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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英豪 第52章 杜鵑不啼

作者:葉若然

更新時間:2011-02-24

諾南市原本是古國諾南王國皇都,又是建立在貫通東西的咽喉要道之上,佔倉間盆地豐厚資源之利,集四面商賈,匯八方客人,一直領跑最繁榮昌盛的都市名號百年。

自雲軸與拜龍教廷交戰,再到之後的支堊頓帝國,兩端商路的不通深深打擊了這個曾經富甲一方的城市的繁榮,但儘管如此,過去奢華的建設還是聳立在城裡,猶如一座座想世人訴說著他們昔日輝煌的豐碑。

諾南市市府的前身乃諾南皇宮,雖然為了避免比雲軸皇宮還要華貴而拆了不少副樓、輔塔,然而剩下的皇宮大殿依然是氣派折人,望而生畏。

透過有著刻畫拱頂的長廊之後,一道沉重而結實的黑色大木門緩緩開啟,葉作帆走進了諾南皇宮的前殿之中,原本擺放在這裡的一個個大雜物櫃、蒸氣鍋爐已經被支堊頓的人清掉,露出一堵古老斑駁的牆壁,牆壁上的古老繪圖又再重見了天日。

“有時候寶物就藏在身邊,卻視而不見,愚蠢至極,不是嗎?”一把爽朗而帶森嚴的聲音把葉作帆的注意力從牆上引到大殿之後,原來在房間的最深處,那隻染著兩盞小小的壁燈之下還有三個人。

兩個直直地立著,把身子隱藏在壁燈之下,只能看見他們大概的輪廓:左邊的人高高瘦瘦,似乎穿著一身黑色盔甲,使得他更如影子一般難以分辨;右邊的人身材好像有點佝僂,雙手向下擴張地垂下,顯得又長又瘦,整個人看去就像只老猴般。

再看剩下那人,他橫刀立馬地坐在一張鋪滿皮毛的椅子上,上半身隱藏在黑暗中,而下半身露出了奇怪的服飾:那服飾像是長袍下掛,又像是裙襬,把一雙腿乃鞋都隱藏其中。

“公爵大人好!”漢諾威、芮天成齊聲說道。

“好。”卡納迪克公爵簡單回了句,然後在黑暗中一隻手臂伸了出來,翻過手掌正對著葉作帆,“請客人就座吧。”

“請來這邊,葉少將軍。”芮天成親自引路,把葉作帆領導右手邊一張華椅上,而自己與漢諾威則坐在他的對面。

接著芮天成就親自向卡納迪克公爵細細地解釋起葉作帆的目的,一番交談中都是芮天成說話比較多,那卡納迪克公爵只會在自己在意的地方才會出聲詢問,顯得比較寡言,而且至今他的面孔還一直隱藏在黑暗之中,就讓葉作帆心中有點躊躇。

“嗯,汝辛苦了。”卡納迪克公爵說完然後又沉默了一會,這時大殿中的空氣就彷彿凝固一般,沉靜的讓葉作帆覺得難過,下一刻會是怎樣?會是這公爵立刻扯大嗓子宰了自己?抑或是馬上走過來緊緊握住自己雙手說:“同志,辛苦了!”

他完全沒底,這名一直把自己面目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物,葉作帆覺得他是故意增加自己的壓力。

突然之間,空蕩蕩的大殿裡嗒的一聲,只見卡納迪克公爵前踏一步,露出黃金打造的脛甲,接著順勢站了起來。在黑暗之中,他漸漸走了出來。

首先落入眼中的是一頭淡黑髮,被隨意地紮起了個馬尾,就像是古代的浪客般。在黑髮之下是一張四方臉,濃眉大眼,高鼻闊口,嘴上與下巴留著濃長的鬍鬚,不枝不蔓,很有文人墨客的風采,但卻在顧盼之間,極具威勢。

再往下看,這卡納迪克公爵身材魁偉,身穿金燦燦的精緻盔甲,葉作帆一向覺得穿金甲什麼的是暴發戶才會做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卡納迪克公爵穿起金甲給人不是一種粗俗的感覺,反而是迴歸的黃金給人最原始,最直觀的印象——完美無缺。

只見卡納迪克公爵大步邁前,腳步從他那錦布的盔甲下襬踢出來,又收入去,龍驤虎步,葉作帆還是第一次看見走步就能威風如此,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八之氣?

痴想著時,卡納迪克公爵看了過來,兩道目光嚴寒,幾乎冷得他身上要打個冷戰,好不容易壓下畏縮一團的衝動,卡納迪克公爵卻朗聲說道:

“聽說汝帶來了禮物?”

葉作帆想應答,但突然覺得喉嚨生澀,生怕一開口就是走調,只好燦燦地點頭。

“哈哈哈哈,真是宵小之輩,搶了吾的珍藏,還用來當送給吾的禮物!”卡納迪克公爵兩道濃眉一豎,就像兩把利劍倒懸般,那種懾人威勢更勝!

葉作帆心中不斷地為自己鼓氣,清了兩下嗓子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不讓對方就這樣居高臨下地壓著自己,他抱了抱拳,然後又擺出一副半眯眼的調皮模樣說道:“這世道搶了就自然歸我,難道說這諾南市被你們搶了,那還是屬於我們雲軸王國的?若是這樣你就應該站我這裡,我來做你位置!”

“你,大膽!”漢諾威在那邊大聲斥罵,但卡納迪克公爵只是輕輕舉手,他居然馬上住嘴了——之前芮天成官職比他大,他還是念念碎地不肯停口的。

“哼,小傢伙嘴巴功夫不錯。”

“彼此彼此!”

“嗯?你能看出吾的年紀嗎?”卡納迪克公爵驚訝一問,接著輕輕捊著鬍鬚,“吾還以為這番儲須,起碼外表看起來有四十來多,還是被看穿了。”

這番自言自語的不成熟動作,頓時讓葉作帆覺得壓力全無,之前他只是想回罵過去,哪知道卡納迪克公爵原來真的年紀也不大,他帶點忐忑地馬上問道究竟他多大年紀,卡納迪克公爵看著他笑了笑。

“吾才二十有七。”

“喔啊,這也長得太老相了吧!”

“放肆!”那邊的連芮天成也忍不住,出聲斥罵。

不過這也怪不得葉作帆感覺,那卡納迪克公爵故意蓄鬚扎發,臉上又滿是精悍神色,真的很難想象到他居然如此年輕,若把鬍鬚剃掉,一定會是個美男子吧!

此時卡納迪克公爵又走回自己座位置,把上半身隱藏起來。

“天成,拿這小子換來的酒來試試,這小子懂得搶我那些珍藏貨也會是個行家,很難保他有沒有使詐。”

“是!”芮天成轉身大步離開,接著又捧著一大桶葡萄酒進來,剛想找什麼杯子倒下,哪知道卡納迪克公爵招呼一聲,一手提起酒桶,扭開木龍頭就喝!

哪是試酒啊,簡直是在豪飲!好一段時間裡大殿中就只有他骨碌骨碌的飲酒聲,一口氣似乎無盡頭,真是一飲可盡山河!

撲通一聲,那已經空了大半的酒桶被扔在大殿之中,剩餘的葡萄酒酒氣芳香,勾起了葉作帆的酒癮,只是他還能剋制這個,而且比起上面那位,他也不好意思去展示自己的酒量。

卡納迪克公爵喝完酒後又再次站起來,他滿臉通紅,一雙醉眼有點朦朧,四處顧盼,目光掃過葉作帆時,他還是覺得對方眼神中似有精彩,心中突然一驚!

有些人喜歡酒醉殺人,眼前這位公爵不會也有這種嗜好吧!

果然!那卡納迪克公爵環顧在場一圈後,眼神再次定格在葉作帆身上,他緩緩轉身走來,右手搭在腰間嵌滿寶石的劍柄上,緩緩抽出。

那劍十分之寬長,猶如騎士雙手大劍般,但劍身一寸一寸地抽離劍鞘時,上面的寒光不可遏制地散發出一股冷意,一股殺人的冷意,足夠讓正對著他的葉作帆滿身起疙瘩。

但葉作帆還是忍耐著,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右手輕支下巴,笑容越加燦爛,到了那種越危險,就越笑得開懷的拼命時機。

也許是在葉作帆笑容中發現點什麼,又或許純粹是出於己心,卡納迪克公爵突然停住了腳步,慢慢走到大殿之中,呈的一下把長劍完全出鞘,寒光更是大作!

“雲軸來的小子,汝膽敢奪吾珍藏之美酒,又敢令一群烏合之眾臨吾城下,更敢單刀匹馬前來吾大營,就這份膽子,吾如汝所願,任由汝與汝的眾自由離去,肯留在盆地者不加追究!”卡納迪克公爵舉起長劍,劍指殿頂,“見勇敢者,吾十分高興,現為汝舞劍一場,以作還酒之禮!”

說罷舞劍,頓時劍影重重,清嘯處處,那長劍行雲流水,那身子矯若驚龍,這種武將舞劍,就如他們在戰場上殺敵破軍,每時每刻都猶如深處敵陣之中,每一劍都是力挽狂瀾,每一刺也是橫掃千軍!

卡納迪克公爵依然帶著醉意,動作似是不太流暢,卻更添飄逸,漸漸又像是從殺戮的戰場轉到遊俠馳騁的山林之間,只不過無論卡納迪克公爵的劍舞風逸如何轉變,但葉作帆卻越加不是滋味。

無數的劍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映在他身上,而且葉作帆也覺得卡納迪克公爵那雙深邃的目光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籠罩著自己,狠狠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舞劍?他心中叫著,這難道就是鴻門宴上的舞劍?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自己又沒有樊噲,這如何是好!

葉作帆雖然還是半眯著眼,卻早已左右亂看,自己身上沒護身武器,而附近又都是空無雜物,只剩坐著這椅子,但沒理由隨時拿著椅子準備擋架啊,這也太奇怪了!

突然,他瞄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葡萄酒桶,這種用來盛放上好葡萄酒的酒桶也非是凡品,用來擋一兩下劍似乎還行!葉作帆一想就馬上拿過,邊灌著酒邊笑眯眯地看著卡納迪克公爵舞劍,這也就活像是個看戲的人般。

那邊的漢諾威已經滿臉憤怒,就連芮天成冷傲的臉上也帶著不滿,但卡納迪克公爵本身卻想沒察覺般,不斷加快舞劍速度,頓時風聲呼呼,劍破長空之間似有龍鳴,那長劍一看就知非是凡品。

酒意上腦,眼前就是一等一的劍藝,雖然心中狂叫不要,但葉作帆還是覺得股警惕之心居然鬆懈了下來,一雙眼睛真正地變成朦朧醉眼,一邊喝著酒一邊不時大喊好。

“公爵好身手,公爵讓我突然想起一個人!”

“是誰?”卡納迪克公爵雖然舞劍多時,說起話來依然中氣十足,不急不緩。

“一個故鄉的傳說人物而已——是呢,如果杜鵑不啼,公爵想如何對待?”

“杜鵑?”卡納迪克公爵並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卻本能地答道,“若此物本應啼叫,不叫那就殺掉罷了!”

“好好,真的幾乎一摸一樣!”葉作帆打了個嗝,“有一段詩歌,我覺得,真的覺得很適合公爵,就讓我,我這東方小子為公爵配一段……”

“好!吾聽著!”

長劍劍尖著地,卡納迪克公爵用力一挑,如拔千鈞。

那旁的葉作帆則旁唱道:

“人間五十年,與天相比,不過渺小一物。”

“不咋樣!”卡納迪克公爵邊說著,邊把長劍一繞,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形光亮軌跡,接著他連連旋轉舞劍,那盔甲長長的下襬隨之飄動起來,就像是一把布傘在轉動。

“看世事,夢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滅隨即當前。”

那長劍突然一化作多,彷彿一片寒水連綿不斷,湍急激疾。

“此即為菩提之種,懊惱之情,滿懷於心胸。”

“我不懂!”突然間,長劍猶如定在空中,紋絲不動,然而持劍者卻腳步交錯,不斷翻轉跌宕,猶如捉著繃直了的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又像是長劍之後的夢幻虛影。

“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見敦盛卿之首級!”

長劍突然自低往高劃出一輪新月,燭火之下的劍影殘像久久不去。

“放眼天下,海天之內,豈有長生不滅者!”

“這個好!”卡納迪克公爵雙手持劍,一聲狂嘯往地上一斬,頓時地面火光四濺,那古代諾南王朝堅硬的殿石居然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來,不僅是葉作帆,就連漢諾威等都齊齊驚撥出來!

“真是痛快,痛快!”他舞得滿身是汗,酒氣早已揮發乾淨,把劍倒插地上,單手憑著,怎麼看都是一副霸主模樣,若不是早知道他的名字身份,葉作帆就以為他是支堊頓那位連年徵戰四方的年輕君王了!

寶劍輕輕地撩過劍鞘,再收回劍鞘之中,只見卡納迪克公爵神色肅穆,望著大門門楣,臉上彷彿多了層莫名其狀的神光,此刻他的四名部下齊齊單膝下跪,朗聲叫道:“吾等願把命運寄託於伯爵之下!”

“汝等皆是吾之獠牙,吾之獠將!”卡納迪克公爵一手叉腰,一手反掌逐一邀著部下起立,這刻,彷彿剛才的詩歌還在嫋嫋不散,激昂澎湃地唱著:

“人間五十年,與天地相較,有如夢幻泡影,一度得生者,豈有長生不滅者哉?”

氣氛奇妙而令人激動,葉作帆甚至覺得骨子裡也有一種向卡納迪克公爵膜拜的衝動,就這樣放棄那個才歸屬兩年祖國,就這樣寄身於此人翼下與他東西縱橫徵戰,若是這般,那真是何等暢快!

這一刻,他看到了一位豪傑。

“……汝……不錯……”卡納迪克公爵的話斷斷續續地傳入耳中,葉作帆突然驚醒,才發現原來卡納迪克公爵跟自己說著話。

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了個羞澀的笑容,就像名沒專心聽課的學生一般,“抱歉,能再說一次嗎?”

卡納迪克公爵瞧了他意味深長的一眼,才慢慢踱著步說,“汝請回吧,支堊頓與雲軸乃百年仇國,吾等不宜會見太久,汝以美酒救回汝等部下,又以汝之美詩換回汝之性命,尚屬幸運至極。”

原來卡納迪克公爵真的有“意在沛公”的心思!憑著他的劍舞與利劍,自己手中的酒桶也沒什麼用,倒因為一首詩救回性命,葉作帆心中不禁有點逃過大劫的感覺,不過心中雖然服輸,但臉上卻不肯作一點讓步。

“你也用你的舞劍換回諾南城的安全,兵臨城下而不用動干戈,你也幸運至極。”說罷扔開酒桶,轉身利索地走向大門,不管心中如何驚恐,但依然自克地控制著步伐,試圖以此掩飾心中驚慌。

“汝且停步!”

突然背後傳來厲聲大喝,葉作帆轉身一看,只見眼前寒光一點,又急又猛,他完全來不及反應,渾身的肌肉繃緊又放鬆,彷彿是等待著死亡來臨的犯人一般——見識過劍舞之後,他內心深處,已經知道自己無法避開這突如其來的一劍……

……

……

厲風劃過,卡納迪克公爵的長劍呈地一聲,落在葉作帆身後,他瞧了一眼,那長劍沒入地磚中起碼超過8英寸(20釐米),雖然寶劍鋒利,但卡納迪克公爵的力氣也可見一斑。

那卡納迪克公爵收回投擲姿勢,一手抱胸,一手託著下巴說道:

“唔,尚算有勇之輩,汝令十餘萬烏合聚於諾南城下,是為有勇,敢以吾與吾國中利害關係,以捧殺逼吾放走囊中之食,是為有謀,有勇有謀,如此年紀輕輕確實不錯。”

葉作帆暗暗擦了把冷汗,就也抱手,厚著臉皮微笑著接受這些稱讚。

“只不過聚眾媾和不過是敗勢中的力挽,雖汝非雲軸之帥,但聚有十萬之眾也可令倉間盆地再次風雲變色,這樣比較來,汝那不過是小智小勇而已。”卡納迪克公爵摸著下巴的鬍鬚,突然一笑,“吾很期盼來年再與汝相遇,待吾清除汝國虛有其表的‘軍神’、‘奇風’以及那九支柱後,汝便會被起任大用了吧?屆時……哈哈,此劍乃吾遇奇匠鍛之,吾名其為‘破陣’,現贈於汝,汝必常帶身上,來日吾斬汝首,再尋回此劍歸於劍鞘!”

卡納迪克公爵舉了舉劍鞘,那長劍劍鞘打造得也同樣華麗,以金線、銀線勾勒出一張張暴龍噬人的影象,栩栩如生。

葉作帆轉身雙手拔起長劍,此長劍不單止劍柄華麗,劍身更是寒光清湛,劍長4.7尺(1.4米),重量對於葉作帆還未完全發育起來的身體來說有點過重。

“那你也記得常常帶著那劍鞘,倘若以後我宰了你,又找不到劍鞘就不好啦!”

卡納迪克公爵微微一笑,“就這樣子約定吧。雲軸國內新聞有三名年輕人膽識過人,智勇雙全,被傳為‘三傑’,汝是其中一人嗎?”

“不,我叫葉作帆,只不過是個倉間盆地裡的鄉巴佬,若不是你來搗亂,或許我就會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了!”葉作帆氣憤地叫著,但內心卻在糾結,與範波、範姿兩父女開一輩子的火車,這樣的結局他會愉快接受嗎?

“那吾斷定以後雲軸必會出現第四傑,葉作帆,吾會好好記著汝之姓名。”卡納迪克公爵轉過身往著自己座位走去,舉起右手搖了搖示意葉作帆離開,“那劍送於汝,汝另起名字吧,‘破陣’劍名,永遠只能屬於吾之佩劍。”

“啊?”葉作帆端起長劍,看著上面鍛造紋暗波流連,似是江水滔滔連綿不絕,不匯大洋心不回的樣子,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一事,“那就叫百辟好了,雖然不是刀。”

百辟長劍掛在腰間,它的新主人正以堅定不屈的步伐從敵陣中走出,背後的大殿漸漸遠離,那十多萬同僚的臉孔就在眼前。

“不易之心,百辟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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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最後,我以我最喜歡燕壘生的一句話來作為結束語,證明我對本書的態度。謝謝各位觀看,請繼續支援,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