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5草原春情
1455草原春情
1455草原春情
如果說白酒是溫嶺的支柱產業之一,那麼畜牧業就是溫嶺的另一大支柱產業,其奶業生產的規模已經超過了白酒行業,雖然溫純乳業集團總部設在溫嶺,但其工廠早已遍佈整個西北牧區,其產品也早早打入了內地,只不過最近幾年開始走下坡路,市場份額逐年減少。《純文字首發》不管怎麼說,溫純乳業也是一家全國著名的大企業,更是西北乳業發展的標誌。
張鵬飛沒有選擇直接到溫純乳業集團總部、工廠調研,而是先趕往牧區,他要了解當地牧民的生活和畜牧業的發展。天還沒有亮,張鵬飛的車隊就已經出發了,目的地是溫嶺最大的牧區娜美婭大草原。
餘問天和南門秋的車跟在後面,臨出發前,南門秋被餘問天拉上了自己的車。等車子上了高速,餘問天問道:“市長,張書記為什麼不去看企業,而直接去牧區?他這次不是調研企業嗎?怎麼會……”
南門秋苦笑道:“我說餘書記,這事我是真不知道,這兩天並沒有和領導私下談。”
“我知道,”餘問天擺擺手:“我是想讓你和張書記私下多接觸,提前探探風……”
南門秋道:“一號什麼性格您還不知道,他這幾天不太高興,我可不敢去找罵啊!”
“哎!”餘問天嘆息一聲:“一號還真讓人琢磨不透!”
南門秋點點頭,說道:“有一點應該不會錯,無論一號去哪兒都是為了調研本土企業的發展。既然要去牧區,或許是為了調研奶源和牛羊肉吧。”
“希望沒別的意思吧!”餘問天的心情很沉重,這幾天十分的緊張。別看他已經和阿布愛德江通過了電話,但心裡仍然沒底。溫嶺必竟是一個敏感的地方,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伊力巴巴。
南門秋知道餘問天擔心什麼,安慰道:“餘書記,其實您沒必要擔心。雖然張書記對我們企業的現狀不滿意,但是看這意思不會有其它的想法。在這種時候,我們要關心的是別出現無法控制的意外……”
“市長,你就別賣關子了,意外……有什麼意外?”
“比如你我不想看到的意外……最近咱們市裡的三號,我可聽說他一直在研究中小企業的發展!”
“呵呵……這事我知道,或許他是最害怕的人吧!”餘問天冷笑道。
他們口中的三號,便是溫嶺市委副書記巴布爾,是司馬阿木的人。
“對,我想他比我們更應該害怕!您和我……不用害怕。”
“提到他,我這有件好玩的事情,”餘問天說著從包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南門秋說:“你看看……”
餘問天好奇地接下,隨便地翻了翻,吃驚道:“高昌浩?您是從哪得到的?”
“這不是給我的,而是送給張書記的!”
“什麼?”
“今天早上江主任給我的,說昨天晚上有人偷偷塞進了她的房間。”餘問天解釋道。
“江主任給你的?”南門秋更加不解了:“江主任是什麼意思?她為什麼把這東西交給你?”
餘問天笑道:“江主任說溫嶺的事讓我們自己處理,張書記此行是為了經濟調研,而不是反腐,她不準備向張書記彙報了。”
南門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疑惑道:“您說張書記真的不知道嗎?”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餘問天長嘆一聲:“無論張書記知不知道,他現在都是不知道,這個難題扔給我們嘍!”
“那我們也裝作不知道好了!”南門秋握緊了拳頭:“我剛才說的意外事件……也包括這種事,高昌浩雖然只是一個縣委書記,但是同省長的關係不一般啊,我們還是少惹麻煩吧!像他這種人早晚有人收拾他!”
“你說得對,可是我覺得我們要思考的不是這件事本身,江主任把信交給我,也沒那麼簡單!”餘問天一臉的愁容,政治場真的是太累了。
南門秋領會餘問天的意思了,聯想到之前兩人的對話,笑道:“您是在想這封舉報信出自誰的手?那個人又是什麼目的?”
“你剛才還說就怕出現意外,給我的感覺……有人就是想讓溫嶺出意外,還想讓張書記捲進來,甚至最後牽扯到省裡的事事非非……”
南門秋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道:“我們假設一下,假設張書記見到了這封舉報信,那該如何解釋?”
“那就解釋得通了!張書記看破了這個局,他不想被人利用,也不想出亂子,所以裝作視而不見!”
“是誰想讓沙園出事呢?難道會是……”南門秋沒有說下去。
“你覺得會是誰?”
“最有可能的人就應該是……您心裡還不明白?”
“你是說巴布爾?”
南門秋點點頭:“放眼市裡的這些幹部,別人用不著做這種事。”
“可是我想不通,他這麼做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您昨天不是還說省長和司馬省長之間……”
餘問天猛然間驚醒,詫異道:“如果我們的分析是對的,那麼事情可就大了!”
“呵呵,我想張書記慢慢會清楚的……”
“不好辦啊!”餘問天嘴裡發苦,現在的溫嶺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鐵板一塊了,自從伊力巴巴倒下後,各方勢力都沒閒著。
南門秋微微一笑,說道:“餘書記,我們就好好跟著張書記發展經濟吧,這是一條安全的路,至於其它的就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了。”
餘問天點點頭,笑道:“市長,我發現你才是深藏不露啊!”
“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溼鞋啊……”
餘問天說:“或許我應該提醒一下高昌浩,最好還是別出亂子。”
“我同意。”南門秋點點頭。
……
餘問天和南門秋有疑問,江小米也有疑問,她也以為張鵬飛會先去溫純乳業集團,隨後再去牧區基層。等車子上了高速,漸漸遠離黑果縣之後,她才準備提出自己的疑問。可是嘴皮子動了好幾次,最終沒有問出口。
“有事吧?”張鵬飛的嘴角露出了招牌似的笑容,眼角的餘光早就發現了江小米的舉動。
“我……”江小米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香舌,問道:“您此行不是調研企業嗎?為什麼要先到牧區呢?”
“去牧區就不能調研企業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我記得你說過,想看看真正的大草原,所以就帶你過來玩玩,這個理由怎麼樣?”張鵬飛笑的很真誠。
“呵呵……”江小米紅著臉低下頭,難道他也有烽火戲諸侯的雅興?
張鵬飛接著說道:“我也想看看牧區老百姓的生活,看看公司加農戶的模式有沒有什麼問題,企業上的問題好搞,我現在對西北企業存在的問題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我們在改革的同時也要充分考慮老百姓,所以就要過來看看。”
“哦……”江小米有些失望。
“溫嶺其它地方也沒什麼好看的了,我們就在牧區住兩天,深入農戶走走。”
“嗯……”江小米一想到能陪著領導在大草原上散步,心裡又有些開心。
張鵬飛偷偷拉住她的手,貼在她耳邊小聲道:“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當被,地當床,躺在草原上聊天了……”
江小米腦海裡浮現出浪漫的場景,如果真有那樣的機會,應該非常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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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嶺還在夜色中時,哈木的天早就亮了。放眼整個西北省委領導,或許要數司馬省長最為舒適愜意了。此時此刻的他正躺在辦公室的長沙發上,背上騎著一位妙齡女郎,長相甜美,正是他的乾女兒米樂。米樂騎在他的身上,兩人的臀部緊緊重疊在一起。
米樂的雙手拍打著司阿木的肩膀,嬌喘吁吁地問道:“這個力度行嗎?”
“行……行……”司馬阿木躺在下面哼哼呀呀,一副享受的表情。
“哎,好累啊……”米樂嬌羞地說道:“乾爹,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身總疼?”
“可不是嘛!”司馬阿木心說我如果不那麼說,你會幫我**嗎?
米樂又往下移了移臀部,雙手像切菜一樣敲打著司馬阿木的後背,他趴在下面感受著上面柔軟的嬌軀,早就蠢蠢欲動了,有很多次他都想就把這丫頭按在辦公桌上扒掉。
“丫頭,謝謝你啊……”
“哼,誰讓您是我乾爹了呢!”米樂嘿嘿笑了起來。
司馬阿木還想說什麼,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煩死了!”司馬阿木正在感受著柔情,可沒心思接電話。
手機響個不停,米樂問道:“您怎麼不接電話?”
“不想接!”
“您還是接吧,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米樂跳下去,把手機拿了過來。
司馬阿木無奈,伸手捏了一下米樂的小臉,看了眼號碼,笑道:“還真是一個重要的電話。”
“我就說嘛!”米樂滿臉的得意。
“喂……”司馬阿木一邊拉著米樂坐在自己腿上,一邊接聽了電話。
“司馬省長,是我!”
“知道是你,扯什麼淡,說正經事吧!”別看司馬阿木對乾女兒溫柔,但是面對老下屬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是這麼回事,我已經按您的要求做了,可是沒什麼動靜啊!”
司馬阿木皺了下眉頭,問道:“一點動靜也沒有?”
“一點動靜也沒有!”
“你確信那東西送過去了?”
“肯定送過去了!”
“他們今天去哪兒了?”
“聽說去草原了,其它的什麼消息也沒有。”
“再等等吧。”
“要不要我再做些什麼?”
“先不要做,看看情況再說。”
“好的。”
司馬阿木放好電話,伸手摸了摸米樂的臉,笑道:“這個電話很重要,可消息不怎麼好啊!”
“有事嗎?”
“沒事,這事你就別管了……”司馬阿木低頭正好可以順著米樂的領口望到一抹雪白的凸起,嘿嘿笑著伸手握了上去:“丫頭,身材不錯呀!”
“啊……你討厭!”米樂生氣地站了起來:“你再這樣,人家……不理你了!”
“瞧你,乾爹和你開個玩笑嘛!”司馬阿木老臉一紅,“反正都要被男人摸,讓乾爹碰一碰怎麼了?”
“乾爹好壞……”米樂白了他一眼,然後又過來勾住他的脖子,屁股壓在他的腿上扭動著:“乾爹,人家的身材真的好嗎?”
“當然了!”
“性感嗎?”
“非常性感!”
“哼,就知道騙我!”米樂扭開頭,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我要走啦!”
“再坐一會兒吧?”司馬阿木有些戀戀不捨,下身被這丫頭挑撥得早就支起了帳篷。
“不坐啦,下次的!”米樂擺擺手,像個小精靈一樣逃了出去。
“這騷丫頭!”司馬阿木把手指放在鼻間,滿臉的陶醉。下身頂得不太舒服,他努力調整了好半天那東西才漸漸軟下去,隨後他起身去找吾艾肖貝。
吾艾肖貝正在忙著,辦公桌前堆滿了文件。為了在經濟上能和張鵬飛競爭,他最近每天都要看許許多多的報表和項目材料。
“有事啊?”吾艾肖貝頭也不抬地問道。
“您可真是忙!”司馬阿木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面前:“休息一會兒吧!”
“呵呵……”吾艾肖貝放下簽字筆,伸了個懶腰說:“你可真是閒啊!”
“閒什麼閒啊,我也是剛忙完!”司馬阿木笑道。
“忙著和小職員打情罵俏吧?”
“瞧您說的,我可沒那個時間!”司馬阿木老臉一紅:“說正事吧,那邊的消息您瞭解過沒有?”
“知道關心工作了?”吾艾肖貝滿意地點點頭,高興地說道:“這很好,我就需要你替我分擔一些!他們今天去牧區了,看樣子一兩天之內還不會離開溫嶺。”
“省長,溫嶺不會出什麼事吧?”
“為什麼這麼問?”
“伊力巴巴可是……”
吾艾肖貝心中一痛,說道:“也不要那麼敏感,那個……他這次主要是針對經濟,省內剛剛平穩下來,他和我都不想再出事了。”
“希望吧……”司馬阿木點點頭,心想如果省裡不出事,那我不是就沒機會了嗎?
話音剛落,吾艾肖貝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號碼,示意司馬阿木別出聲,然後接聽了。
“省長,您好,我是高昌浩!”
“昌浩,你有什麼事嗎?”吾艾肖貝看了司馬阿木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省長,我剛才接到了餘書記的電話,現在……”
吾艾肖貝聽完了高昌浩的講述,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上了,其餘的沒有任何表示。
“怎麼了?”司馬阿木關心地問道。
“是高昌浩,他說張書記對溫特酒廠的發展不太滿意,對他似乎也有些意見。”
“要換他?”
“沒有,只是餘問天讓他最近小心一點,張書記正不高興呢,別撞到槍口上。”
“應該沒什麼事吧?”
吾艾肖貝深深地望著司馬阿木,說道:“我想張書記是不想有什麼事的……”
司馬阿木感覺省長的話別有用意,尷尬地笑道:“誰也不想出事啊!”
“一個省委書記還不至於對一個縣委書記動手!”吾艾肖貝話鋒一轉,問道:“和雙新集團談的怎麼樣了?”
提到雙新集團建廠投資的事情,司馬阿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說:“人家在吊胃口,我看必要時您應該出面了。”
“這個項目其實不難啊!”吾艾肖貝對司馬阿木的工作進展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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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婭大草原,翻譯成漢語的意思為“天上的牧場”,它在溫嶺市東部,距黑果縣有200公里,們於吾斯山北坡,其發源還要追述於第三紀,已經有千萬年的歷史了!
傳說成吉思汗西征時,有一支蒙古軍隊向溫嶺進發,時值春季,吾斯山山中卻是風雪瀰漫,飢餓和寒冷使這支軍隊疲乏不堪。可當他們翻過吾斯山時,眼前出現了繁花織錦的莽莽草原,泉眼密佈,流水淙淙,猶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時雲開日出,夕陽如血,人們不由的大叫“娜美婭”(天上的牧場),從此就有了“娜美婭”這個地名。“娜美婭”草原是世界四大草原之一,也是西北最大的草原,自古以來就是著名的牧場,它具有平展的河谷、高峻的山峰,深峽縱橫、森林繁茂、草原舒展交相輝映,美輪美奐。
美中不足的是,娜美婭大草原深受西伯利亞季風,冰川、高山等等各種複雜地理因素的影響,這裡的天氣往往一天當中就可以經歷一年四季。明明眼前陽光明媚,傾刻間就可能烏雲密佈,甚至六月飛雪都是常事。有時候在山腳下穿著夏裝,等深入草原後就要穿上棉衣了。
張鵬飛自然不會深入草原,他們要在草原邊上的娜美婭鎮停留,這是一個移動的小鎮,更是一個有著優秀歷史的遊牧部落,它像是一個遠離塵世的桃花源。
車隊距黑果縣越來越遠,前方已經感受到了大草原的氣息。由於出發得早,天還沒有亮,正瞧著火紅的太陽從吾斯山的背後緩緩升起,金光映透白雲,瀰漫在整條地平線上。在地平線的那一片金光中,有一個點特別亮,雖然很小,卻充滿了能量,金光從圓點散射出來,像一個炙熱的火球。那個圓點上升得很快,越變越大,更多的金光射出來,射向天空,射向白雲,射向草原,那道光照射得人睜不開眼睛。車隊就在日出中前行,太陽也漸漸掙脫了地平線的糾纏,懸在了空中,它將光芒普照大地和天空……
車隊終於到達了娜美婭鎮,前方出現了一個完全由氈房組成的部落,綿延數里看不到盡頭,牛羊也多了起來,除了青草的芳香,空氣中多了些羶味。但是在這樣的美景之下,沒有人感覺到它的難聞,反到增添了不少草原的魅力。
張鵬飛和江小米走下車,望著藍天白雲青草和野花,感受到了一股豪邁和灑脫,在大自然面前,人的生命會感覺到顫動和震撼。
張鵬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呵呵,張書記真是好雅興!”餘問天走過來笑道。
“真是太美了!不虛此行啊!”張鵬飛滿面笑容:“我這次調研,每天的心情都很壓抑,現在好多了!”
“張書記,是我們讓您操心了。”南門秋連忙說道。
“走吧,我們進去瞧瞧……”
張鵬飛走在了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欣賞著草原的美,迎著太陽,踩著蘇軟的草地向前走去,迎面大自然的氣息,有一股透心的快意。前方的綠看不到盡頭,好似綠色的毯子鋪到天邊,白雲就像是裝飾的花邊,襯托著這片綠色。成群的牛羊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小孩兒在奔跑玩耍,一切都是那麼的祥和。
娜美婭鎮的領導早就在等著了,由於其歷史原因,書記和鎮長是一個人,有點類似於斯圖村那種情況,更像是世襲的。大家都叫他蘭馬,看樣子能有五十多歲了。
餘問天在一旁介紹道:“蘭馬是鎮裡的領導,由於娜美婭鎮地理位置特殊,轄區大、人口少,市裡面管的不多,這裡的一切都由他負責,好在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也沒出現過大事。”
張鵬飛點點頭,說道:“這也算是西北特色了,這樣的情況別的地方可沒有!”
餘問天說:“他們這個月在這裡,下個月就要深入草原了,那個時候要想見到他們就不容易了!”
“那他們產的鮮奶怎麼辦?”
“每天都有溫純集團的保鮮車過來收奶,草原深處也有兩個收奶點。”
“那還不錯,”張鵬飛點點頭,“我們進氈房看看,我想和牧民聊聊天。”
“一切都安排好了,工作組住的氈房都是新的,就在那邊……”餘問天指向不遠處。
“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蘭馬站在一旁連連擺手:“這些平時就是為領導準備的。”
張鵬飛看了一眼餘問天沒說什麼,卻讓他一陣緊張,暗怪蘭馬不會說話。張鵬飛對江小米說:“讓其它人自由活動吧,晚上我們也出來轉轉……”
“嗯!”江小米顯得格外興奮,腦海裡充滿了天當被、地當床的野……戰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