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第一百一十章 好運的大天使
115 第一百一十章 好運的大天使
“總體來說，巴特菲魯特隊長前期安排的戰略沒有任何的問題。”
影像在拉克絲的面前開始播放的時候，瑪馬修站在她的身邊解說，“他戰略意圖很明確，縱容了黎明沙漠這個組織集結力量，並且完全探知了對方的行動方案。如果他能坐鎮在戰艦裡，這應該會是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拉克絲點頭。
影像中顯出了巴特菲魯特的佈局——
雷塞布斯、皮特里號、亨利卡達號，扎夫特方面主要是這三艘陸上艦。
其中，亨利卡達沒有出現在正面的戰線上。而作為母艦的雷塞布斯——全長二五零公尺，高出沙地的部分約有六十四、五公尺，看起來就像一座活動要塞——更是極其顯眼。完全不需要瑪馬修的介紹，拉克絲就已經把這它認了出來。
而伊扎克的決鬥和迪亞哥的暴風，也正站在這艘適應沙漠地形的母艦的艦身上。
雷塞布斯的火力本來就不容小看，況且還有兩艘僚艦。
TFA -2薩伍特——這種擁有鏽紅色的機身，炮擊支援用的地面重火力型 MS正從人型變化成了履帶轉動的坦克模式。儘管動作遲鈍無比，但仍然牢牢的護住了三艘艦船。就不要說四處奔跑跳躍的那些四足MS——巴庫了。這些在沙漠上及其敏捷的MS，正是攻擊的大好兵器。
空中更是有多部戰鬥直升機和 VTOL 戰鬥機。
在不甚擅長軍事的拉克絲看來，這樣的迎戰陣容已經足以說明巴特菲魯特對大天使號的重視了——頗有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黎明沙漠埋在埋伏線下的地雷全部在戰鬥開始前就被引爆了。他們的計劃完全被巴特菲魯特隊長粉碎。所以在戰鬥開始後，真正能形成戰鬥力的只有長腿而已。而在長腿上，則只有一個安迪米翁之鷹的弗拉達，和強襲。”
兵力是如此懸殊，哪怕已經知道結果，拉克絲還是對那一結果有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戰鬥開始。
拉克絲之前也見過大天使號的戰鬥資料，但是都是宇宙中的。現在可以確定，大天使號在地面上的火力也很猛……
線筒炮在地面上不能使用，所以穆使用的是大氣層內用的MA空中霸王。這架MA在空中靈活的翻轉著，掩護著大天使號，織成了強大的火力網。相比之下，巴特菲魯特這邊倒像是沒有準備好一般。雖然進行了及時的迎擊，但的確在開始的一瞬間有被壓制的感覺。
之後才依靠著優勢兵力反擊了回去。
“長腿得到了補給。”瑪馬修解釋，“這應該是巴特菲魯特隊長犯下的另一個錯誤之一。但這本來不會成為問題。而且這點也確實不能怪他。因為幫助大天使號的黎明沙漠就算認得黑市的軍火商人，也應該沒資金為這麼一艘戰艦進行補給。這是至今為止最大的謎題——他們的資金來源。”
拉克絲倒是有所猜想，但她沒開口，只是緊盯著螢幕。
最耀眼的……或者仍然是強襲的表現。藍白色的機體火力看來不算強，動作卻是非常的靈活流暢，雖然是巨大的人型機體，卻和一個真人的靈活度也差不了多少了。應該是採用了追求靈活度的配置。甚至還有一種充滿靈性的感覺。
——簡直就像機器人本身有了靈魂。
可一架MS是不至於扭轉戰局的。儘管大天使號拼命的猛撲，卻無法突破兩艘陸地艦的防線。直到……
繞到了大天使號後方的亨利卡達號出現，它直接命中了大天使號。大天使號帶著長串的黑煙和火花落到了地面上。撞進了一片廢工廠區。
拉克絲將畫面定格，隨即放大了影象。雖然這種影像資料不太清晰——拉克絲也不知道是從哪艘戰艦上的資料庫中整合出來的——卻也能看見半埋在沙礫中的廢棄房舍，在大天使號砸落地面時造成的轟然巨響中頹倒，把艦體牢牢嵌住了。甚至有一個建築物戳進了大天使號的艦翼，牢牢的勾住了它。
“這種情況下還不能獲勝？這都已經是活靶子了吧？”她疑惑的轉頭看著自己的護衛兼戰場解說人員。哪怕是她的學習成果再悲慘，這麼明顯的事實也看得出來。
拉克絲注意到，七月抽了抽嘴角，九月翻了個白眼。
瑪馬修也是苦笑搖頭，“所以說，一些意外事件。否則怎麼說好運的長腿呢？”
拉克絲也算是明白他們叫“強襲”卻不叫“大天使號”的原因了。
在ZAFT的軍人看來，大天使號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它本身的強勁火力和先進技術。戰艦指揮不要說出眾了，簡直可以說是令人詬病才對。尤其是那一戰（第八艦隊先遣隊那一場），先是匆匆忙忙不顧實力的跑到戰場上救援，後來卻利用拉克絲自保……實在是太讓人鄙視了。
——簡單來講，強襲的實力足夠，敗給強襲，ZAFT實力至上的軍人們至少還能給予敬意。而在大天使號面前折翼，那是敗也敗得不服氣啊！
大天使號在一瞬間就陷入了“靶子”的境地。但強襲還在繼續著他的“收割”之旅。
在和一架巴庫交錯而過之後，那架巴庫就已經被光劍一分為二。隨即，它迅速的擲出了手中的光劍，不偏不倚的將最後的巴庫單眼射穿了。
眼睛被射穿——代表視野要消失大半。而這種衝擊力，也讓巴庫的衝鋒被遏止了。因此，它不出意料的被強襲用槍射穿了。
五架巴庫至此已經完全折損在了強襲手中。
“他強了很多。”
注意到拉克絲盯著強襲，瑪馬修不無感嘆的說道，“就算是新兵，在短時間內的成長也太驚人了。”
瑪馬修也算是跟了大天使一段時間了。對於強襲的能力自然是清楚。這或者是無數人共同的疑惑。
巴特菲魯特隊也是一支駕駛員平均素質比較高的隊伍了，有幾個精英。可是強襲的表現……結合他之前的戰鬥來看的話，他確實在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成長。更讓人驚心的是，這種成長看來還沒有止境。
拉克絲的眼神卻是黯淡的。
基拉是雷的希望。所以，拉克絲才在最容易擊落他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還期待著他的成長。
不管是因為他曾經的救助之恩，還是因為雷……她到底下不了手。
“可他還可以更強一點的。”瑪馬修繼續說，“在宇宙中我們就親眼見過，那種忽然爆發的感覺。”
七月他們都心有慼慼焉的點了點頭。
拉克絲在瑪馬修的眼中看見了對強者的尊重和讚歎。是的，即使是敵人，同為駕駛員，也難免會在心底升起惺惺相惜的感覺。而基拉為了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生存奮力而戰，也無可指責。
可是拉克絲知道，在基拉手中沾染的血跡，至少有一半……是她的罪。
是她必須要承擔的罪過。
無可言說，卻也無可推卸。但是大概，也不會後悔。
*
斬落了眼前敵人的強襲轉身就想去救援大天使號，但就在這個時候，另一架MS趕到了。強襲的盾牌以毫釐之差擋住了射來的光束。
塗裝成誇張的橘紅色、近似於金色的獸型機，是巴特菲魯特的隊長機。
大幅度強化火力的巴庫——TMF/A-1803 拉寇。這架顯眼的機體，除了背部的二連裝光束炮，還有一把像是叼在嘴上的光劍。
拉克絲從來不曾放鬆過對MMI的關注，自然知道這是新的科技——原本的PLANT是無法把光束武器縮小到這種程度的（光束武器的大體積一直都是令人頭痛的問題）。這技術是決鬥帶來的。也就是說……是奧布和地球連合聯合開發出來的技術。
基拉雖然不會知道這些，但從這架MS的不同外形上，也能判斷出來吧？
強襲只能放棄了原本的打算，和拉寇纏鬥到了一起。巴特菲魯特也是一個極為優秀的駕駛員。他們同時想用機體的高機動性取得先機，結果是，兩臺MS很快都有了損傷。
儘管有一臺機體是人形，但他們的戰鬥卻顯得極其彪悍。倒像是真正的猛獸在為了賴以生存的地盤作生死之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天使脫出了困境。
在大天使號最困難的時候，從大天使上出擊了第二架MA——也是空中霸王。
和前面出擊的穆——應該是他——兩架MA一起對雷塞布斯發動了攻擊。駕駛員充分發揮了MA機動性高、靈活的優勢，在空中盤旋著發動攻擊，甚至合作切掉了失去巴庫掩護的雷塞布斯前端的炮塔……
儘管第二架MA很快就被擊傷脫離了戰場，但這還是為大天使號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第二架MA——之前的長腿之上，沒有可以駕駛MA的駕駛員了。不知道那是誰駕駛的。技術還不差，肯定不是新丁。”瑪馬修的語氣也有些疑惑。
陸天青帶回了大天使號的詳細資料，戰鬥人員的編制什麼的。ZAFT沒有宣揚這些，但瑪馬修從拉克絲手裡看到了。
“可能黎明沙漠有這樣的人才。”九月說。
八月立刻反駁，“可他們有MA、有場地可以訓練嗎？用模擬機的話，練不到這個水平的吧？”
是卡嘉麗。
拉克絲卻立刻判斷出了這個駕駛員的身份。
在原著中，卡嘉麗就出現在了沙漠上——似乎是離家出走？但她的身邊又似乎有一個奧布軍官保護。也就是說，就算是她離家出走，這種出走也是得到了她父親的預設的。
既然芙蕾不在大天使號了，本來拉克絲也不希望卡嘉麗出現的。可惜這點沒有改變。大概……
如果沒有奧布公主身後的雄厚財力——奧布擁有高技術，又由曙光社暗中□□。一向是富得流油的——黎明沙漠確實是不可能讓大天使號得到彈藥補給的吧？
而既然卡嘉麗幫了大天使號，那她就算本來是默默無聞的離家出走，此刻應該也被她父親知道了。
這就帶來了另一個問題。
拉克絲苦笑。
——如果在卡嘉麗還在大天使號的時候擊沉大天使，這很有可能就會把奧布徹底逼向地球連和啊！可如果讓大天使號進入奧布，自然人用OS只怕很快就會被開發出來。
命運這個讓人鬱悶的東西的精密與環環相扣，拉克絲算是再次認識到了。
“小姐你注意這裡。”
拉克絲正有些鬱悶的走神，瑪馬修就喊了她一聲，讓拉克絲的注意力回到了大螢幕上。
——青色的機體，伊扎克駕駛的決鬥正不耐煩的跳下了雷塞布斯。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戰鬥許可，反正他是擺明瞭想要參戰了。
可是……決鬥很悲慘的陷進了沙漠裡。
“強襲的駕駛員曾經在戰鬥中更改過OS——抓地力和熱對流引數。用極快的速度適應了沙漠地形。但是看起來，巴特布魯特隊長沒提醒伊扎克他們也改一下。”瑪馬修無奈的說，“大氣層內的光線衰減本來就厲害。現在……”
伊扎克看來難以在一時之間適應沙漠地形了。原本能夠起到大作用的新型MS，此刻甚至有了成為靶子的嫌疑。拉克絲也不由看得無奈了起來——就算巴特菲魯特不打算用他們，好歹基本常識也該說的吧？
“看來不是什麼人都能在戰鬥中改動OS，是吧？”
九月少見的開起了玩笑，“小姐，你這話要是對伊扎克先生說的話，他會受傷的。”
“是會炸毛。”八月認真反駁，用上了拉克絲的常用說法。
“你們可以？”拉克絲繼續問。
八月九月同時沉默。
七月精闢總結，“我們已經受過傷了。”
瑪馬修無奈，“那兩個引數……比較複雜。而且是程式問題，也就是說是技術問題而不是戰鬥問題。我們的腦袋可能有點跟不上。畢竟還要分心閃躲和攻擊。可能生死危機中會不同，但平時的話……”
瑪馬修後面的話說得不認真，看來也不是多有自信。
同時，在大螢幕上由迪亞哥駕駛的暴風，看來是接受了決鬥的教訓，沒有嘗試往下跳。而是站在原地調整角度，手中的炮蓄能之後朝大天使號開了一炮。
——暴風也本來就是炮戰用MS。和近戰型的決鬥不同。
可它顯然也沒調整好熱對流引數。這一炮瞄準的應該是大天使號的艦橋，卻明顯射偏，反而把大天使號的束縛給擊開了。只是擦過了大天使號的艦身而已……
拉克絲看得目瞪口呆。
——要不怎麼說大天使號足夠強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