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48章 凝滯著的前進(一)
更新時間:2011-02-22
這一串響聲也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黑色武將微笑了一下,便收起三戟叉,三戟叉在他手中就如小牙籤般,輕鬆地搭在背後,而葉作帆也隨即把短火銃收回腰間。
“葉作帆,好樣的,難怪卡納迪克公爵如此看得起你。”黑色武將笑著說,同時間圍在四周的龍騎兵開始騷動起來,遠方也似乎傳來了法格的叫喊聲。
但葉作帆卻無暇理會這些,因為黑色武將的話他一瞬間記起了那天與卡納迪克公爵會面的情形,那時候卡納迪克公爵坐在正中央,漢諾威、芮天成分立兩側,他那時就直覺地以為兩人便是公爵左右手,就是公爵以下最難應付的人選,而在卡納迪克公爵位置背後,稍遠之處卻又兩人隱藏於柱子的陰影之中,所以葉作帆一直只是當他們是守衛一類。
此時回想,這眼前的武將則是那兩人其中之一,那豈不是說剩餘的一人,以及已經出場的漢諾威、芮天成……就算不是個個能打,但起碼才智武勇肯定有一點能及得上眼前人。
突然間,葉作帆感覺到卡納迪克公爵的恐怖之處了,這是隻有他才感覺到的威脅,真真正正面對面感受到的威脅!
葉作帆一直覺得自己這種有大將之風(他自己認為)、身世特殊的人就像是原子核一樣,應該有無數優秀的人才圍繞著自己轉才對啊!在佈雷諾城裡,他蒐羅了自己所謂的四大天王――貝魯斯的智慧、紫藤的魄力、繆大哈的力氣還有席森的細膩,他們無一不超過常人許多,再到從蠻荒原野出來後,所遇到的熊浩睿、薊寶澤也是十分厲害的人物,但比起卡納迪克公爵身邊的人,根本就是雲泥之別!單說眼前這彷彿戰神一般的傢伙,就連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不,應該是招架不住了,若是真的生死相拼,當他燧發槍斷了時小命早已不保了……
“葉作帆,”黑色武將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沉思,“我的名字是弗萊維烏斯・內拉,今天與你交手的樂趣更勝於跟‘血色鞭矛’交手,有機會再較量一番。”
“無任歡迎。”葉作帆把龍牙擲回他跟前,雖然力度與準度都不及剛才那副官的一擊。
此時蜥鳥龍騎兵已經開始分部撤退,部分還在葉作帆背後與法格等人糾纏,似乎是等了主將確保安全才會離開。
“那就後會有期了。”內拉勒著蜥鳥龍往後轉,卻突然扭過頭來衝著他一笑,“是呢,剛剛你的燧石忘了扳下來,這樣可打不出火。
葉作帆怔了怔,卻馬上惡意地笑說:“無妨,打不出就把它對準你的臉砸過去就是。”
內拉雖然遮擋了半邊臉,但還是看得出表情變得有點複雜,“面子與性命比起來,哪個重要點?”
“當然是性命啦!”從佈雷諾城光榮傳統教匯出來的葉作帆,毫不臉紅地叫道,幸好此時沒其他雲戰軍團的人在身邊,要不又會換來一陣鄙視,“那你呢?”
“當然是面子。”
“唷,所以我押中了。”
“真說不過你。”內拉自顧笑到,一聲清嘯,附近龍騎兵同時高叫回應,他們就像一支完全凱旋得勝的軍隊那般絲毫不亂地緩緩退去,剛全部退走不久,法格與一群胸甲騎兵趕到葉作帆身邊。
“怎樣了你?”法格雖然經常對他口出惡言,但還是真心關切的。
“有點餓。”
“滾蛋去!”……
……
……
事後雙方也派出後勤隊伍收斂屍體、傷員,基於戰爭上的道義,這些後勤隊伍當然沒發生任何爭執,都在默默地工作著,只不過其中有點奇怪的就是許多受傷不能動彈的平民不讓雲軸軍收回去,反而是招呼支堊頓的人接自己走,收到這個報告後的彼得・班尼斯特只是嘆了一句,沒說話。
這一次午後的混戰屠殺之中,傷亡最為嚴重的並非是受到埋伏與突然襲擊的西涼州軍――其實就算把後來支援的綠斑龍騎兵等算進去,支堊頓也不過派遣了1萬不到的騎兵出去,而且基於龍騎兵對自己身份的誇矜,他們並不會對潰兵太過厲害的追殺,只是把還想反擊的團體衝散了事,所以西涼州10人中,僅僅死亡1千023人,傷7千230人。
但也不是說西涼州軍就沒損失,他們的指揮領巴爾思大校被俘,迪馬斯中尉被殺等,就成為了這支一直洋洋得意,自視甚高的悍軍完全洩氣了。
在傷亡方面,襲擊者支堊頓軍、後參戰的雲戰軍團也理所當然不會嚴重得去哪裡,那麼剩下的就是那些倒黴的民眾了,被支堊頓殺死的民眾寥寥可數,他們一開始打的注意本就是要離間倉間盆地民眾與雲軸軍的關係,這一次剖心事件後他們終於成功了。
那死了近3萬,傷了兩倍於這個以上數字的民眾隊伍,把倉間盆地雲軸軍一系列的戰敗,和這一次大屠殺的不滿完全爆發出來了,之前還秘密與雲軸軍有聯絡的幾個自發民間團體都同時中斷了通訊,接著卡納迪克公爵見時機成熟,也馬上派人到在建城堡與三個雲軸城寨之間設立營地――這麼一來他就不需擔心自己的背後。
支堊頓的營地建立得極寬極長,一頂頂圓形繡著棕色、金色條紋的帳篷拔地而起,就像雨後的蘑菇群,雖然由於被雲軸三座城寨包圍,以至場地有限,但這片營地也足夠容納20萬軍隊以上,到了非是雲軸軍發動會戰級進攻而不能解決的規模了。
為此,雲軸主帥營中一群高階將領沒日沒夜地討論著各種法子,包括怎樣挑了眼前的敵營,把燒燬那城堡的舊事重提,還有巴爾思大校的方面,一個個難解決的問題,結果卻是一個都沒解決得了。
但比起武將們直來直往的爭論,皇都那邊政客們的爭論就顯得更為悶煩、冗長,就是第一個案題:該不該不顧倉間盆地居民安危摧毀那城堡的議題都還未透過――哦,至於城堡前出現了支堊頓大營的議題,還在後面排著隊呢!
現在獲得全國軍隊調派權的雲軸議會,其實並非不想把其餘九支柱軍團,不,就是三、四支柱派遣過來,以絕對的兵力解決這個焦頭爛額的問題,但連番的倉間敗仗,倉間盆地整個財政收入的失去,已經令他們今年年底赤字再創新高,這樣下去恐怕財政方面的議員就要換掉一批了。
畢竟倉間的戰事還在天邊,而自身的職位卻是親身感受到的,那些議員才不管將來的事呢――起碼不管任期後的事!
就這樣,議會方面的答覆模稜兩可,支堊頓的工事穩穩妥妥,彼得・班尼斯特這個司令官也完全沒法子了,除了雙方間中騷擾式的接觸外便再無大戰事發生,眼巴巴地看著那巍峨巨大的城堡一天一天的建起,一天一天地成為雲軸軍士兵心中的陰影。
但在環球歷185年4月中旬的一天,一直奇怪的隊伍卻從支堊頓大營出發,慢慢吞吞地往2號城寨走出,為首的正是前一陣子威風八面的黑色戰神――弗萊維烏斯・內拉,在他身後卻打出了代表和平的“斂翼”旗。
常年與支堊頓打交道的老一輩軍官們當然知道斂翼旗的意思,代表著是暫時停下雙方咄咄逼人的翼翅,有事商議,原本這種旗號國際上共識的都是白旗一面算數,但正如先前葉作帆要跟卡納迪克公爵談判時,漢諾威給出的態度一般――支堊頓從來不會跟雲軸談什麼和平的,面子關係,於是他們就換了另一種旗幟代表。
這點,真是那些蠻子又可愛又可恨的固執。
當來到2號城寨之前時,內拉舉起手止住了隊伍前進,接著下了坐騎利索走到前來會見的雲戰軍團第一陸軍團軍團長裡維爾・喬舒亞前,也就是葉作帆的乾哥哥。
裡維爾・喬舒亞已經算是身材魁梧結實,而且合乎比例,比單純不知分寸地長肌肉的大塊頭要健美得多,可這次只穿了簡單護甲,露出了手臂,被布料勾勒出腰間的內拉卻顯得更為俊美,他身上似乎每一分肌肉都長得恰到好處,恰好美感,如一尊神嗣雕像。
也難怪,黑色戰神這個稱呼,在剖心慘案那天起已經在雲軸士兵私底下悄悄流傳了。
弗萊維烏斯・內拉雙手遞過一份綁著金色綬帶的文書,以一口很流利的雲軸語說道:“貴將軍,這一份是交還俘虜的名單,請過目。”
俘虜?喬舒亞略一驚訝,也接過了名單慢慢展開,支堊頓、雲軸兩國交戰百年,歷來雙方所俘虜計程車兵就不算少數,但由於兩國文化差異極大,難以將這些俘虜轉化為本國居民,而通常用作做勞務工作,就像囚犯一般。
但雖然如此,很多時候前線軍官都懶得再分人手去處理、帶走這些俘虜,所以如果數目不多、軍階不高的,一般在某場戰役之後他們就會各自交還,也根本不需要動用到喬舒亞、內拉這種級數的軍官作交接。
名單之內,有不少時當大部隊撤離倉間盆地後,依然被困於盆地之內的軍隊,他們將寡兵微,又缺乏長期的食物、藥物補給,除了一部分狠勇分子退入茫茫林海之中大部分都投了降,計算起來共有將官60人,士官359人,士兵7千032人,為數算是不少了,可以當作是份厚禮。
而且,喬舒亞少將居然在名單之中發現有巴爾思大校的名字,他可是堂堂西涼州州軍指揮領啊,還是赫赫有名的武人,想不到支堊頓居然就這樣就放回他!
裡維爾・喬舒亞少將抬頭往俘虜群中一掃,果然看見巴爾思那個龐大的身軀,只見他一臉頹靡,雙眼與喬舒亞的目光碰在一起馬上又低了下去,哪裡還有昔日那分自矜自傲的樣子啊!
“你們……你們想要些什麼?”喬舒亞少將問道,以這些人的身份來論,支堊頓方面起碼可以要求接近三分一個廣濟市的年稅收,可內拉只是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需要。”
此刻,就是已有彼得・班尼斯特一半養氣功力的喬舒亞都忍不住低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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