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7章 兵書
更新時間:2011-02-28
葉作帆所在的第三空艦隊與另一支艦隊,同一軍團的第二空艦隊共同肩負著倉前山脈北延伸段,也就是倉間盆地北方的防線,可以說是堅守著任何試圖避開群山,從空中往北攻入西涼州、達兵州的支堊頓軍的去路。
第二、第三空艦隊的提督吳榮風少將、呂宇鳳少將在性格與用兵上都與他們的上司彼得・班尼斯特上將極為不同,彼得・班尼斯特上將喜歡凌厲幹練的決定性進攻,性情如火,因而他才被國王任命,率領一貫以凌厲打法為傳統的“戰”軍隊――雲戰軍團。
而吳榮風少將則性格內斂陰沉,謀而後動,呂宇鳳少將更是發揮她女性方面的特質,把艦隊操作執行上弄得如韌絲一般,也不知道是為了讓沉穩的人把守要害之處,還是單純的彼得・班尼斯特不喜歡這類性格的部下,反正在配備第二、第三艦隊後,這兩位從其他軍團調來的提督便隨即被派遣到鏡湖鎮駐守,這麼一待就是兩年多了,期間除了打擊對方滲透部隊、斥候部隊外,就只有做做尋常的軍事拉練等,任何大型戰役均未參與。
此次迂迴作戰,卻是由呂宇鳳親自率領第三空艦隊出擊,而吳榮風與他的第二空艦隊則繼續在鏡湖鎮裡擔當防守,並且要做一場偽裝成兩支空艦隊都在的大戲,另外再加上翼龍堡外的雲軸軍連日猛攻,一切一切似乎都預示著雲軸王國、支堊頓帝國這兩大王國,將會迎來戰爭的洗禮。
葉作帆雖然也想到這些狀況,但此刻他的全副心思還是放在默寫《新戰爭論》之上,終日埋頭於桌面之上苦思冥想,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雲戰軍團裡的猛戰士,反而更像是校園裡的學者。
“保密和迅速是出敵不意的兩個因素,而兩者是以政府和統帥具有巨大的魄力和軍隊能嚴肅地執行任務為前提的。軟弱和鬆懈是無法達到出敵不意的……在想象中,出敵不意是非常引人入勝的,但在實行中,出敵不意卻多半因為整個國家機器中的阻力而難以實現。”
寫到這裡,葉作帆嘆著氣擲下了羽毛筆,他又糾結起此次迂迴戰的起因究竟是個蓄謀已久的計劃,還是臨時起意的方案呢?從倉間盆地以來,因為是班尼斯特義子緣故,他已經見識過許許多多的政客、軍官,發現其實上位者並不是每一個都像普通市民想象中那般睿智,那般帶著洞悉先機的光環,相反許多人智商只是在一般水平而已,只不過與普通人民之間相隔了許許多多層間隔,才顯得他們神秘,而神秘自然衍生出各種有益的誤解。
然而就算下層市民是這樣有益誤解,但敵手也沒可能報以相期盼的對待啊!
就在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被人打斷艱難想起的回憶的感覺,可真不好,但誰叫自己是空巡長?葉作帆搖了搖頭走去開了門,在門後的是自己的後勤官徐則嘉少尉。
他二十歲多點年紀,帶著厚厚的眼鏡,一臉雀斑的臉上滿是靦腆,很典型的一個畢業生的模樣。
“空巡長您好,剛才旗艦那邊傳來訊息,要求我們進行b級燃石限制令。”
葉作帆邊迎著他進來,讓他坐在艙中唯一的椅子,邊自語道道:“b級燃石限制令,豈不是要晚上停止暖氣供應與熄燈,任何耗費在娛樂上的燃石都要禁止?”
徐則嘉點了點頭,要知道飛艇空艦靠得就是燃石才能在空中翱翔,因此長途行軍中往往為了節省燃石而釋出燃石限制令,但是現在這才剛出發不久便下了極為嚴格的b級燃石限制令,這種情況的確不多見,幸好時未入秋,高空中的寒冷還是在可忍受範圍內。
簡單交待完後本以為徐則嘉就會離開,誰知道他突然盯著葉作帆,支支吾吾地說道,“空巡長大人,其實不知道你,您那……”
“徐少尉,有話直說。”葉作帆心想你快點啊,我快要記不住老克的大作了!
“是!”徐則嘉低聲應道,深呼吸之後才緩緩說出,“其實,我是代表著許多基層計程車官與士兵來問這個問題――空巡長才18歲,我們想知道您為何能如此年輕就當上了空巡長?”
臥艙裡只點了盞小氣燈,昏黃的黃色蒸氣充盈著圓形燈泡,不時微微流動,房間裡的兩個人影也隨之搖曳,顯然葉作帆那個新身份,軍隊,至少中下層的指揮官並不瞭解,而赫曼上尉也帶著班尼斯特的口令曾經告誡過他,不要輕易把身份透露出去,怕得該是萬一自己犯了什麼大錯,不會影響班尼斯特家族聲譽吧。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比較大的投資而已,絕對不會是班尼斯特家的一個親人。
所以,他便大聲問著:“年輕?年輕也有不妥啊!?”你不懂這個世界上還有天才這類人麼!?當然,這句話就沒敢說出口。
“畢竟……我們全員的性命也在空巡長手中。”徐則嘉回話道,表情更加靦腆。
葉作帆一屁股坐在書桌上,細細地端看著眼前這黃毛小子――雖然他的年齡比自己還要大,這傢伙顯然是不信任自己了,或者誤以為自己是那種憑著深厚背景而攀上來的權貴少爺吧――雖然事實如此。
心念一轉,謊話連篇頓時浮現腦中,葉作帆緩緩說到:“這事我想從小時候說起,我五歲之前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我只知道五歲時,我被丟在了一個蠻荒原野裡,然後被我的父親所收養。”
“蠻荒原野!”徐則嘉大吃一驚,身子一顫就差點摔下椅子去。
葉作帆用理解的眼神看著他――在這個世界裡,有一種地形、地貌被稱作蠻荒原野,它代表著人類的生命禁區。蠻荒原野裡面不但地形惡劣,荒野、流沙犬牙交錯,而佔主要地貌的更是茫茫古樹海,一望無際,而且其中覓食的野生恐龍多如牛毛,就算是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也不敢隨意進入蠻荒原野,更毋說是在裡面生存了。
但由於蠻荒原野在世界各地都有,佔地廣闊,一些化外種族還是會生存在裡面,並且隨著文明步伐,戰爭、皇朝的替換也令一部人不得不進去生存,至於他們的生存狀況如何,是否已經成了暴虐的暴龍家族、翼手龍家族口中物,外界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看到眼前的只有十八歲年輕空巡長,居然是從那個恐怖得可以用來嬰兒止啼的蠻荒原野中出來,徐則嘉驚訝得連口也合不攏來了。
“也沒外面傳言得那般恐怖,”回憶起自己那第二次童年生活,葉作帆心情大佳,話也多了,“只不過一不小心還是會掉性命的,好像我九歲那次,不小心踢飛了那一窩子始盜龍的口糧,哪知道那些吝嗇的傢伙就追了我整整5英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體型小點的,連氣量也小點的……”
“那……”徐則嘉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話頭,“空巡長就是因為這樣而……”
“不錯,正是因為那生活太過惡劣,不休說吃沒好的,連女人也個個長得……反正不咋樣的!所以我才不得不逃出來,”葉作帆故作輕鬆地說,腦中那不愉快的經歷自動被他掩蓋住,“之後你想想,我這麼一個無牽無掛的野蠻人打起仗來當然特別賣力,因此才被同樣喜歡野蠻打法的司令大人看得起,破格提拔到這個位置上,那麼一切的解釋,你明白為何我能這麼年輕攀到這個位置了?”
“原來是這樣……”徐則嘉站了起來,樣子有點躊躇,似乎上司的個人勇猛並不能完全值得他信任,在沉默了十幾秒後,他突然瞄到一物,“這,是戰術總結嗎?”
“哈哈……只不過是小孩玩意。”葉作帆捎著後腦勺略帶點羞澀地說。
“能否借來一看?”徐則嘉沒有理會葉作帆有無答應,馬上搶過案上的戰爭論手稿端詳著,靜靜過了一刻鐘,只見徐則嘉越看,那厚眼鏡下的瞳孔就越增大,顯然專注與驚訝已經佔滿了他的腦袋。
葉作帆雖然很信任老克的大作,但此時出於他手上時,一種緊張與羞怯感便油然而生,在靜悄悄的艙房裡,他不再是一名空巡長,反而更像是等待著老師批註作業的小學生,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