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風雲之會(二)
更新時間:2011-04-21
試試這一次放在開頭……當然是――――――――――――――――――――――――――――――――――――――――――――――――――――――
――預言之城(支堊頓國內)
不知道是支堊頓帝國有意為之,還是因為大量恐龍的繁殖存在而影響到,從雲軸王國國土進入支堊頓後,彷彿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先不說貓狗老鼠等這類動物變得少見,就連植物也大大的不同了。
從擁軍營以西大約一百公里開始,植物就開始從被子植物過渡到原始的裸子植物,那些森林中一棵棵的都是東方罕見的松柏、蘇鐵、買麻藤類,這些植物樹葉特點大多是針葉型的、條形的,高高地交織在一起,像是在樹冠上蓋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網。除此之外,裸子植物樹幹也是呈鱗狀的,與雲軸以東的被子植物一看就能區別清楚。
在裸子林中,不時躥出來的,不是小田鼠小白兔,而是一隻只張牙舞爪的幼年恐龍和古生物類,再加上支堊頓隨處可以的獵人小石屋,不明所以而屹立在空曠處的圖騰石柱,令人覺得一下子就從原來蒸氣、鋼鐵、機械的高文明世界裡,一下子躍到了野蠻未開發地界。
距離地界不遠,有一座城名叫預言之城,它如一座黑色的巨大地標坐落於支堊頓領土的最東北方,彷彿是一堵緊閉著的黑色大鐵門。
這預言之城名字來的是有含義的,在當年支堊頓國第十二次大舉入侵雲軸時,領軍的大統領戛納德大公立在此城城門處閱兵,看著整齊劃一的步兵方陣,不住高咆低哮的各式龍類與它們背上抖擻的龍騎兵,戛納德大公可謂意氣風發。
他舉起華麗的龍口刺劍,遙指著東方,豪氣說出他的“預言”:“終有一日,那他媽的東方軟蛋會俯身於我們巨爪之下,咆哮吧!士兵們與恐龍們,讓他們顫抖吧!這一天必定會到來,必定會到來!這一天一定會來臨!”
之後,雖然戛納德大公如他的前輩,及後三十年間的後輩一樣,連一步都無法踏入西沙關內,但自此這個城市便被改了名,預言之城,彷彿告訴著世人,他們支堊頓人字典中永遠沒有放棄這個詞!
預言之城城內建築如支堊頓腹地建築風格一般,充滿著野性、粗糙的審美觀:樓與樓之間緊緊挨在一起,樓房之間大型恐龍肋骨往外伸出,互相交集一起,那正城門也被建成得如張開的大龍口般形狀,裝飾用的巨大尖白骨從城牆上往外突出,猶如恐龍的骨刺,那被吊起收在城門上的牙齒狀鐵柵欄,更是讓每一個入城的人都捏上一把冷汗!
就在此刻,那彷彿要吞噬著每一名入城者的龍口城門下,一隊隊身穿黑色玄甲,踏著整齊步伐的步兵方陣徐徐而出,俯視下去猶如一整塊黑鐵透過城門,讓人感覺無比的壓抑。
在城門上方,兩人愉快地看著這一切,不時還跟出城的部隊揮一揮手,他們其中一人生得肥頭大耳,五短身材,但偏生喜歡穿著束身戰鬥服,外面披上件鎖鏈甲,然後再外披不知道何種生物皮毛所製成的皮草大衣,整個人就好像一個多層漢堡包般,顯得異常滑稽。
在這矮胖子身邊,一個人影高而瘦,那人雖然全身佝僂著,而且都被一件黑不透風的大斗篷裹住,但他身材委實不矮,怎麼縮著都顯得十分魁梧高大。那人戴上頭罩,還有黑色的面罩,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媽的,這芮天成老是在各個行省扇風,又私下糾合糧商一起聯合提價,這不是擺明跟我們支堊頓皇朝叫板嗎?陛下居然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硬生生地就把我們出兵時間給拖了整整兩個月!”那個矮胖子一邊罵著,一邊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塊精緻的綢緞手帕,不住地擦著油汗。
“伯爵大人,還是不要妄論聖意好。”旁邊的黑衣人陰聲細氣地說著。
矮胖子又摸了把汗,“你說的對,卡帕修士。不過,接下來還是趕快去支援倉間盆地為好,你認為我們需要多少天去到?日夜兼程的話,一個月之內該可以到達擁軍營了吧。”
卡帕修士怪聲怪氣地笑了兩下,“龍梵上神旨意,待到倉間盆地雪融之時,便是到達擁軍營之日。”
矮胖子一聽,臉上的肥肉都糾結成一層層,下巴誇張地耷拉著,“雪融……不是吧,這不是要等到明年一月?整整兩個多月啊,這樣的話會來不及支援馬行雲那老頭的!從新月海域搞回來的情報表明,這一次雲軸可動用了雲戰、雲智兩個軍團的全部兵力,將近百萬,這可讓馬行雲怎麼扛!”
卡帕修士在身上做了個對龍梵祈禱的姿勢,然後雙手合十,“這一切都是龍梵上神的旨意,汝無須質疑。”
“你、你!”矮胖子漲紅了臉,卻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話,最後只好訕訕地嘆了口氣,心中埋怨著區風親王的決定。
原來他便是魯衛伯爵,區風親王的親信,在兩年前倉間盆地之戰後期,他便領著一支大軍從國內出發,雄赳赳氣昂昂地想跑去撿功勞,好再升一下爵位。哪知道先前被攔下了的功勞,居然被葉作帆領著民兵,一招圍魏救趙給溜掉了,之後他發飆成功取代了卡納迪克公爵的位置,指揮剩下來的追擊戰。
回憶道這裡,魯衛伯爵下意識又摸著並不存在的汗,接下來的事情他覺得很讓自己丟臉子:在達拉古斯撤退戰中居然吃了雲戰第一陸軍團裡維爾・喬舒亞少將的一個大虧,最後灰溜溜地跑回國內,還捱了區風不少責罵。距今時隔快三年了,好不容易區風再次為自己爭取到個好機會,促使拉傑夫七世任命自己為獵龍行省軍統領,帶領行省30萬軍隊前去支援倉間盆地。
只是或許區風親王已經不再信任自己的謀略,居然派了龍梵修士會的高階修士過來當督軍!魯衛伯爵偷偷地瞧著身旁那人,被黑衣黑斗篷包裹著的卡帕修士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黑鐵鑄成的雕像般,雖然頭向著下面經過的方陣,但眼睛有沒有瞧著自己,魯衛伯爵可不敢擔保,想到這裡,他感到一陣陰寒,連忙就把眼神從卡帕修士身上挪開。
卡帕修士與卡納迪克公爵屬下,健碩的漢諾威男爵身邊的派司修士雖然同為修士,但兩人分別來自於龍梵修士會、御龍修道院,其中差別可就是雲泥之別了!前者龍梵修士會乃是在支堊頓帝國建國初期便同期建設,據聞裡面生活著的修士都是當年支堊頓反叛拜龍教廷期間,那些不欲參與到雙方之爭的龍使徒。
這些龍使徒具體數目與實力不明,支堊頓帝王也不敢把他們放任於民間,於是便建立起龍梵修士會,把他們當作是神臺上的大爺們供奉起來。龍梵修士會雖然半出世半入世,但由於其隱藏實力之巨大,每當支堊頓發生什麼朝野奪權,皇子爭位時,擁有大量龍使徒的修士會就成為左右新任帝皇人選的關鍵,有時他們會動用他們龍使徒的影響力,有時甚至會親自出手,迅速平定支堊頓國內的內亂。
於是在這種原因上,龍梵修士會並沒因為是前朝餘孽而遭到清洗,反而影響力逐年加深,後來被預設為一間戰略、戰術的高階修習學院,支堊頓皇室每年都派遣出大量皇室中人到修士院下屬分院學習,並在學習過程中與修士院的各位長老打好關係,當前的區風親王在支堊頓國內影響力如此之大,敢與支堊頓帝皇拉傑夫七世正面叫板,正是因為他與修士會關係密切所致。
在法律上,歷代的支堊頓帝皇由於害怕龍梵修士會會太過強大而不受控制,成為第二個拜龍教廷,於是都明文規定修士不能擔當任何官職,於是乎每當龍梵修士會的修士被派往到軍隊,他們都是以督軍的名義而去。但雖是督軍,實際上沒有哪幾個統領敢不聽他們的意見,反而成為了暗地裡的操控者,就像當下的魯衛伯爵與他的督軍卡帕修士那般。
而後一個機構御龍修道院,其實質就如雲軸國內的學校差不多了,御龍修道院的分院遍佈全支堊頓領土,若說數量上,肯定是比龍梵修士會比下去了,而去御龍修道院的規則律條也沒龍梵修士會那麼多,只需要穿上黑色的修士服,理一個修士頭就可以了,因此御龍修道院派到軍隊當參謀、低階士官的比較多,支堊頓軍中許多平民出身的將軍也經歷過修道院的生活,像是漢諾威男爵便是其中一員。
突然,中午的鐘聲響起,預言之城城牆上四邊的龍號角,馬上有守號人出來吹響,這原是拜龍教廷時期便留下的習慣,寓意著向遠在天空之上的龍梵上神傳去虔誠的吶喊聲,事到如今也慢慢變成了支堊頓帝國一個悠久的風俗習慣。
聽到號角聲,出城的軍隊停了下來,大部分人都與魯衛伯爵一樣,一同做了個對龍梵祈禱的姿勢,然後雙手合十,閉眼幾秒便算是禮儀結束,只不過身邊的卡帕修士確是恭恭敬敬地跪下,然後五體投地,一邊低聲念著祈禱經文,一邊臀部輕搖,似乎在模仿著恐龍尾巴在搖晃。
魯衛伯爵每次看到這個動作都很想笑,若是一個美女做這個還算是嫵媚,但一個大男人了喔……就在這時,他臉色突然滯了一下,遠遠看去城下軍隊里居然有五分之一計程車兵在做著這個虔誠姿勢,代表著他們都已經正式成為了龍梵上神的忠實信徒!最近龍梵上神的福音傳播得也有點快了吧?
就在這時卡帕修士完成了他的祈禱儀式,施施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塵埃,看著東方默想著,“倉間盆地的鮮血啊,再流多點吧,我們需要鮮血,需要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