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3章 火燎堡野
更新時間:2011-02-26
巨大巍峨的群山山脈自北向南地蜿蜒而去,首尾也看不到盡頭。在那一座座高及雲端,終日被雲霧鎖著峰頭的巨山間,卻有一座比其它都矮了一截,看去宛如人的一口牙齒中突然斷了一根,非常突兀。
在那缺口之上,一座黑森森的碩大堡壘依山而建,牢牢地把這一缺口把守住,它外形像是一座極高的筍塔,堡座一層疊著一層,每一層邊角都建有稜堡,其中連發式的弩炮、石炮以及部分支堊頓產的火炮火力互相交織,摧毀任何膽敢進入射程範圍的敵人。
在筍塔兩端,附屬的齒狀城牆、炮樓一直往南北山脈延伸,蜿蜿蜒蜒地沒入遠方地平線後。這一系列的黑色城防設施,在青山之中顯得非常特出,遠眺過去就像一隻巨大的翼龍端坐在這群山之中,昂首高喊,氣派非常。
也難怪人們稱這堡壘作:翼龍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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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何陰謀存在,為何這個月雲軸方面的攻勢要比過去的兩年加起來還多。”一老年軍官說著,但他並不需要別人回答,只是陳述著自己的疑惑。
他此刻站在翼龍堡凸出的瞭望塔玻璃幕牆前,那滿頭的銀絲被整齊地梳理到後腦勺,露出光潔而飽滿的額頭,眼角雖然滿是年齡留下的痕跡,但兩顆眼睛卻出奇地清湛,無論從哪裡看,歲月雖在這位老軍官身上留下不少痕跡,卻從未令他的心靈有一絲蒼老。
這位身穿著鑲嵌著魚鱗狀銀色鐵片的甲衣的,便是當今駐紮在倉間盆地裡,支堊頓軍的最高,大統領馬行雲一等子爵,他戎馬倥傯半輩子,又沒參與到支堊頓皇帝與區風親王的爭鬥中去,保持中立的背景令他很受士兵們信賴。
“或許這群膽小鬼的王國議會又在施壓吧,啊,屬下稍微說錯了一點,他們敢主動惹我們支堊頓國,證明他們不再是個膽小鬼了,”他的首席參謀,英俊而年輕的澤納斯·拉姆三等男爵嬉笑道,雖然是當值期間,但他卻只是穿著錦袍華衣,一點都不像是個軍人,反而更像是哪來跑來的奇怪術士。
“尊敬的子爵閣下,需不需要稍微教訓一下這群膽大妄為的傢伙?”拉姆男爵繼續說道,刀削般的嘴唇輕輕顫動,“左翼峰的幾個碉堡在昨夜被他們的飛艇轟散了,死傷了近三千人,不少士兵都在抱怨著我們為什麼不讓他們報仇。”
馬行雲子爵摸著自己生著白色短髭的下巴,沉吟一番,就像是所有上了年紀的軍人都普通存在的那種謹慎態度,只不過馬行雲子爵顯然並未完全老邁,他對著玻璃幕牆堅決道:“是該教訓一下他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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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翼龍堡裡面50萬支堊頓軍隊對峙的,是有云軸國九支柱軍團之稱的其中兩大軍團:負責攻打翼龍堡左翼峰分堡,正面攻打翼龍堡的雲戰軍團,共陸軍團25萬人,空艦隊22萬人;攻打翼龍堡右翼峰分堡的雲智軍團,共陸軍團18萬人,空艦隊17萬人——雲軸國王天候時、王國議會在透過上次擴充空軍建議後,優先對與戰事最密切的雲戰、雲智軍團裝配空軍,終於在一年多後把陸空軍人數擴張到均等水平。
經過兩年休養生息以及各方補充,雲戰、雲智軍團兵力又回覆到第一次倉間盆地會戰之前,甚至還有所超過。
但儘管如此,至此雙方兵力對比是50萬對80萬,按照一般兵法常識來說,堡壘攻防戰中進攻一方未達到防守一方三倍以上,是極難攻陷的,因此在地勢極為險峻的翼龍堡前,兵力不具優勢的雲軸軍一直是採取消極對峙的方針,依靠著身後的三座城寨不斷補充,保持著壓力才是。
但不知為何,在最近一個月內,雲軸軍隊一改以往方針,極為積極大膽地向翼龍堡進攻,其中的騷擾性質的達59次,實攻性質的有8次,致使雙方陣亡數字前所未有地攀升!
正午剛過,翼龍堡以及雙翼分堡的各個建在懸崖峭壁上的閘口緩緩升起,一群群翼手龍便是像洞穴裡被驚擾的蝙蝠般,黑壓壓地從閘口中蜂擁而出!一時間群山中猶如噴出了數道黑氣,慢慢盤旋彙集起來,成為在翼龍堡以及它前方雲軸軍陣地上,一道黑色的漩渦!
與此同時,三座山腳的鋼鐵巨門也緩緩開啟——那後面分別是原來的過山峽谷:攀天、西斯、諾斯克改造而成,三股墨綠色的奔流也如堤壩洩洪的洪水般,湧向雲軸陸軍團的層層單橫列,呈線形的陣地!
細細看去,這些綠色洪流皆是綠斑龍這種弱小的小恐龍,它們相比其他龍類雖然沒有任何優勢(甚至連肉也不好吃!),不過卻以繁殖速度之快來彌補這個缺點,成為了支堊頓軍陸軍最為倚重的恐龍種類。
這種綠斑龍的背上,各有一名用白布裹頭,再加以頂皮盔的支堊頓戰士,他們一手持著短弩,一手持著木質輕矛,顯然遠近都能一戰,這種價效比高的綠斑龍騎兵,的確是支堊頓將領們最喜愛用的兵種之一。
“大指揮,要攻擊哪一部分敵人?”一名綠斑龍騎兵新兵,指著眼前分成四塊的雲軸陸軍陣地。
此刻的龍騎兵頭領帕斌雙目圓睜,手臂肌肉高高墳起,“不用管,跟著我見敵人就殺就是!龍梵的信徒無懦夫!”——看來,不管是這裡的帕斌,還是之前候榮男爵,支堊頓的綠斑龍騎兵大指揮,往往都是魯莽之輩,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種兵種大指揮的傳統。
戰號聲一出,身後馬上傳來疊聲回應:
“龍梵的信徒無懦夫!”
不消片刻,雲軸軍的陣地像是洋蔥頭般被綠斑龍騎兵一層一層地剝開,與此同時空中的艦艇部隊也迅速後撤,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陷入翼手龍漩渦之中,永遠不得脫身,才一個下午未夠,雲軸軍又從翼龍堡的視野中退得乾乾淨淨,重新鑽回了那三座城寨之中,只在原地上留下各種器械的殘骸與屍體證明他們的來到過。
驍勇的支堊頓人,又打了一場大勝仗了!
……
……
然而,在翼龍堡戰術廳中,馬行雲子爵對著沙盤默默沉思,多年的進軍經驗都告訴不了自己為什麼雲軸軍會整個月發起無用的進攻,莫非近兩年支堊頓軍的強大令他們倍感威脅,真的是兔子被逼了,也會咬人?又抑或是想引誘自己落入他們三座城寨夾攻範圍之內,然後派兵困著自己?但這些,似乎都是說服力很不足。
“或許是為了引開我們的注意力?”拉姆男爵說道。
“唔……這很有可能。”馬行雲頗為讚許地看著那年輕人,他心頭上也一直蘊讓著這一懷疑,只是他尚未找到對方要己方忽視的地方,自己身為大將也不好將這些無解和猜想隨便地丟擲,“不知道拉姆男爵有何高見?”
“高見說不上……只不過屬下認為有一件事很值得注意:在左翼山勢繼續北走,到達拉古斯山脈的那一帶,翼手龍斥候部隊在近期頻繁地遭受雲軸軍打擊,難道……”拉姆男爵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語氣,“他們欲偷偷越過那段山嶺,潛入倉間盆地再以內外夾擊?”
“這個不可能!”負責堡防務,以及周邊偵測的戎領長馬託斯二等男爵斬釘截鐵地說道,“北方山脈地勢比這裡險峻得多,陸軍團是沒可能攀越過的,若說只單是空軍或者由空軍運載陸軍團空降,這也不需擔心,山脈之後還有我們重點佈置的軍鎮邦茲,那裡的8萬守軍足以拖延對方偷襲步伐,屆時只有我們翼龍堡再稍加支援,那麼該支千里迢迢深入敵境的雲軸軍肯定能輕易抹殺。”
“若對方暗中有支援,聚集了超過我們所能想象的艦艇部隊來呢?”
“這個更不可能,拉姆男爵,這兩年間新月群島針對雲軸方面的戰事就從未停息,那條戰線已經耗費了雲軸非常多的艦艇部隊駐守,對方沒可能還有多餘兵力。”馬託斯男爵說著,這位有著長長的馬臉的男子,其實心中還收藏著一些話不想說,那就是這些什麼艦艇部隊,除了在新月群島上作戰的除外,其餘都是雲軸國這兩年裡匆忙聚集的,新兵一籮筐,怕什麼!
“馬託斯男爵!戰爭裡面沒什麼不可能的,若……”拉姆男爵剛說,馬託斯男爵馬上狠狠地看著他,但拉姆男爵卻也不讓,年輕讓他把所有情緒都放在臉上,述說著他的不滿!
“拉姆男爵閣下年紀輕輕,能有這份眼光就足以讓我驚訝,”馬行雲子爵眼看兩人火氣越來越大,馬上打圓場到,身子亦巧妙地插進兩人之間,隔開他們的對峙,“但正如戎領長所說,雲軸軍若這也偷偷潛入他們是沒一分勝算可言的。”
“但……”拉姆還是不死心,把手指往邦茲軍鎮的西面一移,“若是從這裡,沿著倉後山脈而下,攻擊我們後方大本營擁軍營呢?這可也糟糕。”
聽到這話,戎領長馬上一副忍俊不禁,就連馬行雲也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想,眼前這年輕貴族可真如看得多軍事小說的年輕一樣,充滿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啊!
“先不說擁軍營的16萬兵力,拉姆男爵,”馬行雲子爵沉著氣慢慢解釋,“這道山脈深入雲軸國內,連綿數千裡,一路上沒有任何村落城鎮可以補給,就算是艦艇也無法有足夠的燃石航行到這裡——況且,駐守北方的雲戰軍團軍鎮裡還有我們的密探,任何大型軍事行動都逃不過我們的斥候網,拉姆男爵你不必費心。”說完這句,馬行雲揮了揮手便返回自己寢室中去。
“從倉後山脈來?赫赫……”馬託斯男爵則冷笑一聲,也拋開喪氣的首席參謀自顧離開。
“真的不怕嗎?”拉姆男爵看著眼前的地圖。
他們整個倉間盆地防務圖中,最核心的前線關卡翼龍堡就駐軍50萬,稍北,作為大城諾南市屏障的邦茲軍鎮也有8萬駐軍,還有那擁軍營——兩年前進攻西沙關時的支堊頓營地也駐軍16萬,還加上其他城市的守軍,似乎真的猶如有一層鐵網,牢牢地蓋著這片土地。
那,還有什麼需要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