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42章 背水之戰(二)
更新時間:2011-02-18
“開火!”
高射火炮與陣地的火炮同時打響,在炮兵陣地上騰起一陣白煙,錚亮的圓形炮彈呼嘯而出,打在目標處炸開一個有一個猩紅火球。
“射擊!”
前列的燧發槍手連續不斷地射出彈丸,成千上萬的火線互相交集,形成一道道致命的彈幕。然而天生驍勇無懼的龍騎兵們把這一切都當作是弱者的煙幕,眼睛一閉,低著頭就衝過去――至於衝不過去的,他們也用不著費力再開啟眼了。
綠色的洪流衝到“帶刺鐵絲網”陣前不足50英尺處,候榮把巨大的鋼盾一下子拋掉,接著從龍鞍下抽出兩柄釘錘,兩手揮舞得風車也似。
“殺、殺、殺!”他永遠只會喊著這個詞,但也是最有效的詞。
綠色洪流隨即撞上了藍色的堤壩,一陣血霧從撞擊處暴起,接著又是一輪骨頭折斷的聲音,傷忙最為慘烈的時刻正式登場……
……
……
龐燦是很普通的一名士兵,他駐守在西沙關已經近十年了,或者再來十年他就能帶著一大筆豐厚的退休金,安安穩穩地回到內陸生活吧。
他是這麼想著,他是多麼地想告訴未來的妻子,未來的兒子,未來的孫子,自己昔日駐守在西沙關時,是如何威風,如何地把沒頭沒腦的支堊頓蠻子耍的團團轉。
咭的一聲,他的燧發槍插中了迎面衝來的一頭綠斑龍,正中它的喉嚨!吃痛的綠斑龍一下子往後仰,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壓在地上,成為了“鐵絲網”前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成了!”龐燦喜歡得幾乎瘋了,他居然殺了一名龍騎兵,是龍騎兵啊!單單功勳就足夠把他提為中士,更不用說與之同來的榮耀。
可突然他覺得臉上一熱,整個人往左一撲,一名高大而冷酷的龍騎兵收回他的鐵拳頭,他失去了自己坐騎,居然被這些軟蛋/子殺掉自己的坐騎,那龍騎兵一把抽出自己的亮刀,幾下就把還跪在地上的火槍手殺掉,就像是對犯人行刑般。
鐵絲網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了!論近身白刃戰,雲軸士兵遠遠都不是支堊頓士兵的對手,而且這名還是久經鍛鍊的龍騎兵!
“哈哈哈,鮮血,鮮血!”龍騎兵只會說簡單的雲軸語,他沒殺一個雲軸士兵,就大喊一聲鮮血,他肆意地讓敵人的熱血噴灑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猙獰的臉目深深地埋入每一個敵人心中。
兩名年輕的雲軸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馬上就齊齊舉著槍矛刺去,但那龍騎兵居然身子一挺,用腋下夾著兩根槍矛,接著用力一甩就把兩名雲軸士兵扔到一旁,恰好成為了後面衝鋒上來的龍騎兵鐵蹄亡者!
越來越多的龍騎兵從裂縫中衝進來,附近的軍隊多次嘗試彌補缺口,但都被那瘋狂的龍騎兵一一殺退,而空中盤旋翱翔的翼手龍騎兵更是不時灑下針雨,讓他們難以應付兩方面攻擊。
“死了,死定了,沒啦……”附近驚恐計程車兵動搖了,紛紛散去,他們的嘈雜聲卻喚醒了龐燦。當睜開眼時,龐燦發現臉上熱辣辣地,用手一抹居然滿臉是血。
“鮮血!鮮血!”龍騎兵繼續瘋狂斬殺,就連剛剛輔助這片防線的百夫長竟然也被他一刀砍下,防線就更加混亂了。
突然間,龐燦感到腦中好像有點什麼斷開了。
“要的話就給你吧,給你!”龐燦突然飛撲過去,由於他離龍騎兵近,那龍騎兵居然沒發現他,一下子就被他撲倒在地,連佩刀也脫手飛出。
“鬆手!鬆手!”龍騎兵跟龐燦扭打著,本來魁梧強壯的他應該能輕易把眼前瘦弱的大叔開啟,但偏生這雲軸士兵不知道抽什麼風似,雙臂死死鉗住他,就跟注了鉛一般,打得他滿口牙都掉了,眼皮都腫得睜不開,但依然不肯鬆手。
“鬆手!鬆手!”龍騎兵狠狠地又踢又打,口中用他的支堊頓語不斷咒罵著。
“要鬆手了……”龐燦在陷入昏迷之中,從他唯一的眼睛中看見龍騎兵猙獰的臉,還有,那一張張憤怒同伴的臉……
“也好,或許沒機會跟未來妻子說,但起碼可以跟死去的父親說……我是勇者……”
……
……
“什麼?!絡副指揮被一群步兵殺死了?”候榮驚叫著,他的副指揮跟自己一般勇猛,怎麼會連雲軸第一道防線都衝不破就被殺了?
但前來彙報的龍騎兵卻再三肯定。
候榮覺得真是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撈到過先鋒出擊的機會,卻一下子沒了副官,而且不但如此,那些雲軸士兵個個像是瘋子一般,槍矛丟了就用拳頭打,站不起來了甚至抱著龍腿、人腿張口就啃,簡直就像是修羅惡鬼一般,他不禁猜想是否要問問何恩華大指揮,有什麼方法可以驅魔了。
想著時,突然他徵戰多年敏銳的感覺覺得雲軸軍防線似乎薄弱了不少,那些之前還如惡鬼修羅的火槍手紛紛散開,他們龍騎兵面臨的壓力一再減輕。
“終究要破了,”候榮男爵拍龍背大叫,“兒郎們,殺!”
哪知道長長的殺字還未拖完,他的那片天便突然變黑,候榮奇怪地抬頭一看,一大片烏雲不知道何時已經擋在了他頭頂,看清差點,那片烏雲並非連成一片,而是像是卷積雲,一片如魚鱗又似波浪,不和諧的烏光卻在那些雲層之中閃爍著。
“啊……”候榮男爵樣子驚呆了,肥肥的下巴鬆弛耷拉,像頭鬥牛梗。
火花黑煙在那些“雲”中冒了出來,極遠的距離雖然聽不了震撼人心的炮響,但候榮心中卻異常的寂靜,就像死亡邊緣的那種寂靜。
“啊!打來了!”不知道誰在旁大呼,附近一大半本只是仗綠斑龍而威風的龍騎兵紛紛慘叫,一個個狂拉著要前衝的坐騎停下來,一時間龍的嘶叫聲連連。
但最終那些高空之中的彈幕卻只是射向了同樣在空中的對手――翼手龍騎兵,那數百個三角陣型頓時被炸得四分五裂,驚恐的翼手龍就像是廁所裡被打擾了的無頭蒼蠅亂竄!
把肥臉埋在了龍鞍之中的候榮偷偷地露出了個眼睛在,剛發現受害者只是自己同僚而已馬上又振作起來,舉起兩把跟他身材相符的釘錘高呼著他最習慣的雲軸詞:“殺!”
殺字剛出口,卻又幾萬倍同樣的發音附和,但在候榮身邊就4萬龍騎兵,難道所有的龍騎兵都在喊?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那幾萬喊得人,卻是他的對手雲軸軍,雲軸軍正用他們自己的語言高喊:“殺!”
“鐵絲網”狀的防禦向後退開,已經排成數百個小稜形狀的裝甲部隊卻從後補充,這些以鐵炮車開路,馬拉炮、手推炮在後推進,接著那攻無不克的利器――蒸氣尖塔炮在穩穩守住各個稜形之間,互相支援。
一波又一波火與鐵的攻勢強烈地炙烤著支堊頓士兵的身心,他們以前總覺得東方的人往往躲在鋼鐵之後,是因為他們膽怯,他們羸弱,所以他們才稱呼雲軸人是軟蛋/子。但這刻那4萬龍騎兵卻發現全不是這回事,他們躲在鋼鐵裡――是因為這樣殺人更有效率!
背水一戰的捨命感,連遭戰敗的恥辱感,令到這50萬雲軸兵人人如狼,勢如猛虎,坐在雲弋艇裡還優哉遊哉吃著果凍的葉作帆,也不禁讓口稍停一下。
“真是哀兵必勝啊。”
“嗯?”班尼斯特瞧了他一眼,但雪茄還是咬在嘴裡抽個不停。
那次席副官赫曼見狀馬上又來到葉作帆邊上,清了清嗓子說道,“葉少爺,下面我們的戰士正為國家與人們捨身取義,你就不能稍微尊重他們一下?吃了這麼久東西少爺的肚子總該要滿了吧?”
“也對也對,”葉作帆陪笑著說,一張開口居然把一盤果凍都倒在嘴裡,嚼了幾下就吞下去,“這樣就沒啦――哎呀,不要嘮嘮叨叨的,我說老頭子這仗應該算是打贏了吧?接下來你想怎麼樣?體面地退出盆地,還是趁勢反攻?”
彼得・班尼斯特司令卻沒回答他,老邁卻不渾濁的雙眼裡不時閃著智慧的亮光,看來他必定也為這事煩惱著,是安全地退出去,還是掙回自己的臉子再走?這是個問題。
與其同時,戰術幕牆上的翼手龍大軍正在光與血之中緩緩瓦解,後撤,大量而連綿不斷的鮮血在漫天灑著,天上下起了血雨。
支堊頓的翼手龍騎兵大指揮,何恩華男爵確信定必是他不夠誠心,惹生氣了龍梵上神,既然如此再這樣磨蹭下去也於事無補,倒不如早點回去弄好祭祀,好平息上神的怒氣吧!
“聽令,我們撤退,龍梵信徒無懦夫,我們下一次再討回信友們的血債!”何恩華男爵騎著的披羽蛇翼手龍華麗地轉身,形成了一個鮮明的撤退訊號,不用傳令兵大費周章,不多時翼手龍部隊便退得乾乾淨淨,那片天空也恢復了蔚藍。
而地上,在裝甲部隊的巨大壓力下那4萬龍騎兵很容易地就敗了,一回頭就撞入了本來想趁勢掩殺過來的步兵隊上,潰亂的龍騎兵輕易地把同僚的隊伍也搗得一團糟,本來就紀律性欠奉的盾斧兵也乾脆不再理會基礎指揮官的命令,個個想憑著天生的蠻勇硬穿過去,但結果只是讓他們成為了燧發槍的活靶:一個個張牙舞爪地亂舞揮動,又一個個地如洩氣娃娃般倒下。
雲軸軍此刻起覆軍殺將,氣勢如虹,整齊的密集型縱隊如同巨大的石磨般,粉碎著任何僥倖避開裝甲部隊炮火的小團支堊頓兵,在他們如一的腳步後留下的,只有一地屍骸。
最後,在不足一小時的反擊中,支堊頓中軍的帥旗也被迫動搖了,為了避開裝甲部隊挾勝而來的鋒芒它被迫像自己的左翼靠攏,結果中軍一動,本來士氣就大受打擊的前鋒部分更是兵敗如山,紛紛倒旗棄甲,一個個往後逃去。
至此,支堊頓再難挽回敗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