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等他崩潰
素錦有些無奈地攤手，將方纔發生的事告訴他。
令素錦竟覺得驚訝的是，明煜琛並沒有覺得奇怪，神色間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你早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素錦驚詫地問道。
明煜琛微微頷首，說道：「其實也不是早就猜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而是此前在船上抓住他的時候，
我就發現，他特別在意別人說生父是否在意他，原本他的魂魄一直在被元陽壓制著，
但當我提起他的生父，他便搶著跑出來，我想，他多少都希望得到別人的注意。
加上方纔他一直在試圖讓你認可他的話，我便想，他應該是很想得到別人的認同與在意，也許這也跟他的母親有關。」
「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明明當年毅然決然地離開你們，可死後，卻讓兒子千裡迢迢地將她葬回去，
我覺得，他的母親也許後來後悔了，這樣的人，也許並沒有給他太多的關愛。」
聽了明煜琛的話，素錦一時語塞。
「你這話說的，他怎麼像個孩子一樣，渴望得到父母的關注，甚至無理取鬧起來。」
「可以這麼說。」
明煜琛微微頷首。
「他說有些關於雲子傑的消息，如果你想知道，就去審問一番吧。」
素錦只是來抓叛徒的，至於雲子傑這個淮南雲氏做了什麼事，她可沒興趣知道。
明煜琛嘴角噙著笑意，鎮定地說道：「不著急，等他再著急一下再說。」
看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素錦頓時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嘖，果然，鄭芍姑姑說得對，明煜琛這個小少年，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溫和，平易近人。
想到這裡，素錦立馬告辭。
總覺得跟他待一起久了，很容易被他看穿！
明煜琛施施然地走在她身後，並沒有在意素錦的反應。
回到自己房裡，明煜琛便拿出衛清晏給他的跟蹤符，寫了回信送回去。
過了不到半天，林率就尋來了。
「阿琛，今日究竟發生何事了？」
他剛從城防回來，獄卒便來報告，說關在牢裡的那個蠱師在發瘋，又哭又笑的，把獄卒嚇得夠嗆。
問了一番才知道，明煜琛和素錦來過。
後來兩人前後腳離開，素錦卻沒有再派蠱師過來盯著。
獄卒擔心蠱師會有什麼法子，即便綁住手腳也能下咒，嚇得不敢在裡面待著。
「今日清兒送信過來了，我收到信後，便到牢房去看了一下。」
說罷，明煜琛便將手裡的信遞給他。
林率看了信後，有些喫驚地看向他。
「地府有叛徒？」
這怎麼聽著有些離譜。
「已經確認了，那蠱師叫雲四，是雲子傑的私生子，三十年前鄭芍她們族裡離開的那個叛徒生下來的，
就是他，後來他的母親去世，他將母親藏回山裡，而八年前，他們族裡再次出現叛徒，叫元陽，
是一個天賦極高的蠱師，違背了族規後被鎮壓在山神廟裡，卻不知道何種原因，
與地府的叛徒勾結上了，元陽試圖搶奪雲四的身體，但云四的母親給他留下了蠱王，
恰好救了他一命，魂魄一直被元陽鎮壓在身體裡，今日範無咎上來，已經將元陽帶走了。」
明煜琛將今日得出的線索整理了一番，告訴林率。
林率聽得一臉懵。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所以雲四的身體裡，有兩個魂魄？！」
這簡直連話本子都寫不出來吧？！
「我已經將消息傳回去給清兒了，他們那邊也在查地府裡的事，聽說已經有白無常失蹤，事情似乎鬧得有點大。」
雖然說著事情很大，但明煜琛說話間似乎也沒有多少驚訝的意味。
看著明煜琛如此鎮定的模樣，林率總覺得，他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等等，你方纔說，範無咎將元陽帶走，你見到鬼差了？！」
林率終於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了。
那便是明煜琛竟然能看見鬼差了？！
「是你見到鬼差，還是讓溪溪來看的？」
「我看見了。」
明煜琛並沒有打算隱瞞，他抬手露出自己的掌心。
「這是，什麼？」
林率看著他有些驚訝。
「據說，這是我在地府的法印，今日便是這法印突顯，地府纔派人上來看的。」
法印什麼的，聽著很厲害的樣子。
可明煜琛卻鎮定得彷彿這只是一個隨手畫出來的印子。
「所以，你是在恢復地府裡的記憶？」
他們這些人都是知道的，明煜琛曾經是小公主在地府裡的左膀右臂。
但是他和王爺一樣，都沒有了地府裡的記憶。
明煜琛搖頭道：「記憶倒沒有，不過好像說我的禁制在鬆動，今日那元陽想傷我，反倒是將我的禁制撞鬆了。」
聽著他的話，林率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倒是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
如果地府真的出事了，明煜琛能恢復法力自然是最好的。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林率不由得嘆了口氣。
「怎麼了？」
明煜琛歪著頭問道。
「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恢復了法力和記憶，回到金陵城時，明太傅可能會懵了吧。」
明煜琛自己也笑了出來。
可不是麼？
好好的一個小兒子，離開金陵時還是挺好的一個小公子。
回來時成了地府使者了。
明煜琛自己也能察覺到不對勁。
如果說以前他在壓制著自己心底裡的陰暗，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那麼現在倒是越來越明顯了。
瞧著多少有點像佞臣。
林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覺得有趣。
「很期待明太傅到時候看見你的樣子。」
不得不說，林率這個樣子多少有點缺德。
他輕咳兩聲，連忙轉移話題道：「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雲四？」
「等他徹底崩潰吧。」
明煜琛隨意地坐下，抬手給林率倒了杯茶。
「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也差不多了。」
看著他這副樣子，林率竟也有些害怕。
他吞嚥了一下，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誰敢信，他堂堂禁軍副統領，竟然會覺得跟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孩子很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