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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英豪 第45章 赤色鞭矛

作者:葉若然

更新時間:2011-02-21

原來的倉間盆地作為雲軸、支堊頓兩國之間的緩衝地,它對於兩國最大的不同是什麼?不是盆地裡那大大小小的十來個市鎮,也不是那一千萬人口及其資源、經濟,這些數字雖然不錯,但還是不能給予兩國國民最直感的感受。

他們最直感的感受就是在對支堊頓出口,是有西沙關守衛著,而對雲軸方向卻是條條通暢的大路,這才是他們認為倉間盆地是雲軸的核心,支堊頓的威脅的感覺來源。

為了扭轉這種感覺,也為了宣稱倉間盆地將會成為支堊頓一個固定行省的象徵,所以卡納迪克公爵必須還有一點善後工作需要做。

184年年末,一方面是由於雲智軍團被奉令休整整頓一直還待在新月海域上,而吃了敗仗連軍團長楊天涯少將也戰亡的第三陸軍團也奉命撤退;另一方面則是馬角州、西涼州兩州共20萬新軍連日趕到雅意州,與盤踞在倉間盆地攀天峽谷外的雲軸軍隊匯合,兵力總計達50萬以上,他們在圍繞著峽谷設立了三座城寨,然後又在城寨與城寨之間建立了層層柵欄、拒馬、陷阱帶,簡直把峽谷之外圍得水洩不通。

但卡納迪克公爵並沒像雲軸國王天候時猜想那樣繼續長驅直進,而是在次年2月,驅使了一支龐大的民工團來到峽谷前,當著50萬雲軸軍的面開始修建一座巨大的城堡!那座城堡可謂參天,巨大的黑色建築一直蜿蜒至盆地山脈之上,而且極長極寬,不僅是攀天隘口,就連剛被打通的西斯隘口、諾斯克隘口都被它囊括起來,三個峽谷成為了三道城堡堡內過道!

雲軸方面在建築開始時便立刻作出反應,駐守在左右城寨的西涼州州軍、馬角州州軍,銳氣正盛,早已忍耐不住準備出擊,然而再出擊時卻受到了彼得・班尼斯特簽發的一紙軍令,命令他們暫緩停手。

……

……

“為什麼?!”在上層指揮官會議中,西涼州州軍的指揮領巴爾思大校猛烈地拍打著桌面,似乎不顧彼得・班尼斯特在他面前,不過這倒也是,西涼州不屬於雲戰軍團的防守轄區,自己跟雲戰軍團只是友軍關係,用不著那麼畢恭畢敬。

另一面馬角州的指揮領臧佳龍少將只是一面疑惑,這刻若被支堊頓建成城堡,那麼就跟當年的西沙關一般,現在不搶時間去阻止卻要留在這營裡還細細討論,他實在想不明。

不過回答他們疑問的卻不是彼得・班尼斯特,而是雅意州州軍的指揮領小毛奇大校。

“因為,因為那些出來築城的人,都是我們倉間盆地的居民啊。”

班尼斯特點了點頭,順著小毛奇的話說下去,“諸位同僚,倉間盆地乃是我國不可劃分的領土,上面是與我們流著同樣血液的居民,我們不可以濫殺自己的居民。”

“從你們退出倉間盆地的那天起,他們就不是我們的國民了!”巴爾思大校繼續咆哮著,而且絲毫不去顧及眼前人的感受,重提他們失敗的經歷,對於他來說,盆地的戰敗是雲戰軍團、雅意州、雲智軍團(理所當然也包括馬角州)的不濟,與他的西涼州州軍無關,自己在這裡是唯一沒有敗績的人。

結果,在吵吵嚷嚷的軍事會議中,最終還是靠著彼得・班尼斯特官大壓人(加上聲音脾氣也大),把兩個州軍蠢蠢欲動的心硬地壓下來,不過彼得・班尼斯特也知道這種事態發展的後果,但若屠殺自己國民又會為他留下惡名,畢竟他還是最古老的班尼斯特家族家主,還必須以後擁護著皇室權威。

於是一份諮詢方案便上交去了議會,何時懂得把火引到他人身上,可是他這種維持龐大家族的人所要掌握的能力,那把火一燒上去皇都,自然又引得國王、議會好一陣子沒日沒夜的討論。

不過,那驕傲自矜的巴爾思大校卻沒把班尼斯特的禁令當作一回事,回到城寨後便立刻秣兵歷馬,準備出擊。

這名毛髮皆黑,留著一大把絡腮鬍的州軍指揮領,看上去威風凜凜,一副荒野獨行的硬漢模樣,不過他的確是在西涼州那片荒漠中打滾出生的,早期還曾是那一帶佔山為王的悍匪,有著“赤色鞭矛”之稱的山大王,不過最後卻因為佔荒山的生活實在太困苦,才投靠了雲軸軍隊。

兵隨將心,他這副模樣,手下10萬兵卒當然也是一副悍勇,比起雲戰軍團來說他們的悍勇更加直觀――露著膀子,無時無刻嘶喊著要殺死敵人那種。

當某天下午,巴爾思大校馬鞭一揮,10萬悍卒便蜂擁而上,而支堊頓方面似乎以為雲軸會投鼠忌器,居然只擺著數十萬民工在幹活,那少量的監督部隊看到如此龐大的一支敵軍殺到時,馬上就逃得無影無蹤。

但馬上,這位悍匪風格的將領便遇到個難題,這“繳獲”的數十名民眾,該是讓他們回盆地還是帶回後方好呢?

讓他們回去的話,他們很可能又會被支堊頓驅趕出來,特別是其中幾千富有經驗的木工、石工,但帶他們到後方,那些人的家人還在盆地,硬要他們骨肉分離他們肯定十分不願意,為此,這個很少民政、後勤經驗的山大王完全犯難了。

“嗯、嗯,這個、這個嘛,我說這個,”巴爾思大校一遇到動腦筋的時候,就會結巴起來,“先去把那個敵堡給燒、燒了,然後再……那、那個就先去登記,願意回去的回去,願意跟著我們的就跟著。”

“啊?不是吧老大,這裡有好幾十萬人喔!”副官迪馬斯中尉一面驚訝,巴爾思先是對他狠狠瞪了一眼,可轉即也是一副無奈。

就在這種要費他腦筋的時候,突然不遠處的部隊傳來一陣喧囂之聲,巴爾思大校不耐煩地把馬鞭往地上狠狠一下,“吵什麼吵,吊熊孩子!那個誰,給我去看看!”

迪馬斯中尉諾了一聲,馬上就策著馬過去,哪知道他走開沒多會,另一端又傳來了一陣喧囂,多年行軍的敏感開始讓巴爾思懷疑起來,馬上就把那些匆忙登記著民工資料的近衛隊召集起來,但還未來得及,突然一聲熟悉的戰號傳出來了。

只有每一個上過戰場的雲軸士兵,都會對這聲戰號非常熟悉,也曾經差點被它所帶來的恐懼所淹沒,那就是:

“龍梵信徒無懦夫!”

“龍梵信徒無懦夫!”

……

吼叫聲在人群之中,之後,四周都同時響起,此起彼伏,一時間巴爾思大校覺得中伏了,自己被重重的埋伏圍在了中間!而且巨大的戰號不單止嚇住了西涼州州軍,而且還把那些民工嚇得一團糟,混亂的人群四處衝散,四處亂跑,本來就夾在人群之中的西涼州軍隊根本無法有效集合起來,漸漸被衝散得一塊塊。

幾名骯髒邋遢的民夫擋住了巴爾思大校馬前,他雖然橫眉怒目地罵著他們,那但些可憐的民夫似乎真的嚇壞了,一個個抱頭躲著,要不相互擁著哭叫,全然不會讓路。

巴爾思大校一個心急,手起鞭落,幾下子就打得那些民夫呼天喊地地滾開,那些跟隨在後的部下見狀,也紛紛把燧發槍當著長棍亂捅,幾個特別殘忍的還上了刺刀。

若來者是紀律嚴明的九支柱軍隊,抑或是心地善良的臧佳龍少將的兵,這一天後來被記錄在秘密軍史檔案中,被稱為“剖心慘案”就不會發生了。

後世用剖心來形容,正是恰當不錯,本來西涼州州軍是欲當解放者解救自己國民,順便摧毀在建敵堡的,但後來卻演變成他們在屠殺平民,而且是屠殺自己國家的平民,完全失去了附近,起碼是整個倉間盆地對他們的信任,這與剖心,有何區別?

在血腥、騷動、緊張中,西涼州兵分不清敵我,凡事不是身穿藍色軍裝但依然敢擋路的,一律驅散(到後面就成了屠殺),一時間平民們的慘叫聲成為了場上的主音,之後,部分身體強壯的石工試圖反擊殺紅了眼的救世主,不斷地把手中的石磚、鐵鎬作為武器,這樣的事態發展下去便只有一條路子:一旦西涼州軍出現了第一名受害者,那麼他的同僚就會以十倍的血液去清洗仇恨!

殘殺,更加刺激了民眾的恐懼混亂與那些悍卒們在荒漠磨練出來的血性、殘忍……

……

……

時間彷彿很漫長,但只不過過了區區大半個小時而已,當西涼州軍好不容易從混亂的人群中“殺”出條血路,勉強彙集一起時,突然一陣恐怖的踏步聲壓過了所有雜音,正從在築的敵堡方向傳來。

通身黑甲黑盔,頭盔要比綠斑龍騎兵頭上的大角多上後面的一排小角,手持類似於長柄剷刀,一種名叫“龍牙”武器的騎兵衝鋒而來,他們胯下的不再是那些常常成為燧發槍前倒黴者的綠斑龍,而是一頭頭雙腿更富力量,頭顱與牙齒更巨大的灰黑色恐龍。

這種恐龍名叫蜥鳥龍,名字雖然不太威風,但平均身長8.2英尺(約2.5米),體重超過40公斤,最頂端者能達到60公斤以上,與綠斑龍相比,就已經是從一個羽量級的選手上升到輕量級,而且蜥鳥龍還有一個更加出名的親戚――傷齒龍,被認為是恐龍界中最聰明的種類,在葉作帆那個時空裡,甚至有科學家認為如果龍類沒遭受毀滅,那麼傷齒龍就會進化成龍人了。

不管怎樣,從龍背上的騎兵,到龍類,都證明這一支龍騎兵不再是綠斑龍騎兵那些“龍民兵”貨,為首的一名將領高舉“龍牙”,一聲清嘯,一支黑色的鐵流便湧向稀稀拉拉的西涼州軍隊,那種壓迫感比西涼州軍的刺刀、怒喝更有效,大部分在兩軍之間的平民馬上就屁滾尿流地逃開,少部分逃不及的,自然也成了龍爪下的犧牲品。

“快點,快點排隊啊,吊熊孩子!”巴爾思大校把鞭子揮點在自己士兵背上,迪馬斯中尉亦來回喝斥,那群士兵也不是不知道要快,但怎麼快也有個度啊!

第一二排的槍兵剛剛排好,那股恐怖的黑色洪流已經湧到跟上,根根斜起的“龍牙”映出一片慘白的光芒。

顧不上基層指揮官的口令,士兵們已經開槍的開槍,上刺刀的上刺刀,這種線性槍陣最講究的就是團隊隊形,還有一致的動作,這樣打法還哪有威力可言?

稀稀落落的彈丸絲毫影響不到蜥鳥龍騎兵計程車氣,嘩啦一聲,他們已經撞入第一線槍兵隊中,那一把把“龍牙”就像是秋天收割麥子的鐮刀,輕輕一推就把一排首級分離身軀,然後在被它一拋,如同剷起的泥石揚起空中,灑出的熱血在空中形成一道新月,既可怖又怪異!

一排又一排的槍兵被殲滅,一排又一排的人頭被拋在空中,猶如浪潮翻滾,不斷拍起揚散的浪頭,單是感官已經足夠嚇人,就算是再悍勇,也難免被恐懼包圍,於是艱難召集起來的西涼州兵又再次被衝散,四處奔命……

……

……

在雲軸三個城寨最中央那個,名叫二號寨的寨門前,正是一大隊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兵,其中有騎兵中的騎兵稱呼的胸甲騎兵,也有隻有一把短燧發槍在身的遊騎兵,在這隊之前有幾名騎兵將領,其中之一正是剛剛被提拔為副團長的法格,除此之外還有云戰軍團第二陸軍團的軍團長繆斯・林德伯格少將,他是從一名基層的騎兵一直穩打穩紮升到這個地位,雖然年紀才過四十,但論騎兵指揮經驗,法格在他面前也只不過是個小毛孩。

“各位,西涼州那些只有一身血氣的土匪已經陷入危機一線,本著一個戰壕……噢,我是說一條戰線上的同僚,我們就去救他們一把吧,他們的教訓也夠了!”

葉作帆也策著馬,在隊伍最前面轉過身高喊著,他尚未正式參軍,身上依然穿著廣濟城帶來的一套白色便裝,在整個深藍色海洋中特別顯眼。

“來吧,我們狠狠地踢那些蠻子屁股一腳!出發!”

喊著,一個轉身高呼,策馬而去,但身後卻沒人跟隨。

此時的繆斯・林德伯格少將一面黑線地走出來,他的副官班東中尉正憤恨不休地咕嚕著這個平民在耍什麼寶。

“算了吧,”林德伯格沒好氣地說一句,戰前動員該說的都被那個平民說光了,他只好無奈地然後舉起右手,簡潔喝道:“出發!”

在他一聲號令之下,身後才萬馬奔騰,在寨大門揚起了一陣塵土。

一場混戰,又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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