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6章 迷惑
更新時間：2011-02-27
雲軸王國與支堊頓帝國均為大陸上首屈一指的超大國，當百年前它們的領土彼此接觸的那天起，就預料到這軍事、經濟、社會幾乎沒一絲相似點的兩大文明，必然會誕生著前所未有的衝突與摩擦。
兩國地理位置呈“入”字型，支堊頓國佔據著左面弧形的遼闊土地，在它身後還有數箇中小型國家、民族，但似乎所有以恐龍畜力作為社會動力的國家一樣，同樣非常好戰，也因此兩年前在浩瀚沙漠一帶的部落聯合起來，一同發起了對支堊頓方面的進攻，意圖把他們驅趕出沙漠地區。
其實這些蠻荒部落，無論是在武械上還是戰術上都要遠遠落後於支堊頓帝國，但他們卻生有一股蠻勁，這份蠻勁催生出來的威力就是連虔誠的龍梵信徒也及不上，如果這份蠻勁能被匯聚、融合與引導起來，那將會是他們目標的災難。
兩年前的支堊頓帝國正是遇到這種狀況，再往前追溯多兩年，正值183年間，卡納迪克公爵依然率領大軍徘徊在西沙關之前，以消極的戰法引誘西沙關卡守軍掉以輕心時，在支堊頓帝國西南方，也就是劍龍行省到再往南大沙漠中心，包括沙漠蠻荒原野一代，那裡十多個遊牧部落、沙漠部落正風雲變色。
在一名還不清楚姓名，被沙漠之人稱為“義和夫”，即沙漠風族人語言中的沙漠之主的人物，無所不用其極地透過武力、奸計、聯姻等等，把那裡的眾多部落一統起來，就在那兩年間，在支堊頓人眼皮之下！
接著就是劍龍行省陷落，卡納迪克公爵被迫冒險回救等一系列事件，使得支堊頓帝國雖得到了倉間盆地這進攻雲軸王國的橋頭堡，卻自此停下了繼續前進的步伐，距今已經兩年多了，雖然義和夫與他的部落聯軍節節敗退，但支堊頓帝國依然未能從這場領土上燃燒的戰爭抽身出來，他們更是想不到那百年來一直捱打的雲軸王國，居然敢先一步採取行動……
支堊頓帝國的地形位於左，雲軸王國的領土自然是右邊狹長的土地，它是東大陸諸國聯盟的盟主，在它東方還有著眾多小城邦、公國，幸好那些國家並沒有像它對頭背後的國家那樣老找麻煩，可能大家都懂得唇寒齒亡這個道理吧。
乍看支堊頓老是被桀驁不馴的更野蠻部落拉著後腿，應該實力要比雲軸王國低才對，但實際它畢竟是繼承了拜龍教廷的遺產，並且合著後世恐龍蓄力技術而崛起的超級大國，在人口、國土方面均要超過雲軸王國，若說整個梵堊大陸國力是一百分的話，那麼支堊頓帝國起碼佔其中的38.55%，雲軸王國最多佔31.24%，換作是兵力比的話，則是支堊頓帝國佔45%，雲軸王國佔30%。
雖是如此，但既要守著遼闊的疆野，又要應付猛火燎原的南方戰亂，無論哪一國也總有兵力不足的時候的吧？
……
……
“我說過！能有經驗與足夠體力作長途偵查的翼手龍已經為數不多了，而且我還需要把它們用在對南方蠻荒原野的偵查用！”身為戎領長，馬託斯二等男爵喊得臉都漲紅了，他似乎認為聲音喊得比別人大，道理自然也比別人大。
澤納斯・拉姆三等男爵只是抱著手笑，他的情緒絲毫沒被對手感染。
“是嗎馬託斯閣下？蠻荒原野據我所知也是非常缺乏斥候部隊巡邏的，這陣子云軸針對我們斥候部隊的清剿已經令閣下捉襟見肘了吧？只是為什麼沒能及時補充呢？”
“補充！？這帶鎮子裡有的都是乾瘦小子，還對他們的老祖國念念不忘！而且這帶高山裡藏的翼手龍也盡是種恐怖的小東西，你叫我怎麼補充！”馬託斯男爵幾乎是以喊來說出，眼前的小子像事不關己一般，卻又在挑剔自己的錯誤，自己徵兵、安排巡邏的任務多麼繁重，可不是這種動動嘴皮就以為能打贏仗的人所能瞭解的！
“咳咳，其實馬託斯男爵道理不錯，兵源補充地並非數年間就能建起……”一直在旁看著沒出聲的馬行雲子爵，終於忍不住站在了他的戎領長與參謀長之間勸解，好說歹說地才把戎領長的火氣慢慢壓下去，可拉姆男爵總是不肯放棄己見，一定要有一支翼手龍斥候監視倉前山脈，也就是邦茲軍鎮與最後方的擁軍營之間的群山，儘管馬託斯男爵一直宣稱沒斥候可用，鏡湖鎮有監視雲戰軍團第二、第三空艦隊的間諜云云。
“這個，馬託斯閣下，真的無兵可用了？”馬行雲最終也是湊在了拉姆男爵身邊，兩人像是包圍般圍著戎領長。
“這他媽的……”馬託斯正欲發作，才猛地記起眼前可是自己的上司，這倉間盆地的最高負責人！他想了想，粗聲粗氣地說道，“是可以，但只能派出正常斥候部隊一半的量，就是五十人的斥候部隊。”
“五十人？你覺得他們遇上敵大部隊能否逃回來報告？”
“誒誒，拉姆閣下，你也要體諒馬託斯閣下的苦處，士兵不是變魔術說出來就出來的。”馬行雲的話雖然輕，但已經有點責罵他純策劃人員不理解實務人員苦況的意味了，拉姆男爵一聽之下怔了怔，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起碼在態度上的失禮，於是便向兩人欠了欠身，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這一場腦袋與手腳的爭吵終於可以落幕了，不過馬行雲還是拉住馬上要走的馬託斯男爵說著：
“馬託斯閣下，我希望你和拉姆閣下能好好相處，這樣才是我軍之福，君上之福。”
那魁梧大漢臉色雖不佳，還是勉強地用碩大的腦袋點了點，然後利索地也離開了會議室，對於身後兩鬢開始發白的總領，心中開始懷疑他是否已經太老了，以至於變成了那種只顧平息內部矛盾，而不顧實際情況的老好人一類。
其實馬行雲並沒到這個地步，能扼守倉間盆地這塊進可攻，退可守，直指向雲軸國腹地的戰略之地，他怎麼也不會是個簡單貨色。
他慢步走到沙盤之前，這模擬著倉間盆地地形的泥沙之上，插著不少大大小小，代表他們支堊頓駐軍的旗幟，眨眼看過去還算是旌旗滿地，駐兵千里。
“只可惜，”馬行雲對著無人的房間喃喃細語，把平日沒可能說給下屬知道的憂心輕輕說道，“卡納迪克公爵帶走了所有最精銳計程車兵，最有豐富的將領，而吃了敗仗的魯衛伯爵也把部隊撤退得乾乾淨淨。留下給我的，就只有這麼個外強中乾的殼子！”
馬行雲樣子有點氣憤，又有點無奈，他本是位居於翼龍行省，僅在總督之下的副督位置，身兼行省軍隊大統領一職，可是老喜歡保持中立，朝廷沒人，於是倉間盆地這塊硬骨頭就扔給了他，同時還有區區20來萬各地招募起來的新兵，此刻有云戰、雲智兩個軍團老虎視眈眈，若不是他有翼龍行省軍隊的班底，恐怕他早已走上苦苦求其他行省借兵的潦倒局面上了！
他雖老，但當他走進沙盤時，往著其中複雜錯節的地形與部隊時，他的眼睛總精銳得如個年輕人般，他一手按在了邦茲軍鎮上，然後往西面的高山輕輕拖出一條細線，“若是斥候部隊足夠，我情願派三支……不，是五支部隊去巡邏這個地區，可惜這年來，區風親王在國內處處興風作浪，唉……”
他嘆了口氣，四處望了一下，覺得應該沒任何人聽到自己這番話，才安心地慢慢往自己寢室走去――坐上這位置的最大理由，還是他的異常謹慎小心。
……
……
就在翼龍堡上三名最高階的支堊頓將領剛剛結束他們不甚愉快的交談時，此刻天空已經被夜幕所蓋，數日蘊讓的烏雲遮蔽了一切星月，使得這晚光線更為之朦朧。
就在此時，翼龍堡之外卻齊集了數之不盡的飛艇空艦，它們又各自提督所率領，分佈於翼龍堡左右翼堡外側，正以立體的正方體陣逐漸靠攏。
同時行動的並不止空艦隊一側，在翼龍堡主堡之前，那早已被無數炮彈、石彈打得坑坑窪窪的荒地之上，大量鐵炮車，以及神火坦克――一種鐵炮車的加強版，原理與佈雷諾城的海王戰車差不多，只不過三根斜分的火炮變成一直口徑達80mm的大火炮，同時由於履帶尚未發明，只是靠著十多個小車輪推行。
在這支鐵甲部隊之後，更多的燧發槍兵成縱深四人的寬大方陣散步前進，獵兵團遊走在裝甲與燧發槍兵之間，以隨時支援，在在之後，便是行動最為緩慢的炮兵團。
這麼龐大的又一次夜襲行動，必定是雲戰、雲智兩大軍團再一次攜手合作，有彼得・班尼斯特司令的果斷狠進，配上以雲智軍團司令聶濟懷的冷靜眼光，就算是卡納迪克公爵想必也大感頭疼吧。
“可以開始了。”裡維爾・喬舒亞站在兩位司令身邊說道，他依舊滿身的肌肉把深藍色雙排扣軍服撐直，華麗的綬帶金線從肩章上垂下，不凡的佩刀刀柄斜指敵陣，顯得驍勇得體，舉世無雙，樣子簡直是教科書中典型的將軍形象。
“嗯，開始吧，聶司令。”
“好的。”那位被稱為“軍神”，在倉間盆地期間一直被盆地人們苦苦等待的司令輕輕應道，他身材不高不矮，樣子十分平庸，甚至可以說有點鄉土味，臉色黑黑的，混在百來號尋常居民中絕對再難找回得他，但正是這麼平凡模樣的一個人，卻成為威名更在班尼斯特之上的一時無兩人物，是雲軸舞臺上的一顆璀璨明星！
“開炮！”喬舒亞充當施令兵，大聲叫著，同時間也有一把清脆的聲音喊著同樣的內容響起，喬舒亞回望過去，心中有點怒意：“這就是流傳的所謂三人傑之一，只不過是軍隊紈絝子弟的互相吹捧而已，我，喬舒亞，不會輸給你的！”
接著龐大的軍隊裡傳來疊聲回應，使他回過神來，很快，第一發炮彈便撞擊在翼龍堡堅固的外牆上，在漆黑之中綻開了朵小紅花……
……
……
拉姆與馬託斯回到自己寢室時並沒立刻入睡，他們都對剛才的爭吵悶悶不樂，雖說在其位謀其事，但彼此都覺得對方的態度實在太有問題了，明明是可能/不可能派出巡邏隊的！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極響的爆破聲，接著是警訊號大作，他們嘆了一聲，穿上剛剛脫下的軍服，知道這晚的睡眠又要報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