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遇見
寒冬的凌冽讓白秋每天家裡和單位兩點一線。
季萊和陸鈺兩人的單位不像自己這種清閒科室,年底忙的厲害。
白秋週末只好在家裡待著,心道這樣更省錢。
沈途最近又出差了,家裡冷冷清清的,電視從早開到晚。
白秋覺得沒意思,心想這樣可不行,立刻換了衣服去外面逛逛。
白秋開著車子沒有目的地,最後考慮再三,還是選擇的一個不常去的商場。
買了幾件早春的裙子,就到旁邊的酒店點了個下午茶,然後,她遇到了一個人。
在她百無聊賴之際時,聽到門童的「歡迎光臨」就抬了一下頭,那人正進門,不經意的往旁邊看一了眼,兩人都愣住了。
他穿著深色的大衣,風華依舊。
幾年沒見了?
4年還是5年?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男人沒有去辦理入住,而是走到了白秋身邊,微微一笑:「好巧啊。」
白秋這纔回過神,假裝鎮定的說:「好巧。」
「你來這邊出差嗎?」
男人點點頭,說:「是,公司在這邊拓展了業務。」
男人的目光落在白秋的手上,白秋反射性的想蓋住手指,因為上面戴了婚戒,又意識到了什麼,放開了手。
她已婚,這是事實,蓋住也沒用。
「你......結婚了?」男人試著問。
「嗯。」白秋應了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
「今年三月。」
「其實可以通知我一聲的。」
白秋抬起頭看著他,說:「你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你說我就會來。」
白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白秋陷入了回憶中,那種難過的情緒立刻又要將她淹沒,白秋站起身,拿包準備走:「你忙吧,我回去了。」
男人立刻站起身急道:「白秋!」
男人拿出手機,說:「留個微信吧。」
白秋愣了一下,那時候的他怎麼可能上趕著找自己要聯繫方式?
男人說:「我以為我們還算是朋友。」
白秋說了個號碼。
男人又說:「晚上一起喫個飯吧,老同學。」
白秋的手機響了,是沈途。
「我等會到家,晚上喫什麼?我去買回來。」
「你看著買吧。」
白秋掛斷了電話,說:「我先回去了。」
男人送白秋到門口,彎腰囑咐:「路上注意安全。」
白秋將車子開出了酒店,因為神思不屬,忘了觀察路況,不小心闖了紅燈。
白秋一腳踩住剎車,這纔回過神來。
她經常壓線,一年的分都不扣的,今年已經讓沈途處理過一次了,心想這回讓銀臨去吧。
她剛進家門,沈途就回來了,手裡提著打包好的飯菜。
見她換鞋,說:「下午出去了?」
「嗯,買了幾件裙子。」
「我打包了兩樣炒菜,還有撈汁海鮮,去洗手吧。」
「今天怎麼這麼體貼?」
沈途笑說:「有求於你。」
白秋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挑了挑眉:「在外面沒解決一下嗎?」
「知法犯法嗎?」
「俗話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沒有,得給你留著,免得說不清。」
白秋不是他的對手,紅著臉逃到衛生間去洗手了。
喫飯時,沈途帶上了一次性手套,先給白秋剝了一小盤才開始喫。
飯後沈途洗碗,白秋給他收拾行李,然後兩人各自洗澡,上牀。
沈途掰正她的臉,有點奇怪,問:「今晚你怎麼不說話?」
「你不是嫌我嘰歪嗎?」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聽話呀?有心事?」
白秋現在心裡有點亂,就嘆了一聲,說:「今天沒看見紅燈,估計又6分沒了。」
沈途剛想說話,白秋就打斷了他:「你別罵我,我不是色盲,我是沒看見,我已經讓銀臨去幫我去弄了。」
沈途捏了一下她的臉蛋,說:「以後開車要小心,扣分是小,闖紅燈多危險。」
白秋環住沈途的脖子,說:「沈科長,你喜歡我嗎?」
「我不喜歡你,我娶你?」
「你不是說可憐我嗎?」
「可憐的人多了,我可憐的過來嗎?」
白秋開心了,雖然沒能跟心中的喜歡修成正果,但嫁給沈途也是很好的。
白秋說:「你知道咱倆結婚的那天晚上,我心裡想的都是什麼嗎?」
沈途看著她的眼睛,道:「洗耳恭聽。」
「認識你已經很倒黴了,竟然還讓我嫁給了你!」
沈途失笑:「這應該是我的詞兒吧,從小到大我應該比較倒黴。」
白秋控訴:「別人的婚禮屏幕上放的都是你儂我儂,我們的卻是小時候的照片。」
「你對我也不體貼,婚紗照拍的也是很潦草,酒店佈置也不用心。」
沈途解釋:「南和飯店的佈置都是固定的。」
「反正你就是敷衍。」
沈途說:「咱們是閃婚,時間太趕。」
白秋嘆息一聲:「這個現在也不重要,形式罷了。」
「可以繼續了嗎?」沈途笑問。
白秋點點頭,沈途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好幾天沒在一起,沈途有些心急,白秋不滿的撓了他一下,說:「你要把我弄散架嗎?」
沈途低頭吻住她的嘴,然後翻過了她的身子......
「好像大了一點......」
「現在值一塊錢嗎?」
「不值。」
「你滾......」
.......
沈途每日都回家,白秋的日子又開始變得有滋有味。
白秋心想人的習慣一旦形成,就很要命,沈途不過是出幾天差而已,她就有點不適應了。
就像父親再婚,她當時覺得天都塌了。
現在想想家裡有人照顧父親,有個說話的人也挺好的,不然父親回家後,家裡黑著燈,妻子去世,女兒嫁人,自己面對空空蕩蕩房子,得多難過。
人是會變的。
白秋現在充分理體會到了這句話。
當時認為對的事情,不一定會對到最後。
成長是一次次妥協,一次次接受,一次次坦然面對,一次次與現實和解,原諒別人,也放過自己。
她原諒了父親與邢豔霞,接受了周明玉,同時也放過了自己,不再耿耿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