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英豪 第05章 龍戰於野
更新時間：2011-01-21
戰爭依然在繼續，一分一秒都流著血，在戰事持續的第一個小時尾時，正式宣告著這一場人龍之戰正式進入白熱化：巨齒龍們終於突出了彈幕，衝到海王戰車之前，由於海王戰車身負1.57英寸厚的鉚接裝甲，增加的重量使得大部分巨齒龍無法再輕易把它們拋到空中，只好兩三頭地合力推翻，但城牆上的簇炮又哪會讓它們稱心如意？
在六門接連得如喇叭花的簇炮轟擊下，城外土地像是被巨大的釘耙翻過土般！平坦的土地被炸成一個個黑洞，炸起的泥沙和著牛奶般的濃煙漫天飄揚，在這種環境中依然奮戰計程車兵們，隨便往臉上一摸就能摸出幾層泥巴來了！
陸地上的激戰在進行，空中也慢慢變得不太平了――終於在抵住了翼手龍們多次衝鋒，感覺到它們疲態開始出現時，一艘艘蒸氣飛艇便在空艇港徐徐升空，它們肩負著空中戰的主要戰力，利用網彈――一種在射出炮腔，然後引線點燃時就會爆開，彈出裡面鐵絲網，靠著慣性動能與鐵絲的鋒利來收割翼手龍生命的特質炮彈。
升空的共有7艘蒸氣飛艇，但除了1艘外其餘6艘皆是以布質材料縫製氣囊的，因而顯得十分懼怕翼手龍的尖嘴利爪，只得憑著自身的速度與翼手龍群不斷遊走打擊，至於剩下那艘，則憑著鋼質的氣囊猶如百戰勇將，哪裡翼龍多就往哪裡衝，一次次打消翼手龍群糾群俯衝，反而比六艘飛艇更有作為。
“為什麼不艘艘換成鋼質氣囊，被翼手龍追得東藏西躲的，一點威風都沒有。”葉作帆自顧喃喃地說著，卻引來了旁邊一小孩的注意。
那正是剛剛欲衝出去的金髮小孩，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看，裡面像是會發光，“那是因為氫鋼不足啊。”
“氫鋼不足？那不去開採，是因為這三年來被困著出不去？”
“不不，”金髮小孩搖著頭，“氫鋼是很罕有的，我們城裡只儲蓄了那麼一點，都是以前從……嗯，據老人家說是從外面帶來的，啊，好可惜啊，這三年城主大人把氫鋼都用在加固海王戰車上，以後能看見那麼美麗的氫鋼蒸氣飛艇的機會，就少很多了，我的艦隊啊……”
葉作帆沒去搭話，只是繼續地看著戰況推移。
……
……
終於在開戰第二小時，巨齒龍們在沐血之中突破了首道防線，它們狂叫著推翻海王戰車，又把拒龍整個揭翻，成功突破的氣勢大大鼓舞著整個龍群，而且不單止這樣，就連一直窺視在旁的近蜥龍也蠢蠢欲動，不斷地走出密林引頸嗚嗚彼此呼應。
曾海天此時正坐在開蓬的蒸氣車上，他雙腿擱在車頭，指揮刀輕輕拍打著皮鞋光滑的表面，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然而聽到近蜥龍的叫鳴後，他渙散的目光卻一下子集中起來，舉起右手道：“命令餘下軍團出發吧。”
“是。”站在後面的傳令兵馬上往城裡跑……
巨齒龍幾乎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繼續突破了第二、第三層拒龍，就連海王戰車也不得不避開它們的鋒芒，迅速後撤，此時守護在燧發槍大隊之前，就只剩一層拒龍了。與其同時，近蜥龍也正是投入戰場之中，靈巧身軀的它們憑著有力的後肢，輕易地躍過翻到的拒龍，以極快速度接近，而同時間之前遊走在拒龍、戰場間的散兵們也紛紛組織起散兵線，作初次的狙擊，眼看雙方流血最多的時刻要到了！
但是，突然間無數的火炮聲似乎永遠地阻止了這刻的到來，原來在南北門同時出發的剩餘軍隊，以及多輛的鐵炮車已經成功擊潰在南、北、西門不多的巨齒龍群，正以夾攻之姿給東門外的龍群“包餃子”！
多得海王戰車拖住巨齒龍的戰力，解放出來的鐵炮車連同燧發槍兵歡快地橫掃著近蜥龍，打得那一頭頭狡猾的龍類皮開肉綻，腥血四濺，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地止住，很快血勇與生物嗜血本能一過，又回到了那種求生本能去，一大群一大群地往密林裡逃，就像是被驚擾的田鼠般！
到了此刻，無論是戰場上計程車兵還是壁上的學員，大家都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
……
暮色藹藹，太陽在散發著最後的一絲餘光，餘光所及乃是一片狼藉戰場，血液像是廉價的顏料般傾倒在大地上，各樣呻吟哀鳴依然纏繞在耳邊彷彿永不停息。
戰場上伏屍的不僅有被炸得血肉模糊的龍類，更有不少人類――恐龍的威力從來不可小窺，在受困境之下依然能繼續爆發兇力，已經決心掩護龍群撤退的雌龍們狂亂地再三衝擊著佈雷諾軍隊的陣地，甚至有幾次幾乎有突破防線跑到曾海天之前，就是這麼一搞也使得近千條生命又再次隕落在這片多事之地上，令人嘆息。
只是戰爭遠遠還未完結，雖然今天下午的確打了個大大的勝仗，重創了盤踞附近的巨齒龍、近蜥龍群，然而一天不把它們的巢穴連根拔起，不把它們藏匿在山穴裡的龍蛋消滅乾淨，這麼佈雷諾城的危機就一天都不會過去！
因此曾海天再次組織起討伐軍，整裝待發，準備連夜追擊徹底根除這個頑瘤！
而此刻，在觀察之間中葉作帆再次合上手中的地理志，在一小時前他已經看打仗看得膩了（其實也有部分是看不下去），於是乾脆看書消磨時間，此時正是無聊，左顧右盼，只見一個個孩子還尚未從嘔吐或者噁心的狀態恢復過來，整整二十來人，除了自己外就只有四人依然神色如故。
貝魯斯・莫里斯就是其中一人，剛剛的他雖然看得臉色五官都快要湊在一起，但卻像有莫大的忍耐力忍受著般，還邊看邊記錄起筆記，有空還跟葉作帆搭話幾句，問著他的意見，葉作帆見他還算隨和，而且話說也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幼稚，漸漸也談熟悉了，貝魯斯也可以算是他“同齡”中唯一的好友了。
至於其他三人，那個金髮小子是一個，看到精彩時還在歡呼大叫，就那個世界跟看著電影的活潑孩子一般，另一個小胖子神情有點呆滯，或許是不懂得害怕吧，剩下那個居然是個女生！那嬌滴滴的女生看得出也是極力剋制著自己，咬著小嘴唇一直眼都不眨地注視，也不知道是抱個什麼心態！
就在此時，一直低頭看書的卡爾卡松也慢慢站了起來，“好了各位，讓我們先繼續上完這課再回家吧。”
眾孩子紛紛求饒，但卡爾卡松此時彷彿耳聾一般，什麼都不管，他看了看觀測器，然後又開啟手中的書，
“大家剛剛都看到了吧，這樣傷亡的程度其實並不能讓人滿意：在有新軍、新武裝、城防大炮的支援下，仍然要丟下上千性命才能驅趕走龍類，這證明什麼？好，貝魯斯你回答。”
貝魯斯放下他的手，大聲說道：“證明巨齒龍等龍類的韌性很高，危險性很大！”
“不、不，不僅是這個，而是證明著正面戰的危險性！大家要記住，正面戰曾被偉大的毛賽託尼將軍比喻過：那只是櫥窗裡很美味可口的糕點而已。因此除非是龍臨城下或者出城剿龍穴，要不我們都不應該提倡進行正面戰，這點你們都要記住。”卡爾卡松重新捧著書，翹著二郎腿坐在搖椅上，抬了抬他的老花眼鏡說到。
聽到這裡，本剛想找個空隙溜出去的葉作帆抬起頭：
“怎麼會呢老師，正面戰不是常識中的主要戰爭方式嗎？怎麼被你說成是襲擊、運動戰一般了？”
“常識？你哪來的常識？”卡爾卡松瞟了他一眼，乾癟的臉露出鄙夷神色，“定是你最近老跑去圖書館，看到什麼旁門外道的書吧，老師這裡再要你肯定一次：戰爭就是打遊擊，打運動，老是停留在一處就是尋死！”
“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這一場戰爭與三年前城主撤回城裡而被迫打的正面戰就是例子！這幾十年來我們佈雷諾對龍類的經驗就是例子！那些龍類中不乏連火炮都對付不了的東西，你憑什麼打陣地戰？戰爭就是田鼠，你必須懂得迴避，懂得生存下去，有時候甚至連輜重也能放棄，”卡爾卡松張開他只剩七八顆牙齒的口，“反正野外隨處可見放進口的食物，一切都可以放棄，除了生命！”
“這怎麼……”這次，卻是葉作帆突然停下了口，他穿越前一切對軍事是蠻有愛好的，因此對於卡爾卡松的話很多他都不屑一顧，時時針鋒相對，但此時他突然……呃，如果以玄點的說法就是悟了，這裡沒有其他人類，就有那些不合常理活動的龍類，什麼軍事常識在這裡都是行不通的，這裡是叢林，叢林有他的叢林規矩，在這裡，與其說在外作戰的是軍人，倒不如說他們是獵人！
卡爾卡松高傲的頭放下一點，“看來你是明白了，記住，佈雷諾城需要的是生存！”說完就喊了一聲下課，收拾著書本便走出了觀察之間，其餘孩子也紛紛跟著他魚貫而出，只留下葉作帆一個人依然呆呆地坐在原地。
……
……
“少城主，怎麼還不走？”剛剛整理好筆記的貝魯斯一抬頭，發現葉作帆依然呆呆地坐在原地，好奇問道。
葉作帆卻是在思考中被他的話拉回現實，馬上把小腦袋往觀察儀上一湊，然後就急忙跑了出去，此刻佈雷諾防衛戰已經到尾聲，天空也再無遊弋的翼手龍，駐守計程車兵也無暇去管這少城主，一個個忙著搬運傷員與修正簇炮。
四處瞧了瞧，確定沒士兵留意到自己後，這膽大妄為的少城主居然撿起隨地掉落的燧發槍，跑到了連同城外的升降機中，連忙狂按著下降鍵！
“你想幹嘛？”那貝魯斯卻不知道何時跟了過來，就在升降機閘門快要合上時，居然一手抵住了，然後挪了挪身子擠了進去，“少城主，孤身到城外不太好吧？”
“你這小鬼頭懂得什麼？快點回家，有什麼危險我可管不了你！”
“嘖，莫里斯家的人不需要幫助的。”貝魯斯雖然才9歲，卻一臉大人模樣，把背上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燧發槍拿起，噼裡啪啦地就把燧發槍的燧石、扳機、藥池卸下又裝上，然後一副專業的模樣堅持著槍支。
“隨便你，反正不要死了給我添麻煩就好。”葉作帆努了努嘴，剛好升降機一開啟他便如野馬脫韁般衝出，在炸起的土堆間不斷遊跑，避開著那些打掃戰場的後勤兵視野，往著大軍繼續推進的方向而去。
這時候，貝魯斯有點人小鬼大地拍著額頭，一副為難的苦笑，“哎呀，少城主好像連定裝彈藥包都忘記拿了，讓人操心吶。”說罷匆忙跟上去。
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夕陽之下靈活移動著，但無論怎樣移動，依然保持著一前一後，一追一趕，彷彿永遠都撇不開的羈絆，自此，兩人的命運被連結一起，成了生死之交，他們間的交情，就算是多年後，葉作帆與貝魯斯兵戎相見的那刻，也一直存在，從未消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