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對鐵飯碗的執著
岑閱說:「你坐在船頭,可以脫了鞋踢水,比趴著划水舒服。」
周明玉搖搖頭,說:「還是算了吧,我怕掉下去,我不會水。」
岑閱很想說我會,我可以撈你。
「沒關係,船頭穩,有扶手,不危險的。」岑閱說。
可惜周明玉沒有聽信的他讒言。
「不去了。」
周明玉覺得好好坐在船裡更穩妥,畢竟是領導,她鬧出麼蛾子總是不好的。
岑閱問:「要不要划船?」
周明玉想劃,但又有些猶豫,怕自己闖禍,道:「岑總,我沒劃過船。」
岑閱說:「凡事總有第一次。」說著將一隻船槳遞過去,道:「回頭,看到那個荷花甬道了嗎?」
「看到了。」周明玉說。
「咱們朝那劃。」
「好。」
這是周明玉第一次划船,她不知道朝哪發力,船頭不是在原地打轉就是扎向岸邊。
岑閱笑說:「別急,不翻船就行。」
「總不能比讓經銷商打款更難吧。」
周明玉皺著眉,說:「經銷商還有聽話的時候,這個船頭怎麼完全不聽話?」
岑閱拿著船槳,抵住岸邊的防撞輪胎,往後一用力,小船就離開岸邊。
周明玉一出手,小船又開始原地打轉。
「我們這個船好像鬼打牆了!」
岑閱笑出了聲,忙說:「冷靜,我們先來分析一下前後左右。」
「不然是很難劃進甬道的。」
「周明玉,這是右。」
「這是朝前劃,這是後。」
「懂?」
周明玉劃的很投入,暫時忘記了岑閱是領導的事實,道:「眼睛懂了,腦子耳朵也都懂了,但是手懂沒懂我暫時不能確定。」
很多人的船都超過了他們,進入了甬道。
助理沒有將船靠過來,只是遠遠喊道:「小岑總,要不要幫助?」
助理只是象徵性的喊了一句,聲音不大,不知笑聲不斷地岑閱有沒有聽到,反正他喊了。
助理的船迅速了駛入了荷花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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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玉不是真的笨,她終於找到了竅門,忙了一通後,小船順利的駛入了甬道。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小岑總,你往下坐一點,別颳了——」周明玉一抬頭望就見岑閱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她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他可......真好看啊。
「你別颳了臉。」周明玉趕忙別過頭,假意用船槳調整方向。
「不礙事。」岑閱笑說。
周明玉沒敢再抬頭,邊劃邊說:「岑總你坐下面吧,我來划船就行。」
岑閱說:「我來划船,你躺船底的墊子上,可以躺著觀景。」
讓領導划船,她躺著享受?
這樣太沒有眉眼高低了。
何況她一個姑娘,躺著算什麼事?
勾引上級領導嗎?
周明玉連忙拒絕,說:「岑總,我喜歡划船。」
岑閱一笑,說:「你坐我這,女士優先,你不躺我可要躺著了。」
周明玉忙點頭,說:「好的,我來劃就好,保證不出問題。」
周明玉說著小心的站起身,岑閱朝她伸出手,周明玉扶住了他的手,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岑閱躺在了墊子上,說:「那就辛苦你了。」
周明玉說:「不辛苦的,岑總,還要感謝公司給我這個出來放鬆的機會。」
岑閱將手臂枕在頭下,心道還真是......只把他當領導。
周明玉劃的認真,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把岑閱晃到船邦上。
只是偶爾掃他一眼。
他閒適的閉著眼睛,斑駁的陽光透過荷葉灑在他的身上,矜貴這種氣質可能是與生俱來的。
「周明玉?」
周明玉回過神,道:「岑總您說。」
「那天你都聽見了吧。」
周明玉第一反應就是他和女朋友在辦公室吵架的事,周明玉說:「我也有去晚的時候,有時您可能覺得我聽到了什麼祕密,其實沒有。」
聽她說完,岑閱心裡就有數了,如果真的沒聽到,那麼他提到那天,她不會是這個反應。
岑閱道:「不,你聽到了,但嘴上不承認。」
周明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確實聽到了他們吵架分手的事。
而且還聽到了他女朋友有劈腿的可能。
她也驚訝像他這種天之驕子怎麼會被女朋友劈腿?
直到看到他漂亮的女朋友。
原來優秀的人,身邊都是優秀的人。
「岑總......」
岑閱一笑:「聽到了也沒有關係,我們還在公司吵過架。」
「我哥回來了,我們才結束了爭吵,公司的很多人都知道。」
「我哥不好罵她,就給我罵了一頓。」
周明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大度?不會跟她計較?
岑閱接著說:「其實般配的人也不一定合適。」
周明玉想到了蔣鐸。
蔣鐸的家境比她好,聽說他家叔叔是白局長的司機。
他們家世不算般配,他們如果能修成正果,她算是高嫁。
周明玉說:「不般配的人也許也能修成正果,女孩子都想高嫁一點。」
「高嫁?」岑閱立刻睜開眼,問:「什麼是高嫁?嫁給派出所的鐵飯碗嗎?」
周明玉點點頭,說:「對我而言算是高嫁。」
她父母離婚,雙方又各自組成新的家庭,她只能靠自己自食其力,連嫁妝也要靠自己攢。
她學的不行,工作也不算穩定,除了長得還行,年齡適當,真沒有什麼能拿的出手的。
一個在體制內工作的男人和一個完整的家庭,有房有車,家裡的叔叔還能跟白局長扯上關係,於她而言,怎麼不算高嫁?
岑閱不太能理解她對於鐵飯碗的執著,他想到了自己,難道自己就不穩定麼?
非得是沈途那樣的纔行?
出了荷花甬道,岑閱坐起身,說他來劃。
周明玉沒有推辭。
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划船,他一個大男人躺著,在外人看來實在是有點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