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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英豪 第46章 黑色戰神(一)

作者:葉若然

更新時間:2011-02-21

勇氣究竟是怎樣產生的呢?這問題若是問千百萬個人,應該會有千百萬個答案吧,不過要從中找到一些相同點,還是可以的。

西涼州軍的勇氣產生正是如此,他們在西涼州那片出名荒涼、貧劣的地區出生,那裡的民風要比支堊頓某些地方還要彪悍,所以造成了那裡的人極容易暴躁作惡,或許這就是他們勇氣的來源。

但一旦他們的暴躁作惡,那股嗜血的勁頭被壓制著的話,就像當前那黑潮般的蜥鳥龍騎兵所做的那般,那麼他們的勇氣來源就完全被切斷,小敗變成大敗,大敗變成潰敗,這種情況,實質上跟單純抱著效國賣命的民兵情況也是很類似的。

在塵土飛揚與血沫飛濺之中,西涼州軍10萬火槍兵、輕步兵迅速被分隔瓦解,連一點比較像樣的反抗都沒有,作為總指揮,指揮領巴爾思大校,他身邊卻只圍繞了百來槍騎兵,根本無法聚攏部隊反擊。

“可惡!可惡!這些蠻子居然使詐!”輪到到如今地步,支堊頓方面是不是使詐已經不是重點了,但這位指揮領卻還在糾結著,他的馬鞭氣著亂揮,也沒有人敢在他身前。

副官迪馬斯中尉雖然懼怕那條深紅色如血染的惡鞭,但他更怕死亡,終於他戰戰兢兢地策馬到巴爾思大校身邊,“大人,敗象已經很明顯,不如我們……”

“哼!”巴爾思大校一鞭打在地上,驚了迪馬斯中尉一身冷汗,他惡狠狠地罵道,“那用我們喊撤退,那些孬種的熊吊兒子早一個個把屁股露著給蠻子了!”

“那我們……”

“走!”巴爾思大校一聲怒叫,那百來騎馬上繞了個圈往己方城寨奔去,此時他們雖然已經陷入支堊頓軍隊攻擊之中,但支堊頓方面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衝散大規模結集的步兵身上,他們這百來號騎兵倒沒多少人注意。

眼前的敵軍、平民越來越少,一馬平川的退路就在眼前,但巴爾思等人還未來得及高興,卻發現眼前一小隊,正確來說就只有十來騎龍騎兵斜插著擋住了他們去路,為首一人盔甲與其他龍騎兵有些許不同,顯得更為華貴,那頭上帶著一個擋著上半臉的黑色頭盔,一把巨大的黑色三戟叉遙指著巴爾思一行人,顯得十分威武。

巴爾思見到有人擋著去路,先是一驚,再是一喜,喜是他留意到對方人數遠遠不及自己,而且為首的將領似乎有點來路,擒住他的話或許還能為自己挽回點臉子!

“生擒為首那人,其餘殺了!”

“喝!”

兩邊指揮官同時叫著,那十多名龍騎兵便攜著龍牙直直地攻向巴爾思一行人,巴爾思那隊伍上大多數是手持火槍的槍騎兵,他們不需衝鋒,只穩著馬匹,比正常步兵略輕的燧發槍拿在手上。

“第一列,放!”副官迪馬斯中尉喊著,接著二十來發的彈丸便飛向那些龍騎兵,但只見他們舉重若輕地揮舞著長武器,砰砰砰砰地把大部分彈丸都打飛,而稍微在肩膀、大腿等不要害地方中槍了的龍騎兵,也狠狠地呼吸一口氣後便如常殺來,作風真不愧彪悍!

對於對方僅用冷兵器便擋下自己的槍擊,巴爾思等人也沒顯得特別驚訝,那時因為在騎兵編制上除了有騎兵中的騎兵之稱的胸甲騎兵、重騎兵等兵種外,其餘騎兵為了減輕負重都會裝配一種騎兵專用的燧發槍,那種燧發槍較一般燧發槍輕、短,所發的威力自然有限,而對方又是龍騎兵精銳,出現這種效果也不為奇了。

由於先前有了準備,巴爾思自然也有應對方法,如同步兵的連發般,他也讓騎兵組成了臨時的連發陣型――部分騎兵下馬到前列騎兵馬側,以達到二重射擊的效果。

又一排彈丸掃了出去,這次由於是下馬步兵所發,取得自然是龍騎兵們的坐騎,然而那些蜥鳥龍比綠斑龍雖然皮厚不了多少,卻很難忍痛,非是致命傷也對它們產生不了什麼效果,結果在重複兩次二重射擊後,雙方的距離已經拉近到50英尺(15米)左右,已經來不及再射擊什麼了。

於是迪馬斯中尉一聲令下,那堵在前線的四十來名騎兵馬上左右退開,在他們之後7、80英尺的距離是一群已經把刺刀上了燧發槍,準備隨時衝鋒的騎兵。

巴爾思大校一手高舉馬鞭,一手單手持著把長矛――正宗的騎士長矛,眼看著敵兵越來越近,這位在西涼州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州長也要對他唯唯諾諾的老山賊,終於覺得心臟跳得難受,他一生之中不是沒遇到過什麼悍將悍匪,但眼前總是保持沉默的黑色龍騎兵卻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羚羊遇到獅子的那種感覺。

“媽的,不可以滅了自己威風!”巴爾思大校低聲罵了句,接著長鞭半空一打,“殺!”便隨著剩餘的60名槍騎兵一併衝鋒,儘管剛才的射擊只打傷了對方兩三人,但論數量,他們始終佔優!

……

……

白刃戰上,勇氣與武藝見個真章!

蜥鳥龍騎兵一字排開,龍牙斜斜地向著正前方,那龍牙長度達10英尺,絕對要比加了刺刀的燧發槍長,為此西涼州騎兵不可能正面抗衡,於是便三人一組,兩人負責正面糾纏,一人側面襲擊,他們西涼州強盜作風一貫如此,心底上也沒帶什麼道義負擔。

想是好,但兩騎兵隊一碰上,他們卻駭然地發現全部蜥鳥龍都高高躍起,居然落到他們之後,而在落地之時,早已與坐騎配合無數次的龍騎兵精英把龍牙齊齊插在地上,腰間類似於翼手龍騎兵的小型針槍便拿著含在嘴巴里,一次針擊便令七八名西涼州士兵墮下馬來,那些悍卒的心頭頓時一片清涼――原來那些蜥鳥龍騎兵卻非傻呼呼地要跟他們正面廝殺!

勇氣,有很多種,有像西涼州兵的血氣之勇,也有眼前這些龍騎兵的驍勇,能達到一個驍字,非是一味矇頭直衝就行!

那蜥鳥龍有著它近親傷齒龍般的高智商,為此能明白背上騎手的大部分意思,而不像綠斑龍一樣只像馬匹一般亂衝,在這種能跳能衝能停的坐騎揹負下,黑色的龍騎兵憑著龍牙針槍居然殺得那百來騎兵人仰馬翻,不到幾個來回便一鬨而散。

巴爾思大校夾在散退的人群之中,但一身奢華的服飾,還有那私自鑲嵌滿祖母綠、貓眼石的雙角帽一早就出賣了他的身影――不是他忘了扔,而是心中的匪氣讓他有著底線的矜持。

但那個不祥的黑色身影又再次躍在他的面前,那黑色武將的三戟叉輕易揮舞幾下,護在巴爾思大校身邊的將官便紛紛墮馬,包括那致死依然寸步不讓的副官迪馬斯中尉!曾經受萬人簇擁,在西涼州彷彿一方諸侯的巴爾思大校,此刻竟成孤家寡人!

“你、你不要太得意!”巴爾思大校儘量地壓制著心底恐懼,血勇的能耐築起堤壩,“我巴爾思、巴爾思可是雲軸鼎鼎有名的武人,不、不要把我和、和那些只會用火、火槍的傢伙看成一樣!”

“我知道,”黑色武將的聲音年輕而平淡,“巴爾思,數十年前曾經為禍縱橫雲軸西南一帶的悍匪,‘赤色鞭矛’巴爾思,能遇上你這種武人,我很開心。”

說著雙腳一夾,那蜥鳥龍張口咆哮疾衝而來,巴爾思也抖擻精神,馬鞭一策,那匹西涼赤紅的駿馬便無懼地迎向龍口!

一叉一矛劃過,激起燦爛的火花,然而就在雙方以渾身之力瓦解對方這一擊,舊力剛用盡時,巴爾思卻咧嘴一笑,他既然有“赤色鞭矛”之稱,鞭術自然厲害,只見赤紅的長鞭狠狠地打向黑色武將脖子那,就如狡猾的毒蛇尋覓弱點咬去一般,那黑色武將雖然盡力收回三戟叉,但始終要慢上一分……

……

……

西涼州的潰兵兇性盡現,為了逃命根本顧不上眼前擋著是何人,甚至同袍只要他跑慢點,也不惜補上一刀把他踢開!

看著這一切,林德伯格少將皺了鄒眉頭,扭頭向法格說到:“法格副團長,請你領兵救下那些西涼州兵,如果他們太過肆意妄為的話,你可就地軍法處置!”

就地軍法處置?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不聽從自己號令,就可以就地處決了吧!法格愣了愣,也深知這是唯一整理好軍容的機會,要不被這些潰兵一衝,連他們騎兵也衝散了都有可能,於是便立馬接令,領著部下而去。

法格一直很值得信賴,特別最近他還從蠻荒原野那種地方活過來,就更值得信賴了,林德伯格少將想著,自然也聯想到另一名從蠻荒原野逃回來的人――葉作帆。

“那……那司令的乾兒子了?”林德伯格向副官問道,這人雖無權無職,但畢竟還是司令新收的心腹,讓他這麼快就死了倒不太好。

那副官四處找了遍卻沒發現,準備向林德伯格彙報時卻突然目瞪口呆起來,一手指著遠方說不出話來!林德伯格少將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原來那葉作帆居然單人匹馬地就衝進了那對黑潮之中,就像是黑夜海中的一艘小帆船,白色的身影非常顯眼!

“他想找死嗎?玄械之主啊!請救救這個瘋子!”林德伯格顧不上分配任務,領著一群重騎兵就趕過去,眼看著那點白色越來越小,越來越被層層的黑色掩蓋,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他們雲戰軍團歷來崇拜勇敢之人,但這也太魯莽了嗎?哪跟那些西涼州的悍卒還有什麼區別啊!

燦爛陽光之下,重重黑色身影之中,只見一名身穿著白色便衣,披著粗麻兜風的少年騎著匹白馬,他一手高舉矛槍,一手拉近韁繩,把白馬拉扯人立而起。

四方八面是墨黑的敵人與殺意,但他依然一臉笑容,把整個年輕的臉都沐浴在陽光之下,這一霎那,彷彿有傳說在呼嘯,萬千凝聚於這片刻。

如果有繪畫大師在場,他一定會認為這是幅很好的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