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貪心只會失去一切
聽了他承認自己就是雲子傑的私生子,明煜琛並沒有多驚訝。
他早就猜到對方的身份,雲四的承認,只是在佐證他的猜測正確罷了。
「你何時被那蠱師上了身?」明煜琛問道。
雲四臉色微微一變,苦笑道:「八年前,我回去祭拜母親,剛好遇上族……那些人,他們正在追殺元陽。」
他想說族人,可看見一旁站著的素錦,到嘴邊的話頓時嚥了回去。
素錦在此,他哪裡敢再說一句「族人」二字?
畢竟在他們族人眼裡,他和母親是叛徒,不配自稱凜族人。
素錦微微蹙眉,卻沒有接話。
雖然目前看來,當年做那些事的人是元陽,可說到底,雲四確實是他們的叛徒。
在族人們承認他的身份之前,她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雲四看著素錦這個態度,低著頭自嘲地笑了出來。
果然,在族人眼裡,他的母親與外族人通婚,便是背叛了族人,不會被族人所容納。
可他的母親又有什麼錯呢?
她只不過是愛上了一個外族人罷了。
更何況,那個人根本不愛她,只是在利用她。
想起母親死前,讓自己悄悄地將她葬回山裡去,至死都想著回到山裡去。
雲四便覺得母親這一生,實在是可憐。
「素錦,我想問你一句,若你愛上了一個人,而後發現,原來他不是你們的族人,你會願意放下你過往的一切,毫不猶豫跟他離開嗎?」
素錦知道,他是在替自己的母親問這個問題,神色自若地回答道:「你誤會了,你的母親被驅逐,並非因為她犯了錯。
雖然她喜歡上了一個外族人,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所以族人也沒有對她施加任何的禁令,
只是不允許她帶著族裡的蠱王離開,這是族裡千百年來流傳下來的規矩,
絕對不能違背,既然她能夠為了那個男人,甘願脫離凜族,至死不渝,那麼又為何不能放下族裡的一切呢?
蠱王也是凜族的東西啊,既然不願意留在凜族,那就拋棄所有再離開,而不是什麼都想要!」
雲四抿著脣,不甚同意道:「千百年的習俗就一定是對的嗎?」
「不是說這個習俗是對的,而是凜族作為蠱師傳承,向來是傳女不傳男,只有這樣,
才能保證我們的血脈是純正的,只有這樣的血脈,才能養出最厲害的蠱王!你的母親可以選擇帶著他留在凜族,
也可以選擇拋棄凜族離開,可她兩樣都不想選,說到底,是她貪心,人不可能什麼都能得到的,就像元陽。」
素錦沒有被他的話帶偏,而是精準地找出他話裡的漏洞。
「你別說那些虛的,什麼習俗,什麼愛人,說到底都是貪念所致,如果沒有族規的控制,所有人都像你母親和元陽那樣,遲早會釀成大禍!」
素錦冷靜地說著,雲四頓時啞然。
明煜琛看著雲四的神情越發僵硬,這才開口:「你說當時你回山裡祭拜,但當時的元陽是被壓在山神廟下,你是在哪裡見到他的?」
雲四垂眸,說道:「我看到的不是元陽本人,而是元陽的魂魄。」
他的話讓素錦和明煜琛都覺得有些驚訝。
明煜琛追問道:「你是直接被他的魂魄給吞噬的?你當時可還看到別的什麼人?」
他頓了頓,說道:「或者說,有沒有看到什麼鬼神?」
雲四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小少年,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我原本是沒有看見他的,是因為那日,他的身邊跟著幾個鬼差,他說族人在追殺他,
看見我時,他一眼便認出來我有凜族的血脈,他趁著我放鬆警惕,一時不察,便上了我的身。
他也許沒有想到,我身上竟然還會帶著蠱王,那是我母親的。在他企圖將我的魂魄逼走時,
鬼差就在旁邊,試圖將我的魂魄勾走,可因為蠱王護住了我的魂魄,才會導致他的詭計沒有得逞。」
關於地府裡的事,現在的明煜琛並不瞭解。
他思緒變化間,心中也有些奇怪。
即便他現在不是很清楚地府的運作情況,但按照之前他們所說的,地府不能插手人間事。
那麼,將生魂勾出來,自然也不是一件容易辦得到的事。
是什麼樣的鬼差纔能夠做得到呢?
明煜琛追問道:「元陽可有稱呼對方什麼?」
「不知道,他很高傲,根本沒有理會對方,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在聯手。」
雲四知道的並不多,但現在也可以確認,與元陽聯手的,就是地府裡的人。
能從雲四這裡得到的消息不多,明煜琛便直接離開了。
素錦的蠱王已經將母蠱吞了,便也打算回去復命。
看著他們都要離開,雲四這才急了。
「等等!你也要走嗎?」
素錦回眸望了過去,挑眉道:「你還想說什麼?」
看著素錦這種無所謂的神情,雲四緊抿著脣,有些不甘心地看著她。
「我就這麼可有可無嗎?」
他這個態度有些過於奇怪,素錦只是挑眉看他。
「你想說什麼?我跟你之間,應該也沒什麼交情吧?」
說到底,她會抓住他,也是為了族裡的規矩。
更何況,她從來沒有覺得叛徒很可憐。
所以無論雲四說什麼,她也不會說出一句軟話。
「難道在你們眼裡,沒有價值的人,就沒有任何挽留的意義?」
雲四嘲諷地笑道。
看著他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素錦就覺得可笑。
「第一,你有沒有價值,是你自己決定的,而非其他人;第二,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交情,就沒有什麼挽留的說法,我之所以抓著你不放,也只是為了救人。」
「你們不是想知道雲子傑的事嗎?可以問我啊!」
雲四眼裡帶著些期盼,彷彿只有這樣,他才會有價值,才會有存在的意義。
素錦並不擅長應對這樣的人,終究還是轉頭離開。
而雲四則是在她身後不停地喊著,企圖將人留下。
明煜琛剛離開不久,站在不遠處聽見了動靜,回頭望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