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4章 龍臨城下
更新時間:2011-01-20
國家,包括土地與居民,不僅是一切真正的戰鬥力量的源泉,還是戰爭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因素。
為此,當曾海天重複佈雷諾城後,他第一時間不是檢討戰爭,也不是檢閱武裝建造情況,而是起草一條新的城市法例。也就是這個草案,讓全城人為此顫了一下,特別是那些生了男孩的家庭更是一個個整天詛咒曾海天,簡直把他多年積累下來的為民請命,揮殺在前線殺退恐龍的英雄形象一下子推倒,不知道何時起,“未來殺手”這一詞已經靜靜地成為了曾海天代號。
本來市民們還有一個希望,希望著城市議會能成為最後一道關卡,阻止曾海天這個瘋狂的決定,但哪知道城市議會也敗了,而且敗得非常徹底!
隱歷88年4月11日,也就是曾海天敗回城裡的一星期後,城市議會的議員們正在他們的圓形拱頂,牆壁上刻畫著各式天使、惡魔、恐龍壁畫的會議大廳開第二次會議。
當時議會議員就曾海天的新徵兵提案,被稱作“88年第028號少年志願兵提案”進行時,議員們大多已經分站兩派,以議會秘書長塔列朗・莫里斯,以及共計38名激進派議員的一方是贊成曾海天徵兵計劃,而反對的一派則是以議長哥忽羅以及66名老牌議員,剩下的19名議員躊躇不定,但這樣看下去,透過提案的機率還是比較低的。
莫里斯一邊捏著自己的八字須,一邊站在演講臺上比手劃腳,進行他最後的一次努力演講,曾海天是他兒時摯友,更是一直互相信任的戰友,雖然他心底不贊同這提案,但他還是極力為他奔走。
“難道你們認為在重重鋼鐵包裹下的心,就能軟弱,就能失去勇氣?請大家不要忘記我們的來歷,我們的祖輩,當年我們披荊斬棘,躲過一次次追擊殺戮,他們有人有恐龍,也有我們現在那些飛艇、巨炮,但我們還是勝利了,立足在這裡,那是為什麼啊?
“那是因為我們還有一顆勇敢的心!我們要挽救我們的城市,那就需要從孩子時代就抓起!……”
莫里斯雖然鬥志昂揚地說著,但下面的中立議員還是一副打不起興趣的樣子,反對議員還是一副氣憤的模樣,莫里斯心底一嘆,看來還是失敗了。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方面傳來了幾聲槍聲,接著雕刻著常青藤、買麻藤互相交織的古典大門被一腳踢開,兩名渾身冒血的議會衛兵倒在了地上,在後面的居然是一身戎裝的曾海天!而且同來的還有對他忠心耿耿的軍部三百多名士兵,一個個全副武裝,一衝進會議現場便佔據著各個制高點,燧發槍指著每一個人,包括臺上的莫里斯。
“城市議會議會長哥忽羅嫌疑貪汙瀆職、虛報孫子年齡以躲避兵役,”曾海天高聲宣佈著,雙排鈕釦的軍服被鼓得漲漲,“現在下令逮捕哥忽羅,並與其有嫌疑的黨羽議員58人!”
一片譁然之下,高齡的哥忽羅被士兵們粗暴地帶出議會,有數名年輕的議員看不過眼想去搶人,但立刻就被當場射殺,理由就跟那些守衛議會的獨立議會士兵被射殺理由一樣:妨礙公共安全。
當晚,佈雷諾城主要街道上擠滿了請願的人群,許多是因為新法案要自己兒子、孫子上戰場的緣故,另一些則是同情於一直對城市勞心勞力的哥忽羅而來。
但遊行集會很快遭到暴力驅散,剛剛從敗仗回來的軍人一個個火氣甚大,幾乎都要把怒意發洩在人群身上:私下開槍,被槍柄打死的人多達三位數字,如果不是莫里斯帶著議會士兵親自代替上軍隊,繼續履行驅散任務的話,這個數字肯定會繼續狂飆。
在接下去的一個月裡,曾海天宣佈了晚上戒嚴,一到夜晚,大街上不時能看見自走炮――其實這裡是稱呼作鐵炮車的武裝在巡邏,天空遊弋的蒸氣飛艇也不時往地面投下射燈燈光,弄個佈雷諾里人心惶惶,無心工作。
葉作帆此時雖是6歲小兒,連家門都要經過允許才能踏出,但憑著大人們在小孩前說話毫無顧忌,多多少少也瞭解到一些情況,不過葉作帆對此卻不太在意,反正自己老爸集中了權利,成了獨裁者不是對自己更好嗎?輪到自己繼位時,這個共有超過50萬人生根安居的城市,便如自己手中的泥巴一般,喜歡怎麼弄就怎麼弄。
每次想到這裡,葉作帆總覺得心底有一些人性本能的邪惡想法慢慢滋生蔓延,回過神來也不免要用良心好好責備自己一番,聖人、偉光正什麼的他是當不來,但他也算穿越前讀過點書,懂得點什麼馬列、烏託邦與各種宣揚人性純良的著作,那些遺臭萬年的角色他是決計不做的。
這城市統治權被一點一滴收攏在曾家手中,時光也一點一滴地從葉作帆指尖間流逝……
……
……
約在葉作帆9歲時,由於為了促進少年兵團計劃,卡爾卡松這位老元帥豐富的知識也因而要共享出來,從葉作帆這少城主導師搖身一變,就成為了新成立的少年兵團學府校長――雖然學府依然在城主府邸中,師生加起來也不過20人。
雖然打擊面看似擴大了,但卡爾卡松還是保留足夠的注意力在葉作帆身上,反而不太理會其他貴族子弟的學習,這樣下去倒有點一大群人陪太子讀書的味道了。
在隱歷91年5月期間,人類與龍類最為激烈的矛盾終於要爆發了――在三年前,由於重大的軍事行動失敗,導致被一個種群的巨齒龍“兵臨城下”,並逐漸霸佔了佈雷諾城附近豐碩的密林作為新的巢穴,在這些有著強烈領土意識的巨齒龍群威脅下,佈雷諾城的市民寸步難行,城外多處的礦場、林區自然也遭到摒棄。
因而城內物資日漸缺乏,不得不向龍類發起決戰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在這個層面上看,佈雷諾城彷彿是被迫於龍類開戰,充滿了被動的失敗感,但其實佈雷諾城也早有開戰的決心,在三年前曾海天頒佈法案生效之後,到此刻終於初見成效:大量士氣昂揚、能力技巧過硬的少年兵一下子就緩解了軍團兵力不足的窘況,那些剛滿12歲就需服兵役的少年,在經過後勤隊、城防隊半年至一年的鍛鍊後,再加入到城市軍團時已經漸露軍人獨有的堅強、自克精神,再從這批優良苗子上去培養軍隊就是再容易不過了。
而且不單止人員上得到改善與補充,就是武裝,佈雷諾城也取得了極大的突破,在曾海天強令暫停了幾項花費極大的公共措施後,他就把省下來的資金投放在研發機器之上,終於一種名為“海王戰車”的新型武裝被開發了出來。
這種海王戰車與以往鐵炮車是完全不在同一層次的武裝,海王戰車中裝經過加強的動力燃石鍋爐mh型,能為它提供超過三臺鐵炮車鍋爐才能提供的承載量,足夠讓車的駕駛室四周也安裝上超過1.57英寸(4釐米)厚的鉚接裝甲,坐在裡面的六名駕駛員為此不再需要整天擔心受怕會被大恐龍一口咬碎。
不但防禦能力得到加強,在葉作帆曾經有意無意的啟發下,新的履帶也被開發出來,海王戰車的機動力已經不是昔日還靠著小鐵輪行走的鐵炮車可以媲美,再加上海王炮車三枚呈扇形分部的75mm火炮,一種口徑就快接近散彈炮的大型炮型,更加使得這輛戰車在防禦力、攻擊力、機動力三方面都完全超越以前的主戰裝備,一下子就成為了軍團寵兒。
就這樣,人類與龍類的生存之戰,在佈雷諾那堵白皙之牆壁之下,終於展開了……
一清早,作為少年兵團預備指揮官們的葉作帆等人,便在卡爾卡松的帶領下走上了城牆的“觀察之間”,卡爾卡松決心讓這些本應該還在玩樂年齡中的孩子們早一日見識到戰爭的殘酷,在佈雷諾城這種困境之中的孩子,是不允許有天真的童年!
或許是感覺到城牆上的人類多了起來,原本只在距離佈雷諾城較遠的林區巢穴的巨齒龍也紛紛冒出了頭,那種比最巨大的蒸氣鍋爐運作聲依然響亮得多的咆哮聲此起彼落,一聲接連著一聲,就像是烽火臺一般傳遞向了森林的深處,看到這幕的眾小孩都咋舌起來――這些恐龍也太聰明瞭吧!
既然被發現了,佈雷諾城的大軍也加緊了出城準備,這場由曾海天親自率領的戰爭之中,他總共動員了士兵1萬5200人,其中從不滿18週歲的少年兵佔到了4400人,接近整支軍隊的三分之一兵力,以此可見少年兵在佈雷諾城戰事中的重要性是多麼地大。
曾海天沒有一次過讓全軍出城,他只是親領老兵5000人以及10輛嶄新的海王戰車於東門出發,並在城牆炮火能支援的範圍內架設起陣地:主要是佈置上拒馬(當然,這裡叫拒龍,而且體積更大)形成散兵線式佈置,並在拒馬防線之間安插海王戰車。
而其餘的燧發槍兵則統一排列成三連發陣勢,只要拒馬與海王戰車不被巨齒龍所破,他們就不需擔心受到攻擊――當然,體型更小的近蜥龍還是需要注意點,這種似乎經常與巨齒龍狼狽為奸,一同覓食的小恐龍可不是種勇敢的物種,只要能抵擋得住巨齒龍壓力,近蜥龍很可能連戰場也不會進入。
反正總結的一句:關鍵是抵擋住巨齒龍。
……
……
遠方的林間幾株特別高大的樹正不斷晃動,林間的鳥雀與帶翼小恐龍紛紛被驚擾直衝雲霄,四周由於人類防線的建設完畢,以及不見任何龍類蹤影而變得極為詭異的安靜,正是這種氣氛,才更令人確信這就是大戰的前夕。
不過在東面城牆的觀察之間,安靜的戰前氣氛並沒有進入裡面――卡爾卡松顯然是一位極為盡職的老師,趁著這點空隙,他依然講授著課程,並且因地制宜,把今天的主題放在了眼下的大戰之上。
“今天,我要講述的就是怎樣依靠著要塞進行掩護攻擊。首先是要塞的定義,要塞即城堡是為了保護當地居民而設定的,當受到各種威脅時,就利用城堡避難以便贏得時間,等待有利的時機,這是要塞原始的和最自然的使命,但要塞的使命並不僅限於此……”
那邊的卡爾卡松在賣力地講述著,這邊的葉作帆卻悄悄地退到學生們的最後面,又過了數年,他五官更加清秀許多,樣子裡帶著母親約瑟芬的模樣,儘管還是一臉的稚氣。只見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屁股坐下,然後悄悄地拿出一本書。
“……佈雷諾城位於廣袤的原始土壤中心,四處都是危機密佈的林區,但在佈雷諾以東,經過數代城主及城市議會努力下,開闢了數處非常重要的資源產出區,如蒼莽石場、多瑪斯井鹽區、艾諾礦坑等等,但是在北方卻極度危險,那裡似乎盤踞著巨大的擁有極大領土意識的大型龍類,幾乎所有進入北方密林的人都無一倖免,所以,任何想去探索的勇敢的(不知死活的)冒險者啊,請珍惜自己的生命,遠離北方!”
葉作帆閉上厚厚的《佈雷諾城地理志》,這本帶著詳細插圖的書籍是城市圖書館裡極為罕有的地理類書籍,但只可惜地形描繪還是隻在佈雷諾城周邊,更毋用說再遠的地方會否有其他城市、人類聚居地出現。
難道人類已經遭受毀滅性打擊,佈雷諾城是人類的最後聚居地?最近葉作帆一直流連於圖書館中,想找的就是這答案。
託著腮子的葉作帆想著,根據佈雷諾使用的隱歷計算,此城應該是建立於80多年前,或許當時攜帶的物資非常足夠,又或許此地真的蘊含大量資源,佈雷諾城在80年過去後依然未見頹廢,但難保將來會怎麼樣的喔!
被恐怖的龐然巨/物重重包圍,城市儲備的珍惜資源也不見得用之不竭,對於將來的自己要接過這個爛攤子,以自己這種不喜歡坐在文案前的性格,是做不了那些什麼中興之主的,葉作帆第一次覺得原來城主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
“地理圖冊會比戰略課本更有趣嗎?”一把聲音突兀地傳來,葉作帆抬起頭來,一張清秀的臉蛋出現在眼前,那臉蛋的主人長著一把微曲的到肩灰色發,一對與發同色的眸子特別有神采,皮膚白皙而鼻子高挺,整張臉很有古典神韻,彷彿是從博物館裡的英雄雕塑走出來般。
葉作帆自然知道眼前這英俊小生是誰,他便是塔列朗・莫里斯之子,貝魯斯・莫里斯,平日老喜歡一個人研究著課本還有自己帶過去教堂的各類書籍,比起他,葉作帆這種程度的課外閱讀算得了什麼?
“咳,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葉作帆瞟了貝魯斯迷惑的眼神一眼,又再解釋到,“就是說只有瞭解清楚敵人和自己的優劣勢,才能做到每戰必勝,好像我手中這本地理志,顯然就是為了幫助日後出城清剿龍類,掌握地形而用的,明白沒有?我是在為課堂做有益的閱讀。”
“你認真的嗎?”
“啥?”葉作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他最不喜歡就是嘮嘮叨叨的小孩子了。
哪知道貝魯斯卻是說:“這本書歷史可以追溯到三任城主在位時啊,你看這、這和這,”接著連續在書冊地圖上點了幾下,“這些地方的森林都已經被砍伐或者清除掉,靠著這種過期的東西能知己知彼嗎?”
“啊……不是吧,圖書館那老頭又忽悠我?……”
“停停,你們兩個吵什麼吵!”卡爾卡松在上面大力拍著桌面,“你,曾滄海少城主,我剛剛說了些什麼,複述一遍!”
哪可能知道啊!該死的,葉作帆慢悠悠地站起來,正想著怎樣脫身才好,就在這時一聲爆炸聲在遠方傳來,接著無論是觀察之間,還是外面城牆都傳來一陣騷動,爆破聲更是連續不斷,徹底地把卡爾卡松的大嗓子壓下去了!
已經被氣得臉紅的卡爾卡松把課本一合,作出了個自由觀察的手勢後便生氣地坐回座位上,而其餘孩子早就一個個撲向那一臺大型的觀察機器上呢,此時卻有一個金色頭髮的孩子往外跑,但沒跑幾步就被看守著計程車兵拉回來。
“找死啊!外面在打仗呢!”
“可是,可現在不是那些巨齒龍進攻,那臺機器看不了!”在他剛說完,其餘孩子也紛紛離開觀察機,立刻響應著,士兵努了努嘴,把旁邊的一個扳機板下,接著齒輪咬合聲大作,這觀察之間的穹頂,居然像是鮮花盛開般成四瓣張開,外面燦爛的陽光馬上灑滿屋內。
不過為了防範空中來敵,必要的防護還是需要的――在穹頂之下顯然還有一堵玻璃幕牆,那些在空中游弋的翼手龍也無法攻擊室內的人。
剛才那下炮火,有小部分是打向了試探的龍類,但大部分卻是從城牆上射出的――就在剛才,數量超過500的翼手龍從西南方的山地衝天而起,狂拍著翅膀往城牆裡撞去!
“這些該死的巨齒龍幫兇,就跟吃腐肉的烏鴉一般讓人討厭!”正駐守在那段城牆上的塔列朗・莫里斯叫著,由於城牆的簇炮無法準確擊中空中快速移動的目標,所以暫時他們這些城牆守軍也沒有什麼更好的反擊方法,只好靠著大盾來防備翼手龍,然後隨之以燧發槍攻擊。
只見數百翼手龍在空中盤旋幾圈,把隊形拉得如一匹黑色長綢緞般,接著一下急速俯衝,就往著其中一段城牆沖刷而去,簡直就像是一道濃黑的髒水往著白皙的牆壁潑去一樣!
那段守軍見狀馬上令持大盾計程車兵儘量緊湊在一起,然後其餘燧發槍兵則躲在他們身後,所有人都顧不上反擊了,面對著這麼衝擊力他們只有萬眾一心,全力抵撐著大鐵盾才有可能活命!
便在翼手龍俯衝的同時,那些城牆下的戰爭也打響了,在幾頭體型特別巨大的雌性巨齒龍(巨齒龍中,雌性要比雄性巨大凶猛)仰頭咆哮,然後頂著炮火往前猛衝,在它們身後的是壯年的雄性巨齒龍,再之後才是年老的,最後是年幼的。
這樣的排列可謂起到了很好保護整個族群,而且又能發揮最大戰鬥力的作用,也不得不說恐龍在這百年間與人類戰鬥,其實它們也在不斷進化著。
海王戰車三門75mm火炮毫無間隙地不住發射,由於彼此之間有一定距離,反而三戟叉般的射擊範圍能彼此掩護,形成交叉掩護火力,不過一會便能聽到巨齒龍們在痛苦嘶叫,而衝鋒的步伐也似乎停滯下來,不過接下去卻又是看不清了――厚厚的戰場硝煙已經把城下一英里處弄得猶如煙海,城中的除霧機由於貴重與笨重,不敢輕易推出去,一時間眾人什麼都看不清。
既然如此,眾孩童們的視野自然又回到空中,那南邊的翼手龍群剛剛已經衝鋒過一次,正乘著那股俯衝勁頭往城外一個急旋,又往東面,也就是觀察之間附近再次襲來!
致命的黑色洪流嘩啦一聲洗刷著城頭,人們就像是在洪水之中的頑石一般,死死抵擋著,那無數的翼手龍尖戟過、點過那面面大鐵盾,發出咚咚咚的連番清脆響聲,就像是密雨落玉盤般,間中有些士兵支撐不住,盾牌被擊飛,整一隊伍的人就被翼手龍洪流衝落城牆,血濺白牆!有見及此,許多小孩都忍不住嘔吐起來,一時間酸臭味瀰漫著整個觀察之間!
只是卡爾卡松居然一點不忍的臉色都沒,只是扶了扶他的老花眼鏡,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教科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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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覆覆的更改,就是為了留你們更久,呵呵,希望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