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10章 自作主張的紕漏
更新時間:2011-03-01
窗外的殘陽把房間裡染得一片緋紅,無論是艙壁的鉚接銅釘板,還是地上繡著雲軸王國國徽的大深藍地毯,都無一不染上――就像是倉間盆地這片多事之地,總不能避免流血。
英氣逼人的提督負手站在沙盤前,大波浪的金髮垂在挺拔的胸部旁,嫩皙的額頭上慢慢浮現出幾條細紋,她身穿著筆直的軍服,華麗的金邊白色禮儀短斗篷把她上半身圍了圈,此刻自身的美麗與軍人的氣質漸漸糅合一起,讓她看起來彷彿是個雅典娜雕塑般,對,就是那個智慧與美麗的戰爭女神。
她帶著純白手套的纖細手指輕輕地劃過沙盤:
在東方,翼龍堡下支堊頓、雲軸兩軍依然惡戰不斷,作為日後進攻雲軸國的橋頭堡,讓日後復興拜龍教廷,重建人類大統一的事業能順利推行(他們完全忘記自己才是拜龍教廷的推翻者),支堊頓帝國在翼龍堡上寸步不移;雲軸方面,國王議會於大半年後就要進行再次的連任選舉,以及國王權力、議會權力何者優先的全國投票,這幾年來他們失掉了倉間盆地,若然奪還不了,那麼那場選舉就必敗無疑了。
於是乎兩國共計120餘萬的兵力,互相廝殺競技,相持不下。
在東北方,由於第二、第三空艦隊對上幾個月的連續掃蕩對方的翼手龍偵查部隊,那一片廣闊山嶺的領空權也幾乎落在了雲戰軍團手中,然而在山嶺之後,邦茲軍鎮的8萬訓練有素的支堊頓兵在他們的統帥艾德郎一等男爵佈置下,依然據守著各處要點,牢牢掌握著這片土地。
而在西方,雖然倉間盆地落在支堊頓帝國手中已有兩年,但說不準還會不會有邊境巡邏隊一類的部隊出現。
第三空艦隊現時的地理位置,真可謂是深入敵後了,單是這份危機感,就足以令大部分官兵整天生活在精神緊張之中,在加上b級燃石限制令的釋出,在到達目的地後全空艦隊究竟會以哪種精神面貌出現,這是呂宇鳳少將最為擔憂的事情。
但此時通訊兵從傳聲筒中又提醒了她另一件值得擔憂的事。
“讓他進來吧。”呂宇鳳少將說著,紅潤的嘴唇咬了咬,又鬆開。
……
……
然而之後的十多分鐘裡,她只是沉默地注視著來者,呂宇鳳斜靠在提督辦公室的華麗椅子上,一手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卷著自己黃金般的頭髮,一手卻緊緊握著拳頭,像是非常生氣。
前來告罪的葉作帆也不知道上司態度是什麼,他只能站得筆直,耷拉著腦袋,收起昔日的嬉皮笑臉,裝出一副犯錯的模樣。
“你才剛當上空巡長,出了這種漏子我也不怪你,”呂宇鳳少將終於開口說道,她修長豐腴的雙腿一搭,擺出了二郎腿的姿勢,“況且那逃走的人還能在逆風下控制著翼龍攀升,也是個老手。”
“是的,但屬下還是犯下了大錯,令我們行蹤暴露了。”葉作帆低頭說道,心裡異常忐忑。
“對方竟然派得出巡邏隊來,就算我們把它全殲了,巡邏隊的失蹤也會引起注意,”呂宇鳳少將輕輕踢了踢腿,“這點當時你也想到過吧?”
“是的,屬下……不不,當時屬下太緊張了!”
“裝蒜。”
“啊?”葉作帆有點信不過自己耳朵,抬頭看著那平日英氣十足的上司,她怎麼會說出這種不正式的語調來?
“幾個月前司令把你推薦過來時,我就覺得你不會是同司令一類人,”呂宇鳳少將說到,“女性的直覺可是很值得信賴的,直到今天你終於肯露出點馬腳。”
推薦過來就不是跟老頭子一類的人?莫不是這裡居然是討厭者流放地?看來自己在過去兩年來,真的讓老頭子大大失望了,難怪最近又聽見老頭子要新收個義子云雲……想到這裡,葉作帆沮喪的模樣才真正能算得上內外一致――不過嘴上還要堅持解釋:
“屬下不知道提督大人您的意思……”
“又裝蒜了,”呂宇鳳少將居然嬉笑一聲,“女人還是有女人的訊息渠道的,雖然我不是司令原班人馬,但你是他義子這種事也實在算不上什麼秘密――能當上大名鼎鼎,專靠這種手段籠絡人才的班尼斯特義子,不會是庸才吧,而且,你那本戰術草稿還寫得不錯,我只聽了幾句也有很深的啟發。”
“啊?”葉作帆心中有點震撼,那戰爭論他目前為止就只給過自己的後勤官徐則嘉看過,莫非他竟然是提督不放心自己,派來監視的?
呂宇鳳少將估計也想到他的疑問,馬上就說,“請放心,徐少尉只是我一閨蜜的兒子,女人訊息渠道的一隅,呵呵,跟我自然也有交情,我只不過在他言語中知道了葉空巡長你也是個有眼光的人呢――說回正題吧,你把你的想法說出來聽聽?”
葉作帆見呂宇鳳對於那翼手龍騎兵逃走的事似乎不太放在心上,隱約覺得自己已經猜中了答案,就乾脆說道:“其實屬下一直懷疑我們的目的地並非是軍鎮邦茲,而是那擁軍營。”
說道這裡,呂宇鳳少將稍厚,卻顯得非常性感的紅唇上揚了一下。
“在剛才屬下跟一名原是這帶山民的下屬研究過後,更是發現我們艦隊已經錯過了轉去邦茲軍鎮的最佳時機,因此更為大膽地認為我們的目的地就是,”葉作帆舉起一指食指,往沙盤中點了點,“擁軍營。”
對這番論調,呂宇鳳少將不置可否,只是問道:“既然擁軍營才是目的地,那你為何要放走敵人,讓他們知道我們在去擁軍營的路上?”
“這個則是屬下更為大膽的猜測,”葉作帆把食指再舉在臉前,“一是所謂的實則虛之,虛則實之,那龍騎兵只見屬下,以及趕來支援的飛艇共約十多艘,並不見第三空艦隊的主力,若然回去稟報,對方反而會認為我們則是在故弄玄虛,引他們支援擁軍營,實質還上是去偷襲邦茲軍鎮。”
“你說十多艘飛艇會去攻打駐兵超過十萬的擁軍營?這個理由不成。”
“這就是其二了,”葉作帆豎起第二根食指,“巡邏隊的到來實際上是大大出乎我們所料,因為據情報所說翼龍堡應該沒餘力再派出斥候,而從他們這次斥候只有50人,尋常巡邏隊的一半來看,也的確如此。也所以這樣才有足夠說服力,證明我們進軍擁軍營只是誘敵之計,所以屬下才敢放走那人。”
“你還真大膽,”呂宇鳳少將說著把手支在漂亮的下巴上,往著窗外出神,“你回去吧,葉作帆,接下來有什麼難啃的骨頭可不要怪我故意讓你啃,就算班尼斯特的義子,這裡畢竟還是我的地盤。”
“不是吧!要啃硬骨頭,那就是……”
“但是,你的確做得不錯,起碼對得上臨機應變這個詞了。”說罷,呂宇鳳少將又託著潔白的下巴望著窗外出神,葉作帆見無話可說,只好微微一鞠,走出提督辦公室。到這刻,他心中才覺得這女上司心態太難明白了,到現在這刻他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在當晚,第三空艦隊往山脊方向靠近了不少,或許是害怕支堊頓軍的翼手龍部隊會藏在山崖、山壁之上突然的偷襲吧,更甚者巡邏隊也派到了山脊的另一面,一股莫名緊張的氣氛突然攀上了全艦的官兵心上。
重蹈兩年前那場百年大戰的時機,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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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最近寫作不給力,一直消耗著存稿,希望快點回來狀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