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陌上花開VS蕭雲

高門嫡女之再嫁·清風逐月·4,868·2026/4/14

之後的日子,長安加入了呂太醫的治療隊伍,可喜的是大青龍湯很有效,對於抑制病情的擴散有顯著的成效,但在治癒方面卻稍稍欠缺了一些,呂太醫與董傳經研製後又加入了兩味藥材,使疫病的治癒率達到了八成以上。 只要不是身體特別虛弱的,或是有頑固舊疾的,都能痊癒過來。 在彭澤呆了三個月,直到九月底十月初,基本排除了瘟疫的影響,算是取得了蕭雲上任後第一場優異的政績。 上報到朝廷後便解除了彭澤封城的禁令,呂太醫又帶同了彭澤的大夫去往相鄰的幾個縣城施救,還好那幾個縣城疫病情況並沒有彭澤來的嚴重,一切都盡在掌握中。 那個曾經偷襲過蕭雲的刺客果然沒有出城,時不時地來騷擾刺探,最終是將蕭雲給惹毛了,等到身體完全復原後,他親自出馬引蛇出洞,最終將那刺客擊斃。 但他也知道,事情到這個地步還沒有完結,青城仍然在京城等著他。 毛晉的病沒有起色,他腦中堆積的血塊得不到清除,人便不會醒來,這個病症很像當初的紫鴛,可此時卻沒有古神醫。 長安雖然握有古神醫的手記,但到底不敢輕試銀針,頭部乃是人身體上最重要的部位,若是稍有不慎,毛晉便再不能醒來。 可看著紫雨日漸消瘦的模樣長安很是不忍,思來想去之後便將目光轉向了董傳,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就做了太醫,又是醫藥世家的傳人,她暗地裡觀察過,董傳手上功夫很穩,無論是抓藥配藥,還是把脈施針幾乎沒有絲毫錯處。 古神醫的手記她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傳承對象,董傳無論從什麼地方考慮都是最適合的人選,若是他能研讀古神醫關於腦部淤血的診治施針方法,或許毛晉清醒過來的機會能達到一半以上。 就算為了紫雨,她也要試上一試,再讓毛晉這樣不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全身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她看著也是不忍。 董傳從長安手中接過古神醫的手記後,起初還是狠狠地驚訝了一把,之後便被其中說記載的神奇醫方,甚至診治疑難雜症的各種經歷所深深吸引,只看了一小會兒,他便猛然合上了,深吸一口氣後,顫抖地遞給了長安,眸中忍痛閃過一抹堅決,“王妃,這東西我不能要!” “為何?” 長安挑了挑眉,她明明見著董傳眼中閃過的光亮和驚喜,這樣的手記對於醫者來說應該是奉若珍寶一般的存在,董傳沒理由拒絕寵婚,勾心小嬌妻最新章節。 “王妃,這手記必是哪位大夫的畢生心血和珍藏,下官又並非其徒弟,如何能享其心血?” 董傳神色凝重地看著那本手記,見長安並不伸手接過,實際上他內心也極其不捨,對於一個醫者來說,能夠窺得醫術的極致境界或者自己從來沒有涉及過的領域,那都是一項極其富有意義的挑戰。 這樣珍貴的手記醫書,只窺得一眼已是難得,若是他能與那位醫者相互切磋自然是更好。 長安深深地看了董傳一眼,這個年輕人正直,有原則卻不迂腐,更難得的是仁心仁術,若是古神醫畢生的心血能夠傳到他的手上,也算是發揚光大,造福後人。 想到這裡,長安更是堅定了決心,輕輕地將那本手記又推了回去,嘆聲道:“這位大夫如今或許已不在人世,他畢生所願便是能造福世人,手記若是落在我的手中不過最後也是壓箱底罷了,但若是交於你,相信作為一個醫者,你一定能夠救活更多的人!” “王妃……” 董傳低低地喚了一聲,想要拒絕的話語卻恁是梗在了喉間,這樣珍貴的醫學寶典,集合了這位醫者的心血,他著實不能就這樣輕易取之。 “別急,我給你這手記醫本,也需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著董傳仍然在猶豫之間,長安最後給加了一把柴火,果然見著董傳的目光倏地一亮。 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醫者奉若生命的心血手記,長安自認已是抓住了董傳的七寸,這才不緩不慢地道出了自己的條件,“如今我有一侍衛毛晉,他腦部淤血積壓,需施針救治,關於救治施針的步驟這本手記裡有記錄,從前我也親自見過古神醫施針,若是董太醫能夠答應我救他,這本手記便也不算你平白拿了。” “這……” 這下換作董傳猶豫了,毛晉的傷勢他是陪著自己的師傅呂太醫一同診治過,淤血積壓頭部才致他昏迷不醒,這確實不好救治……但若是這本手記裡有著記載,那他倒是可以放手一試。 思忖良久,董傳這才開口道:“這位古神醫的手記,王妃可否先容在下研究施針除積血的那一頁,待我熟悉了針法與步驟,再於毛侍衛施針。” “如此甚好!” 長安想也沒想便笑著點了頭,當初古神醫施針也沒有十分地把握,但只要董傳願意試試,那總是有希望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到了這地步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五天之後,董傳便為毛晉施針,紫雨緊張地不得了,長安便讓她呆在屋外等消息,她自己則進去幫忙,好歹她也為古神醫做過助手,同樣的情況她也知道怎麼應對。 只是這一次,毛晉卻要比紫鴛當時的情況嚴重得多。 看著毛晉深深凹陷下去的臉頰和眼眶,長安有些不忍,卻還是轉頭看向董傳,輕聲問道:“董太醫這次有多少把握?” “五成的機會,我會盡力的。” 董傳表情嚴肅,薄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顯然是對這次施針極為重視。 長安也不再說話,只在一旁幫襯著,真正施針開始便沒有這麼多的顧忌和表面上的禮儀稱謂,長安默默地遞針、止血、擦汗、上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三個時辰過去了,第一輪施針算是圓滿地結束天蟒。 董傳不由抹了抹頭上的細汗,跌坐在了身後的圓椅上,笑看向長安,“王妃,幸不辱命!” 長安雖然也覺得有幾分疲憊,卻是喜悅地點了點頭,這第一次的施針是最關鍵的,只有過了這一關,之後的兩次施針便是越來越簡化,難度也更低,成功率則是更有保障。 “董太醫,這本手記只有你才能當之無愧地擁有,除此之外,我找不出第二個人選。” 呂太醫雖然醫術精湛,但人年紀大了,免不得有幾分守舊之心,對於手記中許多新奇的治療方法或許還不敢嘗試。 長安看好董傳,便是看中他的年輕,敢闖敢拼敢於嘗試新鮮事物的精神,這一點從他當初力諫呂太醫使用大青龍湯之時便可見一斑。 古神醫的手記傳給董傳,才算是真正找對了人。 董傳沉默良久,這才緩緩站起了身來,從懷中取出那本手記,雙手捧過頭頂,表情肅然地對著東方拜了三拜,這才沉聲道:“今日受王妃所託,才能研讀古前輩的手記,小子定然不付重託,將來必將前輩的心血發揚光大,流傳青史!” 長安扯了扯唇角,欣慰地點了點頭。 料理完彭澤的一干事宜,長安他們再回京城時已經是隆冬,天下飄著細密的雪花,不一會兒便在道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各地的官員知道蕭雲他們一路返京,便早早地派了人清掃雪道,務必要留出馬車的通道,讓他們一行暢通無阻。 對於解救了彭澤等十幾縣城的蕭雲來說,這樣的厚待還遠遠不夠。 到達京城時,早有無數的官員候在城門外迎接,個個都圍著厚厚的大氅,站在雪地裡即使動得發僵,卻誰也沒有退後一步。 而打頭的男子騎在一匹純白色大馬上,一身青狐色裘皮包裹著全身,頭頂一同色裘帽的正是青城。 他的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可讓長安看怎麼樣都覺出了幾分冷意。 青城是來宣旨的,而蕭雲則受封,一高一下兩個人影,生生形成了對峙之姿。 一通念罷完,青城這才躍下馬來,親自將明黃色的絹帛塞進了蕭雲手中,唇角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上身傾進了一分,壓低聲音道:“你可真是命大,瘟疫加刺殺都沒死成,看來是王妃的功勞?” 話到這裡,青城的目光已是透過蕭雲的肩膀望向了幾步之遙外的長安。 長安平靜地回了他一個冷然的目光,抿緊的紅唇像雪地裡盛放的一抹胭脂,風華絕代,冷豔無雙! “王妃真美!” 青城低低地笑了一聲,拍了拍蕭雲的肩膀,“王爺可要惜福。” “不勞大人費心!” 蕭雲冷冷一笑,向後退開一步,唇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意,“大人日夜侍君,操勞過甚,若不好好保養,只恐容顏憔悴,將來若為皇上厭棄了,只管來尋本王,本王別的不說,保你一世豐衣足食還是無虞的!” “那青城就在這裡謝過王爺了!” 青城依舊含笑,只是那話語卻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長安在一旁看著只是又多了幾分擔憂,他們與青城之間的對抗與爭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回到郡王府中,長安只見到了小墨兒與瀾姐兒,孝哥兒卻是不見蹤影,一問紫雲才知道她前腳剛一離開,後腳老郡王妃便將孝哥兒抱到自己跟前養著,她也算是王府裡的女主人,她的話紫雲他們自然不敢違抗相公,我家有田。 看那架式,老郡王妃頗有些指望他們從此再也回不了京城,長安的唇邊劃過一抹冷笑,這個女人真是好打算。 起初便是老郡王妃放出流言蜚語,這才使得秦二夫人找上門來,若她真露出一點可能性,怕是如今郡王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蕭雲若是不能撐起郡王府的臉面,難道老郡王妃還會以為她能如從前一般逍遙快活衣食無憂嗎? 真正是可笑至極! 若是說從前長安對老郡王妃還能有幾分表面的尊重與客氣,那麼自從這老女人在背後散佈流言,又不問自主地將孝哥兒抱到自己跟前養著,全然不顧她這個母親的感受,那麼如今她為何還要全了這老女人的臉面? 若不是彭澤封了城各種信件都來往不便,她早便收到了紫雲的信。 陸小猴雖然有與彭澤通消息,想來是特意隱瞞了這事,不想讓他們各自亂了心,這一點她也能夠理解。 蕭雲自去見老郡王不提,長安則帶著襄兒與紫雲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老郡王妃的正屋,凌媽媽見攔之不下,這才沉著面色將長安一行給讓進了屋去。 孝哥兒正在炕上爬來爬去,見著長安先是一怔,之後便伸出了小手奶聲奶氣地喚道:“娘……娘……” 雖然幾個月不見,想來孝哥兒對她還是有印象的,長安欣喜之餘便伸出了雙臂,卻不想老郡王妃已是將孝哥兒攬到自個懷裡,瞥了一眼長安,淡淡地說道:“你回來了!” “是!” 長安收了怒氣,暗自穩著情緒,沉聲道:“還請老夫人將孝哥兒還給我!” “我不過是看你們夫妻都不在,這才將孝哥兒帶在身邊,至於你這般急衝衝地趕來,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老郡王妃瞥了長安一眼,冷眉微凝,一手卻逗弄似地摩挲著孝哥兒光潔的下頜,輕聲道:“我與孝哥兒投緣得緊,你屋裡如今三個孩子,我不過抱來一個養著,這放在任何人家都說得過去。” “我是孝哥兒的母親,老夫人疼愛孝哥兒一回事,但要親自教養他,是否也應該問問我這做母親的意見?” 長安絲毫也不想退後和妥協,憑什麼? 她生養了孝哥兒,不說十月懷胎的辛苦,她也對這個孩子寄予諸多厚望,憑什麼老郡王妃一句話便能接過來自己養著,她絕對不會答應! 老郡王妃不是還懷疑過這孩子不是蕭雲的嗎?如今卻又想自己養著,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不言而喻。 孩子,應該在一個純淨的沒有功利心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是成為大人們的砝碼和任意操縱的傀儡。 “那我現在與你說了,你是應還是不應?” 老郡王妃將孝哥兒抱緊了一分,孩子被勒著有些疼痛,在她懷裡掙紮起來。 “抱歉,我的孩子我自己養!” 長安斬釘截鐵地拒絕,面色沉沉,似乎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老郡王妃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孩子如今到底是誰的可還沒個定數,如今我這般對他倒是抬舉了他,你道我老婆子不知道秦家二夫人私下來找你一事嗎?你若是個機靈的,自然知道應該如何妥協,何必兩敗俱傷?” 長安咬緊了牙,垂在袖中的拳頭緩緩握緊,唇邊已是升上了一抹冷笑,“兩敗俱傷?老夫人是抬舉自己了,我沈家是從龍之臣,王爺又在彭澤震災有功,老夫人身後的沛國公府卻早已經被奪了爵,就算我說句放肆的話,你拿什麼同我爭?小小嬌妻馴將軍最新章節!” 長安很少表現得這般犀利與強勢,她從來都是溫潤的可親的,但只要一涉及到孩子們,她就算是隻小貓也能憑空生出利爪來。 這話一出,她的氣勢也倏地拔高! “你竟然敢……” 老郡王妃氣得臉色鐵青,雙唇隱隱發顫,尖長的指甲已經隔著短襖掐進了孝哥兒的手臂中,引來他一陣止不住地痛哭。 “襄兒,紫雲,把孩子給我抱過來!” 長安早已經看不下去了,這一聲令下,兩個丫頭都撲了上去搶孩子,凌媽媽見狀要去攔著,卻被長安一步擋在了身前。 畢竟長安才是王府正經當家的女主人,凌媽媽哪敢對她出手? 可被長安擋著,凌媽媽救援不急,孝哥兒三兩下便被襄兒給抱在了懷裡,兩個丫頭立馬退到了長安身後。 長安回頭瞥了一眼孝哥兒的淚臉,心中是止不住地疼,再轉向老郡王妃,面上已覆上了一層寒霜,“老夫人,在這裡我先放下一句話,若是想動我屋裡的人,你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分量,若是還想過你的安穩日子,就歇了那些有的沒的心思!” 長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之後的日子,長安加入了呂太醫的治療隊伍,可喜的是大青龍湯很有效,對於抑制病情的擴散有顯著的成效,但在治癒方面卻稍稍欠缺了一些,呂太醫與董傳經研製後又加入了兩味藥材,使疫病的治癒率達到了八成以上。 只要不是身體特別虛弱的,或是有頑固舊疾的,都能痊癒過來。 在彭澤呆了三個月,直到九月底十月初,基本排除了瘟疫的影響,算是取得了蕭雲上任後第一場優異的政績。 上報到朝廷後便解除了彭澤封城的禁令,呂太醫又帶同了彭澤的大夫去往相鄰的幾個縣城施救,還好那幾個縣城疫病情況並沒有彭澤來的嚴重,一切都盡在掌握中。 那個曾經偷襲過蕭雲的刺客果然沒有出城,時不時地來騷擾刺探,最終是將蕭雲給惹毛了,等到身體完全復原後,他親自出馬引蛇出洞,最終將那刺客擊斃。 但他也知道,事情到這個地步還沒有完結,青城仍然在京城等著他。 毛晉的病沒有起色,他腦中堆積的血塊得不到清除,人便不會醒來,這個病症很像當初的紫鴛,可此時卻沒有古神醫。 長安雖然握有古神醫的手記,但到底不敢輕試銀針,頭部乃是人身體上最重要的部位,若是稍有不慎,毛晉便再不能醒來。 可看著紫雨日漸消瘦的模樣長安很是不忍,思來想去之後便將目光轉向了董傳,這個男人年紀輕輕就做了太醫,又是醫藥世家的傳人,她暗地裡觀察過,董傳手上功夫很穩,無論是抓藥配藥,還是把脈施針幾乎沒有絲毫錯處。 古神醫的手記她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傳承對象,董傳無論從什麼地方考慮都是最適合的人選,若是他能研讀古神醫關於腦部淤血的診治施針方法,或許毛晉清醒過來的機會能達到一半以上。 就算為了紫雨,她也要試上一試,再讓毛晉這樣不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全身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她看著也是不忍。 董傳從長安手中接過古神醫的手記後,起初還是狠狠地驚訝了一把,之後便被其中說記載的神奇醫方,甚至診治疑難雜症的各種經歷所深深吸引,只看了一小會兒,他便猛然合上了,深吸一口氣後,顫抖地遞給了長安,眸中忍痛閃過一抹堅決,“王妃,這東西我不能要!” “為何?” 長安挑了挑眉,她明明見著董傳眼中閃過的光亮和驚喜,這樣的手記對於醫者來說應該是奉若珍寶一般的存在,董傳沒理由拒絕寵婚,勾心小嬌妻最新章節。 “王妃,這手記必是哪位大夫的畢生心血和珍藏,下官又並非其徒弟,如何能享其心血?” 董傳神色凝重地看著那本手記,見長安並不伸手接過,實際上他內心也極其不捨,對於一個醫者來說,能夠窺得醫術的極致境界或者自己從來沒有涉及過的領域,那都是一項極其富有意義的挑戰。 這樣珍貴的手記醫書,只窺得一眼已是難得,若是他能與那位醫者相互切磋自然是更好。 長安深深地看了董傳一眼,這個年輕人正直,有原則卻不迂腐,更難得的是仁心仁術,若是古神醫畢生的心血能夠傳到他的手上,也算是發揚光大,造福後人。 想到這裡,長安更是堅定了決心,輕輕地將那本手記又推了回去,嘆聲道:“這位大夫如今或許已不在人世,他畢生所願便是能造福世人,手記若是落在我的手中不過最後也是壓箱底罷了,但若是交於你,相信作為一個醫者,你一定能夠救活更多的人!” “王妃……” 董傳低低地喚了一聲,想要拒絕的話語卻恁是梗在了喉間,這樣珍貴的醫學寶典,集合了這位醫者的心血,他著實不能就這樣輕易取之。 “別急,我給你這手記醫本,也需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著董傳仍然在猶豫之間,長安最後給加了一把柴火,果然見著董傳的目光倏地一亮。 無功不受祿,更何況是醫者奉若生命的心血手記,長安自認已是抓住了董傳的七寸,這才不緩不慢地道出了自己的條件,“如今我有一侍衛毛晉,他腦部淤血積壓,需施針救治,關於救治施針的步驟這本手記裡有記錄,從前我也親自見過古神醫施針,若是董太醫能夠答應我救他,這本手記便也不算你平白拿了。” “這……” 這下換作董傳猶豫了,毛晉的傷勢他是陪著自己的師傅呂太醫一同診治過,淤血積壓頭部才致他昏迷不醒,這確實不好救治……但若是這本手記裡有著記載,那他倒是可以放手一試。 思忖良久,董傳這才開口道:“這位古神醫的手記,王妃可否先容在下研究施針除積血的那一頁,待我熟悉了針法與步驟,再於毛侍衛施針。” “如此甚好!” 長安想也沒想便笑著點了頭,當初古神醫施針也沒有十分地把握,但只要董傳願意試試,那總是有希望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到了這地步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五天之後,董傳便為毛晉施針,紫雨緊張地不得了,長安便讓她呆在屋外等消息,她自己則進去幫忙,好歹她也為古神醫做過助手,同樣的情況她也知道怎麼應對。 只是這一次,毛晉卻要比紫鴛當時的情況嚴重得多。 看著毛晉深深凹陷下去的臉頰和眼眶,長安有些不忍,卻還是轉頭看向董傳,輕聲問道:“董太醫這次有多少把握?” “五成的機會,我會盡力的。” 董傳表情嚴肅,薄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顯然是對這次施針極為重視。 長安也不再說話,只在一旁幫襯著,真正施針開始便沒有這麼多的顧忌和表面上的禮儀稱謂,長安默默地遞針、止血、擦汗、上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三個時辰過去了,第一輪施針算是圓滿地結束天蟒。 董傳不由抹了抹頭上的細汗,跌坐在了身後的圓椅上,笑看向長安,“王妃,幸不辱命!” 長安雖然也覺得有幾分疲憊,卻是喜悅地點了點頭,這第一次的施針是最關鍵的,只有過了這一關,之後的兩次施針便是越來越簡化,難度也更低,成功率則是更有保障。 “董太醫,這本手記只有你才能當之無愧地擁有,除此之外,我找不出第二個人選。” 呂太醫雖然醫術精湛,但人年紀大了,免不得有幾分守舊之心,對於手記中許多新奇的治療方法或許還不敢嘗試。 長安看好董傳,便是看中他的年輕,敢闖敢拼敢於嘗試新鮮事物的精神,這一點從他當初力諫呂太醫使用大青龍湯之時便可見一斑。 古神醫的手記傳給董傳,才算是真正找對了人。 董傳沉默良久,這才緩緩站起了身來,從懷中取出那本手記,雙手捧過頭頂,表情肅然地對著東方拜了三拜,這才沉聲道:“今日受王妃所託,才能研讀古前輩的手記,小子定然不付重託,將來必將前輩的心血發揚光大,流傳青史!” 長安扯了扯唇角,欣慰地點了點頭。 料理完彭澤的一干事宜,長安他們再回京城時已經是隆冬,天下飄著細密的雪花,不一會兒便在道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各地的官員知道蕭雲他們一路返京,便早早地派了人清掃雪道,務必要留出馬車的通道,讓他們一行暢通無阻。 對於解救了彭澤等十幾縣城的蕭雲來說,這樣的厚待還遠遠不夠。 到達京城時,早有無數的官員候在城門外迎接,個個都圍著厚厚的大氅,站在雪地裡即使動得發僵,卻誰也沒有退後一步。 而打頭的男子騎在一匹純白色大馬上,一身青狐色裘皮包裹著全身,頭頂一同色裘帽的正是青城。 他的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可讓長安看怎麼樣都覺出了幾分冷意。 青城是來宣旨的,而蕭雲則受封,一高一下兩個人影,生生形成了對峙之姿。 一通念罷完,青城這才躍下馬來,親自將明黃色的絹帛塞進了蕭雲手中,唇角滑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上身傾進了一分,壓低聲音道:“你可真是命大,瘟疫加刺殺都沒死成,看來是王妃的功勞?” 話到這裡,青城的目光已是透過蕭雲的肩膀望向了幾步之遙外的長安。 長安平靜地回了他一個冷然的目光,抿緊的紅唇像雪地裡盛放的一抹胭脂,風華絕代,冷豔無雙! “王妃真美!” 青城低低地笑了一聲,拍了拍蕭雲的肩膀,“王爺可要惜福。” “不勞大人費心!” 蕭雲冷冷一笑,向後退開一步,唇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意,“大人日夜侍君,操勞過甚,若不好好保養,只恐容顏憔悴,將來若為皇上厭棄了,只管來尋本王,本王別的不說,保你一世豐衣足食還是無虞的!” “那青城就在這裡謝過王爺了!” 青城依舊含笑,只是那話語卻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長安在一旁看著只是又多了幾分擔憂,他們與青城之間的對抗與爭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回到郡王府中,長安只見到了小墨兒與瀾姐兒,孝哥兒卻是不見蹤影,一問紫雲才知道她前腳剛一離開,後腳老郡王妃便將孝哥兒抱到自己跟前養著,她也算是王府裡的女主人,她的話紫雲他們自然不敢違抗相公,我家有田。 看那架式,老郡王妃頗有些指望他們從此再也回不了京城,長安的唇邊劃過一抹冷笑,這個女人真是好打算。 起初便是老郡王妃放出流言蜚語,這才使得秦二夫人找上門來,若她真露出一點可能性,怕是如今郡王府的臉面都丟盡了。 蕭雲若是不能撐起郡王府的臉面,難道老郡王妃還會以為她能如從前一般逍遙快活衣食無憂嗎? 真正是可笑至極! 若是說從前長安對老郡王妃還能有幾分表面的尊重與客氣,那麼自從這老女人在背後散佈流言,又不問自主地將孝哥兒抱到自己跟前養著,全然不顧她這個母親的感受,那麼如今她為何還要全了這老女人的臉面? 若不是彭澤封了城各種信件都來往不便,她早便收到了紫雲的信。 陸小猴雖然有與彭澤通消息,想來是特意隱瞞了這事,不想讓他們各自亂了心,這一點她也能夠理解。 蕭雲自去見老郡王不提,長安則帶著襄兒與紫雲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老郡王妃的正屋,凌媽媽見攔之不下,這才沉著面色將長安一行給讓進了屋去。 孝哥兒正在炕上爬來爬去,見著長安先是一怔,之後便伸出了小手奶聲奶氣地喚道:“娘……娘……” 雖然幾個月不見,想來孝哥兒對她還是有印象的,長安欣喜之餘便伸出了雙臂,卻不想老郡王妃已是將孝哥兒攬到自個懷裡,瞥了一眼長安,淡淡地說道:“你回來了!” “是!” 長安收了怒氣,暗自穩著情緒,沉聲道:“還請老夫人將孝哥兒還給我!” “我不過是看你們夫妻都不在,這才將孝哥兒帶在身邊,至於你這般急衝衝地趕來,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老郡王妃瞥了長安一眼,冷眉微凝,一手卻逗弄似地摩挲著孝哥兒光潔的下頜,輕聲道:“我與孝哥兒投緣得緊,你屋裡如今三個孩子,我不過抱來一個養著,這放在任何人家都說得過去。” “我是孝哥兒的母親,老夫人疼愛孝哥兒一回事,但要親自教養他,是否也應該問問我這做母親的意見?” 長安絲毫也不想退後和妥協,憑什麼? 她生養了孝哥兒,不說十月懷胎的辛苦,她也對這個孩子寄予諸多厚望,憑什麼老郡王妃一句話便能接過來自己養著,她絕對不會答應! 老郡王妃不是還懷疑過這孩子不是蕭雲的嗎?如今卻又想自己養著,懷著什麼樣的心思不言而喻。 孩子,應該在一個純淨的沒有功利心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是成為大人們的砝碼和任意操縱的傀儡。 “那我現在與你說了,你是應還是不應?” 老郡王妃將孝哥兒抱緊了一分,孩子被勒著有些疼痛,在她懷裡掙紮起來。 “抱歉,我的孩子我自己養!” 長安斬釘截鐵地拒絕,面色沉沉,似乎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老郡王妃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孩子如今到底是誰的可還沒個定數,如今我這般對他倒是抬舉了他,你道我老婆子不知道秦家二夫人私下來找你一事嗎?你若是個機靈的,自然知道應該如何妥協,何必兩敗俱傷?” 長安咬緊了牙,垂在袖中的拳頭緩緩握緊,唇邊已是升上了一抹冷笑,“兩敗俱傷?老夫人是抬舉自己了,我沈家是從龍之臣,王爺又在彭澤震災有功,老夫人身後的沛國公府卻早已經被奪了爵,就算我說句放肆的話,你拿什麼同我爭?小小嬌妻馴將軍最新章節!” 長安很少表現得這般犀利與強勢,她從來都是溫潤的可親的,但只要一涉及到孩子們,她就算是隻小貓也能憑空生出利爪來。 這話一出,她的氣勢也倏地拔高! “你竟然敢……” 老郡王妃氣得臉色鐵青,雙唇隱隱發顫,尖長的指甲已經隔著短襖掐進了孝哥兒的手臂中,引來他一陣止不住地痛哭。 “襄兒,紫雲,把孩子給我抱過來!” 長安早已經看不下去了,這一聲令下,兩個丫頭都撲了上去搶孩子,凌媽媽見狀要去攔著,卻被長安一步擋在了身前。 畢竟長安才是王府正經當家的女主人,凌媽媽哪敢對她出手? 可被長安擋著,凌媽媽救援不急,孝哥兒三兩下便被襄兒給抱在了懷裡,兩個丫頭立馬退到了長安身後。 長安回頭瞥了一眼孝哥兒的淚臉,心中是止不住地疼,再轉向老郡王妃,面上已覆上了一層寒霜,“老夫人,在這裡我先放下一句話,若是想動我屋裡的人,你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分量,若是還想過你的安穩日子,就歇了那些有的沒的心思!” 長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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