏了許多年,
我們也是恰巧上山時,發現那不幸逝世的老者不對勁,才會發現他有問題。」
話雖如此,鎮遠將軍卻原諒不了自己。
衛瑾煊無法,只能命他儘快徹查軍中。
鎮遠將軍這才領命而去。
衛清晏卻可憐巴巴地看向衛瑾煊。
「爹爹,那今晚還能喫好喫的嗎?」
衛瑾煊看著女兒委屈的樣子,頓時失笑。
「當然能!我們清兒今天辛苦了,怎麼能委屈我們清兒?」
衛清晏這才歡呼起來。
蜀軍中發現烏金的細作,他們第二天也沒辦法直接離開。
傍晚,周遠略帶著一些記錄的冊子下了山。
鎮遠將軍更是將整個蜀軍的名冊翻了個遍,凡是非世代在蜀地生活的,都被重新查了遍戶籍。
只是蜀軍人數眾多,這麼查也不知道能查到什麼時候去。
衛瑾煊便想到了一個法子。
「清兒,若是細作,你能從面相上看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