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速度
343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速度
“我們首先做的，是宣傳阿斯蘭的感情和奧布的國策。這麼做除了是要給出旁證以外，也是要讓卡嘉麗得到更多的矚目。看著這件事的人越多，卡嘉麗就越不容易被無聲無息的殺死，而薩哈克那邊也越要小心。”拉克絲解釋，“但大眾的好奇心是有限的……”
基拉恍然，“而且時間拖得越久，薩哈克對奧布的掌握只怕也就會越強，是吧？”
拉克絲點頭，“但速度要快，卻不能操之過急。我幫的另一個忙，就是讓亞斯夫家族替卡嘉麗聯絡願意幫助他的人。這個過程必須慎重。所以一般需要奇薩卡和終端機提供被聯絡人的資料，亞斯夫家族還要進行一道排查。即使如此，大部分人依然不能得到完全的信任。大天使號的下落也要儘可能保密。”
“阿斯蘭肯定會注意這個的。”基拉了解自己的好朋友。
“對，我們誰也不能保證萬全，只能小心行事。可在這件事情裡還有一個讓人很不安的因素，結合現在的輿論環境，就讓我很擔心了。”
“什麼因素？”
看著拉克絲擰起的眉毛，基拉也開始不安起來。他再次掃視了一遍手中的情報，腦袋裡飛快的回顧了一遍之前看到的東西。卻依然想不出端倪。
拉克絲嘆氣，“假卡嘉麗的身份。”
基拉一怔——他忽然發現，他還真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薩哈克的雙子太過耀眼，假卡嘉麗只是被他們掌握在手中的棋子。想到這個人，只能想到“假卡嘉麗”這一點。可她成為假卡嘉麗之前呢？
她也是個人，總該有自己的身份……名字、父母、朋友、戀人……
“這很重要嗎？”基拉小心翼翼的問。
拉克絲搖搖頭，“我不能肯定。但是……基拉你認真觀察過假卡嘉麗沒有？”
這個自然。
“就假冒者來說，很完美。”基拉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她扮演的卡嘉麗的性格是怎樣的？”
“堅定，直率。”基拉還是回答得很流利。雖然前者經歷了嚴峻考驗，但無疑，提到卡嘉麗，大部分人都會想到這兩點。從外貌到言行，她都像是那兩個詞的代名詞。
“還想不到嗎？”拉克絲瞅著他嘆氣，“她的堅定，像是被迫在演戲嗎？”
基拉頓時明白了關鍵所在，啞口無言。
——她是假的，只是在扮演卡嘉麗。
因為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觀點，因為對“假卡嘉麗”這樣的存在的天然憎惡，就理所當然的忽略了其他東西。
——阿斯蘭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這個傀儡有自己的堅持，這種堅持和死士這一類的存在決然不同。這是我的結論。既然如此，她就不是一個單純的傀儡。”拉克絲繼續嘆氣，“她學習卡嘉麗絕非一時一日之功。肯定會有長期的觀察和學習，而且肯定要觀察真人才行。她當時以什麼身份出現在卡嘉麗附近的？到底是什麼在支撐著她做這一切？她堅持的又是什麼？為什麼堅定？再聯想一下——她能那麼快收權，難道只是一個牽線傀儡嗎？她的政治才能是否僅僅是由於薩哈克的培養？基拉，這一切我們一無所知。”
基拉頓覺沉重。
“東亞有句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知道得太少，是可能致命的。”拉克絲沉重的總結。
“……可是，”基拉忙說，“既然想到了，拉克絲你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對吧？”
拉克絲點頭，“自然。卡嘉麗那邊，最讓人害怕的事情就是被混入了內奸。我讓亞斯夫家族去幫忙聯絡，是因為西蒙茲對終端機有相當的瞭解。如果沒有內奸，那亞斯夫家族就能乾得很好。如果混入了內奸，亞斯夫家族也能吸引注意力。這個時候，終端機就可以趁機做點什麼了。我讓終端機在奧布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追查假卡嘉麗的身份。”
“……但現在還沒有結果？”
拉克絲又嘆氣了，“是啊。畢竟只能偷偷摸摸的查。現在這情況，還多虧了範迪法修爾有自己的一套系統……假卡嘉麗原本只是個普通人還好，最怕的是她和卡嘉麗要聯絡的人有關聯。所以我讓終端機照著那個名單排查。可惜，確實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果。這點本來就令我不安，何況現在的輿論環境……不幸是最糟糕的。”
拉克絲又提到了“輿論環境”這個詞。
基拉想了想，頓時恍然——現在的輿論環境怎麼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LOGOS身上！奧布要是發生點兒什麼……
他想起了之前。
那時候，雖然卡嘉麗被塞蘭當做了傀儡，但塞蘭家族可不會去謀害卡嘉麗的性命。相反的，為了將她握在手中，對她的“照看”絕對堪稱周全。那時的薩哈克想要無聲無息的殺死卡嘉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薩哈克的策劃是，讓卡嘉莉退縮讓步，被關進塞蘭家裡。又用阿斯哈的力量攪混了水，造成了最混亂的局面……
那樣的混亂，和現在LOGOS的討伐或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這兒，基拉的拳頭頓時攥緊了。手上的情報若非是厚厚一疊，只怕已經被他捏成了球。
他本來還挺為卡嘉麗高興的——雖說力量不足，但若是拉起旗幟來，未必不能爭上一爭。而那是她自己希望的東西。
可現在……
“拉克絲，你現在也沒法聯絡大天使號了？”
拉克絲點頭，“大天使號現在可是在奧布領海。通訊很容易被截獲的。要是他們沒暴露位置，倒是被我的通訊給暴露了……畢竟現在所有東西的都是猜想。你看到了。那個內應，不管是奇薩卡還是亞斯夫都說很可靠。是前阿斯哈代表一早埋下的暗棋。”
這倒是。
關鍵還是在那個內應上。
如果內應沒問題，那本來就不用說什麼。如果內應有問題……現在警告也來不及了！那麼……拉克絲擔心的，“內應和假卡嘉麗有關聯，這是個陷阱”這樣的事情的機率有多大？
機率應該是不大的。
但拉克絲的敏感超出常人，她沒有證據的不詳預感也總是有很高的命中率……
往事歷歷在目，基拉頓時有點糾結。
注意到基拉的表情，拉克絲安慰他，“接到訊息以後，我已經命令終端機的人手冒險接近天之御柱。無疑，如果說哪裡還有證據的話，肯定是那裡。要是真的有問題……我說過了，這就是在拼速度，看誰快一點。”
基拉點點頭。
他知道，拉克絲已經盡力。
當初為了救出卡嘉莉，第三勢力在奧布的人手就幾乎都暴露了。那個時候範迪法修爾還沒有徹底倒過來，他的勢力倒是還殘留了一部分——也多虧了範迪法修爾沒和西蒙茲打過交道——但這一部分能有多少？
拉克絲只能遠端操控。干涉得多了只怕還要被卡嘉麗身邊的人比如說奇薩卡忌憚。做到這個地步，說是殫精竭慮也不為過。還能苛求什麼？
只是，奧布的爭端遠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複雜得多。
拉克絲的“幫助”就是環環相扣，在奧布本土主持大局的蜜娜•薩哈克，會沒有精密的佈置嗎？阿斯蘭……能對付得了麼？
只是略略一想，基拉就覺得頭痛不已。
他的頭上還綁著繃帶，或者也確實不適合這種要消耗大量腦力的工作。
“拉克絲，我想我得問問……如果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大天使號現在在奧布的位置，已經落入了薩哈克的掌握，那……那還有沒有生路？”
拉克絲知道基拉的聰明程度，也沒指望傷勢削弱他的智商。說了這麼多，早知道基拉能看出這一點了。可惜，這不能讓她的答案改變。
她搖了搖頭。
“以大天使號的體型，若是在奧布領海被鎖定位置，肯定逃生無路。”
基拉也不是不知道這點，但他的臉色還是再次蒼白了幾分。
“我已經派七月他們跟著灰巖二號去奧布領海外藏著了。”拉克絲忙說。但她自己也知道這麼一艘戰艦能在戰場上起到的效果……奧布不比PLANT的國力，那也還是一個國家！
而且還有另一點讓她不安的地方，加劇了她的不詳預感，她還沒告訴基拉呢——
在特達嘎上校之後，奧布軍幾乎都沒再參與對卡嘉麗的追殺，而是完全拜託了他們的盟友。此時也滯留東亞，幫忙收拾局勢。這難道只是在害怕出現更多的特達嘎上校嗎？
不。
恰好相反，以薩哈克的風格來說，這似乎是絕對自信的表現。
自信有一個蜜娜在奧布，就可以控制全部。
“好吧，如果是那樣……其實，至少卡嘉麗還有一條生路，唯一的生路。卡嘉麗肯定沒法接受的生路。”拉克絲乾脆把話說全。
“什麼？”
“以大天使號為誘餌，吸引奧布軍力。暗中派人秘密把卡嘉麗護送到奧布。只要不被間諜知道，她就能在奧布藏身。”拉克絲力持的平靜到底無法維持下去，露出了幾分哀慟之色，“這就是當初……銀風號的選擇。”
所以她知道，被這樣保護下來，是怎樣難以承受的痛苦。
基拉無言的看著拉克絲。
說到這個地步，他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此時他已經知道，當初拉克絲在大天使號的很多行為是在演戲。但能怪她嗎？要有多大的毅力和勇氣，才能把心裡的哀痛壓下，展顏微笑？
“不辜負犧牲”，這種話只是說起來容易……
“現在我們在這裡擔心也沒用，拉克絲。”結果反而是他這麼說了，“大天使號不是還有阿斯蘭嗎？也許這確實是回去奧布的好時機呢？嗯，拂曉是奧布的護國MS，之前奧布也是這麼宣傳的。現在出了這種意外事故，奧布也會焦頭爛額的吧……”
基拉這麼一說，自己也覺得這其實是相當有可能的。
如果不是看到了機會，大天使號又怎麼會返回奧布領海？
所以也只能這麼祈禱了。畢竟現在在病床上的他，除了這個，什麼也做不了。
拉克絲聽見基拉這麼說，也故作輕鬆的一笑——確實，這是個機會。如果對手不是薩哈克的話……
蜜娜•薩哈克會應付不了這種意外麼？
雖然現在的奧布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