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你在威脅我?

剛從地府來,五歲幼崽工齡兩千年·柒壹卿·4,361·2026/5/18

明煜琛抿了口茶,隨即將茶盞放下。   「走了。」   林率也好奇雲四能有什麼消息,便跟著明煜琛前去。   牢房裡,雲四還在發瘋,不停地叫囂著他有消息,要見明煜琛。   所以等明煜琛過來時,牢房裡的獄卒急忙迎上前去。   「明公子,林副統領,你們可算來了!」   眾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們都在外面,裡面是誰在盯著?」   明煜琛問道。   「回明公子,我等實在是害怕,只得去請素錦姑娘來,素錦姑娘說在裡面放了蠱王盯著,讓我等放心。」   獄卒回答道。   明煜琛微微頷首,抬腳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雲四這才停了下來。   他被綁住手腳,只能伸長脖子看向門外。   聽著腳步聲,他臉上大喜。   明煜琛走到他面前,眸色淡漠地抬眸看向他。   「聽說你有話要跟我說?」   「雲子傑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雲四欣喜地看著他。   明煜琛卻笑道:「我對雲子傑可沒什麼興趣,但你實在太吵了。」   「我……你確定不想知道嗎?」   雲四討好地看著他,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地府的叛徒是誰嗎?」   此言一出,明煜琛便抬眸看向他,眼裡明晃晃地在問他,為何會知道此事。   「你在和地府鬼差說話時,我也在聽著。」   明煜琛和範無咎對話時,範無咎封住了素錦的耳目,明煜琛沒想到,雲四竟然是聽見了的。   雲四討好地看著他,說道:「應該是因為我的魂魄不穩,才會隱約聽見,您放心,您的身份,我一定不會洩露出去的!」   他雖像是在討好地看著明煜琛,話語間卻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明煜琛眸色間帶著笑意:「你在威脅我?」   「怎麼會?明公子,您可是大人物,我也只是將細作告訴您而已!」   雲四不愧是雲子傑的兒子,這神情,與雲子傑確實有點像。   明煜琛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是覺得明煜琛被自己拿捏了,雲四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叛徒叫什麼,但是有一次我掙脫出來,跟他說話時,他曾告訴我,他也見過那個地府的叛徒!」   「他?你是說,你的生父?」   此言一出,雲四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顯然,他還是很在意雲子傑不承認自己身份的事。   聽見明煜琛說雲子傑是他的生父時,他眼裡也露出一絲惱火之色。   明煜琛權當沒看見,依舊一副等他開口的模樣。   雲四深吸一口氣,假裝不在意。   「對,就是他,他跟我說,元陽在用冤魂煉蠱,我聽著就覺得這種術法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勸他不要幫元陽,他卻說……」   說到當日發生的事,雲四臉上還是露出怨恨之色。   明煜琛暗自挑眉,打斷他的思緒問道:「你為何不讓他救你?」   雲四面目猙獰地看著他,語氣裡都帶著怨恨:「你別問!現在是我在告訴你,不是你審我!」   每次提起雲子傑,雲四都會格外容易精神崩潰。   明煜琛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雲四沒什麼耐心。   果不其然,他話都沒說一句,雲四自己就先按耐不住說話了。   「元陽利用那些冤魂煉製蠱王,他的蠱鬼越強大,就越好控制老淮南王。這就是他們要將雲程衍拖下水的原因。」   他自顧自地說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重要性。   「因為雲程衍是現任淮南王,只有他手裡有足夠多的人,如此,   元陽纔能夠更好地控制整座淮南城,淮南的百姓有這麼多,這些百姓的魂魄,便足夠讓他來煉蠱。」   說到底,雲子傑也沒有在意百姓的性命。   所以雲四勸他時,他不會去聽。   在雲四的思緒陷入當年的事情時,明煜琛趁機開口。   「所以,你勸他不要幫元陽,他說什麼了?」   思緒驟然被抽離,雲四恍惚了一瞬。   「他說,元陽將魂魄出賣給了地府的鬼神。」   他的魂魄不再屬於自己,可是當範無咎來帶走他的時候,他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是因為,那個鬼神不想讓範無咎知道它的存在嗎?   可謝必安失去了消息,不就是被那個所謂的鬼神給扣下了嗎?   既然能處置謝必安,那又為何不敢被範無咎知道他的蹤影?   元陽若是被範無咎帶走,範無咎遲早會查出叛徒的蹤跡。   明煜琛的思緒轉了又轉,垂眸看向眼前的人。   要麼是雲四在騙他,要麼,便是雲四被雲子傑給騙了。   明煜琛沒有直言,反問道:「對於鬼神而言,它們想要魂魄,地府不是很多嗎?   又為何要跟元陽做交易呢?別的不說,元陽用來煉骨的那些魂魄不是有很多嗎?」   雲四臉色變了變,看著明煜琛皺起了臉:「怎麼?你不信我?」   明煜琛笑了笑:「我也沒有這麼說,你多慮了,只是你自己沒有覺得雲子傑說的話很奇怪嗎?」   聽了明煜琛的話,雲四頓時臉色大變。   看著他這個神情,明煜琛倒是明白了,自己試探的話說對了。   雲四確實是被雲子傑給騙了。   因為在雲子傑的眼裡,他這個私生子只是元陽的一個容器。   想要穩住雲四,便只能讓雲四以為,雲子傑跟他是一夥的。   明煜琛眸色變了變,反問道:「他是不是跟你說,元陽的魂魄出賣給了地府的鬼神,   等蠱鬼煉成了,地府的鬼神就會來收走元陽的魂魄,到那個時候,淮南城就是他的了,   他坐擁礦脈,無數的金銀珠寶與權力,而你作為他唯一還活著的子嗣,你就能擁有這一切?」   雲四眼皮一跳,神色間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他說的話大差不差,確實與雲子傑說的相差不多。   雲四就是因為這些話,才會心甘情願地等著。   將他的身體讓給了元陽,所以他們一開始也沒察覺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衛清晏得知地府有叛徒。   明煜琛想起當時在船上說那些話時,雲四的反應不太對勁。   他便逐漸明白過來了。   因為凜族的煉蠱之術傳女不傳男,即便雲四的生母離開凜族,也沒有忘記這個諾言。   她並沒有將蠱術教給雲四。   所以雲子傑也沒有將這個兒子放在心上,反而與雲程衍聯手。   可當初她帶著雲四離開凜族,毅然決然地跟著雲子傑,這恐怕也是雲子傑在利用她吧?   看中了她的蠱術。   只是雲子傑沒想到,離開凜族後,雲四的生母就不再使用蠱王。   所以雲四的名字起得如此潦草。   姓雲,卻按照排行,直接叫雲四。   可見雲子傑有多敷衍。   可憐當初她為了雲子傑這個男人,不惜與族人決裂。   「你的母親離世時,就沒跟你說過,為什麼要將她葬回山裡?」   聽了明煜琛的話,雲子傑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彷彿回到了母親離世的那個晚上。   那天她說,雲子傑不是可以託付之人,她想回家了。   回到山神的懷抱裡。   所以雲四便將她葬了回去。   「你看,你母親都說了,雲子傑不是什麼好人,你竟然還相信他跟你說的話,   什麼將魂魄出賣給地府的鬼神,等他走了,身體就會還給你,這你也敢信。」   明煜琛雙手一攤,雲四徹底崩潰了。   他大喊大叫地想要去撕爛明煜琛的嘴,可手腳都被綁住,他只能無能地狂怒。   林率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地嘆氣。   明煜琛花時間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來告訴雲四,他被雲子傑這個渣爹給騙了?   有必要做這樣的事嗎?   「阿琛,你究竟想做什麼?」   林率無奈地問道。   明煜琛笑道:「其實雲四的話裡,也是有點用處的。」   這下林率倒是有些好奇了。   能有點什麼用處?   不就是一個被騙的可憐孩子?   「雲子傑騙他,不就是為了穩住他,好讓他乖乖地被利用?」   明煜琛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雲四能清晰地聽著他說的那些話。   他明明白白地告訴林率,雲四聽了,便也安靜了下來。   他倒是想聽聽,明煜琛究竟能說出什麼花來。   「當初雲四的魂魄之所以沒有離體,是因為當年他生母留下來的蠱王保護了他。   這也說明瞭,跟元陽聯手的那個地府叛徒,它的法力並不高,否則,   它當初就能夠將蠱王殺了,好讓元陽完全佔據著雲四的身體。而且,我們現在見到雲四的時候,   他的魂魄已經這麼虛弱,卻還是能夠將元陽逼出來呢?這恰恰說明瞭,   他們在用奪魂之術,可這個法子,原主的魂魄不能有反抗的心思出現,一旦反抗,法術就會失效。」   這就是雲子傑要騙雲四的原因。   雲四聽了,卻沒有再發瘋。   他冷嗤一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這些年,他所幻想的那些關心與關懷,全都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笑話。   當初雲子傑看著他滿是憧憬的神情時,應該很想笑吧?   雲四譏諷地勾了勾脣。   林率不關心雲四的心路歷程變化,可他莫名覺得,被京城眾人稱之為公子如玉的明煜琛,即便是地府的鬼神,也不至於那麼無聊,專門來跟雲四對著幹的吧?   除非,還有什麼東西,是雲四身上存在的,可雲四自己不知道。   明煜琛想從此處下手。   「雲四,你可曾想過,雲子傑那麼自私的一個人,他為了讓你乖乖聽話,給你編造了一個夢,那麼他也真的完全相信元陽嗎?」   明煜琛抬眸看著雲四,雲四也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他就不擔心,等元陽的蠱鬼真的煉成功了,就會爬到他頭上去?」   雲四恍然。   明煜琛是想問他,雲子傑是不是曾經藏了些什麼。   雲四稍稍沉思,神色間也多了幾分思慮。   良久,雲四才緩緩開口。   「或者,你們可以多留意一下,他手下曾經去過的那些地方,他不良於行,   在王管事死之前,都是王管事在幫他處理那些事,也許就是王管事經常去的地方吧。」   他也回過神來了。   以雲子傑的性格,他不會這麼容易相信元陽。   更何況,元陽的本事在雲子傑所有手下之上,如此太危險了。   一定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又或者說,他也許跟那個地府的叛徒有什麼交易。   想到這裡,雲四便提醒道:「以雲子傑的性格,他不會完全相信元陽,我想,   他一定是曾經見過你們說的地府叛徒,從他那裡得到了什麼,所以才會想利用元陽。」   聽了這些話,明煜琛這才微微頷首,從大牢離開。   林率回頭看向雲四,見他整個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頹然地靠在那裡。   旁人對他的關注,彷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林率想了想,這纔跟著明煜琛從大牢裡出來。   想著雲四方纔說的話,林率這才說道:「我記得之前三清道長說過,   雲子傑院子裡死了的奴僕,王管事都會讓人扔到後院的井裡,會不會是那裡有問題?」   明煜琛看向後院的方向,神色沉沉:「這些關乎地府的事,我們肯定是查不出點什麼的,   我先將消息傳回去給清兒,若是他們那邊能查出點什麼,我們這邊配合便好。」   林率聽了也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先去找鄭芍借點人手,把那個井看管起來。」   凜族裡的那些蠱師畢竟會蠱術,若真是有什麼法術,蠱師總歸比他們這些普通人有辦法。   他這個提議,明煜琛當即同意了下來。   林率直接離開,明煜琛則是將得到的消息送回去給衛清晏。   剛將符篆放出去,門外傳來聲響。   來人是禁軍,他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道:「明公子,鄭芍姑姑傳來消息,老王爺身上的蠱毒解開了!」   縱使是明煜琛,聽見這個消息他也難免有些激動。   一行人匆匆趕往老王爺的房間,遠遠便聽見雲黔哭泣的聲音。   明煜琛腳步一頓,看著站在門外的素錦,神色間帶著些疑惑。   莫不是老王爺出什麼意外了?   素錦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老王爺沒事,雲黔大概是想爹了吧

明煜琛抿了口茶,隨即將茶盞放下。

  「走了。」

  林率也好奇雲四能有什麼消息,便跟著明煜琛前去。

  牢房裡,雲四還在發瘋,不停地叫囂著他有消息,要見明煜琛。

  所以等明煜琛過來時,牢房裡的獄卒急忙迎上前去。

  「明公子,林副統領,你們可算來了!」

  眾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們都在外面,裡面是誰在盯著?」

  明煜琛問道。

  「回明公子,我等實在是害怕,只得去請素錦姑娘來,素錦姑娘說在裡面放了蠱王盯著,讓我等放心。」

  獄卒回答道。

  明煜琛微微頷首,抬腳走了進去。

  聽見動靜,雲四這才停了下來。

  他被綁住手腳,只能伸長脖子看向門外。

  聽著腳步聲,他臉上大喜。

  明煜琛走到他面前,眸色淡漠地抬眸看向他。

  「聽說你有話要跟我說?」

  「雲子傑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雲四欣喜地看著他。

  明煜琛卻笑道:「我對雲子傑可沒什麼興趣,但你實在太吵了。」

  「我……你確定不想知道嗎?」

  雲四討好地看著他,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地府的叛徒是誰嗎?」

  此言一出,明煜琛便抬眸看向他,眼裡明晃晃地在問他,為何會知道此事。

  「你在和地府鬼差說話時,我也在聽著。」

  明煜琛和範無咎對話時,範無咎封住了素錦的耳目,明煜琛沒想到,雲四竟然是聽見了的。

  雲四討好地看著他,說道:「應該是因為我的魂魄不穩,才會隱約聽見,您放心,您的身份,我一定不會洩露出去的!」

  他雖像是在討好地看著明煜琛,話語間卻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明煜琛眸色間帶著笑意:「你在威脅我?」

  「怎麼會?明公子,您可是大人物,我也只是將細作告訴您而已!」

  雲四不愧是雲子傑的兒子,這神情,與雲子傑確實有點像。

  明煜琛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是覺得明煜琛被自己拿捏了,雲四臉上多了幾分自信。

  「我雖然不知道那個叛徒叫什麼,但是有一次我掙脫出來,跟他說話時,他曾告訴我,他也見過那個地府的叛徒!」

  「他?你是說,你的生父?」

  此言一出,雲四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顯然,他還是很在意雲子傑不承認自己身份的事。

  聽見明煜琛說雲子傑是他的生父時,他眼裡也露出一絲惱火之色。

  明煜琛權當沒看見,依舊一副等他開口的模樣。

  雲四深吸一口氣,假裝不在意。

  「對,就是他,他跟我說,元陽在用冤魂煉蠱,我聽著就覺得這種術法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勸他不要幫元陽,他卻說……」

  說到當日發生的事,雲四臉上還是露出怨恨之色。

  明煜琛暗自挑眉,打斷他的思緒問道:「你為何不讓他救你?」

  雲四面目猙獰地看著他,語氣裡都帶著怨恨:「你別問!現在是我在告訴你,不是你審我!」

  每次提起雲子傑,雲四都會格外容易精神崩潰。

  明煜琛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雲四沒什麼耐心。

  果不其然,他話都沒說一句,雲四自己就先按耐不住說話了。

  「元陽利用那些冤魂煉製蠱王,他的蠱鬼越強大,就越好控制老淮南王。這就是他們要將雲程衍拖下水的原因。」

  他自顧自地說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重要性。

  「因為雲程衍是現任淮南王,只有他手裡有足夠多的人,如此,

  元陽纔能夠更好地控制整座淮南城,淮南的百姓有這麼多,這些百姓的魂魄,便足夠讓他來煉蠱。」

  說到底,雲子傑也沒有在意百姓的性命。

  所以雲四勸他時,他不會去聽。

  在雲四的思緒陷入當年的事情時,明煜琛趁機開口。

  「所以,你勸他不要幫元陽,他說什麼了?」

  思緒驟然被抽離,雲四恍惚了一瞬。

  「他說,元陽將魂魄出賣給了地府的鬼神。」

  他的魂魄不再屬於自己,可是當範無咎來帶走他的時候,他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是因為,那個鬼神不想讓範無咎知道它的存在嗎?

  可謝必安失去了消息,不就是被那個所謂的鬼神給扣下了嗎?

  既然能處置謝必安,那又為何不敢被範無咎知道他的蹤影?

  元陽若是被範無咎帶走,範無咎遲早會查出叛徒的蹤跡。

  明煜琛的思緒轉了又轉,垂眸看向眼前的人。

  要麼是雲四在騙他,要麼,便是雲四被雲子傑給騙了。

  明煜琛沒有直言,反問道:「對於鬼神而言,它們想要魂魄,地府不是很多嗎?

  又為何要跟元陽做交易呢?別的不說,元陽用來煉骨的那些魂魄不是有很多嗎?」

  雲四臉色變了變,看著明煜琛皺起了臉:「怎麼?你不信我?」

  明煜琛笑了笑:「我也沒有這麼說,你多慮了,只是你自己沒有覺得雲子傑說的話很奇怪嗎?」

  聽了明煜琛的話,雲四頓時臉色大變。

  看著他這個神情,明煜琛倒是明白了,自己試探的話說對了。

  雲四確實是被雲子傑給騙了。

  因為在雲子傑的眼裡,他這個私生子只是元陽的一個容器。

  想要穩住雲四,便只能讓雲四以為,雲子傑跟他是一夥的。

  明煜琛眸色變了變,反問道:「他是不是跟你說,元陽的魂魄出賣給了地府的鬼神,

  等蠱鬼煉成了,地府的鬼神就會來收走元陽的魂魄,到那個時候,淮南城就是他的了,

  他坐擁礦脈,無數的金銀珠寶與權力,而你作為他唯一還活著的子嗣,你就能擁有這一切?」

  雲四眼皮一跳,神色間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他說的話大差不差,確實與雲子傑說的相差不多。

  雲四就是因為這些話,才會心甘情願地等著。

  將他的身體讓給了元陽,所以他們一開始也沒察覺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衛清晏得知地府有叛徒。

  明煜琛想起當時在船上說那些話時,雲四的反應不太對勁。

  他便逐漸明白過來了。

  因為凜族的煉蠱之術傳女不傳男,即便雲四的生母離開凜族,也沒有忘記這個諾言。

  她並沒有將蠱術教給雲四。

  所以雲子傑也沒有將這個兒子放在心上,反而與雲程衍聯手。

  可當初她帶著雲四離開凜族,毅然決然地跟著雲子傑,這恐怕也是雲子傑在利用她吧?

  看中了她的蠱術。

  只是雲子傑沒想到,離開凜族後,雲四的生母就不再使用蠱王。

  所以雲四的名字起得如此潦草。

  姓雲,卻按照排行,直接叫雲四。

  可見雲子傑有多敷衍。

  可憐當初她為了雲子傑這個男人,不惜與族人決裂。

  「你的母親離世時,就沒跟你說過,為什麼要將她葬回山裡?」

  聽了明煜琛的話,雲子傑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彷彿回到了母親離世的那個晚上。

  那天她說,雲子傑不是可以託付之人,她想回家了。

  回到山神的懷抱裡。

  所以雲四便將她葬了回去。

  「你看,你母親都說了,雲子傑不是什麼好人,你竟然還相信他跟你說的話,

  什麼將魂魄出賣給地府的鬼神,等他走了,身體就會還給你,這你也敢信。」

  明煜琛雙手一攤,雲四徹底崩潰了。

  他大喊大叫地想要去撕爛明煜琛的嘴,可手腳都被綁住,他只能無能地狂怒。

  林率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地嘆氣。

  明煜琛花時間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來告訴雲四,他被雲子傑這個渣爹給騙了?

  有必要做這樣的事嗎?

  「阿琛,你究竟想做什麼?」

  林率無奈地問道。

  明煜琛笑道:「其實雲四的話裡,也是有點用處的。」

  這下林率倒是有些好奇了。

  能有點什麼用處?

  不就是一個被騙的可憐孩子?

  「雲子傑騙他,不就是為了穩住他,好讓他乖乖地被利用?」

  明煜琛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雲四能清晰地聽著他說的那些話。

  他明明白白地告訴林率,雲四聽了,便也安靜了下來。

  他倒是想聽聽,明煜琛究竟能說出什麼花來。

  「當初雲四的魂魄之所以沒有離體,是因為當年他生母留下來的蠱王保護了他。

  這也說明瞭,跟元陽聯手的那個地府叛徒,它的法力並不高,否則,

  它當初就能夠將蠱王殺了,好讓元陽完全佔據著雲四的身體。而且,我們現在見到雲四的時候,

  他的魂魄已經這麼虛弱,卻還是能夠將元陽逼出來呢?這恰恰說明瞭,

  他們在用奪魂之術,可這個法子,原主的魂魄不能有反抗的心思出現,一旦反抗,法術就會失效。」

  這就是雲子傑要騙雲四的原因。

  雲四聽了,卻沒有再發瘋。

  他冷嗤一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這些年,他所幻想的那些關心與關懷,全都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笑話。

  當初雲子傑看著他滿是憧憬的神情時,應該很想笑吧?

  雲四譏諷地勾了勾脣。

  林率不關心雲四的心路歷程變化,可他莫名覺得,被京城眾人稱之為公子如玉的明煜琛,即便是地府的鬼神,也不至於那麼無聊,專門來跟雲四對著幹的吧?

  除非,還有什麼東西,是雲四身上存在的,可雲四自己不知道。

  明煜琛想從此處下手。

  「雲四,你可曾想過,雲子傑那麼自私的一個人,他為了讓你乖乖聽話,給你編造了一個夢,那麼他也真的完全相信元陽嗎?」

  明煜琛抬眸看著雲四,雲四也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他就不擔心,等元陽的蠱鬼真的煉成功了,就會爬到他頭上去?」

  雲四恍然。

  明煜琛是想問他,雲子傑是不是曾經藏了些什麼。

  雲四稍稍沉思,神色間也多了幾分思慮。

  良久,雲四才緩緩開口。

  「或者,你們可以多留意一下,他手下曾經去過的那些地方,他不良於行,

  在王管事死之前,都是王管事在幫他處理那些事,也許就是王管事經常去的地方吧。」

  他也回過神來了。

  以雲子傑的性格,他不會這麼容易相信元陽。

  更何況,元陽的本事在雲子傑所有手下之上,如此太危險了。

  一定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又或者說,他也許跟那個地府的叛徒有什麼交易。

  想到這裡,雲四便提醒道:「以雲子傑的性格,他不會完全相信元陽,我想,

  他一定是曾經見過你們說的地府叛徒,從他那裡得到了什麼,所以才會想利用元陽。」

  聽了這些話,明煜琛這才微微頷首,從大牢離開。

  林率回頭看向雲四,見他整個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頹然地靠在那裡。

  旁人對他的關注,彷彿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林率想了想,這纔跟著明煜琛從大牢裡出來。

  想著雲四方纔說的話,林率這才說道:「我記得之前三清道長說過,

  雲子傑院子裡死了的奴僕,王管事都會讓人扔到後院的井裡,會不會是那裡有問題?」

  明煜琛看向後院的方向,神色沉沉:「這些關乎地府的事,我們肯定是查不出點什麼的,

  我先將消息傳回去給清兒,若是他們那邊能查出點什麼,我們這邊配合便好。」

  林率聽了也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先去找鄭芍借點人手,把那個井看管起來。」

  凜族裡的那些蠱師畢竟會蠱術,若真是有什麼法術,蠱師總歸比他們這些普通人有辦法。

  他這個提議,明煜琛當即同意了下來。

  林率直接離開,明煜琛則是將得到的消息送回去給衛清晏。

  剛將符篆放出去,門外傳來聲響。

  來人是禁軍,他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道:「明公子,鄭芍姑姑傳來消息,老王爺身上的蠱毒解開了!」

  縱使是明煜琛,聽見這個消息他也難免有些激動。

  一行人匆匆趕往老王爺的房間,遠遠便聽見雲黔哭泣的聲音。

  明煜琛腳步一頓,看著站在門外的素錦,神色間帶著些疑惑。

  莫不是老王爺出什麼意外了?

  素錦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老王爺沒事,雲黔大概是想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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