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風雲之會(一)

鋼鐵英豪·葉若然·4,119·2026/3/27

更新時間:2011-04-20 ——翼龍堡 從環球歷185年年初建立,至今到186年的冬天,翼龍堡才走過不足兩年的時間,然而這兩年時間卻足夠讓這新生的建築走過了它的建設期、強盛期,漸漸迎來了衰老期。 巍峨高大的翼龍堡已經失去了昔日的風采,幾個月裡毫無間斷地被火焰與硝煙簇擁,不分晝夜,產自於雲軸國內的彈丸把每一個晴天陰天都遮蓋著,把成千上萬的火炮連番轟炸,那般聲勢就算是龍類也要噤聲。 置身於死亡之中的支堊頓士兵們,雖然明知道自己是在守護著身後萬千袍澤,也在守護著他們支堊頓帝國上百年的巨大付出換來的小小得益,然而鬥志再堅定,終究敵不過那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疲憊。 大統領馬行雲身先士卒,幕僚長拉姆男爵慷慨宣言,戎領長馬託斯男爵與他的憲兵隊鐵腕管治,依然禁不住日漸厲害的逃兵現象,幾乎在每一天晚上,總有數十乃至上百士兵身影在翼龍堡西方,背後的懸臂悄悄逃走開小差。 相反他們的對面,當雲軸軍兩位司令把已經有友軍深入敵後,奮戰在擁軍營一事公開後,搶救同袍、儘快與同袍合圍成為了雲軸軍一致心願,共計60萬空陸軍連連不計後果地突襲,終於在186年的9月份攻陷了翼龍堡的左翼堡,次月又再重創右翼堡,顯得右翼堡以及那一帶山嶺的防線面臨崩壞。 而在這一晚,天空星光璀璨,但依然敵不過翼龍堡上盛開著那火焰之花的光芒,上千朵妖豔紅蓮即生即滅,炸飛的碎石塵埃如雨下,那翼龍堡猶如狂風暴雨中的燭火,搖曳不停。 此刻,在翼龍堡中,被士兵私底下稱為“三巨頭”之一的馬託斯二等男爵,由於其對倉間盆地的地形熟悉度,早在之前支堊頓反攻時被調遣離開,眼下應該參與到圍攻西沙市的戰役中去吧。 剩下的兩巨頭,年輕澤納斯·拉姆三等男爵顧不上舒適,終究把他終日穿著的錦衣華服脫下,換上一身貼身的魚鱗甲,終日遊走在戰況最為激烈的最前線,之前常常被馬託斯斥責他只會動動嘴皮,活像個長不大的少爺兵的參謀長,在這幾個月的炮火中終於急劇成長,成為了士兵心中可以依靠的物件。 砰砰! 一下極近的炮擊在拉姆男爵附近爆開,但這位年輕軍官卻絲毫沒有驚慌表情,只是用手臂擋在臉前遮去那些碎石,便由投入緊張的指揮之中。 “拉姆參謀長,大統領有請!”突然,一名支堊頓士兵披著大衣,在碎石化成的暴雨中找到了巡夜的澤納斯·拉姆,澤納斯·拉姆面容有點古怪,似乎猜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於是輕嘆一聲,跟隨著傳令兵而去…… 不多時翼龍堡山底下,通往倉間盆地方向的要道閘門慢慢開啟,澤納斯·拉姆一馬當先地離開閘門,他一身黑衣,連臉孔都隱藏在斗篷之中,精明的雙眼不時往後回望,顯得依依不捨,在他之後是數十輛成長蛇隊形行走著的龍車,上面裝載著各種物質、糧食甚至還有重傷計程車兵,再之後就是在龍飼養員控制下的一批龍類,從綠斑龍到禽龍,無一不咬著龍嚼子,這一支沉默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著達拉古斯市而去。 “我會為你報仇的……一定!”…… 寬闊的翼龍堡瞭望臺室中,兩旁石壁上的火把並沒有完全點燃,黑暗之中就只有最中央一處還有火光,火光之下是疲憊地坐在指揮椅上的馬行雲一等子爵,比起幾個月前的自己,他臉上更添了幾道深刻的皺紋,那一頭光亮整潔的白髮早已被硝煙染得一塊一塊,嘴唇有點發青,就像是名勉強支撐著工作的病人般。 馬行雲悠悠地站起,身上龍紋重甲傳出金屬摩擦的聲音,他把翼手龍型頭盔夾在腋下,踱步走近窗戶,窗戶的玻璃早在不知道多少天之前就被震碎,所以馬行雲能直視著雲軸軍那無邊無際的軍營。 雲軸軍軍營裡依然一片漆黑,只有間中的營火在黑夜中閃著弱光,就像是一片黑海之中恐怖的魚怪那發亮的眼睛,那尋常夜攻翼龍堡的炮兵隊依然無精打采地打著炮,不過馬行雲卻眉頭深鎖地看著他們。 “是時候了,終於,可以解脫了。”這名身心疲憊的老人雙手支撐著窗戶,一動不動,看著雲軸炮兵隊炮擊突然密集起來,看著黑暗的雲軸軍營地萬把火把齊亮,看著致命的火熱之蛇想著自己這一隻折翼的翼龍噬來! 與此同時,翼龍堡的正前方,一名美男子屹立城下,火紅的蓬鬆捲髮與攻城的炮火相互輝映,他一身的雙排紐扣軍服上,掛著金邊白底的武裝帶,無數的徽章、金穗掛在其上,金屬打造的仿硬肩章肩甲繫著一件到底的赤色披風,讓人印象深刻。 如此一名完美的男子,相信看見過他與他父親聶濟懷的人,是很難相信那麼如鄉巴佬般的父親居然能生出這樣的兒子,但是父親與兒子卻有一樣東西是可以說服任何質疑他們血緣的人:他們的聰慧。 聶迪倫今年剛滿25歲,已是雲智軍團第一陸軍團飽受敬仰的軍團長,而且還是雲智第二空艦隊的客座提督,手中所掌握的兵力、艦艇多達25萬,在七年前已經伴隨其父在新月海域那片洶湧而致命的海域裡打滾,摘取一個又一個耀眼的戰果,也難怪能在國內,被一致認為是新一代軍官中的佼佼者,“三人傑”之一。 不過雖然盛名如此,但居然也被留在翼龍堡前好幾個月,這位年輕有為的少將將軍不禁對那頑石般的大統領馬行雲生出絲絲私人的怨恨。 “真是老頑固!被拖了這麼多個月,這下子預期的目標可危險!” “迪倫,放心好了,他們會牢牢死守著倉間盆地的另一個出口,直到我們的到來。”聶濟懷不知道何時站在他身後,“就算馬行雲不拖著我們,也有其他各種事拖著我們,幾十萬人的大軍可不同於幾百幾千的小部隊,進入倉間盆地之後我們還需重整糧道,確保國內的糧食後勤能運送到。” “這樣的話,何時才能與霍恩洛軍團長他們匯合?” 聶濟懷瞧著自己兒子,眼神炯炯,“這也是無可奈何,迪倫。你要明白戰爭不是射出的箭,它是伸出的拳頭,任何一支有理性的軍隊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深入敵後,況且倉間盆地的糧食基數不可能同時供給這麼多支軍隊,若然勉強而行,損害的就只有平民與我們國家的名譽。所以我們必須要爭取加快前進,卻不能毫無理智地一直趕路,迪倫啊,翼龍堡之後還有達拉古斯市,還有諾南市,不可著急猛進啊!” 聶迪倫臉色有點不樂意,手下意識地抓著自己火紅的頭髮,“但……我是擔心他們堅守不了,萬一讓出了路,特別是呂宇鳳那人,她可不是我們雲智軍團的人,”迪倫壓下了聲音,“更不是議會忠實擁護者,她會執意守著西沙市與擁軍營嗎?” “迪倫,你忽略了。”聶濟懷柔聲批評著兒子,“戰場上理應知己知彼,身為一軍之將怎能不瞭解友軍的其他將領性格?那呂提督天生心腸極軟,只要霍恩洛能堅守,她就不會眼巴巴看著陸軍團孤獨奮戰而自己領著人躲在安全地方……她就是那種人,為了救十個人,甘願用七個人去冒風險,這種性格,希望你以此為鑑。” “是的,父親。”聶迪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中卻是被觸動,他父親那種看戰場如同看資料,那冰冷的眼與心,他卻怎麼都學不到,紅蓮獅子始終是有血有肉之物。 …… …… ——倉間盆地西南方 在翼龍堡面臨最終命運的同時,倉間盆地的雲軸軍、支堊頓軍戰線也全面拉開,以西沙市東面戰線一直往南北拉伸,經過了左右的兩座中等城鎮倉連、馬爾斯墩,以及數個丘陵、林地,戰線延伸足足有數十英里,軍營密佈,旌旗飄揚,兩軍數十萬軍隊終日你來我往地交戰。 白天互相攻戰,晚上齊齊派出後勤隊收葬屍體,防止疫情,這種秩序的作戰方式居然漸漸成為兩軍預設的模式,不知道何時開始,兩軍的將領都覺得時間慢了下來,就像是偷襲與反擊計程車氣與熱情已經基本耗盡,剩下的就只有無邊際的漫長交火。 此刻,雲軸、支堊頓兩國大量名將雲集於戰線兩旁,濟濟一堂。 有“受傷暴龍”之稱的軍團長比爾·霍恩洛少校把他三名性格各異的副團長,嚴肅的溫立大校、暴躁的崔斯萊·華爾上校、溫和的尼古拉斯·慕容上校分別安排在西沙市、倉連鎮、馬爾斯墩三處大鎮中。 女中豪傑的兵戎長傑西卡·奧斯本中校以及其弟弟加諾·奧斯本繼續駐守擁軍營,除此外,有“陰謀論派軍事學者”之稱的範·李斯特少校負責各部聯絡,敵方偵察。 空艦隊方面,就算呂宇鳳再不情願,也要肩負起掩護陸軍團的職責,特別是長空支部、司徒佳期兩位高階軍官更是要日夜領著艦艇在戰線上巡邏、遊弋,隨時組織大規模的防守。 另一邊,支堊頓帝國的軍隊並沒有空陸分得那麼清晰,副統領範鯤一等子爵終日坐在他那“穹蒼之主”上,但依然不停地向陸軍發號司令,烏蘭巴爾思一等男爵、諾貝·菲爾斯二等子爵、鮑勃·吉爾道夫三等子爵、道奇騎士等等,支堊頓的將領們不斷在他的調動下轉戰四方。 糧食後勤方面,或許支堊頓副統領範鯤等人已經猜到雲戰、雲智兩軍就算攻破了翼龍堡,也不可能帶著那麼一支大軍便深入敵後,必須徐徐前進,為此他們也著手重建遭到戰火破壞的各個城鎮,特別是加快糧食方面的生產——單靠艾德郎的四處收刮是支援不了多久的。 於是乎範鯤便把支堊頓40餘萬大軍重新分出了三班制,分別為主戰組、備戰組、休戰組,主站組負責繼續正面進攻雲軸軍隊,當持續幾星期高強度、烈度的作戰後便退為備戰組,專注于軍營、防禦設施建設,以及對倉間盆地其餘地區的長途巡邏,再之後調到休戰組,只負責在城鎮開發軍田。 西沙市附近地形開始收窄,不利於支堊頓大軍一次過展開,如此一來的三班倒倒能充分發揮他們兵力上的優勢,雖然攻擊的頻率、規模與之前有所減緩,但卻更逼得雲軸軍喘不過氣來。 現在只靠西沙市以及附近幾個小型村落、市鎮作為糧食、後勤補充的雲軸軍,已經陷入了缺糧的危機中,除了嚴守第一線的軍人外,其餘士兵、官員都進行了最大量度的糧食配給削減,而軍隊尚如此,城鎮的居民就更不能兼顧他們的口糧了。 人民皮黃骨瘦,艱難地靠著米缸裡一點陳年過日子,雲軸官兵們為此大感憂愁,他們之前是抱著救世主、解放者的想法來到倉間盆地,可此刻卻把市民綁上了他們這輛戰車,往著飢餓的日子狂奔而去,這樣的感覺令許多有高度榮譽感的軍官都受不了,紛紛申請調離西沙市,往後面的擁軍營上任。 擁軍營雖然沒有一般市民,情況也不容客觀,負責營地事務的傑西卡·奧斯本中校推算過支堊頓國內從收到訊息,再到組織動員應該不超過半年時間,這麼一算日子也快到頭了,他們快要到達擁軍營以西了吧,那麼屆時,又會是一場令人絕望的圍城之戰,這一片陰霾就像是蟄伏在人們心中的一條毒蛇,雖然大家誰都沒特意提起這件事,但氣氛總變得開始恐怖起來就是了。 此刻,已經經過多重輾轉,幾乎是以九死一生的情況趕回軍隊中的熊浩睿、蘇拉等人,不時把他們的目光看向林畔鎮那個方向,他們最後一次看見他們老大時,他正坐著尖兵號從天空往下墜落,生死未卜。 “老大吉人有吉相,一定會沒事的。”他們總這樣安慰著自己……

更新時間:2011-04-20

——翼龍堡

從環球歷185年年初建立,至今到186年的冬天,翼龍堡才走過不足兩年的時間,然而這兩年時間卻足夠讓這新生的建築走過了它的建設期、強盛期,漸漸迎來了衰老期。

巍峨高大的翼龍堡已經失去了昔日的風采,幾個月裡毫無間斷地被火焰與硝煙簇擁,不分晝夜,產自於雲軸國內的彈丸把每一個晴天陰天都遮蓋著,把成千上萬的火炮連番轟炸,那般聲勢就算是龍類也要噤聲。

置身於死亡之中的支堊頓士兵們,雖然明知道自己是在守護著身後萬千袍澤,也在守護著他們支堊頓帝國上百年的巨大付出換來的小小得益,然而鬥志再堅定,終究敵不過那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疲憊。

大統領馬行雲身先士卒,幕僚長拉姆男爵慷慨宣言,戎領長馬託斯男爵與他的憲兵隊鐵腕管治,依然禁不住日漸厲害的逃兵現象,幾乎在每一天晚上,總有數十乃至上百士兵身影在翼龍堡西方,背後的懸臂悄悄逃走開小差。

相反他們的對面,當雲軸軍兩位司令把已經有友軍深入敵後,奮戰在擁軍營一事公開後,搶救同袍、儘快與同袍合圍成為了雲軸軍一致心願,共計60萬空陸軍連連不計後果地突襲,終於在186年的9月份攻陷了翼龍堡的左翼堡,次月又再重創右翼堡,顯得右翼堡以及那一帶山嶺的防線面臨崩壞。

而在這一晚,天空星光璀璨,但依然敵不過翼龍堡上盛開著那火焰之花的光芒,上千朵妖豔紅蓮即生即滅,炸飛的碎石塵埃如雨下,那翼龍堡猶如狂風暴雨中的燭火,搖曳不停。

此刻,在翼龍堡中,被士兵私底下稱為“三巨頭”之一的馬託斯二等男爵,由於其對倉間盆地的地形熟悉度,早在之前支堊頓反攻時被調遣離開,眼下應該參與到圍攻西沙市的戰役中去吧。

剩下的兩巨頭,年輕澤納斯·拉姆三等男爵顧不上舒適,終究把他終日穿著的錦衣華服脫下,換上一身貼身的魚鱗甲,終日遊走在戰況最為激烈的最前線,之前常常被馬託斯斥責他只會動動嘴皮,活像個長不大的少爺兵的參謀長,在這幾個月的炮火中終於急劇成長,成為了士兵心中可以依靠的物件。

砰砰!

一下極近的炮擊在拉姆男爵附近爆開,但這位年輕軍官卻絲毫沒有驚慌表情,只是用手臂擋在臉前遮去那些碎石,便由投入緊張的指揮之中。

“拉姆參謀長,大統領有請!”突然,一名支堊頓士兵披著大衣,在碎石化成的暴雨中找到了巡夜的澤納斯·拉姆,澤納斯·拉姆面容有點古怪,似乎猜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於是輕嘆一聲,跟隨著傳令兵而去……

不多時翼龍堡山底下,通往倉間盆地方向的要道閘門慢慢開啟,澤納斯·拉姆一馬當先地離開閘門,他一身黑衣,連臉孔都隱藏在斗篷之中,精明的雙眼不時往後回望,顯得依依不捨,在他之後是數十輛成長蛇隊形行走著的龍車,上面裝載著各種物質、糧食甚至還有重傷計程車兵,再之後就是在龍飼養員控制下的一批龍類,從綠斑龍到禽龍,無一不咬著龍嚼子,這一支沉默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著達拉古斯市而去。

“我會為你報仇的……一定!”……

寬闊的翼龍堡瞭望臺室中,兩旁石壁上的火把並沒有完全點燃,黑暗之中就只有最中央一處還有火光,火光之下是疲憊地坐在指揮椅上的馬行雲一等子爵,比起幾個月前的自己,他臉上更添了幾道深刻的皺紋,那一頭光亮整潔的白髮早已被硝煙染得一塊一塊,嘴唇有點發青,就像是名勉強支撐著工作的病人般。

馬行雲悠悠地站起,身上龍紋重甲傳出金屬摩擦的聲音,他把翼手龍型頭盔夾在腋下,踱步走近窗戶,窗戶的玻璃早在不知道多少天之前就被震碎,所以馬行雲能直視著雲軸軍那無邊無際的軍營。

雲軸軍軍營裡依然一片漆黑,只有間中的營火在黑夜中閃著弱光,就像是一片黑海之中恐怖的魚怪那發亮的眼睛,那尋常夜攻翼龍堡的炮兵隊依然無精打采地打著炮,不過馬行雲卻眉頭深鎖地看著他們。

“是時候了,終於,可以解脫了。”這名身心疲憊的老人雙手支撐著窗戶,一動不動,看著雲軸炮兵隊炮擊突然密集起來,看著黑暗的雲軸軍營地萬把火把齊亮,看著致命的火熱之蛇想著自己這一隻折翼的翼龍噬來!

與此同時,翼龍堡的正前方,一名美男子屹立城下,火紅的蓬鬆捲髮與攻城的炮火相互輝映,他一身的雙排紐扣軍服上,掛著金邊白底的武裝帶,無數的徽章、金穗掛在其上,金屬打造的仿硬肩章肩甲繫著一件到底的赤色披風,讓人印象深刻。

如此一名完美的男子,相信看見過他與他父親聶濟懷的人,是很難相信那麼如鄉巴佬般的父親居然能生出這樣的兒子,但是父親與兒子卻有一樣東西是可以說服任何質疑他們血緣的人:他們的聰慧。

聶迪倫今年剛滿25歲,已是雲智軍團第一陸軍團飽受敬仰的軍團長,而且還是雲智第二空艦隊的客座提督,手中所掌握的兵力、艦艇多達25萬,在七年前已經伴隨其父在新月海域那片洶湧而致命的海域裡打滾,摘取一個又一個耀眼的戰果,也難怪能在國內,被一致認為是新一代軍官中的佼佼者,“三人傑”之一。

不過雖然盛名如此,但居然也被留在翼龍堡前好幾個月,這位年輕有為的少將將軍不禁對那頑石般的大統領馬行雲生出絲絲私人的怨恨。

“真是老頑固!被拖了這麼多個月,這下子預期的目標可危險!”

“迪倫,放心好了,他們會牢牢死守著倉間盆地的另一個出口,直到我們的到來。”聶濟懷不知道何時站在他身後,“就算馬行雲不拖著我們,也有其他各種事拖著我們,幾十萬人的大軍可不同於幾百幾千的小部隊,進入倉間盆地之後我們還需重整糧道,確保國內的糧食後勤能運送到。”

“這樣的話,何時才能與霍恩洛軍團長他們匯合?”

聶濟懷瞧著自己兒子,眼神炯炯,“這也是無可奈何,迪倫。你要明白戰爭不是射出的箭,它是伸出的拳頭,任何一支有理性的軍隊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深入敵後,況且倉間盆地的糧食基數不可能同時供給這麼多支軍隊,若然勉強而行,損害的就只有平民與我們國家的名譽。所以我們必須要爭取加快前進,卻不能毫無理智地一直趕路,迪倫啊,翼龍堡之後還有達拉古斯市,還有諾南市,不可著急猛進啊!”

聶迪倫臉色有點不樂意,手下意識地抓著自己火紅的頭髮,“但……我是擔心他們堅守不了,萬一讓出了路,特別是呂宇鳳那人,她可不是我們雲智軍團的人,”迪倫壓下了聲音,“更不是議會忠實擁護者,她會執意守著西沙市與擁軍營嗎?”

“迪倫,你忽略了。”聶濟懷柔聲批評著兒子,“戰場上理應知己知彼,身為一軍之將怎能不瞭解友軍的其他將領性格?那呂提督天生心腸極軟,只要霍恩洛能堅守,她就不會眼巴巴看著陸軍團孤獨奮戰而自己領著人躲在安全地方……她就是那種人,為了救十個人,甘願用七個人去冒風險,這種性格,希望你以此為鑑。”

“是的,父親。”聶迪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中卻是被觸動,他父親那種看戰場如同看資料,那冰冷的眼與心,他卻怎麼都學不到,紅蓮獅子始終是有血有肉之物。

……

……

——倉間盆地西南方

在翼龍堡面臨最終命運的同時,倉間盆地的雲軸軍、支堊頓軍戰線也全面拉開,以西沙市東面戰線一直往南北拉伸,經過了左右的兩座中等城鎮倉連、馬爾斯墩,以及數個丘陵、林地,戰線延伸足足有數十英里,軍營密佈,旌旗飄揚,兩軍數十萬軍隊終日你來我往地交戰。

白天互相攻戰,晚上齊齊派出後勤隊收葬屍體,防止疫情,這種秩序的作戰方式居然漸漸成為兩軍預設的模式,不知道何時開始,兩軍的將領都覺得時間慢了下來,就像是偷襲與反擊計程車氣與熱情已經基本耗盡,剩下的就只有無邊際的漫長交火。

此刻,雲軸、支堊頓兩國大量名將雲集於戰線兩旁,濟濟一堂。

有“受傷暴龍”之稱的軍團長比爾·霍恩洛少校把他三名性格各異的副團長,嚴肅的溫立大校、暴躁的崔斯萊·華爾上校、溫和的尼古拉斯·慕容上校分別安排在西沙市、倉連鎮、馬爾斯墩三處大鎮中。

女中豪傑的兵戎長傑西卡·奧斯本中校以及其弟弟加諾·奧斯本繼續駐守擁軍營,除此外,有“陰謀論派軍事學者”之稱的範·李斯特少校負責各部聯絡,敵方偵察。

空艦隊方面,就算呂宇鳳再不情願,也要肩負起掩護陸軍團的職責,特別是長空支部、司徒佳期兩位高階軍官更是要日夜領著艦艇在戰線上巡邏、遊弋,隨時組織大規模的防守。

另一邊,支堊頓帝國的軍隊並沒有空陸分得那麼清晰,副統領範鯤一等子爵終日坐在他那“穹蒼之主”上,但依然不停地向陸軍發號司令,烏蘭巴爾思一等男爵、諾貝·菲爾斯二等子爵、鮑勃·吉爾道夫三等子爵、道奇騎士等等,支堊頓的將領們不斷在他的調動下轉戰四方。

糧食後勤方面,或許支堊頓副統領範鯤等人已經猜到雲戰、雲智兩軍就算攻破了翼龍堡,也不可能帶著那麼一支大軍便深入敵後,必須徐徐前進,為此他們也著手重建遭到戰火破壞的各個城鎮,特別是加快糧食方面的生產——單靠艾德郎的四處收刮是支援不了多久的。

於是乎範鯤便把支堊頓40餘萬大軍重新分出了三班制,分別為主戰組、備戰組、休戰組,主站組負責繼續正面進攻雲軸軍隊,當持續幾星期高強度、烈度的作戰後便退為備戰組,專注于軍營、防禦設施建設,以及對倉間盆地其餘地區的長途巡邏,再之後調到休戰組,只負責在城鎮開發軍田。

西沙市附近地形開始收窄,不利於支堊頓大軍一次過展開,如此一來的三班倒倒能充分發揮他們兵力上的優勢,雖然攻擊的頻率、規模與之前有所減緩,但卻更逼得雲軸軍喘不過氣來。

現在只靠西沙市以及附近幾個小型村落、市鎮作為糧食、後勤補充的雲軸軍,已經陷入了缺糧的危機中,除了嚴守第一線的軍人外,其餘士兵、官員都進行了最大量度的糧食配給削減,而軍隊尚如此,城鎮的居民就更不能兼顧他們的口糧了。

人民皮黃骨瘦,艱難地靠著米缸裡一點陳年過日子,雲軸官兵們為此大感憂愁,他們之前是抱著救世主、解放者的想法來到倉間盆地,可此刻卻把市民綁上了他們這輛戰車,往著飢餓的日子狂奔而去,這樣的感覺令許多有高度榮譽感的軍官都受不了,紛紛申請調離西沙市,往後面的擁軍營上任。

擁軍營雖然沒有一般市民,情況也不容客觀,負責營地事務的傑西卡·奧斯本中校推算過支堊頓國內從收到訊息,再到組織動員應該不超過半年時間,這麼一算日子也快到頭了,他們快要到達擁軍營以西了吧,那麼屆時,又會是一場令人絕望的圍城之戰,這一片陰霾就像是蟄伏在人們心中的一條毒蛇,雖然大家誰都沒特意提起這件事,但氣氛總變得開始恐怖起來就是了。

此刻,已經經過多重輾轉,幾乎是以九死一生的情況趕回軍隊中的熊浩睿、蘇拉等人,不時把他們的目光看向林畔鎮那個方向,他們最後一次看見他們老大時,他正坐著尖兵號從天空往下墜落,生死未卜。

“老大吉人有吉相,一定會沒事的。”他們總這樣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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