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4章 千里奔襲(一)
更新時間:2011-02-26
“若是當時便身死,一生稀奇有誰知?”
人未到,聲先進,大戰過後的葉作帆,裝著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口中念著有奇怪韻律的句子悠悠然地走近艦橋,手中還拿著一小杯啤酒——哦,禁酒什麼的,都與他這種特權人士無關。
“共擊斃敵約187人,俘虜12人,我方陣亡37人,受傷22人。”戰事報告員馬上迎上來說道。
“嗯嗯,傷員記得要好好照顧——那麼,飛艇的受損程度呢?”
“戰巡0028號、戰巡0036號氣囊受損率分別為42.5%和18.2%,航速減慢三成與一成,浮空高度降低七百二十米與兩百三十米。”
“哎呀,回去又要被那位大叔好囉嗦一會了,都怪那該死的龍騎兵,好死不死地挑這會來覺悟,我說早知道我就一槍了結他好了……”葉作帆一邊罵罵咧咧,不時口乾了還喝口酒,許久才留意到報告員一面尷尬地還站在前面。
“哦,咳咳。”他一副麵皮如龍皮厚的模樣,絲毫不以為然,“那就傳令下去,全艦隊以戰巡0028號航速、浮空高度為準,保持整體速度,我們回去吧!”
“是!”
自顧回到艦橋正中央的座位上,眼前是一輪半月形的落地玻璃幕牆,各個技術人員、文職人員正在玻璃幕牆後的控制檯上忙碌著,顯得這位翹著腿歪坐著的空巡長特別空閒。
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遠方群山之間,初升的太陽赤紅而卻柔和,把一縷縷的晨光投放在大地上,像是大海漲潮般,漫過了草原、花田、森林,也漫過了這六艘穹蒼之下的蒸氣飛艇。
……
……
“哇啊~”葉作帆抓了抓頭髮,打了個哈欠,接著半眯著眼四顧一週,“薊寶澤那小子去哪裡了?”
“薊少尉正在審問那些龍騎兵俘虜。”勤務兵馬上回答著。
“不是吧,問來問去那不是那些東西,底層士兵還能知道些什麼,他真是沒事找事做的!”葉作帆撅著嘴罵著,“哼,還不是那傢伙想練好一些支堊頓話,才跑去折磨那些可憐人,都不知道以“走調不正的語言強迫與俘虜對話”會不會算上是虐俘呢?!”
吐槽軍官的話,年輕的勤務兵可不敢接過話頭。
“那隻巨熊呢?”
“嗯?”勤務兵還想裝不懂,但被葉作帆瞟了一眼後被迫說道,“熊士官長正訓練著第二、第三小隊的戰士。”
“不是吧!打完仗還要訓練,還要不要人活啊!”悶得快生出鳥兒的人,居然為他們忿忿不平,“不行不行,把狐狸和大熊都給我叫過來,那些東西可以不幹的吧?”
“這個……可能不行。”
葉作帆喝乾杯子裡最後一點酒,百無聊賴地看著勤務兵,突然不知道誰喊著句“有沒有人幫我送檔案到鍋爐室啊!”那勤務兵就像如獲至寶,一陣風似得就搶了過去,把檔案捲了走……
“哼,沒人理我,我自己找樂子還不行啊!”葉作帆低頭苦思冥想,旁人看來就像是策劃著什麼驚天戰略般,但其實他只是在想有什麼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終於靈光一現,他拍案而起!
“對啊,那書還未寫完了!”
在眾人抬起頭疑惑的目光中,他大咧咧地退出了艦橋,其餘人也馬上低下頭,繼續他們忙碌的工作……
走出艦橋後,葉作帆徑自地往自己寢艙走去,他那空巡長寢艙並沒比其他人大多少,一來是因為飛艇空間寸金尺土,不會因為他的身份就開闢太過奢華的大型臥室,二來是葉作帆本身也不太喜歡空蕩蕩的大房間。
房間的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床外,就只有一個不大的書桌,書桌上擺著一大疊優質的白紙,還有插著數根潔白的羽毛筆的筆架,葉作帆輕輕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盯著最上面的白紙,一手輕輕地敲打著桌面,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這老是嬉皮笑臉的傢伙,要看到他認真的情況可很難得。
終於,他抄起了羽毛筆,在白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挑戰——回應動力學”
接著第二行寫著:
“……必須承認,當一個國家發展程度較低,並保持著落後的政治、經濟體系和結構時,挑戰和回應挑戰之間所構成的張力太小,很少能引起迅速而顯著的變化,但在各國爭奪頻繁且激烈的地區,挑戰和回應相輔相成,形成自足發展……”
2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這年輕人依然專心伏案。
“累人,”突然,葉作帆怨一聲,把羽毛筆扔在桌面上,一手揉著痠疼的額頭,“怎麼人人都穿越去那些流行詩歌律句的世界,偏偏我就來到這麼個水土不服的地方,想拿幾句大家的詩砸砸人,博個詩才之名也不行!好不容易算是闖上了個名頭,攀上了老頭子的大船,哪知道那吝嗇的傢伙居然要我讀完兩年書後還派我當這種小角色!什麼意思啊!
葉作帆努著嘴地罵他那個乾爹,班尼斯特家族的家主,彼得·班尼斯特司令,在兩年前經他提議後,國王、議會一致同意擴建空軍,其中雲戰、雲智等四支軍團就率先把空艦隊擴招到三支,形成與陸軍團數目相等的空軍力量。
有如此資源投入,空軍在雲軸軍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可惜作為最大的功臣,他葉作帆居然只撈得個第三空艦隊一個小小空巡長的職位,這空巡長就相當於陸軍團戰長的程度,比起兵戎長還低一級,也就是說他要比法格足足低上兩級啊!怎麼不讓著心頭高的前民兵團老大舒服呢?
於是乎,葉作帆覺得自己好像站錯隊,踏錯了黑船一般,那班尼斯特收乾兒子就跟收心腹武將其實沒兩樣,無論是他還是其他人都沒放在過心裡,看來想單憑“父蔭”晉升難道非常難,這樣他就不得不準備多另一條後路了——就是眼前這書,啊,是草稿。
在求學那兩年,其實他開始把穿越前一些軍事著作默寫出來,但由於他沒天才般的記憶,那些理論大多殘缺不齊,於是他找來了同室那臭大叔,以及一個脾氣古怪的教導員一同研究,三人幾乎日以繼夜地才將他所命名的“新戰爭論”完成一半,然而再想完善下去時他就迎來了畢業,不得不又獨自奮戰。
看著眼前,不甚連貫的句子,葉作帆心情極為不爽,“這老克的大作我實在記得不清不楚啊!”
完全放棄了!他託著下巴,扁著嘴,把桌上一個懷錶拿起,用拇指不斷摩挲著上面的曾家家徽浮雕。
“兩年前的戰敗與翼龍堡的建成,幾乎快把王國議會那些人給嚇破膽了吧,雖說表面功夫還是做足,一幅有你無我的樣子,但實際上在新月海域方面卻偷偷放水給支堊頓賣乖,這種事知道的人也不少——但老頭子卻一反常態,一直在掃蕩支堊頓的斥候部隊,那是為什麼呢……難道要反擊了?
“而且,這連串的襲擊似乎並沒引來任何的報復行為,莫非支堊頓帝國真的被後方持續的戰亂打亂了手腳?”
他翻過身子,背靠著桌子,眼看灰沉沉的銅色天花板,接著把手伸到空中,“若是這書成了,轟動朝野,那啥國王賜給我個軍團,那叫什麼名字好呢?……雲帆軍團?很有詩意的名字嘛,想想也爽極了!”
胡思亂想法時,桌面上的金屬傳聲喇叭突然傳來沉悶的滴度聲,把走神的年輕空巡長嚇了一跳!在勉強不讓自己跌反在地後,他揭開了喇叭蓋,傳令兵在那頭說到:“空巡長,提督大人傳令來,要求大人您到旗艦去。”
“嗯,我知道了。”葉作帆關上蓋子,利索地跳下椅子走了出去。
所謂提督,其實就相當於陸軍團的軍團長,雲軸軍隊上的編制上很講究一種三三制原則,運作起來就是一個軍團之下,有三個陸軍團、三支空艦隊,也就是一名司令下有3位軍團長、3位提督。而在軍團長之下又有2位副軍長,6名兵戎長,再之後則是18名戰長,再之後是54名兵長……
所以,但是這麼算來,一個總軍團便有足足54名千夫長,葉作帆自認領過十多萬大軍(雖然是民兵),戰過內拉(雖然是忘了扣下燧石),再加上佈雷諾城時的輝煌經歷(雖然最終被趕了出來),怎麼也想不到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啊!
就在這時,宛如高材生模樣的薊寶澤匆匆地在他跟前走過,跟隨身邊的還有一群手捧各種文件的副手。
“嘿,狐狸!你說……”
“抱歉,空巡長,這份文件必須儘快整理好回去交給相關部門。”薊寶澤低頭說著,甚至眼睛都沒抬一下就從他跟前走過,消失……
“怎麼回事啊!你這狐狸,要不是我你還是個列兵,被送到前線送死呢!”葉作帆跳著腳罵,但其實,薊寶澤這種讀書型的人才只要讓他進了特別士官班,順利畢業撈個少尉當是件極為合理的事,葉作帆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很有限……
“還有那隻大熊呢!”麻煩得薊寶澤,葉作帆自然不會放過熊浩睿,不過他卻連熊浩睿一臉也見不到——在訓練室之前,一大堆被勞累折磨得快抬不起頭計程車兵把門給堵住了,就連那新賞識的好槍手海羅尼·蘇拉也在其中,他們可是怎麼踢也踢不動!
熊浩睿繼續在室內,揮散著熱汗鍛練新兵,作為艇上白刃官的他,一直都與士兵們戰鬥在最前方——由於熊浩睿自認不適合躲在後方,所以在士官班畢業時他放棄了少尉軍銜,只取了士官長,因此一直戰鬥在前線。
“個個都這麼忙,忙碌可是能量低下的表現呢!”葉作帆可沒體諒他們的勤快,只是一個勁地抱怨,心情越來越差,以至於回到艦橋時老是想借故比試,揍幾個人出氣,弄得在艦橋裡一個個將官都不是肚子疼,就是胃痛,甚至連暈艇這種話都說出來,反正就沒幾個敢暴露在他視野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